比試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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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大會
回到十方宗已是下午，木榆休養了兩個時辰後，如約去找了魏千古下棋。
涼涼的月光透過窗子映照在地下，撒下銀色一片。
木榆看著宗主魏千古的臉，漸漸跟混靈陣中的臉重合了起來。
木榆奇怪的很，心裏不禁揣測，她自小在宗門生活，從沒聽說過宗主還有個妹妹，而且流芳宗是那個流芳嗎？
“這一步走錯了。”
蒼老又有力量的聲音傳來，魏千古眼神漏出一絲精光，像是要看透了木榆：“小榆木，你今天有心事啊？”
木榆嚇了一跳，忙搖頭道：“沒有，我就是在幻境裏見了鬼被嚇著了，現在還沒緩過神來。”
魏千古捏了捏胡子：“別想騙我，說實話。”
“真的！我真的是被嚇著了！師父你都不關心我，還在這兒懷疑我。”木榆假裝生氣道，面上卻難掩心虛。
“哼，你以為我這老頭子白活這麽長時間了嗎，你這假話說的可一點都不真，告訴師父，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兒了，師父幫你解決。”
木榆見根本瞞不了魏千古，但又不想去探究師父的過去，只好又找了個不一樣的理由來搪塞：“其實……我在山洞裏遇見一個人，他救了我，我在想什麽時候登門拜謝比較好。”
魏千古下了一顆黑棋，倒是也沒再懷疑：“我聽你師姐說過這事兒，不過我沒怎麽聽說過這個人，應該是外門弟子，不過無論如何，你都得好好謝謝人家。”
木榆松了口氣，笑道：“一定一定。”
“對了，明天就是宴會了，你到時候跟著師哥師姐，老老實實在那看，別給我搗亂。”
木榆抱拳：“徒兒遵命。”
*
翌日一大早，謝明松敲開了木榆的房門。
木榆也梳洗打扮完，看了眼師兄準備的禮品，有人參靈芝，鹿茸鹿鞭，海馬雪蛤等一堆名貴補品，還有上等靈器法寶靈石藥材一箱。
木榆有些犯了難，這麽多，她怎麽拿？
謝明松看出了木榆心中所想，立刻從一邊搬出了一個扁擔：“師兄都給你想好了，你自己親自挑著去，還可以彰顯誠意。”
木榆接過扁擔，謝明松把謝禮幫她裝好，拍拍她的肩道：“師兄還給你打聽了，禤師弟的住在西北角，最西北的那一間就是，很好找，去吧。”
“謝……謝師兄。”
木榆覺得肩膀頓時下沈。
“還有，你的佩劍不是斷了嗎，我找人給重新做了一把，不過需要些時間。”
“多謝師兄。”
“不必客氣，路上註意安全。”
謝明松笑著，朝木榆揮揮手。
木榆頭也沒回地往前走，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幸好流芳宗的路平坦好走，否則她非得摔跤不可。
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目的地，木榆卸下扁擔，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走上前去敲門：“有人嗎？”
見無人回應，木榆又敲了兩下。良久，屋裏才傳來動靜，木榆正欲趴上去聽聽，門開了。
兩雙眼睛盯著，面面相覷。
禤絳那張臭臉還是沒變。
木榆滿臉堆笑：“禤師兄，我說過要出來後要感謝你的，這不，我給你送些東西過來。”
木榆邊說邊提起補品箱子往屋子裏搬。
禤絳攔住她，冷冷道：“我不需要。”
木榆道：“那怎麽行！你必須要收下。”
禤絳並不跟木榆廢話，一手拉住她的手腕，一手提著補品就給她扔了出去。
然後關上了門。
木榆倒也不在乎，把謝禮移到了禤絳房門口：“禤師兄，我把東西給你放門口了，你記得出來拿！”
說完，木榆一蹦一跳地離開了，她順著大路往東走，心裏想著明天就是一年一次的宗門比試了。
各大家門派都會派出最厲害的弟子去比試，美其名曰交流切磋，實則是一群宗主門主互相喝酒吹牛，比試倒在其次。
這一路上都有很多弟子在忙活，忙著準備桌碗長椅，什麽那個宗主要做主座，那個門主要在宴會上吃到大雁肉，十分麻煩。
有個道：“席師姐，青山派的門主要金絲楠木桌，可是咱們沒有！”
另一個道：“席師姐，風林門門主的夫人要烏木座椅，說別的坐不慣！”
席涼月連連點頭道：“好好好我記下了。”接著扭頭對一旁的幾個弟子道：“不用管他們什麽狗屁要求，都準備一樣的桌凳，要胡桃木的，去吧。”
席涼月看見了木榆，招呼她過來。
木榆走過去，席涼月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是個橢圓的木頭，上面還有一些雜亂的花紋。
席涼月把東西遞過去道：“師妹，這是我前段時間下山買的一個小玩意兒，你往地下一摔，它就會變成木花。”
木榆一向很喜歡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接過來開心道：“謝謝師姐。”
木榆收起木頭，轉身過去幫忙，與其中一個弟子閑聊道：“這位師兄，你有沒有上臺的機會啊？到時候我給你加油。”
那弟子答道：“我哪兒有啊，我要是能上臺，還在這兒搬桌子作甚。”
木榆醉翁之意不在酒，又問道：“那你知道都有誰有上臺的資格嗎？”
那弟子想了想，說了幾個人名，但木榆一個也不認識，於是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師兄你有沒有聽過禤絳啊？”
弟子點了點頭：“我知道他，他是上臺這些人中唯一一個外門弟子，本來是能上臺比試的，但好像受了很重的傷，就去不了了。”
“謝謝師兄，我知道了。”
木榆幫著把桌子搬了好幾張，又掃了地，準備了食材，天都要黑了才幹完。
木榆累的有些直不起腰，她拖著慢吞吞的步子回了房間。
她推開門，沒點燈，房間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沒走幾步，就被地上的東西絆倒，還是臉著地。
被這一摔，本來就累的木榆已經沒力氣爬起來了，想著還不如就這樣趴著。
於是木榆真就這麽做了，閉上眼開始睡覺，迷迷糊糊也真的睡著了，再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
天亮了。
木榆剛準備爬起來，去發現脖子已經扭了，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恢覆正常，她整個身體好像散架了一樣。
木榆站起身，看到了昨晚絆倒自己的東西。
是那兩筐謝禮。
原原本本的被送回來了，只是不知道他怎麽進來的房間。
木榆無奈地笑了笑，出了房門，去找謝明松和席涼月。
遠處鐘聲響起，比試大會馬上開始。
各地宗門弟子也都陸續來到了流芳宗，落了座。
木榆找到了席涼月，但沒看到謝明松。
“師姐，師兄怎麽沒跟你在一塊兒？”
席涼月往前指了指：“喏，被人纏上了。”
木榆看過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謝明松身邊，正笑的開心。
是青山派的女弟子，何珠珠。
三年前的比試大會，她敗在謝明松手下，從此一見傾心。
木榆看從兜裏掏出一把瓜子，分給了席涼月一半，看熱鬧道：“要我說，師兄就從了唄，何珠珠不僅長得漂亮，功法也強，而且極有毅力，能追師兄三年……”
席涼月接話道：“我看也是，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她家富的流油啊，我聽說她這次來，給大師兄帶了很多上品靈器，那些東西都十分難得，如果大師兄嫁過去，後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兩人來來回回地笑著說著，木榆擂臺要開始了，便拉著席涼月的手，走到了擂臺邊上，等著一會兒看比試。
站了不知道多久，遠處鐘聲又響起。
比試開始了。
先上場的是一個紅胡子和絡腮胡，不知道是修的是什麽派。
這兩人打了兩圈就分出了勝負。
絡腮胡贏了。
紅胡子憤然離場，身邊好幾個人都沒拉住。
比試很快，一會兒一上午就過去了。
木榆站的腿有些酸。
她用胳膊肘戳戳席涼月：“師姐，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找師父要點吃的去。”
說完，木榆悄悄從人群裏溜了出去，繞過擂臺，來到了擂臺上方高高的座位上。
坐的最高的那個就是魏千古。
木榆貼著墻邊，蹲著走了過去，魏千古也看到了她有些滑稽的樣子，似乎有些沒想到木榆會過來。
木榆溜到魏千古身後小聲道：“師父，我餓了。”
魏千古咳嗽兩聲，見周圍沒人看他，便從面前桌子上拿了不少瓜果從後面悄悄遞給木榆。
木榆接過後道：“多謝師父，那我走了。”
木榆把東西放在自己隨身帶著的一個大口袋裏，提著回去了。
沒多久，她來到了席涼月身邊：“師姐，我拿回來了，吃吧。”
木榆剛打開包裹，天上劈裏啪啦下起雨來。
洋洋灑灑的大雨落下來，瞬間染濕了地面，萬物在這氤氳著水汽的環境裏顯得朦朧異常。
雨下的太大，也模糊了在場所有人的面龐。
雨來的急，眾人來不及閃避，被淋了個濕透。
木榆趕緊捏了個法訣，把雨擋在外面，自己和席涼月則罩在裏面。
剩下一眾人也紛紛遮起雨來。
木榆收起包裹。
擂臺上兩人沒受什麽影響，那二人爭鬥激烈，血水滿地，遙遙望去，只覺得是兩個黑影死死糾纏，密不可分。
“這兩個人，一個是被仇人追殺，想要拜入無虛門尋求庇護的年輕人，一個是為了救自己妻子已經年過不惑的人，想贏得勝利後討要我流芳宗的一個秘藥。”
席涼月緩緩開口，聲音在雨中異常通透。
“師妹，你說，他們兩個誰會贏？”
木榆當即回答：“自然是誰功法強誰贏了。”
席涼月笑道：“非也，有時功法再強，若沒了所求，終究會被有心之人鉆了空子，若有所求，即便這人什麽都不會，他就算是付出萬般代價，也會去做。”
木榆道：“我懂了，論功法，這個年輕人會贏，若論別的，這個救妻子的會贏。”
雨水不斷，兩人的爭鬥也沒斷，但可以看出來，兩人的動作都不約而同地慢了不少。
雨越下越大，擂臺上的兩人氣喘籲籲，長時間的打鬥已經讓他們二人精疲力盡。
就在最後的緊要關頭，那個亡命之徒松懈了下，隨即被另一人提劍刺了上去，他躲閃不及，劍刺入左胸口，汩汩往外冒血。
“啪嗒！”
手裏的劍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鐵器聲音，陰森森的寒氣彌漫開，彰顯著一人勝利的事實。
眾人歡呼起來，這場比試可謂是精彩至極。
最後是那個中年男子獲得了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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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榆奇怪的很，心裏不禁揣測，她自小在宗門生活，從沒聽說過宗主還有個妹妹，而且流芳宗是那個流芳嗎？
“這一步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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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千古捏了捏胡子：“別想騙我，說實話。”
“真的！我真的是被嚇著了！師父你都不關心我，還在這兒懷疑我。”木榆假裝生氣道，面上卻難掩心虛。
“哼，你以為我這老頭子白活這麽長時間了嗎，你這假話說的可一點都不真，告訴師父，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兒了，師父幫你解決。”
木榆見根本瞞不了魏千古，但又不想去探究師父的過去，只好又找了個不一樣的理由來搪塞：“其實……我在山洞裏遇見一個人，他救了我，我在想什麽時候登門拜謝比較好。”
魏千古下了一顆黑棋，倒是也沒再懷疑：“我聽你師姐說過這事兒，不過我沒怎麽聽說過這個人，應該是外門弟子，不過無論如何，你都得好好謝謝人家。”
木榆松了口氣，笑道：“一定一定。”
“對了，明天就是宴會了，你到時候跟著師哥師姐，老老實實在那看，別給我搗亂。”
木榆抱拳：“徒兒遵命。”
*
翌日一大早，謝明松敲開了木榆的房門。
木榆也梳洗打扮完，看了眼師兄準備的禮品，有人參靈芝，鹿茸鹿鞭，海馬雪蛤等一堆名貴補品，還有上等靈器法寶靈石藥材一箱。
木榆有些犯了難，這麽多，她怎麽拿？
謝明松看出了木榆心中所想，立刻從一邊搬出了一個扁擔：“師兄都給你想好了，你自己親自挑著去，還可以彰顯誠意。”
木榆接過扁擔，謝明松把謝禮幫她裝好，拍拍她的肩道：“師兄還給你打聽了，禤師弟的住在西北角，最西北的那一間就是，很好找，去吧。”
“謝……謝師兄。”
木榆覺得肩膀頓時下沈。
“還有，你的佩劍不是斷了嗎，我找人給重新做了一把，不過需要些時間。”
“多謝師兄。”
“不必客氣，路上註意安全。”
謝明松笑著，朝木榆揮揮手。
木榆頭也沒回地往前走，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幸好流芳宗的路平坦好走，否則她非得摔跤不可。
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目的地，木榆卸下扁擔，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走上前去敲門：“有人嗎？”
見無人回應，木榆又敲了兩下。良久，屋裏才傳來動靜，木榆正欲趴上去聽聽，門開了。
兩雙眼睛盯著，面面相覷。
禤絳那張臭臉還是沒變。
木榆滿臉堆笑：“禤師兄，我說過要出來後要感謝你的，這不，我給你送些東西過來。”
木榆邊說邊提起補品箱子往屋子裏搬。
禤絳攔住她，冷冷道：“我不需要。”
木榆道：“那怎麽行！你必須要收下。”
禤絳並不跟木榆廢話，一手拉住她的手腕，一手提著補品就給她扔了出去。
然後關上了門。
木榆倒也不在乎，把謝禮移到了禤絳房門口：“禤師兄，我把東西給你放門口了，你記得出來拿！”
說完，木榆一蹦一跳地離開了，她順著大路往東走，心裏想著明天就是一年一次的宗門比試了。
各大家門派都會派出最厲害的弟子去比試，美其名曰交流切磋，實則是一群宗主門主互相喝酒吹牛，比試倒在其次。
這一路上都有很多弟子在忙活，忙著準備桌碗長椅，什麽那個宗主要做主座，那個門主要在宴會上吃到大雁肉，十分麻煩。
有個道：“席師姐，青山派的門主要金絲楠木桌，可是咱們沒有！”
另一個道：“席師姐，風林門門主的夫人要烏木座椅，說別的坐不慣！”
席涼月連連點頭道：“好好好我記下了。”接著扭頭對一旁的幾個弟子道：“不用管他們什麽狗屁要求，都準備一樣的桌凳，要胡桃木的，去吧。”
席涼月看見了木榆，招呼她過來。
木榆走過去，席涼月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是個橢圓的木頭，上面還有一些雜亂的花紋。
席涼月把東西遞過去道：“師妹，這是我前段時間下山買的一個小玩意兒，你往地下一摔，它就會變成木花。”
木榆一向很喜歡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接過來開心道：“謝謝師姐。”
木榆收起木頭，轉身過去幫忙，與其中一個弟子閑聊道：“這位師兄，你有沒有上臺的機會啊？到時候我給你加油。”
那弟子答道：“我哪兒有啊，我要是能上臺，還在這兒搬桌子作甚。”
木榆醉翁之意不在酒，又問道：“那你知道都有誰有上臺的資格嗎？”
那弟子想了想，說了幾個人名，但木榆一個也不認識，於是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師兄你有沒有聽過禤絳啊？”
弟子點了點頭：“我知道他，他是上臺這些人中唯一一個外門弟子，本來是能上臺比試的，但好像受了很重的傷，就去不了了。”
“謝謝師兄，我知道了。”
木榆幫著把桌子搬了好幾張，又掃了地，準備了食材，天都要黑了才幹完。
木榆累的有些直不起腰，她拖著慢吞吞的步子回了房間。
她推開門，沒點燈，房間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沒走幾步，就被地上的東西絆倒，還是臉著地。
被這一摔，本來就累的木榆已經沒力氣爬起來了，想著還不如就這樣趴著。
於是木榆真就這麽做了，閉上眼開始睡覺，迷迷糊糊也真的睡著了，再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
天亮了。
木榆剛準備爬起來，去發現脖子已經扭了，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恢覆正常，她整個身體好像散架了一樣。
木榆站起身，看到了昨晚絆倒自己的東西。
是那兩筐謝禮。
原原本本的被送回來了，只是不知道他怎麽進來的房間。
木榆無奈地笑了笑，出了房門，去找謝明松和席涼月。
遠處鐘聲響起，比試大會馬上開始。
各地宗門弟子也都陸續來到了流芳宗，落了座。
木榆找到了席涼月，但沒看到謝明松。
“師姐，師兄怎麽沒跟你在一塊兒？”
席涼月往前指了指：“喏，被人纏上了。”
木榆看過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謝明松身邊，正笑的開心。
是青山派的女弟子，何珠珠。
三年前的比試大會，她敗在謝明松手下，從此一見傾心。
木榆看從兜裏掏出一把瓜子，分給了席涼月一半，看熱鬧道：“要我說，師兄就從了唄，何珠珠不僅長得漂亮，功法也強，而且極有毅力，能追師兄三年……”
席涼月接話道：“我看也是，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她家富的流油啊，我聽說她這次來，給大師兄帶了很多上品靈器，那些東西都十分難得，如果大師兄嫁過去，後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兩人來來回回地笑著說著，木榆擂臺要開始了，便拉著席涼月的手，走到了擂臺邊上，等著一會兒看比試。
站了不知道多久，遠處鐘聲又響起。
比試開始了。
先上場的是一個紅胡子和絡腮胡，不知道是修的是什麽派。
這兩人打了兩圈就分出了勝負。
絡腮胡贏了。
紅胡子憤然離場，身邊好幾個人都沒拉住。
比試很快，一會兒一上午就過去了。
木榆站的腿有些酸。
她用胳膊肘戳戳席涼月：“師姐，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找師父要點吃的去。”
說完，木榆悄悄從人群裏溜了出去，繞過擂臺，來到了擂臺上方高高的座位上。
坐的最高的那個就是魏千古。
木榆貼著墻邊，蹲著走了過去，魏千古也看到了她有些滑稽的樣子，似乎有些沒想到木榆會過來。
木榆溜到魏千古身後小聲道：“師父，我餓了。”
魏千古咳嗽兩聲，見周圍沒人看他，便從面前桌子上拿了不少瓜果從後面悄悄遞給木榆。
木榆接過後道：“多謝師父，那我走了。”
木榆把東西放在自己隨身帶著的一個大口袋裏，提著回去了。
沒多久，她來到了席涼月身邊：“師姐，我拿回來了，吃吧。”
木榆剛打開包裹，天上劈裏啪啦下起雨來。
洋洋灑灑的大雨落下來，瞬間染濕了地面，萬物在這氤氳著水汽的環境裏顯得朦朧異常。
雨下的太大，也模糊了在場所有人的面龐。
雨來的急，眾人來不及閃避，被淋了個濕透。
木榆趕緊捏了個法訣，把雨擋在外面，自己和席涼月則罩在裏面。
剩下一眾人也紛紛遮起雨來。
木榆收起包裹。
擂臺上兩人沒受什麽影響，那二人爭鬥激烈，血水滿地，遙遙望去，只覺得是兩個黑影死死糾纏，密不可分。
“這兩個人，一個是被仇人追殺，想要拜入無虛門尋求庇護的年輕人，一個是為了救自己妻子已經年過不惑的人，想贏得勝利後討要我流芳宗的一個秘藥。”
席涼月緩緩開口，聲音在雨中異常通透。
“師妹，你說，他們兩個誰會贏？”
木榆當即回答：“自然是誰功法強誰贏了。”
席涼月笑道：“非也，有時功法再強，若沒了所求，終究會被有心之人鉆了空子，若有所求，即便這人什麽都不會，他就算是付出萬般代價，也會去做。”
木榆道：“我懂了，論功法，這個年輕人會贏，若論別的，這個救妻子的會贏。”
雨水不斷，兩人的爭鬥也沒斷，但可以看出來，兩人的動作都不約而同地慢了不少。
雨越下越大，擂臺上的兩人氣喘籲籲，長時間的打鬥已經讓他們二人精疲力盡。
就在最後的緊要關頭，那個亡命之徒松懈了下，隨即被另一人提劍刺了上去，他躲閃不及，劍刺入左胸口，汩汩往外冒血。
“啪嗒！”
手裏的劍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鐵器聲音，陰森森的寒氣彌漫開，彰顯著一人勝利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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