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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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陳驕年從來沒像現在這樣難以保持冷靜。
他幾乎是靠著那麽多年線人的經驗本能地在做事。
他拆了凳子腿，再用被陸初陽撕碎的幕布綁在陸初陽的胸前，以固定那些斷裂的肋骨。
不然只要那根肋骨戳到一根細小的血管，陸初陽都有可能馬上就死。
做好這些，他試圖去摸陸初陽的臉。
但陸初陽都已經虛弱到閉著眼睛，卻還精準地躲開了他。
怎麽想都知道陸初陽受了什麽樣的虐待！
陳驕年心疼無比。
他試圖喚醒陸初陽，一遍遍地說“陽陽，看看我，我是哥哥”，“陽陽，我們得逃出去，你醒過來，不然我沒法帶你走”。
但陸初陽一點聲息都沒有。
等他決定把人打暈帶走的時候，陸初陽卻又開始躁狂起來，精神狀態簡直海上的風浪一般。
陳驕年看著這樣的他，眸中迸發出憐惜又困頓的光澤。
在這樣危機四伏的時刻，他卻想起妹妹李繁和他說的那些話。
“哥，初陽真的很努力在做一個好伴侶。他知道你不喜歡做飯，每次燒罐罐水煮菜都是很麻煩的表情，所以他一直在跟著各國的大廚學做菜。”
“初陽其實不喜歡那些貓貓狗狗的，因為小時候被嚇過，不過他說他能把最烈的野貓和野狗都能管得服服帖帖。”
“初陽他即使是在逃亡的夜裏都喜歡看一眼背後的星空。”
陳驕年想著和陸初陽重逢的這一年多。
他想要天天能和貓狗一起待著，陸初陽提前救了他的土星和地球，偷偷種了一片薄荷地，就連早就準備好的別墅裏也給流浪貓和狗留了個洞。
他想要有錢，陸初陽便給了他日進鬥金的機會。
他想擺脫康亦昇，陸初陽把人給送監獄去了。
他想出名讓妹妹看到，陸初陽把他架到了頂流的位置。
他想看星星，陸初陽給了他一個位於山巔風景區的透明觀景房。
他想回到再也回不去的老家，陸初陽在恐怖屋替他實現了願望。
他喜歡看童話書治療自己，陸初陽把恐怖屋的主題改成了自己最喜歡的兩個童話故事。
他想要李有志走更適合他的道路，以後不要後悔，陸初陽把李有志給嚇走了，現在小朋友苦讀半年，以驚人的成績聞名全校，現在已經提前了好幾個學期在國內最好的軟件公司帶薪實習了。
他知道，他都知道。
他還知道他們這麽快查到陸家，是因為陸初陽在背後推波助瀾。
他知道陸初陽即使是再討厭他戴的那串手串，在知道是他媽媽給的時候，也還是趁他睡著的時候拍了照片，用自己的關系到處去比對。
他想找到妹妹，陸初陽也幫他找到了。
現在這個恨不得把心破開放在他手裏的人，像被殘忍拔了牙的毒舌，正在地上痛苦又神志不清地扭曲著。
陳驕年從未像現在這樣無所適從。
他一向沈穩的，事事有板有眼，實在是搞不定。就覺得死了也好。
可他現在不知道怎麽做，卻也不敢再想死的事，他一心只想帶陸初陽走。
陳驕年伸手去抓陸初陽的手，然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動靜。
是陸家的人又來找陸初陽的茬了。
陳驕年眸光一閃，想起在門口看到的那些斷裂的黃符，計上心頭。
他把剛剛從下面撿起來的木球，到房間裏拿了件一看就是陸初陽母親換下來的裙子，擦了點陸初陽的血包了往外扔。
那球帶著衣服從剛剛開了一點的門縫砸去。
果然有個人哼了一聲，隨即所有人都跑了，腳步聲越來越遠。
陳驕年一下子全懂了。
居然這麽心虛麽，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家庭！
不過他已經沒心思管這麽多了，他下去把門關緊反鎖，隨後又回到了陸初陽的身邊。
只有這一晚上的時間了，又或者更短。
陳驕年不知道陸家的人什麽時候會再來。
他跪在陸初陽的身邊，不管陸初陽怎麽打他推搡他，只把手覆在陸初陽的臉上。
“陸初陽。”
他喊了一聲。
陸初陽陽卻猛地朝他撲了過來，像一頭獸類一樣要咬他的脖子。
陳驕年任他咬，只不斷地呼喚著：“陸初陽，起床了，醒醒。”
但陸初陽嘴裏咬得更狠，還瘋亂地罵著：“你們都得死！”
陳驕年心疼到沒了耐心。
他不斷地撫摸著陸初陽的臉，親他的指尖，憋了許久的眼淚奪眶而出。
“陸初陽，你是裝的對吧？別裝了，我不怪你，你別裝了好嗎？”
他本意是通過這樣的話來刺激陸初陽。
他希望陸初陽突然醒轉，像以前那樣冷冷地對他說：“哥哥，你怎麽會這麽想，你沒有心的麽？”
但陸初陽還是沒什麽反應，嘴上的力道也松了。
陳驕年看著他再次倒下去，更是不知所措。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陸初陽這次不是裝的。
陸初陽真的瘋了。
他給弟弟請什麽心理醫生，他連弟弟去心理醫生那兒到底做沒做治療都不知道！
自責和恐懼充斥著陳驕年的心。
卻猝不及防看到陸初陽哭了。
陸初陽像個禁不住事的孩子一樣，把手按在骨折的胸口，那樣可憐巴巴哭著。
陳驕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不是沒看過陸初陽哭，但都是在小時候。
小時候的陸初陽哭都是大張旗鼓的，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似的。
離開前的那次哭也是放開了喉嚨，哭得當時的吳浪都笑了。
“你弟弟是懂撒嬌的，每次哭都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對不起他，哈哈哈。”
但現在，陸初陽哭得卻這樣可憐，就好像連哭都沒了力氣。
陳驕年有些呆滯地望著他。
滿腦子都是怎麽辦怎麽辦。
就在這時，陸初陽的一聲囈語。
“哥哥不要我了。”
陳驕年想也不想，低頭吻了下去。
陸初陽的唇很涼。
以前都是他主動吻過來，因為太過激動，所以又熱燙。
但現在卻這麽涼，而且一點回應都沒有。
陳驕年在他唇上輾轉了一會兒，發現陸初陽的眼神還是木木的，眼裏閃過一絲狠厲。
他把自己貼身帶著的一盒草莓牛奶逃出來，喝了，朝陸初陽渡了過去。
陸初陽的唇微微張著，仰著點兒下巴看著他，眼裏卻還是一片混沌。
粉色牛奶從他的嘴角流下來，他也沒有反應。
陳驕年目光更加焦急，又掏了一顆果凍，含在嘴裏，捏了陸初陽的下巴就要渡過去。
然而此時，陸初陽卻歪了歪腦袋，讓陳驕年撲了個空。
陳驕年沒反應過來，還想再渡，胸口卻被推了他一下。
隨即，耳邊響起一個聲音，簡直像是從地府傳出來的。
“陳驕年，你走。”
陳驕年一楞，隨即眼中驟然冒出欣喜，心臟像是要跳出來。
他命令自己冷靜，低頭確認陸初陽的眼眸。
“陽陽，你醒了？”
陸初陽的眼神已經恢覆清明，但不能忽略的還是裏面的絕望。
“你走吧陳驕年，不要管我。”
陳驕年：“我們一起走。”
陸初陽擡頭看他：“你確定？”
確定什麽確定，當然確定。
他花了這麽大力氣過來救人，怎麽不確定？！
陳驕年按下那一點焦躁，盡量讓聲音顯得溫柔：“陽陽，你什麽意思？”
陸初陽：“從這裏出去之後，你就再也沒法逃出我的手心了。我才不管你心裏愛著哪個資助者，只要你讓我出去，我就默認你和我簽了血契，我不會讓你和別人好的。”
還血契，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陸初陽一醒，說的就都是莫名其妙的話。
陳驕年心裏的焦急便更甚，忍無可忍，在他帶血的唇上吮了一口。
“閉嘴，跟我走！”
陸初陽呆住了。
陳驕年不看他的眼睛：“陽陽。先出去，出去以後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見陸初陽沒反應，又說：“沒有哪個媽媽不愛自己的孩子，你要麽先冷靜冷靜，把事情搞清楚。不過現在我們必須先出去。”
他起身想要攙扶陸初陽，陸初陽卻拉住了他的衣角。
“哥哥說的都是真的麽？”
這時候還說什麽真的假的，陳驕年實在是服了他。
但他經歷過這麽多事之後，也摸清楚了長大後的陸初陽的脾氣。
不把話說清楚的話，陸初陽就算是死在這裏也不會跟他走的。
陳驕年重新蹲下來，血色翻湧一路從耳朵尖蔓延到心口。
“我知道你想得到什麽答案。陸初陽，我就說一遍，我願意，我願意了可以嗎？別再折磨哥哥了，跟我走。”
陸初陽的眸子一下子煥發出了瑰麗的神采！
他不顧骨折的疼痛，一把把陳驕年拉了過來，兩人面頰的距離不超過一公分，呼吸都交纏著。
“哥哥願意接受我？”
陳驕年心疼地把他的手臂從自己的後頸拿下來：“骨折了就不要用力。”
但陸初陽像一條蛇一樣死死盯著他。
陳驕年無奈，只得拿起地上剩餘的草莓牛奶，再次朝他覆了過去。
唇舌交纏之間，溢出的牛奶將二人的唇浸染水光。
陸初陽眼睛瞪得大大的，突然無視疼痛，回吻過去，把主動權搶回手中。
一吻分開，帶出些暧昧的牽連。
陸初陽把手放在陳驕年的後腦，視線利劍一般刺進陳驕年的眼眸。
“哥哥是清醒的麽？”
陳驕年有些無語，又有些羞恥，只得輕輕回答：“是。”
陸初陽又問：“哥哥知道我是誰麽？”
陳驕年瞪了他一眼。
陸初陽的拇指順勢揉在他的嘴角，沾染了一點津液：“哥哥？”
陳驕年忍無可忍，主動回吻過去：“陸初陽，受傷了就不要這麽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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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是靠著那麽多年線人的經驗本能地在做事。
他拆了凳子腿，再用被陸初陽撕碎的幕布綁在陸初陽的胸前，以固定那些斷裂的肋骨。
不然只要那根肋骨戳到一根細小的血管，陸初陽都有可能馬上就死。
做好這些，他試圖去摸陸初陽的臉。
但陸初陽都已經虛弱到閉著眼睛，卻還精準地躲開了他。
怎麽想都知道陸初陽受了什麽樣的虐待！
陳驕年心疼無比。
他試圖喚醒陸初陽，一遍遍地說“陽陽，看看我，我是哥哥”，“陽陽，我們得逃出去，你醒過來，不然我沒法帶你走”。
但陸初陽一點聲息都沒有。
等他決定把人打暈帶走的時候，陸初陽卻又開始躁狂起來，精神狀態簡直海上的風浪一般。
陳驕年看著這樣的他，眸中迸發出憐惜又困頓的光澤。
在這樣危機四伏的時刻，他卻想起妹妹李繁和他說的那些話。
“哥，初陽真的很努力在做一個好伴侶。他知道你不喜歡做飯，每次燒罐罐水煮菜都是很麻煩的表情，所以他一直在跟著各國的大廚學做菜。”
“初陽其實不喜歡那些貓貓狗狗的，因為小時候被嚇過，不過他說他能把最烈的野貓和野狗都能管得服服帖帖。”
“初陽他即使是在逃亡的夜裏都喜歡看一眼背後的星空。”
陳驕年想著和陸初陽重逢的這一年多。
他想要天天能和貓狗一起待著，陸初陽提前救了他的土星和地球，偷偷種了一片薄荷地，就連早就準備好的別墅裏也給流浪貓和狗留了個洞。
他想要有錢，陸初陽便給了他日進鬥金的機會。
他想擺脫康亦昇，陸初陽把人給送監獄去了。
他想出名讓妹妹看到，陸初陽把他架到了頂流的位置。
他想看星星，陸初陽給了他一個位於山巔風景區的透明觀景房。
他想回到再也回不去的老家，陸初陽在恐怖屋替他實現了願望。
他喜歡看童話書治療自己，陸初陽把恐怖屋的主題改成了自己最喜歡的兩個童話故事。
他想要李有志走更適合他的道路，以後不要後悔，陸初陽把李有志給嚇走了，現在小朋友苦讀半年，以驚人的成績聞名全校，現在已經提前了好幾個學期在國內最好的軟件公司帶薪實習了。
他知道，他都知道。
他還知道他們這麽快查到陸家，是因為陸初陽在背後推波助瀾。
他知道陸初陽即使是再討厭他戴的那串手串，在知道是他媽媽給的時候，也還是趁他睡著的時候拍了照片，用自己的關系到處去比對。
他想找到妹妹，陸初陽也幫他找到了。
現在這個恨不得把心破開放在他手裏的人，像被殘忍拔了牙的毒舌，正在地上痛苦又神志不清地扭曲著。
陳驕年從未像現在這樣無所適從。
他一向沈穩的，事事有板有眼，實在是搞不定。就覺得死了也好。
可他現在不知道怎麽做，卻也不敢再想死的事，他一心只想帶陸初陽走。
陳驕年伸手去抓陸初陽的手，然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動靜。
是陸家的人又來找陸初陽的茬了。
陳驕年眸光一閃，想起在門口看到的那些斷裂的黃符，計上心頭。
他把剛剛從下面撿起來的木球，到房間裏拿了件一看就是陸初陽母親換下來的裙子，擦了點陸初陽的血包了往外扔。
那球帶著衣服從剛剛開了一點的門縫砸去。
果然有個人哼了一聲，隨即所有人都跑了，腳步聲越來越遠。
陳驕年一下子全懂了。
居然這麽心虛麽，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家庭！
不過他已經沒心思管這麽多了，他下去把門關緊反鎖，隨後又回到了陸初陽的身邊。
只有這一晚上的時間了，又或者更短。
陳驕年不知道陸家的人什麽時候會再來。
他跪在陸初陽的身邊，不管陸初陽怎麽打他推搡他，只把手覆在陸初陽的臉上。
“陸初陽。”
他喊了一聲。
陸初陽陽卻猛地朝他撲了過來，像一頭獸類一樣要咬他的脖子。
陳驕年任他咬，只不斷地呼喚著：“陸初陽，起床了，醒醒。”
但陸初陽嘴裏咬得更狠，還瘋亂地罵著：“你們都得死！”
陳驕年心疼到沒了耐心。
他不斷地撫摸著陸初陽的臉，親他的指尖，憋了許久的眼淚奪眶而出。
“陸初陽，你是裝的對吧？別裝了，我不怪你，你別裝了好嗎？”
他本意是通過這樣的話來刺激陸初陽。
他希望陸初陽突然醒轉，像以前那樣冷冷地對他說：“哥哥，你怎麽會這麽想，你沒有心的麽？”
但陸初陽還是沒什麽反應，嘴上的力道也松了。
陳驕年看著他再次倒下去，更是不知所措。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陸初陽這次不是裝的。
陸初陽真的瘋了。
他給弟弟請什麽心理醫生，他連弟弟去心理醫生那兒到底做沒做治療都不知道！
自責和恐懼充斥著陳驕年的心。
卻猝不及防看到陸初陽哭了。
陸初陽像個禁不住事的孩子一樣，把手按在骨折的胸口，那樣可憐巴巴哭著。
陳驕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不是沒看過陸初陽哭，但都是在小時候。
小時候的陸初陽哭都是大張旗鼓的，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似的。
離開前的那次哭也是放開了喉嚨，哭得當時的吳浪都笑了。
“你弟弟是懂撒嬌的，每次哭都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對不起他，哈哈哈。”
但現在，陸初陽哭得卻這樣可憐，就好像連哭都沒了力氣。
陳驕年有些呆滯地望著他。
滿腦子都是怎麽辦怎麽辦。
就在這時，陸初陽的一聲囈語。
“哥哥不要我了。”
陳驕年想也不想，低頭吻了下去。
陸初陽的唇很涼。
以前都是他主動吻過來，因為太過激動，所以又熱燙。
但現在卻這麽涼，而且一點回應都沒有。
陳驕年在他唇上輾轉了一會兒，發現陸初陽的眼神還是木木的，眼裏閃過一絲狠厲。
他把自己貼身帶著的一盒草莓牛奶逃出來，喝了，朝陸初陽渡了過去。
陸初陽的唇微微張著，仰著點兒下巴看著他，眼裏卻還是一片混沌。
粉色牛奶從他的嘴角流下來，他也沒有反應。
陳驕年目光更加焦急，又掏了一顆果凍，含在嘴裏，捏了陸初陽的下巴就要渡過去。
然而此時，陸初陽卻歪了歪腦袋，讓陳驕年撲了個空。
陳驕年沒反應過來，還想再渡，胸口卻被推了他一下。
隨即，耳邊響起一個聲音，簡直像是從地府傳出來的。
“陳驕年，你走。”
陳驕年一楞，隨即眼中驟然冒出欣喜，心臟像是要跳出來。
他命令自己冷靜，低頭確認陸初陽的眼眸。
“陽陽，你醒了？”
陸初陽的眼神已經恢覆清明，但不能忽略的還是裏面的絕望。
“你走吧陳驕年，不要管我。”
陳驕年：“我們一起走。”
陸初陽擡頭看他：“你確定？”
確定什麽確定，當然確定。
他花了這麽大力氣過來救人，怎麽不確定？！
陳驕年按下那一點焦躁，盡量讓聲音顯得溫柔：“陽陽，你什麽意思？”
陸初陽：“從這裏出去之後，你就再也沒法逃出我的手心了。我才不管你心裏愛著哪個資助者，只要你讓我出去，我就默認你和我簽了血契，我不會讓你和別人好的。”
還血契，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陸初陽一醒，說的就都是莫名其妙的話。
陳驕年心裏的焦急便更甚，忍無可忍，在他帶血的唇上吮了一口。
“閉嘴，跟我走！”
陸初陽呆住了。
陳驕年不看他的眼睛：“陽陽。先出去，出去以後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見陸初陽沒反應，又說：“沒有哪個媽媽不愛自己的孩子，你要麽先冷靜冷靜，把事情搞清楚。不過現在我們必須先出去。”
他起身想要攙扶陸初陽，陸初陽卻拉住了他的衣角。
“哥哥說的都是真的麽？”
這時候還說什麽真的假的，陳驕年實在是服了他。
但他經歷過這麽多事之後，也摸清楚了長大後的陸初陽的脾氣。
不把話說清楚的話，陸初陽就算是死在這裏也不會跟他走的。
陳驕年重新蹲下來，血色翻湧一路從耳朵尖蔓延到心口。
“我知道你想得到什麽答案。陸初陽，我就說一遍，我願意，我願意了可以嗎？別再折磨哥哥了，跟我走。”
陸初陽的眸子一下子煥發出了瑰麗的神采！
他不顧骨折的疼痛，一把把陳驕年拉了過來，兩人面頰的距離不超過一公分，呼吸都交纏著。
“哥哥願意接受我？”
陳驕年心疼地把他的手臂從自己的後頸拿下來：“骨折了就不要用力。”
但陸初陽像一條蛇一樣死死盯著他。
陳驕年無奈，只得拿起地上剩餘的草莓牛奶，再次朝他覆了過去。
唇舌交纏之間，溢出的牛奶將二人的唇浸染水光。
陸初陽眼睛瞪得大大的，突然無視疼痛，回吻過去，把主動權搶回手中。
一吻分開，帶出些暧昧的牽連。
陸初陽把手放在陳驕年的後腦，視線利劍一般刺進陳驕年的眼眸。
“哥哥是清醒的麽？”
陳驕年有些無語，又有些羞恥，只得輕輕回答：“是。”
陸初陽又問：“哥哥知道我是誰麽？”
陳驕年瞪了他一眼。
陸初陽的拇指順勢揉在他的嘴角，沾染了一點津液：“哥哥？”
陳驕年忍無可忍，主動回吻過去：“陸初陽，受傷了就不要這麽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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