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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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空氣一下子變得灼熱起來。

等陳驕年被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騎在了陸初陽的身上。

或許是混亂又緊張的氣氛燃著了兩個人,又或許是陸初陽實在是太狡猾了。

總之等陳驕年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以一種羞恥的騎著的狀態在□□中顛簸了。

太不像話了。

自己怎麽會變成這樣?

他應該第一時間帶著陸初陽逃亡才是,怎麽被陸初陽那雙浸滿愛意和可憐的視線一看,就也昏了頭了?

陸初陽甚至還骨折著!

陳驕年從陸初陽的身上下來的時候,後悔又羞恥,簡直到無法自容的程度。

但陸初陽卻似乎不知道疼痛,笑得很是滿足。

“早知道這樣能讓哥哥承認愛我,我早一點讓陸義生把我關起來打就好了。”

陳驕年臉上還帶著羞恥的紅,手捂了上來:“閉嘴。”

陸初陽便真的閉嘴了,面上血色退盡。他畢竟是受了傷的。

陳驕年緩了一會兒,不顧身上的酸軟,起身要把他扶起來。

“我們真的得走了。”

陸初陽卻並不著急,有些虛弱地對他說:“哥哥去把陽臺那架最小的望遠鏡拆了。”

陳驕年看著他的眼睛。

直覺讓他感到陸初陽是有什麽發現,於是也沒反駁,只朝陽臺走去。

他對望遠鏡很了解,而且這些東西本來就不覆雜,於是沒過多久他就從裏面掏出了一張記錄了經緯度的紙。

那上面的蠅頭小字娟秀無比,讓他聯想起優雅的女子。

陳驕年細細看了一下,靠著自己的那些知識,發現上面標註的地點就在這棟小樓後面附近。

陳驕年於是翻窗出了小樓,從後面的樹林裏挖出來一包東西。

陳驕年傻眼了。

他把那東西重新埋好,把上面的新土用落葉掩蓋起來。隨後翻了回去。

他驚訝地看著靠沙發坐著的、破布一般的陸初陽。

“你進來就是為了找這個?”

陸初陽點點頭:“我什麽都準備好了,卻找不到他們作惡的證據,直到我被他們打到腦袋,忽然想起來一些事。”

陳驕年:“是關於你媽媽的事?”

陸初陽咳了幾聲:“嗯,她有一次特意拆開了這個東西,還放了東西進去,當時我在房間裏,剛想進去問她做什麽,你媽媽卻……”

他說到這裏,忽然一個剎車停住了。

陳驕年一楞:“李夢嬌?她來過這裏?”

陸初陽不說話了。

陳驕年也不再追問。

他從懷裏摸出一本日記本,坐在地上翻了起來。

“陽陽,我也送你一個禮物,這是你昏迷的時候我在這裏翻到的。你媽媽的日記本。”

陸初陽的眼裏閃起一絲驚訝又痛苦的光彩。

“嗯。”

陳驕年摸著他的臉,把他臟汙的劉海往旁邊翻開,露出他那雙本該陽光燦爛的眼睛。

“我知道你不會介意你我提什麽要求你都會答應,所以我剛剛已經翻過了。”

他說著,又湊過來在陸初陽的眉心親了一口。

“陽陽,你聽好了,這裏有個誤會,你媽媽好像比任何人都愛你。”

XX年XX月XX日

晴。

“今天是孩子出生的第三天,我和今宵為給他取什麽名吵了起來。

“我先前接了《新孔雀東南飛》的戲約,要不是遇到金宵,可能我這部戲都演完了(笑)。當時為了理解戲的背景,我去看著原文,看到裏面有一句詩我很喜歡。

‘往昔初陽歲,謝家來貴門’。

謝家來貴門,離開家來到這個家,其實我有點惆悵。我愛他,但我覺得很唏噓,所以喜歡這句詩,初陽兩個字又很光鮮,所以就叫這個了。陸初陽,像初升的太陽一樣,還有著無盡的光陰,我希望他長命百歲,永遠都處在熾烈和和暖之中。

我把想法跟夢嬌說了,又跟應酬回來的金霄也說了。

金霄親了我一口,說他的老婆怎麽這樣文雅。

夢嬌卻說用什麽詩不好非要用這句,寫一個女人被丈夫和婆婆趕出門的詩,怎麽可以用來給小孩子取名呢?

但我還是覺得很好,我讓保姆把孩子抱給我看,看到他軟乎乎白嫩嫩的小臉,真的好像個初升的太陽。

於是就這樣決定了,他叫陸初陽,我後半生心之所向。我要好好保護他。”

陸初陽聽著陳驕年的聲音。

眼裏是道不明的情緒。

他問陳驕年:“這東西從哪裏來的?”

陳驕年冷笑:“就在你父母床頭櫃裏。要是陸家人那麽怕鬼的話,估計早被搜走了。”

陸初陽:“怎麽能證明是她的日記?要是那些人抱著什麽目的偽造故意給我們看的呢?”

陳驕年的心再次疼了起來。

他們偽造這樣的東西對他們沒有好處只有壞處。

可見陸初陽現在已經明顯被傷到什麽都不信了。

陳驕年拿著他的手,把日記本裏夾著的一張全家福放到他的手上。

“陽陽,她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樣,連發際線的弧度都是一樣的。”

“還有這個嬰兒,你仔細看看,你真的看不出來他就是你嗎?”

陸初陽不說話了。

陳驕年溫柔地撫摸著他,在他的臉上親吻著。

陸初陽卻猛地撲了上來。

他的唇貼在了陳驕年的唇上。

“哥哥,我好難受啊,哥哥。”

陳驕年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安慰的話語中嘴角逸出。

“不哭,哥哥陪你。就算全世界都不喜歡你,我喜歡。”

*

得到了上面的準許之後直沖陸家。

他心裏感激著孟航生,這位老大拯救了當年的陳驕年,現在又給他們爭取到了徹查陸家的權利。

方逸氣血翻湧、信心十足,恨不得把所有的罪惡都終結在自己手心。

然而,當他看到抱著陸初陽靠在那棟房子後面小樹邊的陳驕年時,他滿腔的正氣一下子變成了糾結。

如果搜查出來了陸家作惡的證據該怎麽辦?

陸家做了這樣的事,陸初陽身為陸家的孫兒,能不沾一點邊嗎?

年哥這樣護著陸初陽,要是包庇陸初陽該怎麽辦?

他糾結的神色落在了陳驕年的眼裏。

陳驕年看了懷裏的陸初陽一眼,朝方逸笑了笑:“來得太及時了,我都以為我們要死在這裏了。”

方逸的聲音一下子就啞了:“年哥!”

陳驕年指了指旁邊一處:“證據都埋在這裏了,我休息了這麽多年,不算荒廢吧?”

方逸差點給他跪下!

因為李女士多年前保留的這份證據,事情就這麽真相大白了。

十幾年前,陸義生的腎功能出現了問題,做了一次移植手術。

但他的血型和稀有,又因為長年操勞,那顆新換的也馬上就不行了。

於是陸義生開始做公益、開醫院,做了很多讓人不忍去想的事。

因為陸初陽的媽媽李亦甜不巧也是這種稀有血型,所以被盯上,知道了陸義生的秘密。

剛好一心想得到陸家的陸煌當時過於卑微,為了找到靠山,他引誘了本來就是性向包容的陸初陽的爸爸陸金霄。

陸初陽的媽媽面對著一個這樣的家庭,徹底瘋了。

她不想把自己的孩子留在這樣的家庭,她害怕自己的孩子會帶上陸家兇殘的血,於是準備帶陸初陽一起去死。

當時,陳驕年的媽媽李夢嬌是李亦甜的傭人兼閨蜜,她和陸煌戀愛,期間通過陸煌早早地看透了豪門齷齪,向李亦甜請求出去自己過自己的生活。

李亦甜同意了。

後來,李夢嬌聽說自家小姐嫁到了陸家,還生了個孩子。

她想念陸煌,於是拋夫棄子,以照顧李亦甜的名義去了陸家,重新和陸煌在一起。

她知道李亦甜正遭遇著什麽。

所以當她察覺到小姐想帶著孩子一起死的時候,她把這件事告訴了陸煌。

陸煌過來,要把李亦甜這個有著合適配型的女人帶走,用來威脅陸義生。

卻失手把她給打了。

年僅四歲的陸初陽目睹這一切,創傷性失憶。

李夢嬌也想逃脫這個地方,於是又背叛了陸煌,帶著陸初陽出逃。

但她帶陸初陽出來後,心裏對陸初陽的怒氣一下子爆發了。

一起長大的人,她是仆,她卻到哪兒都是主人。

明明都已經是現代社會了。

李夢嬌後悔了,她怕被陸初陽連累,於是把陸初陽給扔了。

而此時,十一歲的陳驕年親眼看著自己爸爸把另一個據說是自己媽媽情人的男子給打死了。

兩年後,他和一路流浪到垃圾堆的陸初陽重相逢。

再後來,因為康亦昇手裏失蹤的那些練習生以及李有志的出現,陸初陽發現了家族的秘密。

陳驕年躺在醫院的時候,下床牽住了陸初陽的手。

原來一切都是命中註定,他們看似萍水相逢,卻早已有了牽連。

陸家倒了,因為孟航生的助力,陸家那些人一個都沒能跑。

事情了結後,在全國掀起討論熱潮。熱搜第一足足掛了七天,壓下去又升起來壓下去又升起來。

#豪門翻車#

#陸初陽拘留#

短短幾個字引得無數人發瘋。

“艹啊,誰他媽造這個謠!我陸總要進去也是進去拍公益片的!”

“什麽情況?是陳驕年終於受不了陸初陽的追求把陸初陽給告了嗎?做了幾次啊?這麽恨陸初陽?”

“笑死,陸初陽舔得,把沈夢漪她們都羨慕嫉妒得和金主分手了,陳驕年怎麽可以忍心把他送進局子啊?”

“李珍雅發文說自己失戀了,她什麽情況?難道她知道些什麽?”

“都知道她迷戀陳驕年,難道陳驕年真的被陸初陽拿下了?”

“你們這些人,怎麽能在這樣的熱搜下磕得起來CP啊?重點不是豪門倒臺嗎?戀愛腦有個限度啊餵!”

……

幾天之後,陳驕年在方逸的休息室裏等著陸初陽。

他的身份讓他不能像其他人一樣在門口接陸初陽。

這讓他有些不高興。

已經到了五月,草長鶯飛的季節。

外面陽光耀眼,如果可以的話,陳驕年希望看到陸初陽站在陽光裏的樣子。

就像那位明知自己快死了,還把證據記錄得那樣詳盡的女人一樣,他和她都希望都陸初陽永遠站在熾烈和和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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