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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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嘉縣偏遠山區的一個福利院,女童欺.辱案剛在網上冒了個頭就徹底沈沒。

網友甚至連截個屏都沒做到。

但案件卻在如火如荼的偵破之中。

黃平,男,控制女孩們的罪魁禍首,領著那幫人和陳驕年他們對線的人。

在審訊室裏,方逸見到了這個人。

這個人的眼睛幾乎每一秒都控制不住地要眨兩下。

照理說這樣一個亡命徒應該不會開口承認罪行,但當他看到穿了警服的方逸之後,他露出見了鬼一般的神情,他一生所犯的那些罪孽也掀開了冰山一角。

“那些娃娃又不是我要的,你們去抓要她們的人啊,光盯著我這個沒錢沒勢的土鱉做什麽。”

“那東西也不是我一個人有,我們這些外面混的,不帶著防身那不是早就死了。”

方逸卻沒有暴跳如雷。

他給黃平倒了點熱茶,放在他的手邊。

隨後坐了下來。

“黃平,那你說說誰是有錢有勢的?”

黃平眼一瞇,不說話了。

方逸也不惱,湊近了點:“你剛剛看到我那麽害怕做什麽?”

黃平本來已經優哉游哉地去拿那茶了,聽他這麽說,手一抖,便把那茶潑出來一點。

方逸笑呵呵的:“是因為你們知道那年我看到你們的交易了?”

他說著,把自己手裏從實習女警手裏順過來的熱奶茶一飲而盡。

哈出來的氣卻充滿冷意。

“那你們可真就完了,因為我還錄了像。”

黃平的臉色一下子陰了下去。

他咬牙切齒:“都怪那個男人,多管閑事的醜八怪!要不是他,我們當年就送你和你爸媽見面去了,媽的!”

方逸驟然起身,猛地砸在他面前:“你他媽嘴巴放幹凈點,輪不到你說他!”

他從進來就是一副樂呵呵浪蕩的樣兒,忽然這樣,把黃平都弄得瞪大眼睛不敢做聲。

主審的警察就拉住了方逸:“好了好了,別給人嚇死了,他還不一定判死刑呢。”

“死刑”這兩個字明顯刺痛了黃平的神經。

擡起頭來的時候,他的眼裏已經盛滿了恐懼。

和那種東西沾上了邊,說不定就死刑了。

黃平的手開始顫抖。

方逸平覆了情緒,大喇喇坐下來,繼續和那杯奶茶。

“立功減刑吧”,他說。

黃平交代,盯上福利院的是康亦昇。

康亦昇有時候是為了一己私欲去幹這些骯臟的勾當,有時候是去挑選“練習生”的。

“那個蘇茗不是失蹤了嗎?說不定不是失蹤,是被康亦昇賣了呢。”

方逸的臉抽了抽,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信息。

但事實卻過於無情。

通過調查,他們發現黃平口裏的這些小“練習生”沒有一個出道了的,而且沒過幾年就銷聲匿跡了。

而在福利院的古老監控裏他們居然找到了年輕時候康亦昇的影子。

剛好康亦昇已經被關押,他們便去核實。

那邊,康亦昇沈默了一會兒,見證據確鑿,無奈承認了。

方逸他們又讓瑩瑩和燕燕辨認,兩個人卻搖搖頭說還有其他人。

“有一個特別胖的男人,他很可怕”,她們說。

事情再次變得撲朔迷離。

而此時,陳驕年渾身上下的冷意越發明顯。

據瑩瑩和燕燕指認,當年就是這個黃平把陳嬌月給帶走了。

陳驕年把這件事也報了案,他每天都在等警方的消息,也讓社會上的朋友幫忙打聽。

陳驕年想一心一意去尋找妹妹,但陸初陽不讓。

陸初陽:“哥哥不是說要報答公司?不是說不想欠我的情?況且,哥哥去能做什麽?不是還有你的小白楊日夜不休地幫著你?”

威逼完以後又開始利誘:“哥哥算了吧,到處捐錢不如以私人的名義成立福利院,這樣那些孩子就不會遭受那樣的待遇了。”

陳驕年當然知道陸初陽說的是有道理的。

可這一個個的熱搜是怎麽回事?!

熱搜1:驚!傳聞新晉頂流陸初陽本人才是超級富豪,“驕陽娛樂”背後的掌控者其實是陸初陽,他這是把陳驕年金屋藏嬌啊!

熱搜2:扒一扒陸陸對陳老師的追妻千層套路,心機boy泰褲辣!

陳驕年:“……”

多麽氣人。

陳驕年相信,如果陸初陽不讓這些人扒,這些人一輩子都不可能扒出來這些事。

陸初陽這是學了康亦昇的套路,要用輿論向他施壓了。

陳驕年幾乎要嘔出血來。

他們以前的感情多好,陸初陽甚至還幫他擋子彈。

如果這樣一直是兄弟該多美滿,可陸初陽卻這樣不學好,總是……總是……

他和康亦昇又有什麽不一樣!

這麽多的事同時砸來,饒是陳驕年見慣風浪,也免不了日漸憂郁。

連帶著看到李繁和吳浩然都不帶上了一絲不適。

當然他不會表現出來。

只要不在陸初陽的面前,他總是淡然的、沈靜的。

而在陳驕年心事重重又帶著萬分怨念地奔走在各大通告現場之間,李繁正一臉擔憂地和兒子陸沐晨看著公司閱覽室的陸初陽。

陸沐晨:“媽媽,爸爸怎麽又看童話書啊?還看了這麽久。他是不是不開心?”

李繁的眉頭簡直已經打了結:“乖崽,你在學校的時候他看的是《格林童話》和《希臘神話》,還跟NASA官網的總編煲了會兒電話粥,我想他確實是有心事。”

陸沐晨:“爸爸老是不吃飯,媽媽你就沒辦法讓他吃點嗎?要不要我給他煮點面條?”

李繁摸了摸兒子的頭,嘆了口氣:“乖。我想你爸爸現在什麽都吃不下,除非你能把你驕年哥哥給找過來。”

陸沐晨眼睛一亮,立馬給陳驕年打電話。

然而陳驕年只是溫柔地報了個地址,叫他和李繁一起過來玩,又囑咐了幾句“註意保暖”、“不要一熱就脫衣服”之類的,又例行“麽麽”了幾下,得到了陸沐晨的同意,就把電話給掛了。

陸沐晨的嘴開始往下癟,過了一會兒已經癟成了個勺子。

“媽媽,哥哥是不是不要我和爸爸了?”

李繁:“……”

李繁實在是會謝,弟弟是個敏感的,弟弟的兒子是個更敏感的。

李繁溫柔地拍了拍兒子的頭:“沒事,媽媽去問問爸爸,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說著就叫來了住家老師兼保姆把陸沐晨帶走。

但李繁卻不敢進去打擾陸初陽。

笑死,連陸沐晨都知道,只要陸初陽在翻童話書,那就一定情緒很不佳。

進去人家不是不理你,就是直接一個眼神把你嚇死。

更何況,他們的人出了那樣的簍子。

說起這事,李繁皺起眉。

吳浩然因為失職,然基本已經等於是被發配非洲了。

這本不是什麽稀奇事,但李繁還是覺得奇怪。

那天屬於突發場面,而且當時吳浩然他們已經控制住那些人了,按陸初陽以往的規矩,也不至於直接把吳浩然這左膀右臂給直接卸掉。

在陸初陽的手裏,權利不是絕對的,今天是你的,明天就可能是別人的,可陸初陽從來沒把吳浩然徹底換掉,畢竟吳浩然是他親手培養的。

怎麽覺得陸初陽是在故意支走吳浩然似的?

李繁想到這裏,心裏越加不安。

又想到那個突然蹦跶起來的陸老爺子。

初陽明明已經實權在握,能直接讓他們滾蛋,為什麽卻總是不動手,還讓他們繼續蹦跶,受他們的鳥氣呢?

李繁想到這裏,眸色更深。

但她和其他人一樣,不管陸初陽怎麽決定,他們所做的就只有支持和服從。

李繁是這麽想的,但她還是打算去陳驕年那兒問問到底出了什麽事。

如果只是被老東西擺了一道,陸初陽絕對不會好好的一個人坐在那兒看童話書。

但她剛要走,卻聽到裏面傳來陸初陽的聲音。

“進來。”

李繁楞住了。

見了鬼了,陸初陽怎麽會在這種時候把她給叫進去?

她有些忐忑地走進去,喊了聲:“初陽。”

在陸初陽把臉擡起來的一瞬間,李繁的心裏湧起了從未有過的震撼。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從來不動聲色、沈穩又霸氣的陸初陽會變得這樣憔悴和陰鷙?!

李繁心裏一疼,高跟鞋噠噠噠,趕緊過去。

她彎下腰:“初陽,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

陸初陽卻只是朝她做了個“噓”的姿勢。

“坐下來,一起聊聊天。”

李繁:“……”

日了狗了。

李繁相信除了陳驕年,恐怕這世上已經沒人能夠得到陸初陽的這種邀請。

但她馬上定了定心神,說:“你說。”

陸初陽看著她:“你怎麽不問我?”

李繁:“……”

李繁更覺得不對勁了。

她的語氣裏帶上了祈求。

“初陽,你是不是不舒服?你把藥吃起來好不好?就吃一種也行,你現在真的好像已經覆發了。”

陸初陽卻忽然打斷她:“你和吳浩然在談戀愛對麽?”

李繁一楞,隨即承認:“是的。”

陸初陽不是不讓手下的人談“辦公室戀情”,但李繁自己覺得這樣不好,所以從來沒答應過吳浩然的告白,也從來沒承認過這段感情。

但現在陸初陽問了,即使事情八字沒一撇,她也不敢瞞著陸初陽。

李繁承認之後又有些忐忑,他不知道陸初陽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在這種時候問起她和吳浩然的戀情。

她有些緊張地等待著陸初陽說話。

會讓他們分手嗎?因為吳浩然犯錯了。

還是說會把她也調到吳浩然對等的位置,從此不再信任她?

然而,陸初陽卻問了她一個她怎麽也想不到的問題。

“他那幾次被人用東西指著頭的時候,你是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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