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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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這件事情過後，學校裏關於徐潛跟奉鈺的謠言銷聲匿跡。他們本來就沒什麽，自然也不怕別人說什麽。二人關系也要比先前緩和一些，不過也只僅限於遇到時擡手招呼一聲“嗨”。
高中的時間過得很快，因為每天生活其實都差不多，能找出些許不同的，可能也就只有在每日做的題裏。
就這樣 ，徐潛的校服從冬季換到了春季，最後又換到了夏季。
現在是六月份，是高考的時節。不過這不是徐潛他們的高考，所以他們還能保持平常。不過敏銳的他們已經嗅到了高考戰場的硝煙，因此輕松平常只是偶爾，爭搶每一秒時間來做題逐漸成為他們的日常。
班裏女生的“偶爾”就是在某一個下課時間圍在一起討論班裏班外誰誰好帥。
一班女生這次就討論起了林雨。
林雨又胖回來了，雖然曾經瘦過，但正是因為曾經瘦過，一班的女生就認定林雨是個潛力股。
“我敢打賭，林雨瘦下來一定很好看！”一個女生篤信道。
“可拉倒吧~！這才多久？又胖回來了。我估計我這有生之年是看不到了~”另外一個女生遺憾的嘆了口氣說到。
“我覺得他之所以沒瘦下來是因為沒找到減肥的動機，要不我們去提點提點？”還是剛才信誓旦旦的那個女生。用著像是做一件尤其偉大的事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眉毛還配合著挑了一下。
“這怎麽來提點？當著人家的面說人家胖？說你瘦下來更好看？萬一林雨覺得自己胖著更好看呢？”
“你們在說我好看？”
“唉喲！嚇死了！”說要去提點林雨的那個女生撫了撫自己的心口。
林雨只是路過而已，也只是恰好聽見了自己的名字而已，也只是正好聽見自己的名字後面帶了好看二字而已。
但他可不是故意偷聽的，也不是故意要嚇女生一跳的。
林雨嘿嘿笑了兩聲，“我只是路過~”
被嚇著的女生是坐在座位上的，仰頭若有所思的看著林雨，突然問道：“林雨你有喜歡的人嗎？”
“嗯？”林雨楞了一下，趕忙否認到：“沒有沒有！我沒有喜歡的人！”
林雨否認得太刻意，女生尖銳的目光瞧出了這背後必定有鬼。
女生嘴角輕輕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很快又恢覆了平常，“那麽緊張作什麽？沒有就沒有啊~”
“真的沒有！”
說是這樣說，林雨又不傻，還是能看得出來女生沒信，不止她沒信，這一群小姐妹似乎都沒信。
“哎呀！算了，跟你們說也不信！還著急上廁所呢！”說完林雨就趕緊尿遁，他是怕自己再呆下去會說漏了嘴。
他可不想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出來，他希望的是有一天功成名就大聲的說出來。
林雨正舒服的尿著尿，突然覺得屁股關不住氣。他四處看了一眼，沒人。
那就不管了，一聲極富藝術感的聲音響起，林雨舒服的“嗯~”了一聲。但是舒服過後又馬上皺起了眉，因為臭。
不行，他要快點逃離這個地方。
林雨迅速的紮好了褲子，不知道是不是紮得有些太緊，竟然在這緊要關頭肚子開始痛了起來。是那種牽動神經痙攣的疼，疼得林雨冷汗直冒，連腰都直不起來。
“唔~”
林雨疼得連面部表情也開始變得猙獰扭曲，有氣無力的朝廁所裏面喊了句：“有……人嗎~？”
“有！”聲音來自某個坑位正在蹲坑的大哥，聽出了這隱忍的聲音確實有些不對勁，“你怎麽了？”
林雨忍著劇烈的疼痛，道：“我肚子疼。”
“那怎麽辦？我在拉屎。”
林雨：“……”
“你……還有多……久？”，林雨問到。
“我……沒帶紙……其實也是在等著我朋友送紙來……兄弟你等會兒，他應該馬上就來了~！”
林雨：“……”
人命關天，開什麽玩笑。
他可不想疼死在廁所裏，旁邊還有人蹲坑。
林雨趕緊搜刮了一下自己的兜兒，幸好在兜裏發現了揉成一團的衛生紙。他記得這是他昨天用來擦手上水的，忘扔了。
反正都是擦屁股，應該沒事吧~
“我有~”林雨彎著腰，握著紙，一步一挪的移到蹲位旁，“你在哪間？”
“最裏面！”
最裏面的那個小隔間門被推開了一條小縫，林雨把紙團遞了進去。
這男生也不講究，反而很高興的感激著林雨說到：“兄弟你可真是好人啊~都疼成這樣了還不忘給我送紙！”
林雨：“……”
屁！他是想讓他幫自己叫人！
實在是太疼了，林雨最後疼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氣息奄奄的說道：“同學~你一會兒……哈~哈~你一會兒出去……能幫我……叫個人嗎？”
“叫誰？”男生推開了隔間的門，一臉清爽的出了來。
林雨擡眼看向他，把肚子捂得格外的緊，“隨便~我……肚子太疼了……”
在看到林雨臉之後男生驚訝了一下，立馬意識到此事非同小可，慌張的說了句“我馬上去！”就跑出了廁所。
不一會兒，來了好幾個男生。林雨疼得幾乎暈厥，最後連校醫都來了。
校醫檢查了一下發現自己似乎沒辦法，而且情況有些緊急且嚴重，建議立刻送醫。
救護車的效率很高，距離撥打電話過後不到十分鐘，一陣幾句標志性的鈴聲響進市一中。
這時剛上課也不久，外面一陣騷亂引得班級裏也在竊竊私語。這節課是化學課，化學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怎麽可能會放任自己的課堂紀律如此之差。
“看什麽？看什麽？”化學老師把書拍在講臺上，響起一聲洪亮的“嘭！”，瞪著眼教訓道：“你們馬上就高三了，還這樣一心想著玩兒，能不能有點學習的樣子。就你們這樣，還考什麽華民，嘉懿A大的？！”
這樣的話聽聽就得了，一天天的學習已經很費腦子精力了，也沒人去反駁。
見同學們都乖乖安靜了下來，化學老師翻了一下白眼，再次把書從講臺上撿了起來。嘴裏又重新念叨起了阿伏伽德羅常數，摩爾質量什麽的。
徐潛還是覺得心裏不踏實，眼睛一直盯著走廊，直到聽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說到：“我陪著林雨去醫院，班長你就先回去吧。”
女人腳下走得有些急，再加之語速較快，所以聲音很不穩。
徐潛瞬間就辨認出了這是一般班主任的聲音！
她說她陪著林雨去醫院，難道出事的是林雨？
這早上還好好的，現在是怎麽了？
徐潛來不及多想，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躥出了教室。
“欸~！你幹嘛？！”
徐潛沒理會化學老師，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沖出了教室，一出教室門，一班班主任就已經轉進了樓梯間。
徐潛沒有絲毫猶豫，朝著樓梯間跑去。
他們在三樓，一班班主任也是用跑的，徐潛也是。二人一前一後到了一樓，林雨正在被擔上救護車。
一班班主任隨後而上。
“老師！”
徐潛氣喘籲籲的停在了救護車面前。一班班主任看著徐潛皺起了眉，“你怎麽來了？”
“是林雨出事了嗎？”
一班主任眉頭皺得更狠，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是情況緊急，容不得她猶豫，“不用擔心。”一班班主任把徐潛往外推了一下，“不是很嚴重，你先回去上課。”
“我也去！”
“不行。”一班班主任拒絕得非常幹脆，“你快回去上課，我去就行。”
“老師！”
“你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一班班主任本來是想說服徐潛別跟上來，但突然發覺自己說錯了話，態度軟了下來，一只手握住徐潛的肩膀，柔聲規勸道：“抱歉。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我也通知了林雨的父母，要實在是擔心，下課過來就行，現在就先回去上課好不好？”
徐潛冷靜了下來，點了點頭。
徐潛是一放學就火速趕往的醫院，在去醫院的途中他得知了林雨的情況。
說嚴重也不算嚴重，說不嚴重也有可能會要人命。
急性闌尾炎，正在手術室動手術。林父林母都趕到了，一班班主任也從始至終陪在醫院裏。
徐潛趕到時，就看到三人坐在手術室外面的椅子上。他們三人形成了一座人跡罕至的小島，孤立無援，又渴望有人路過。
“叔叔阿姨！”
徐潛小跑著到了林父林母面前，又朝一班班主任點了下頭，“老師。”
一班班主任也點頭示意了一下，問了句：“下課了？”
徐潛“嗯”了一聲，道：“辛苦老師。”
“我沒什麽，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才是，一下課就跑過來了。”
“這對我來說也沒什麽。”徐潛回應了句，轉而看向林父林母，關心林雨道：“情況怎麽樣？”
“醫生說是一個小手術，沒什麽風險的，不用擔心。”林母開口。她嘴裏雖然說著讓別人別擔心，可擔心的痕跡一直浸潤在她的嘴角與眼尾。
這個時候也不合適給他們講笑話逗他們開心，徐潛就索性閉嘴，坐到一班班主任身邊，加入這座孤島。
手術室不止這一間，在這件手術室的旁邊還正進行著另一臺手術。在那間手術室外面的一排椅子上坐滿了人，一個女人哭得近乎暈厥，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裏；男人也在哭，她們兩人相擁而泣。
坐在他們旁邊有一個十幾歲的女生，女生穿著校服，把頭埋進膝蓋裏，肩膀跟後背都在是不是顫抖，雖然沒哭出聲來，但徐潛猜她也在哭。
“哇~~！”
就在這時，一個嬰孩兒也加入了進來。徐潛這才發現在被男人跟女人擋住的地方，還有另一個年輕女人。那個小嬰兒就抱在她的懷裏。
“聽說是出了車禍，今天是那個孩子滿月，孩子父親出差回來。”一班班主任做了點到為止的解說。
字很少，話很短，卻很殘忍。
徐潛不忍再看，轉回了頭。
直到林雨做完手術出來，另一間手術室正在手術的紅燈也沒有熄滅。徐潛不知道最後那個父親，丈夫，兒子，哥哥又被有被救回來。
雖然殘酷，但也是現實。每到這個時候，就只能相信一個陌生人，把自己的生命讓這個陌生人來把握。除此之外，毫無辦法。
經過這件事，徐潛的心境發生了變化。他有些在懷疑自己的選擇與決定，他在思考，或許，未來能成為一位醫生……他想守護住他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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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過後，學校裏關於徐潛跟奉鈺的謠言銷聲匿跡。他們本來就沒什麽，自然也不怕別人說什麽。二人關系也要比先前緩和一些，不過也只僅限於遇到時擡手招呼一聲“嗨”。
高中的時間過得很快，因為每天生活其實都差不多，能找出些許不同的，可能也就只有在每日做的題裏。
就這樣 ，徐潛的校服從冬季換到了春季，最後又換到了夏季。
現在是六月份，是高考的時節。不過這不是徐潛他們的高考，所以他們還能保持平常。不過敏銳的他們已經嗅到了高考戰場的硝煙，因此輕松平常只是偶爾，爭搶每一秒時間來做題逐漸成為他們的日常。
班裏女生的“偶爾”就是在某一個下課時間圍在一起討論班裏班外誰誰好帥。
一班女生這次就討論起了林雨。
林雨又胖回來了，雖然曾經瘦過，但正是因為曾經瘦過，一班的女生就認定林雨是個潛力股。
“我敢打賭，林雨瘦下來一定很好看！”一個女生篤信道。
“可拉倒吧~！這才多久？又胖回來了。我估計我這有生之年是看不到了~”另外一個女生遺憾的嘆了口氣說到。
“我覺得他之所以沒瘦下來是因為沒找到減肥的動機，要不我們去提點提點？”還是剛才信誓旦旦的那個女生。用著像是做一件尤其偉大的事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眉毛還配合著挑了一下。
“這怎麽來提點？當著人家的面說人家胖？說你瘦下來更好看？萬一林雨覺得自己胖著更好看呢？”
“你們在說我好看？”
“唉喲！嚇死了！”說要去提點林雨的那個女生撫了撫自己的心口。
林雨只是路過而已，也只是恰好聽見了自己的名字而已，也只是正好聽見自己的名字後面帶了好看二字而已。
但他可不是故意偷聽的，也不是故意要嚇女生一跳的。
林雨嘿嘿笑了兩聲，“我只是路過~”
被嚇著的女生是坐在座位上的，仰頭若有所思的看著林雨，突然問道：“林雨你有喜歡的人嗎？”
“嗯？”林雨楞了一下，趕忙否認到：“沒有沒有！我沒有喜歡的人！”
林雨否認得太刻意，女生尖銳的目光瞧出了這背後必定有鬼。
女生嘴角輕輕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很快又恢覆了平常，“那麽緊張作什麽？沒有就沒有啊~”
“真的沒有！”
說是這樣說，林雨又不傻，還是能看得出來女生沒信，不止她沒信，這一群小姐妹似乎都沒信。
“哎呀！算了，跟你們說也不信！還著急上廁所呢！”說完林雨就趕緊尿遁，他是怕自己再呆下去會說漏了嘴。
他可不想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出來，他希望的是有一天功成名就大聲的說出來。
林雨正舒服的尿著尿，突然覺得屁股關不住氣。他四處看了一眼，沒人。
那就不管了，一聲極富藝術感的聲音響起，林雨舒服的“嗯~”了一聲。但是舒服過後又馬上皺起了眉，因為臭。
不行，他要快點逃離這個地方。
林雨迅速的紮好了褲子，不知道是不是紮得有些太緊，竟然在這緊要關頭肚子開始痛了起來。是那種牽動神經痙攣的疼，疼得林雨冷汗直冒，連腰都直不起來。
“唔~”
林雨疼得連面部表情也開始變得猙獰扭曲，有氣無力的朝廁所裏面喊了句：“有……人嗎~？”
“有！”聲音來自某個坑位正在蹲坑的大哥，聽出了這隱忍的聲音確實有些不對勁，“你怎麽了？”
林雨忍著劇烈的疼痛，道：“我肚子疼。”
“那怎麽辦？我在拉屎。”
林雨：“……”
“你……還有多……久？”，林雨問到。
“我……沒帶紙……其實也是在等著我朋友送紙來……兄弟你等會兒，他應該馬上就來了~！”
林雨：“……”
人命關天，開什麽玩笑。
他可不想疼死在廁所裏，旁邊還有人蹲坑。
林雨趕緊搜刮了一下自己的兜兒，幸好在兜裏發現了揉成一團的衛生紙。他記得這是他昨天用來擦手上水的，忘扔了。
反正都是擦屁股，應該沒事吧~
“我有~”林雨彎著腰，握著紙，一步一挪的移到蹲位旁，“你在哪間？”
“最裏面！”
最裏面的那個小隔間門被推開了一條小縫，林雨把紙團遞了進去。
這男生也不講究，反而很高興的感激著林雨說到：“兄弟你可真是好人啊~都疼成這樣了還不忘給我送紙！”
林雨：“……”
屁！他是想讓他幫自己叫人！
實在是太疼了，林雨最後疼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氣息奄奄的說道：“同學~你一會兒……哈~哈~你一會兒出去……能幫我……叫個人嗎？”
“叫誰？”男生推開了隔間的門，一臉清爽的出了來。
林雨擡眼看向他，把肚子捂得格外的緊，“隨便~我……肚子太疼了……”
在看到林雨臉之後男生驚訝了一下，立馬意識到此事非同小可，慌張的說了句“我馬上去！”就跑出了廁所。
不一會兒，來了好幾個男生。林雨疼得幾乎暈厥，最後連校醫都來了。
校醫檢查了一下發現自己似乎沒辦法，而且情況有些緊急且嚴重，建議立刻送醫。
救護車的效率很高，距離撥打電話過後不到十分鐘，一陣幾句標志性的鈴聲響進市一中。
這時剛上課也不久，外面一陣騷亂引得班級裏也在竊竊私語。這節課是化學課，化學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怎麽可能會放任自己的課堂紀律如此之差。
“看什麽？看什麽？”化學老師把書拍在講臺上，響起一聲洪亮的“嘭！”，瞪著眼教訓道：“你們馬上就高三了，還這樣一心想著玩兒，能不能有點學習的樣子。就你們這樣，還考什麽華民，嘉懿A大的？！”
這樣的話聽聽就得了，一天天的學習已經很費腦子精力了，也沒人去反駁。
見同學們都乖乖安靜了下來，化學老師翻了一下白眼，再次把書從講臺上撿了起來。嘴裏又重新念叨起了阿伏伽德羅常數，摩爾質量什麽的。
徐潛還是覺得心裏不踏實，眼睛一直盯著走廊，直到聽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說到：“我陪著林雨去醫院，班長你就先回去吧。”
女人腳下走得有些急，再加之語速較快，所以聲音很不穩。
徐潛瞬間就辨認出了這是一般班主任的聲音！
她說她陪著林雨去醫院，難道出事的是林雨？
這早上還好好的，現在是怎麽了？
徐潛來不及多想，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躥出了教室。
“欸~！你幹嘛？！”
徐潛沒理會化學老師，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沖出了教室，一出教室門，一班班主任就已經轉進了樓梯間。
徐潛沒有絲毫猶豫，朝著樓梯間跑去。
他們在三樓，一班班主任也是用跑的，徐潛也是。二人一前一後到了一樓，林雨正在被擔上救護車。
一班班主任隨後而上。
“老師！”
徐潛氣喘籲籲的停在了救護車面前。一班班主任看著徐潛皺起了眉，“你怎麽來了？”
“是林雨出事了嗎？”
一班主任眉頭皺得更狠，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是情況緊急，容不得她猶豫，“不用擔心。”一班班主任把徐潛往外推了一下，“不是很嚴重，你先回去上課。”
“我也去！”
“不行。”一班班主任拒絕得非常幹脆，“你快回去上課，我去就行。”
“老師！”
“你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一班班主任本來是想說服徐潛別跟上來，但突然發覺自己說錯了話，態度軟了下來，一只手握住徐潛的肩膀，柔聲規勸道：“抱歉。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我也通知了林雨的父母，要實在是擔心，下課過來就行，現在就先回去上課好不好？”
徐潛冷靜了下來，點了點頭。
徐潛是一放學就火速趕往的醫院，在去醫院的途中他得知了林雨的情況。
說嚴重也不算嚴重，說不嚴重也有可能會要人命。
急性闌尾炎，正在手術室動手術。林父林母都趕到了，一班班主任也從始至終陪在醫院裏。
徐潛趕到時，就看到三人坐在手術室外面的椅子上。他們三人形成了一座人跡罕至的小島，孤立無援，又渴望有人路過。
“叔叔阿姨！”
徐潛小跑著到了林父林母面前，又朝一班班主任點了下頭，“老師。”
一班班主任也點頭示意了一下，問了句：“下課了？”
徐潛“嗯”了一聲，道：“辛苦老師。”
“我沒什麽，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才是，一下課就跑過來了。”
“這對我來說也沒什麽。”徐潛回應了句，轉而看向林父林母，關心林雨道：“情況怎麽樣？”
“醫生說是一個小手術，沒什麽風險的，不用擔心。”林母開口。她嘴裏雖然說著讓別人別擔心，可擔心的痕跡一直浸潤在她的嘴角與眼尾。
這個時候也不合適給他們講笑話逗他們開心，徐潛就索性閉嘴，坐到一班班主任身邊，加入這座孤島。
手術室不止這一間，在這件手術室的旁邊還正進行著另一臺手術。在那間手術室外面的一排椅子上坐滿了人，一個女人哭得近乎暈厥，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裏；男人也在哭，她們兩人相擁而泣。
坐在他們旁邊有一個十幾歲的女生，女生穿著校服，把頭埋進膝蓋裏，肩膀跟後背都在是不是顫抖，雖然沒哭出聲來，但徐潛猜她也在哭。
“哇~~！”
就在這時，一個嬰孩兒也加入了進來。徐潛這才發現在被男人跟女人擋住的地方，還有另一個年輕女人。那個小嬰兒就抱在她的懷裏。
“聽說是出了車禍，今天是那個孩子滿月，孩子父親出差回來。”一班班主任做了點到為止的解說。
字很少，話很短，卻很殘忍。
徐潛不忍再看，轉回了頭。
直到林雨做完手術出來，另一間手術室正在手術的紅燈也沒有熄滅。徐潛不知道最後那個父親，丈夫，兒子，哥哥又被有被救回來。
雖然殘酷，但也是現實。每到這個時候，就只能相信一個陌生人，把自己的生命讓這個陌生人來把握。除此之外，毫無辦法。
經過這件事，徐潛的心境發生了變化。他有些在懷疑自己的選擇與決定，他在思考，或許，未來能成為一位醫生……他想守護住他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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