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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冷戰進行中(三) 冷戰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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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冷戰進行中(三) 冷戰進行中

仁王最近是有些心煩。

他沒有後悔, 欺詐師從不後悔。但是……

從那天的情緒脫離出來後,他再回想真田那天的臉色,和說過的話, 他也有些心虛。他其實明白真田為什麽會生氣,但他做那樣的“演出”也不是全然任性。他當然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他和真田最激烈的矛盾,就是在處理最後的結果和善後的方案上的。“日內瓦”這個身份就是個無可救藥的罪犯,他們誰都沒打算在這上面動手腳。但仁王本人的想法, 也和大部分組織成員相同——寧願成為亡命之徒, 或者“死亡”, 也不要進監獄。

但真田不是這麽想的。真田當然是完全的法制想法,做了什麽就要受到相應的審判。或許真田還有這樣的想法:他知道仁王在組織裏必然做了些什麽的, 以潛入調查的標準來看,甚至遠遠超出。在黑色組織裏做了太多的話,就算是潛入調查的警官,回到自身身份以後也要進行相應的審查和清算, 那麽, 他認為, 如果這樣, 讓“日內瓦”這個身份在監獄裏才是最好的結果。

以仁王對系統的了解,只要他們完成最後的任務,也就是只要黑衣組織完蛋,他們就可以回去了,就算是蹲監獄也不會由他本人來……但那也是世界線推演的他啊。

話說回來, 如果以他在這個世界扮演“日內瓦”的邏輯來進行角色推演, 那麽“日內瓦”估計進了監獄也會想著越獄吧……那不是更法外狂徒了嗎!

仁王認為自己的本心並沒有動搖,但世界的法則一直都是論跡不論心。

“日內瓦”一定得受到懲罰。而他站在自己的角度,當然是直接讓“日內瓦”死了, 比進監獄好。

他和真田一直在這件事上有矛盾,他數次提出的假死計劃也被真田激烈否決了。這一次他找到了“演繹”的機會,嘗試在真田面前做出“仁王”死了的假象,借以看看真田的反應。庫拉索想的那種提升真田的承受度閾值的目的,也是有的。

但真田的反應比他想的要激烈。不,或者應該說,表現出來的和他想的差不多,可內裏,隱藏在真田外表下的內心,比他以為的要激烈。

所以那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終於感受到冷戰的痛苦,給真田打電話真田也不接以至於自己也有點生氣的仁王,此時坐在工藤家的書房裏。

“沖矢君也在?”他說。

在書房裏的有沖矢昴,赤井秀一,柯南和諸伏景光。降谷零沒有露面,而是在隔壁房間通過設備聽這邊的對話。他的身份還是高度機密。房間裏這些推理出他身份的人不算,對外他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在摩天輪上,降谷零表露出來的也是誤入摩天輪以後幫助綠川警官的普通群眾。

仁王的情緒多少帶到了語氣中,誰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這當然也是仁王故意表現出來的。

工藤優作便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因為有些擔心仁王君。柯南君和我說了,仁王君前段時間被跟蹤。或許是之前的案子帶來的呢?”

“擔心仁王君,也有點擔心我自己,所以我去警視廳詢問了。”他不好意思地說,“前兩天,警視廳高木警官說,仁王君和真田警官吵架了……”

他欲言又止。

柯南也睜著眼睛,看著仁王。

他之前非常羨慕仁王哥哥和真田警官的情誼的!認為這是無可動搖的戰友和信任!結果兩個人居然吵得那麽激烈……

仁王從柯南的眼神裏看到了這些情緒,哽了一下。他可以對大人開嘲諷,但對上睜大眼睛的可愛的柯南,也說不出重話。這小子其實知道自己裝乖的時候會很可愛吧?

“別提那個。”仁王語氣有些不自然道。

赤井秀一便順理成章地提了跟蹤仁王的人:“那談談仁王君你的個人安全。我們調查到,跟蹤仁王君的人,和那個組織有關。仁王君自己有什麽線索嗎?”

他說著補充道:“其實沖矢君也是我們FBI的線人。”

他介紹完,又解釋,說認為仁王頻繁和官方機構的人交流或許會引起組織的警惕,如果情報交流也可以找沖矢昴,東都大學研究生這個身份會安全很多,仁王君遇到危險的話,多一個人也更安全。

諸伏景光也接話道:“我們已經找到了謊稱公安帶走仁王君你的人,他也是前幾天襲擊東京峰會會場的人。但警察找到地點時……非常抱歉,我們到得晚了一些。仁王君知道帶走你的是誰嗎?”

“啊,真田沒有補筆錄是嗎?”仁王的語氣有些涼涼的。

他說完還看了沖矢昴一眼,眼神類似“你和組織有什麽關系你怎麽也是線人了”。但或許自己就是因為同一個案子和組織扯上關系的,仁王的詫異並不很多,表現出一種認為沖矢昴也是為了覆仇才調查組織的樣子來。

被仁王送進監獄那些政客不少都和組織有關,只是後來試圖脫離組織單幹,甚至踩組織一腳。沖矢昴參與調查的案件也發生在十年前,從那個時候開始尋找線索,敏銳地發現組織,繼而進行調查……

是和他同樣的路線。

那麽,之後沖矢昴是打算用“同樣的經歷”來和他發展聯系嗎?

仁王

諸伏景光還維持著溫和的微笑,完全不被仁王散發的陰陽怪氣的氣息所影響:“真田只做完了他的那部分。”

仁王:“……”

好吧,他和真田在那件事之後就沒有交流了,真田不知道他的計劃也沒有聽過他的解說,自然不會幫他做筆錄,以免影響計劃的結果。明明反感他的隱瞞,也不讚同他的計劃,但最後還是選擇先配合,一邊配合一邊生悶氣,可真是……

會吃虧的,這種性格只會讓人得寸進尺。仁王這麽想著,又覺得能頂著真田“不讚同的眼神”得寸進尺的人也不多。

於是仁王說:“帶走我的人,我以為是日內瓦。”

“以為?”工藤優作重覆了這個詞。

“我大概知道一點,組織裏也有各種利益鬥爭。”仁王說,“跟蹤我的人是誰我並不清楚,但如果我被人抓住,或者被控制,日內瓦也會受到影響。”

“因為知道得太多了嗎?”赤井秀一之前和仁王聊過幾次,算是說開了仁王和日內瓦之間有特別的聯系,因此他和仁王聊組織的事時會更直白一些。

“大概。”仁王微低下頭,看著面前的茶杯,“我並不認為我知道很多關於日內瓦的隱秘的事,但其他人可能不是這麽想的。”

知道自己可能是日內瓦的棋子,又試圖反向利用這個身份。赤井秀一用這種角度去解讀仁王的話。

“不過,赤井探員。”仁王擡起頭,有些諷刺地笑了笑,“兩個人會更安全……我覺得沖矢君戰鬥力應該比我要弱很多啊?”

他展現出了攻擊性,也表現出了對於“貿然將自己和真田鬧矛盾這件事告訴給赤井秀一”這件事的不滿。

沖矢昴就語氣溫和地又道歉了一次,強調了自己的擔心。

他表現出來的脾氣太好了,顯得仁王非常無理取鬧。

……雖然無理取鬧也是他人設的一部分,但是……

“你這樣的性格確實很適合做線人也說不定。”仁王說。用的不是讚揚的語氣。

他在赤井秀一面前一直是坦率但又有些脾氣,性子有些古怪有些執拗的樣子。柯南也很熟悉他這一面,類似“在某一領域做到極致的人擁有的自然的傲慢”。

於是在簡單發洩過情緒後,他又如前幾次見面時表現出來的一樣,很直接道:“我和真田的矛盾和你們以為的不一樣。”

“不是因為仁王哥哥選擇了危險的方案嗎?”柯南擡頭問道。

他聽到的仁王和真田的爭吵是這樣的。

但仁王搖了搖頭:“那不是本質的矛盾。本質的矛盾在於,我希望日內瓦最後死無葬身之地,但真田希望日內瓦進監獄。”

他面不改色說出了很恐怖的話:“真

讓人心煩啊,日本的監獄,像日內瓦那樣陰險狡詐的人,很容易就可以減刑吧?”

隔壁房間聽到這句話的降谷零狠狠地皺了皺眉:日本的法律才沒有這麽容易被踐踏!

柯南嘴角抽了抽,眼神裏流露出不讚同來。然後他想,好像聽到過類似的話啊?等等……

他露出半月眼:“仁王哥哥,你之前好像說過類似的話?在……在那個,皮斯科也參加了的追憶會上!”

是酒卷導演的追憶會,被殺死的是吞口重彥,但顯然柯南認為皮斯科是最重要的那個人。

仁王便又一次垂眸看著面前紅茶杯:“是啊,我記得每一個直接或者間接造成了我父親,母親和姐姐弟弟死亡的人的名字,他們的臉,他們的背景。那樣的人死無葬身之地最好,但痛苦地活在世界上也不錯。”

這麽說著的仁王,實際上卻並沒有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只是花了很長時間搜集線索,借助案件和法律,再利用一些公眾輿論,聚集其餘受害者……總之是以完全合法合規的形式,將政客們,和投機取巧的人,送進了監獄。

如果將“痛苦地活在世界上”理解成在監獄裏生活,那仁王也確實在為了自己的目標而努力。

但理解成仁王只是嘴上說得激烈,實際上並不會那麽做,也說得通。

到底是哪一種呢?

對日內瓦,沒有後面那部分,只希望日內瓦死掉……他在日內瓦身邊經歷過什麽呢?

“你們如果想要讓我和真田和好的話,給他打過電話了對吧?”仁王似乎不想提這件事,轉換了話題。他擡起頭,又露出一點嘲諷的神情:“他應該拒絕了吧?”

“真的很了解真田警官呢,仁王君。”諸伏景光感慨道。

“我來給他打電話吧。”仁王露出“滿足你們的心願”的表情,神色裏似乎又有隱藏著的期待,和一些焦躁和猶豫。

“而且,都是要對付組織,你們私下見面開會不帶他一起,也不太合適吧?”

哪怕在吵架也說了這樣的話嗎?諸伏景光微笑,是和自己與Zero完全不同的相處方式嘛。但是感情同樣很深厚。

他這麽想著,一邊思考在隔壁房間的降谷零,對仁王有意無意貶低日本法律的話語會有什麽反應,一邊聽仁王撥通了真田的電話。

“不會軟弱到連和我見面都不敢了吧?看來你是知道理虧的是你。”仁王說。

……等等,這應該是激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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