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紅茶會交流(一) 紅茶會交流

關燈
第194章 紅茶會交流(一) 紅茶會交流

十幾分鐘後, 書房裏的其他人被迫陷入了沈默。

這不代表書房是安靜的。書房裏很吵鬧,或者說,回蕩著真田和仁王兩個人爭吵的聲音。

事實上, 理論上今天輪休的真田, 還穿著警服,像是跑去警視廳幫忙了以後,在接到電話後迅速趕來的。他臉色嚴肅, 甚至隱隱帶著冷意, 但按規矩坐下來打了招呼以後, 看著仁王的眼神就直接冒了火。

應該是在冷戰的——按照仁王剛才在等真田的時間裏和他們的說法。

類似消息不回, 電話接了也不回應,道歉也不聽,罵人也不回什麽的。

但坐下來的真田眼神非常生動,看上去不像是要和仁王冷戰的樣子。

不見面的時候可以保持冷戰, 一直不聯系或者聯系也不回應, 真正面對面的時候卻永遠無法無動於衷。仁王當然知道會這樣。他知道自己和真田的冷戰會結束在見面的這一刻, 因此他忍住了沒有跑去警視廳,真田也沒有來網球俱樂部堵他而是選擇在警視廳加班。

他們對彼此都太了解了, 而這份了解在這種時刻讓他們都有些心煩。

他們的分歧依然存在。就比如,真田揪著這個問題不放:“你那天為什麽會在那裏!”

他知道仁王不可能真的被日下部誠劫持,所以假意跟著日下部誠離開只是為了讓他明白公安的行事作風嗎?但他做了那麽久警察難道不知道公安是什麽風格嗎?還是說仁王一直不滿他前兩年將情報交給公安所以想要再“提醒”他?

理論上這個邏輯是說不通的, 但真田就覺得仁王能做出這種事來。仁王在他心目中一直是強大但偶爾矯情, 永遠任性自我的人。

“另一個頂著你的臉的人是誰?”他追問。

仁王說:“日內瓦。”

這不可能!你自己就是日內瓦!你到現在還在說謊!

但真田也知道, 仁王和日內瓦是同一個人這件事不能讓這個房間裏的其他人知道,所以他憋得非常痛苦。他現在怒火中燒。

“日內瓦還幫你帶網球袋嗎?!”他難得說了一句諷刺的話。

而仁王則一副“那又如何”的樣子:“他為什麽不能幫我帶網球袋?他應該不希望我死。我們多少還是有點交情的。”

是啊,因為日內瓦就是你自己,你當然不希望你自己死掉……不, 你完全是想要“日內瓦”這個身份死掉的吧!

“難道不是你希望他死掉嗎?!”他語氣很重,“別告訴我他不知道這一點。”

“他知道又如何?想殺他的人還少嗎?”仁王也擡高了聲音,“缺我一個嗎?”

“那你就更不應該出現在那裏!”既然知道有很多人希望你死,為什麽不註意自己的安全?!

“那麽危險的地方,你為什麽要去?!”真田又擡高了聲音。

“我為什麽不能去?!”仁王試圖壓過真田的聲音。

於是爭吵又回到了原點。

在場的其他人,一開始邀請他們就打著“勸和”的旗號,卻不知道這兩個人吵架原來是這種風格。所以該怎麽插話?

真田的擔心很有道理,但仁王很顯然是知道了什麽情報,試圖做點什麽。日內瓦在組織裏面臨著什麽,以及組織最近的變化……雖然他沒有明說,但字裏行間體現出來的,就是他對組織的了解出人意料地深。

而如果仁王堅信自己能影響日內瓦,日內瓦也確實被他影響了……那利用自己去達成目的,以一個覆仇者的視角來看,也很理所當然不是嗎?

如果站在真田的角度,自然會生氣,會擔心。

但如果站在一個,要摧毀組織的,資深特工的角度——他們偶爾會要求自己的線人去做點危險的事以獲取情報。將線人的身份帶入仁王,那樣的行為也沒什麽問題。

風見要求橘境子敗訴時可從來沒考慮過,一個律師永遠敗訴,那麽如果這個律師不當公安線人,以後的職業生涯會不會受到什麽影響。

降谷零讓羽場二三一假死後,直接將人藏了一年。為了保護羽場二三一的安全,沒有告訴任何羽場二三一的親近的人。羽場二三一到現在也還是社會性死亡的狀態。毛利小五郎雖然是秘密逮捕,但警方和檢方也都知道這件事。對公眾是隱藏了,但實際上還是有一定的負面影響的。可降谷零也沒征求過毛利小五郎的意見而是直接做了。

赤井秀一和柯南設計讓基爾重新回到組織臥底時,也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希望基爾能夠重新打入組織帶來情報。基爾如果不願意他們也不會強求,但最初在基爾還沒承認自己身份時,他們已經做好了全部的讓基爾“回歸組織”的計劃,這也是真的。這是他們的第一計劃。

後來FBI知道凱文和亨特被組織看中要求加入組織,第一反應也不是讓他們隱藏身份回歸美國,而是利用他們已經犯下的錯誤,去談條件,說服他們加入組織後為FBI提供情報。

這次的事件不僅讓降谷零開始思考零組一貫的行事風格是否傷到了很多人,也讓善於聯想的赤井秀一想了很多。

當然,比較起來,情緒一直很穩定並且在自由美利堅見過了太多事情的赤井秀一,反

而且他會認為,既然仁王自己願意,那麽沒必要辜負仁王的心意。

每個人都有自己執著的事。當年他母親也很反對他去尋找父親的蹤跡,但他還是和家裏鬧翻以後,自費去了美國,通過打工賺錢,參軍獲得綠卡,再讀書,通過機構之間的聯系和利益交換找到進FBI的機會,並且進入了追查黑衣組織的小組。

從他母親的角度,他也不應該牽扯到追查組織這種危險的事情當中,但他還是做了,同樣為此付出了很多。

他看得出來仁王也是自我的人。真田警官阻止不了仁王。而既然阻止不了,那不如做好支援,好過永遠潑冷水唱反調。

爭吵的告一段落,源於終於忍不住的柯南跑到兩個人中間,擔心地說:“仁王哥哥,真田警官,不要說傷人的話了。明明很在意對方不是嗎?”

兩個都很喜歡小孩的人同時噤聲。

但是爭吵比冷戰好。對他們來說爭吵是常態,冷戰不是。

仁王其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生氣,也並不會真的口不擇言。他有辦法將真田說得啞口無言,也可以熟練運用春秋筆法,但這不是應該展現在這個房間裏這些人精面前的東西。他應該展現出自己被真田所影響,他在意真田。

算了,本來就是他做得過分了一些。那麽展示出他的動容和在意,就當做是表達歉意的一部分了。

“總之,我道過歉了。”仁王有些別扭地說,“我是希望日內瓦死掉,但又不會親自動手,你到底在擔心什麽?”

在擔心你想讓我動手。

真田隱約覺得有哪裏不對。他覺得仁王沒有說真話,也不是真的想道歉……這不是說他不願意聽仁王道歉的意思。但欺詐師不說真話好像很符合邏輯,在他的意識裏仁王原本就是滿嘴謊言的。但這不妨礙他表達自己的想法。

他看了仁王一眼,用了強調語氣:“那種人就應該進監獄!”

“他應該不想。”仁王說。

怕他們又要車軲轆進入同樣的爭執當中,工藤優作溫和地打斷了對話:“來點紅茶吧。”

“這裏有牛奶和檸檬。”柯南從旁邊拿過來兩個盒子。

仁王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柯南的腦袋,拿過罐子:“我要牛奶,他要檸檬,謝謝柯南。”

赤井秀一側過頭:“仁王君也比較習慣英式紅茶的喝法嗎?”

“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住在英國。”仁王說,“不過英國飲食也沒什麽可說的吧?加牛奶只是因為我還挺喜歡牛奶的。我不喜歡檸檬,太酸了。”

真田哼了一聲:“挑食還有借口嗎?”

“我不是很光明正大在挑食嗎?”仁王說。

沒有披著沖矢昴假面的時候,赤井秀一還是頗為寡言的。他看了一眼柯南,意思是不要讓這兩個人又因為古怪的話題吵起來。柯南也很有小主人翁的自覺,撐著桌子,用了小孩子的語氣:“不可以吵架!”

“那就說說和組織有關

的事吧。我猜你們約我來就是想知道這些,對吧?”仁王喝了半杯加了牛奶的紅茶,因爭吵而明白自己和真田的冷戰不會繼續下去而稍微松了口氣。

“我剛才說過,我懷疑帶我去那個地方的人,是日內瓦,或者日內瓦在組織裏的敵人。”仁王說,“理由是同樣的,因為我知道太多他的事了。”

既然這些人已經開始紅茶會,而工藤優作也加入進來,那麽說明對組織的圍剿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

雖然聯合調查組聲勢浩大,但最重要的對付組織的人,其實就坐在這個書房當中。

降谷零大概也在房子裏,只是沒有露面。就算降谷零不在,諸伏景光在也是一樣的。因此仁王打算情報大放送。他現在在和真田賭氣,那麽說一些原本只打算告訴真田的情報,就很符合他表現在這些人面前的人設。

這不專業,但不專業才是正常的,他原本就不應該是個專業的“情報員”。

“組織最近有點亂。”仁王說,“日內瓦說,他有一個好機會。如果成功,他能夠拿到更多東西。如果失敗,他或許會死。”

他感受到真田的目光重新變得淩厲起來。

仁王面不改色:“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他提前告訴過我,或許會有人把我當做他的突破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