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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滿月的夜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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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滿月的夜晚(一)

兩個音癡對比誰唱得更難聽是沒有意義的。

但考慮到柯南現在是個小學生, 而仁王是園子的老師,園子非常迅速給仁王投了票,認為仁王唱得更好, 而朱蒂則不想傷害

小孩的自尊心,投票給了柯南。

貝爾摩德根本不想投票。雖然柯南就是工藤新一,是有希子的兒子,是曾經救過她的男孩,可她不能在這種事上昧著良心說話。讓她投給日內瓦是不可能的, 但柯南的歌聲也實在沒辦法讓她說一聲好聽——要是琴酒唱歌也唱成這樣, 那她還是願意給琴酒投票的。

“我棄權好了。”她為難地笑著。新出醫生的猶豫表情反而很適合現在的情景。

而小蘭,讓貝爾摩德在心中不斷感慨不愧是天使的小蘭, 溫柔地笑著, 誇了仁王和柯南兩個人。似乎考慮到如果分了高下會引起爭執, 她很自然地說出了端水的話。

柯南於是開始生悶氣:小蘭怎麽可以不選我呢?

仁王自己其實知道自己唱歌不好聽。

音癡大多數是這樣的:知道自己是音癡,不唱的時候也挺排斥唱歌的, 但是上臺唱歌的時候會無比自信,認為自己唱出來的是天籟之音, 只是其他人不懂得欣賞。

仁王和柯南都是這種類別的音癡。

於是兩個人被隱晦地封印了麥克風以後, 幹脆坐在一起聊天, 居然還很有共同語言。

貝爾摩德看著柯南和仁王親親熱熱的樣子,心裏又有氣又有擔心。

工藤新一,離日內瓦遠一點, 那可是個大壞蛋!大騙子!

好吧,貝爾摩德是不會用“大壞蛋”, “大騙子”這種形容詞來形容日內瓦的,她只會說“日內瓦陰險狡詐,嘴裏沒一句真話”。

貝爾摩德在這一刻是真的起了殺意。

仁王了解貝爾摩德。他看著貝爾摩德的眼神就知道貝爾摩德打算做什麽。和貝爾摩德說, “是你先試探,並且觸摸我的底線”,這種話是沒有用的。這個女人早就被BOSS慣壞了。

仁王就在KTV給琴酒發信息,問貝爾摩德剛才是不是和他說了什麽。

琴酒:“……”

琴酒:“你們兩個在搞什麽?”

“我可是好好忍耐,沒有對那個警察動手,還讓那個警察出於愧疚會對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提供一些內部信息。”仁王回覆道,“只有我能處理他,貝爾摩德總是做多餘的事,我會很苦惱的。”

“還有,貝爾摩德的技能是不是退步了?易容進警局直接被發現了。那個警察直接來問我為什麽要易容進警局偷看檔案資料。我可不記得我們現在的任務需要進警局去偷資料。”

給BOSS和朗姆的抱怨(或者說“告狀”)郵件已經在草稿箱裏寫好了,仁王給琴酒發完信息後順手點了發送郵件。他這樣做只是為了預防貝爾摩德給BOSS和朗姆說些有的沒的,以至於真田突然就進了組織的清理名單。

朗姆在警局自有眼線。

仁王之前說過很多次,真田不會妨礙任務和組織,但都沒有這次的事實來得有說服力。

至少真田是真的發覺了有人易容,並且以為易容的人是日內瓦,並沒有說還幫忙打了掩護。

朗姆從警局臥底中得到的信息是沒有任何異常。真田當然不可能留下任何證據,否則貝爾摩德當天晚上就會直接對他下手。如果直接去問貝爾摩德,貝爾摩德必然不會直言相告。

朗姆懶得管日內瓦和貝爾摩德的明爭暗鬥。情報組中他自己的地位無可動搖,太多內線和臥底只握在他手上。但貝爾摩德和日內瓦手裏的人脈和線人也不容小覷,在地下世界的影響也很深刻。

但很快BOSS讓他將事情查清楚,朗姆只能去調取警局內部的臥底,去查警局當晚的監控。

內部人員想要回看內部監控不是什麽大事,很快那天晚上的監控就到了朗姆手裏。朗姆自己也是個不露真面目的人。雖然他看不穿貝爾摩德的監控,但是真田的反應和貝爾摩德的反應都說明了日內瓦的匯報確有其事。

於是等KTV散場,互相告別後,仁王和貝爾摩德直接在距離KTV最近的組織據點會面了。

他們倆走了不同的路,但都選擇第一時間來到據點,因此到達也是前後腳。

貝爾摩德沒有摘下自己的□□,只是冷著臉:“日內瓦,你打算做什麽?”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你吧?”仁王來據點的半路也用了幻影。他冷笑著翹起了腳:“沒有只有你能出手,而我不能回擊的道理。我說過很多次了吧?不·要·對·真·田·動·手。”

“那只是巧合。”貝爾摩德說。

“誰知道呢?你覺得我信嗎?”

如果仁王不是和她同級別的高級代號成員,並且屬於歐洲情報組負責人,貝爾摩德早就動手了。到了仁王這個級別,就算是貝爾摩德也不能無緣無故對人動手,目前組織裏有這個權限對仁王這個級別的代號成員“先斬後奏”的,只有朗姆和琴酒。

但真的對真田動手?

那就和日內瓦魚死網破了。

貝爾摩德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仁王,從前更是有過許多次合作。僅以日內瓦本人來看,他並不是不好相處的那種代號成員。單看他能和琴酒保持不錯的關系,就知道日內瓦在組織內部人緣並不差。而原本的歐洲分部,更是在五年內被日內瓦經營的蒸蒸日上。

之前算計赤井瑪麗也多虧了日內瓦提供的情報線。

貝爾摩德接觸過在歐洲分部做二把手的庫梅爾,那個女人已經完全被日內瓦控制住了。

如果真的和日內瓦魚死網破,那麽歐洲分部有很大可能會直接和美國分部鬥起來,日內瓦有這個能力。而原本美國分部這兩年的打擊已經讓BOSS對她有些不滿了,如果不是BOSS對她態度特殊……朗姆那個老家夥也很想讓美國情報分部換一個負責人。

貝爾摩德從前並不是很積極去處理美國情報線,還總認為美國情報分部的工作多少妨礙到了她拍戲,但真的讓她失去這些,她也是不願意的。

腦子裏不斷權衡利弊,又想到日內瓦今天如此輕易就約到了天使……

“你不也是一樣嗎?”貝爾摩德試探道,“我也說過了,FBI的小老鼠我自己處理。”

“如果你能處理的話。”仁王嘖了一聲,“可別最後被FBI摸到我們的計劃。貝爾摩德,你可別忘了,我們最近的任務很重要。”

“這不需要你來提醒。”貝爾摩德佯怒道。

仁王是不會現在就讓貝爾摩德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她的弱點的。暴露出這一點的時機要卡得足夠準確才行。

現在這種情況,真田作為他擺在明面上的弱點存在,貝爾摩德自以為自己能夠掩飾住弱點,會天然存在著心理上的優勢,哪怕被他步步逼近也不會選擇太極端的處理方式。

這女人別看對小蘭和柯南的時候總是放水,其實殘忍得很。死在她手上的人,和因為她家破人亡的人非常多。仁王在她面前都不夠看。

仁王現在只慶幸,自己在真田心目中是真的很重要,重要到真田只是懷疑潛入警局的是自己,就什麽都沒做。

可他也因為這個事實心生怒氣。他一直希望真田不會因他而改變,不會感到勉強。

就和真田心目中的欺詐師形象很奇怪一樣,真田在仁王心目中也有著既定的印象,或者說是“標簽”。仁王從前一直認為自己和真田永遠八字不合,關系不佳,但他現在知道了,他也不能容忍真田受他牽連。

貝爾摩德……我遲早和你算這個賬。

兩個人沈默對峙了一會兒,據點的門被推開了,琴酒帶著伏特加走了進來。

貝爾摩德不敢置信地看著仁王:你居然提前叫了琴酒?!

仁王冷笑:我知道你還在意他,那我當然要告狀啊。而且他可是之後大型任務的負責人,貝爾摩德,你偷懶過頭也該受點教訓了。$

“我不管你們有什麽爭執。”琴酒開門見山,“不要妨礙到任務。”

“還有,貝爾摩德。”他側過頭,“板倉卓已經又一次拖延軟件交付日期了。上一次是你做的確認,他的身體確實出了問題,所以我們多給了一點時間,之前也是你在聯系他。這周就是最後的時間底線,如果這個軟件最後沒有拿到手……”

他目光帶著威脅地看著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聳了聳肩:“我可對技術一竅不通,直接對接板倉卓的是波爾多。”

是的,組織的風格就是這樣,能甩鍋就盡量甩鍋,絕不背鍋。畢竟在組織,背鍋是真的會丟命的。

琴酒也不是真的要把這個任務的責任丟到貝爾摩德身上。他只是覺得貝爾摩德分心太過了,居然還有閑心去給日內瓦唱歌錄音?!

琴酒來這裏就是為了檢查兩個情報組的任務進度的。仁王和琴酒搭檔過很長一段時間,知道該怎麽對付琴酒,階段性提交自己的情報結果。而貝爾摩德,作為神秘主義者,向來是到最後全部確認完才會將信息給出去,此時自然以“我還在查”為回覆。

琴酒也不是不知道貝爾摩德的風格。他給貝爾摩德丟了一個不滿的眼神。

貝爾摩德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你就直接站在日內瓦這邊?!

實際上,朗姆在確認完真田這個警察真的給日內瓦放水後,給琴酒打了電話。他很清楚想要給官方釘釘子有多難,而搜查一課對組織來說是一片空白,如果真田真的能被日內瓦發展為線人,哪怕只是偶爾提供信息,那也是劃算的。

很清楚貝爾摩德行事風格的朗姆也覺得貝爾摩德或許會直接讓琴酒處理掉真田,便打了電話過來讓琴酒先不要動手。

琴酒之前也是做好了隨時對真田出手(只要日內瓦表現出不對)的準備,知道這件事,又和貝爾摩德與日內瓦發過來的信息做了對比。

這也是仁王想要達到的目的。他現在不會對貝爾摩德動手,但想辦法讓貝爾摩德不痛快還是可以的。

這不代表著他放過了這件事。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決定在之後FBI行動的時候好好“配合”銀色子彈做點什麽。那才是給貝爾摩德警告的最佳時機。

另一邊,一直關註著警局內部情況的公安零組,收到了內部有人調動監控的信息。

通過追溯痕跡而找到同一段監控錄像的諸伏景光,看著畫面裏出現的真田,陷入沈思:監控裏真田看上去已經察覺了對方的不對勁,但是為什麽沒有反饋呢?是想要釣大魚嗎?真田是這種性格的人嗎?

他一邊思考著,一邊囑咐風見:“去查一查調了監控的那位警官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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