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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滿月的夜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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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滿月的夜晚(二)

自從諸伏景光無故暴露, 到現在也有三年了。根據各方情報對比和線索回溯,負責組織的公安零組最後得出結論:警視廳內部必然有組織臥底,或者線人, 諸伏景光的暴露是內部情報洩露。

為了安全起見,三年前諸伏景光轉入公安。但組織依然在追查他,他

還不能光明正大出現,而需要隱藏身份。追查臥底的進度也因此進度緩慢。再加上他和警視廳公安部原本同事們的關系也隨著他的工作關系轉移而變得僵硬,想要再找到之前導致他情報洩露的線索並不容易。

降谷零還在組織裏臥底, 諸伏景光進入公安也需要和公安的同事進行交接, 需要證明自己的暴露並不是能力問題而確實是警視廳內部問題。再加上朗姆在警視廳中經營日久……總之各種各樣的原因, 導致這三年來對警視廳內部臥底的審查工作並不順利。

之前真田提供的線索,讓公安縮小了臥底可能存在的範圍, 此時又出現了監控事件。

對警視廳的內部審查進度突然加快,諸伏景光看著監控畫面裏的真田,一邊想, 難道進入警視廳的就是真田的那個高級線人, 故意給了真田線索, 一邊又在擔心,警視廳內部是不是不止一個臥底。

這塊工作是和真田無關的。

真田需要做的,是盡量提供線索, 在需要的時候配合還在臥底的降谷零進行一些工作。至少比起風見, 真田的工作能力要強得多。

但降谷很少要求和真田一起合作。他也屬於控制欲很強的那種人。風見工作能力弱一些,但被他折服後完全聽他指揮。而真田,真田能力很強, 有著很堅定的自我意識, 相互配合的時候會是很好的戰友, 但要是有什麽計劃, 找真田配合反而並不是很好的主意。

在組織裏待了七年,在情報組內也同樣是個神秘主義者的降谷零,行事風格和真田是不太搭的。

公安內部開始資料審查,真田也被重點關註。

感覺到了氣氛改變的真田和仁王說了這件事,還表示居然讓組織的人潛入了警局,確實應該好好審查警局內部。

仁王:……你知道你被懷疑了嗎?

這種分明自己什麽都沒做,但真田還是被他牽連的感覺實在令人很不舒服。仁王又給貝爾摩德記了一筆,之後同樣給波本記了一筆——零組組長是波本,他平等地遷怒黑白兩方。

當然他知道,以真田的行事風格,他很快就能脫離嫌疑。可不高興歸不高興,這就和上次為了救人牽連到了真田一樣,他和真田都不會高興,並且很想和對方打一架。

自己不高興的時候就見不得別人高興。

於是當仁王知道,琴酒和伏特加任務受挫,回收板倉卓軟件失敗時,他故意給琴酒打了個“關心”電話。

“發生什麽事了?你居然也有失手的一天。”仁王說。

上一個琴酒失敗的任務是雪莉,再上一個是工藤新一。當然,雪莉的鍋,朗姆得負擔三分之二。

琴酒氣壓有些低。

他後來才知道,在伏特加同意更改會面地點時,真正的板倉卓已經死亡了。

在那個房間裏,他打開了幾乎每一個櫃子,只剩下最後的很小的底櫃。能進入那個底櫃的只有小孩子。實際上他已經聽到了緊張顫唞的呼吸聲,但他沒有打開那個櫃子。

比起約他見面的就是一個小孩,他更願意相信,是背後黑手想辦法找了一個孩子來替他“送”那個軟件。

除了急促的呼吸聲,他還聽到了走表的聲音。那有可能是普通的表,也有可能是幕後黑手提前準備好要殺人滅口的道具。

這個任務在這裏停止,他的責任也並不重,畢竟他只負責接收最後的軟件,前期接觸和對接工作都不是他負責。人是龍舌蘭找的

,最初的對接是貝爾摩德做的,軟件部分的溝通是波爾多在負責,他只負責最後的接貨。

他當時直接就走,是打算直接掉頭解決掉板倉卓。他已經有了判斷:板倉卓失控了。

如果真的有炸彈,在那樣封閉的場所,他和伏特加甚至有可能被埋在地裏,或者受傷,那就不劃算了。

比起這個軟件,之後要進行的大型任務更重要一些,他不能在這個關頭受重傷。

後來新聞證明沒有什麽炸彈,但他也收到了板倉卓死亡的消息。他並不認為自己當時的決定是錯的,現在再回想他也認為自己的決策很正確,但多少有些可惜——既然板倉卓已經死了,那當時來交接軟件的就必然不會是真正的板倉卓。以那個櫃子的大小,能進去的小孩最多也就七八歲,這個年齡怎麽也不可能是幕後黑手。但或許那個小孩見過幕後黑手呢?他應該將小孩捉出來,進行拷問。

板倉卓的訃告提交上去,BOSS也沒有說什麽,琴酒就知道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但這不妨礙他心情不好。

他為了板倉卓的軟件浪費了不少時間,最後結果卻不了了之。伏特加在任務中的表現也不令人滿意。之前警告過的貝爾摩德也認為這不是她的責任。而他自己最後處理方式也不夠好。如果他真的去抓那個小孩,或許他能夠得到一些“幕後黑手”的線索。

琴酒不滿地對著電話說:“你很閑嗎,日內瓦?”

“我只是覺得,琴,你該對貝爾摩德更嚴格一些。”仁王挑撥道,“她要是早早確認好情報,你和伏特加也不用白跑一趟。”

琴酒更煩躁了:“你和貝爾摩德消停一點。”

“我可什麽都沒做。”仁王說,“但是琴,我的忍耐度也是有限的。”

“和我說有什麽用?”琴酒冷笑,“我們都不可能真的對貝爾摩德做些什麽。”

“但你有權限讓貝爾摩德忙起來。任務更重要,不是嗎?”

貝爾摩德還有些在意琴酒,這就是仁王總是挑撥琴酒的理由。在只能動嘴不能動手的現在,他說什麽,都對貝爾摩德沒用。但琴酒說點什麽,貝爾摩德就不能無動於衷了。

仁王也挺奇怪,這兩個人明明沒有交往多久,怎麽貝爾摩德還對琴酒一副在意的樣子。既然不是餘情未了,那還在意什麽呢?

對情緒敏[gǎn]又萬事通達,卻沒有真的談過戀愛的仁王十分不解。

仁王不高興,琴酒不高興,貝爾摩德也不高興。

在之前會面上,琴酒就說了類似“板倉卓的軟件交接出問題他就找你負責”這樣的話。貝爾摩德當時不以為然,結果板倉卓真的沒有交出那個軟件。

組織從不會在重要的事上將所有籌碼□□,被委托了類似任務的也不可能只有一個板倉卓,但貝爾摩德確實因此接到了琴酒的問責電話。

這關我什麽事?一直和板倉卓在討論技術問題的可是波爾多!

掛了電話,貝爾摩德想,要加快速度了,自己確實不能再在日本什麽都不做。

好在她之前已經拜訪過阿笠博士家,成功確認了阿笠博士家的那個小女孩,灰原哀,就是雪莉。

棘手之處在於雪莉已經和柯南建立了不錯的關系,還和她的天使有了交流。

貝爾摩德深恨做“銀色子彈”實驗的宮野夫婦,連帶著將恨意蔓延到了宮野夫婦的女兒身上。宮野明美只是個外圍成員,可雪莉確確實實繼承了她父母的實驗室,也在覆原她父母的實驗成果。

如果雪莉再長大幾歲,是不是她又要進實驗室了?

貝爾摩德不想讓雪莉活下去。

如果雪莉被活捉,這個在科研上極具天賦的女孩依然會被BOSS要求回到那個實驗室繼續進行“銀色子彈”的

實驗,而她自己依然還是實驗體。

必須想辦法絆住柯南。貝爾摩德知道,一旦柯南得到線索,推理出組織要對雪莉下手的消息,他一定會出來阻止。但貝爾摩德想要做的,是殺死雪莉,保護柯南,不讓柯南出現在組織其他成員的視野中。

想要絆住柯南,最好的辦法是什麽呢?

想到柯南,想到柯南還是工藤新一時關於高中生偵探的新聞,貝爾摩德已經有了計劃。

一個命案,一個謎題。

要在交通不便的地方。飛機或者……游輪。

如果是飛機,她自己不好離開,那麽就選擇游輪。提前布置好,在柯南解謎破案的時候離開游輪,把灰原哀帶走殺死。

越覆雜的計劃越容易出問題,也越容易被頂級偵探發現破綻,因此貝爾摩德只是劃定了地點和最基礎的事件。至於游輪上的案件,貝爾摩德當然不會自己動手。她有自己情報線。

在米花這樣犯罪率很高的地方,找一些擁有犯罪傾向的人,將人送上游輪,提供一些可以制造密室,或者能夠激發倩緒的環境,或者更進一步,直接提供犯罪方案,不是很容易嗎?

還需要註意的人,就是FBI,和……日內瓦。

貝爾摩德眼神變了變。

要不要讓日內瓦也入局呢?她有些猶豫。

毫無疑問她之前的行為惹到了日內瓦,如果有機會日內瓦肯定會動手。但反過來,如果有機會,她也會對日內瓦動手的。她還無法確認日內瓦是否真的知道了她的弱點。

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直接對弱點下手,是比對本人下手更爛的選擇。貝爾摩德沒打算直接和日內瓦掀桌子對決,所以她下手的對象只會是日內瓦本人。

組織內部相互動手是潛規則,能力不足自然要付出代價。

是啊,組織裏的人沒有泛泛之輩。就算她這次不動手,下次也還是會動手的。這次完全可以借著機會摸一摸日內瓦的底。

最後貝爾摩德還是決定不要將日內瓦牽扯進來。畢竟她的第一目的是殺死灰原哀,她不能讓日內瓦妨礙到她。她還打算將邀請函發給柯南,也就是工藤新一,而她並不打算讓日內瓦發現工藤新一還活著。

要找到能夠牽制住日內瓦的人……既然日內瓦總是以任務來堵她,那這次她也可以用任務將人調開。

在紙上寫下一個個名字,貝爾摩德心中的計劃逐漸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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