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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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姜思悅好奇地張望著周圍, 來的人都是男的, 有的一個人, 有的兩個人, 到處搭訕的,喝酒獵艷的,秀恩愛得羨煞旁人的, 讓姜思悅這個初次進圈的人嘆為觀止。

不止一次看到角落裏的男男情侶抱在一起接吻,姜思悅看得渾身不自然, 連忙收回了視線,端端正正地坐著喝他的檸檬水。

“喲小美人,自己一個人?”

姜思悅擡頭,看到面前站了個三四十歲打扮得人模狗樣的男人,同一種看獵物的眼神盯著他看。

他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以至於抖了一下,拿著杯子的手使了勁, 做好了隨時將杯子裏的液體潑上去的準備。

男人似乎看出他的膽怯,便笑瞇瞇地要和他擠在一起坐。

姜思悅正準備打他個頭破血流,剛才和二狗子聊天的酒保就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話:“餵,不要打我家小朋友的主意。”

這個男人似乎認識酒保,聞言訕訕地站起來, 笑道:“原來是俞老板帶來的小朋友, 怪不得這樣漂流, 不給介紹一下麽?”

酒保頭也不擡地說:“怎麽,我的人你都敢打主意?”

男人好像對他有所忌憚, 聽了這句話後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姜思悅繃緊的肌肉這才松懈下來,那個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太惡心了,別說讓他接近,姜思悅光是看著他都想把他往死裏打。

不過那個男人長得也不算差,姜思悅看到他很快就被二狗子所說的那些娘炮小受給搭訕走了,看來二狗子說的沒錯,這個圈子果然僧多肉少,也不知道像盛景行那類的男人會有多少人為他前赴後繼。

姜思悅覺得他和那些小零完全不像,甚至反感他們的作風,他覺得他應該是上面的那個,就算對象是盛景行,他也不會示弱的。

酒保時不時往姜思悅那裏看去,見他還是一個人和他來的那個高高大大的男生也不知道去個廁所做了什麽,半天都不回來,也真是放心把這塊肉放在這裏招人惦記。

於是他喚起了姜思悅的註意,對他招招手說:“小家夥,過來這裏。”

姜思悅不知道酒吧叫自己有什麽事,只是因為剛才他為自己解了圍,對他有些感激,便聽他的話過去了。

而酒保放下手裏的杯子,開了吧臺的門讓姜思悅進去坐,姜思悅有些好奇,不做多想就走了進去。

酒保看著他笑道:“你都沒有防備之心的嗎?”

姜思悅光顧著看吧臺裏放著的五顏六色的酒,聽到他這句話沒反應過來是指什麽,呆呆地啊了一聲。

酒保又回去繼續調酒,漫不經心地跟他聊著天:“萬一我是壞人呢?你就不怕我把你迷暈了賣掉?”

姜思悅抿著嘴看他,好一會兒才說:“你不會的,何況你也不敢。”

酒吧“哦?”了一聲,說:“小屁孩還挺自大,我怎麽就不敢賣了你了?”

姜思悅這次保留了自己的隱私,默不作聲地坐上凳子看酒保熟練地搖酒杯,問他:“你是這裏的老板?為什麽還要自己當酒保?”

酒保說道:“我算是半個老板,我喜歡調酒就當酒保咯。”

姜思悅又問:“那你也是gay麽?”

酒保大概沒有想到姜思悅會突然問這個大膽的問題,被噎了一下才說:“誰跟你說gay吧的老板就一定是gay的?”

姜思悅歪著頭看他好一會,才說:“直覺。”

酒保這下是真的無話可說,笑罵:“你個小屁孩懂什麽,以後不要來這個地方了,你哥也真是,把你帶來又不管了。”

姜思悅坦白說:“是我自己要來的,他是直男。”

這下輪到酒保揶揄他了:“那麽說你才是gay咯?”

姜思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太確定地說:“應該不算是吧。”

“怎麽叫應該不算是?難道你還是雙?現在的小朋友都這麽會玩了嗎?”

姜思悅覺得他應該懂很多,至少比二狗子要靠譜,反正他們倆誰不認識誰,過了今晚說不定以後都不會再見面,膽子便大了些,斟酌著說道:“因為我對其他男人不感興趣。”

酒保順著他的話問下去:“那就是說你只喜歡一個男的?是誰,你的朋友?”

姜思悅覺得他心裏的話應該要說出來才能輕松一點,看樣子這個酒保是個不錯的傾訴對象,只是要說出來需要一些勇氣,姜思悅覺得自己挺慫的。

酒保見他這個樣子,隨手給他調了一杯果汁,推到他面前說:“來,壯壯膽,哥哥請你喝的。”

姜思悅接過酒杯,小小地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他嘴裏散開,像是他那些不可說的小心思,或糾結或喜悅。

“他,他是我家裏人給我選的未婚夫,不過那時候我不喜歡他,對婚約也沒有什麽期待,爹地說如果我不喜歡他可以自己玩自己的,我知道他也跟我一樣。我在外面養著女明星,他也有自己的小情人,好像有好幾個吧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都是漂亮乖巧的男孩子,和我完全不一樣的。他和他家人對我很好,比起爹地媽媽物質上的慷慨,我更喜歡他家的親情,也喜歡他對我好的感覺,漸漸的就有些迷茫起來,我也分不清到底是什麽感情,但是忍不住想靠近他,想要他抱抱或者親親什麽的,想和他更加親密。”

姜思悅想起那晚大膽的吻,臉上就有些不太自然,他又呷了一口果汁,讓冰水鎮壓心裏的躁動。

“這些話我不敢跟他說,因為他是個比較有規劃有主見的人,既然當初我們約好互不幹涉,他就一定做好了人生規劃,包括如何安置我這個意外。如果我跟他坦白的話,他大概會為了避免麻煩而遠離我吧。”

酒保聽他說到這裏,忍不住搖頭:“嘖嘖嘖,小朋友,你知道你這樣的屬性在圈子裏叫什麽嘛?”

姜思悅被他打斷了思路,對他說的話也很好奇,他想盡快了解gay這個群體,這樣就能多了解盛景行,又離他近了一步。

“叫什麽?”

酒保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賤受。”

姜思悅一開始沒弄清楚這兩個字連在一起的意思 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頓時惱羞成怒:“我不是受!”

酒保嗤笑一聲,打量了他全身上下,說道:“就你這小身板,能壓得了誰?”

姜思悅:“為什麽要壓?”

酒保無語地看著他,好像有些話對著他睡不出口,有帶壞小孩子的嫌疑。

於是他換了個方式去打聽小屁孩暗戀的對象體型,對著大廳努努下巴,問他:“說說看你的未婚夫有多高。”

姜思悅聞言也看向大廳,較真地給酒保找跟盛景行體型差不多的男人。可惜他看了一圈,楞是沒有找到跟盛景行很像的男人,沒有他高,沒有他有型,也沒有他有品味,姜思悅覺得他大概應驗了“情人眼裏出西施”這句話。

就在姜思悅喪氣的時候,眼角瞥到門口那邊進來個很高的男人,那個男人低著頭和身邊較矮的男孩子說著話,姜思悅拉著酒保的袖子指給他看:“應該跟那個高個子的男人差不多吧!”

酒保看著那個高大的男人,再看看姜思悅,心裏給這個無知的小屁孩默哀了幾分鐘。

然而姜思悅並沒有註意到他的同情,他的目光死死地定在那個男人身上,同時那個男人擡起頭,姜思悅第一時間就躲到了吧臺下面。

酒保見他突然動作這麽大,好奇地彎腰下去問他怎麽了。

姜思悅白著一張臉,手指不安得攪在一起,沖著酒保搖了搖頭。

酒保直覺他和剛才看的那個男人有什麽關系,再看過去時那個男人已經帶著身邊那個男孩子上了二樓。

姜思悅心虛過後又忍不住想看盛景行和他的小情人要做什麽,偷偷摸摸地探出一個頭,只能看到盛景行摟著小情人上樓的背影。

他突然就變得很頹喪。

酒保見狀問他:“剛才那個男人就是你說的那個未婚夫?”

姜思悅怕被陌生人嘲笑他的失態,連忙否認:“不是,他是我爹地的合作夥伴,我怕他看到我跟我爹地告狀。”

酒保明顯不信,又給他添了些果肉,說道:“既然喜歡他,為什麽不主動爭取?你不試試,怎麽知道對方不喜歡你?我看他身邊那個男孩子都沒你好看。”

姜思悅垂頭喪氣地數著自己的缺點,越想越覺得不可能,他搖了搖頭,一點一點地把果汁裏的果肉撈起來吃。

獼猴桃的味道又酸又澀,還有點辣,姜思悅覺得很難過。

“如果不是爹地和他的媽媽要求我們倆在一起,他估計挺看不起我的,在沒有和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前,我做人做事都挺過分的。就算他現在對我好,雖然不說可能還是覺得我很煩吧。我又矮,又挑食,不聽話,脾氣又壞……”

酒保覺得這種事情還是得讓他自己開竅,剛好來了客人,他忙著給人調酒去了,讓姜思悅自己冷靜去。

姜思悅還沈浸在自我厭惡中,上了半天廁所的二狗子終於回來了,不過他是慌慌張張跑回來的,好像後面有狗追他一樣。

二狗子回來見姜思悅不在卡座裏了,又嚇了一聲冷汗,轉了幾圈才看到坐在吧臺裏沈思的姜思悅,他不由分說地走過去拉他,喘著粗氣說:“悅兒,我們趕緊走,臥槽洗手間裏好幾個饑渴的騷零,哥哥差點就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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