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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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鄭凱見盛景行進來的時候刻意往他身後看了一眼, 見姜思悅並沒有跟著他來, 不由得失望了一下, 連帶著盛景行身邊妖裏妖氣的娘炮小情人都不待見了。

盛景行忽視了好友的不滿, 把外套拿下來遞給小於讓他放好,問他們:“怎麽想起來到這裏玩?”

沒個正經的朋友賤兮兮地笑道:“還不是因為你太久沒出來,我們怕你在家憋死, 怎麽樣,一會要幾個少爺?”

小於放好衣服, 聽到這話馬上又竄回盛景行身邊,如臨大敵地看著說這話的人。

他們這個圈子裏的人最忌諱養來消遣的小玩意自視甚高,在他們面前太把自己當回事,果然鄭凱看到後就把氣撒到小於身上,指桑罵槐地跟盛景行說:“我說盛三, 你的品味怎麽越來越差了,身邊該換人了吧?”

盛景行拍了拍小於的胳膊, 走到鄭凱對面坐下,說道:“這件事不急。”

鄭凱想起他還養了個跟姜思悅長得很像的小情人,但卻沒見他帶出來玩過,一時又有些好奇:“那個誰來著,和姜小少爺長得很像的那個, 混娛樂圈的, 你打算怎麽安置他?就這樣放著?”

小於聽得不知頭尾, 只聽到說盛景行在外面還養了別的小情人,就愈發警惕起來, 豎著耳朵聽他們談話。

盛景行聽他提起施樂,心裏不知怎麽有點煩躁,像是被人窺視了內心深處見不得人的心思,他點了支煙,夾在指間垂著眉目說:“張平橋會處理的,只要他不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他想演戲就演戲,想拍廣告就拍廣告。”

這話聽著稀罕,當下就有人揶揄他:“怎麽了盛三,你居然也有舍不得動的人?莫不是虧心事做的多了,想要做些善事來求個心安理得?”

燃燒過的煙化為灰燼,盛景行一不留神,帶著餘溫的煙灰掉在手指上,有輕微的灼痛。

姜思悅把二狗子送回家,二狗子在車上還拼命搓著自己的胳膊,好像那種被輕薄了的感覺還沒消去,想一想都能起一聲雞皮疙瘩。

“以後我死都不去gay吧了,悅兒聽哥的話,你以後也別去了,那些基佬太可怕了,哥差點就被幾個小零強/暴。”

姜思悅一邊開車一邊跟他說:“你脖子上有個口紅印。”

二狗子操了一聲,抽了幾張紙巾死命擦,罵道:“那個女裝癖死人妖塗了一嘴口紅湊上來咬我,媽的幸好我反應快不然就要被咬。”

姜思悅想了想那個情形,臉上的表情終於放松了些。

二狗子又不放心他,一邊收拾自己一邊問:“你在外面沒有被人騷擾吧?”

姜思悅搖搖頭,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把在酒吧裏的所遇所見都隱瞞:“沒有你在洗手間裏發生的事刺激,酒保請我喝了杯果汁,我和他聊了一會。”

二狗子這才安心:“那個老板還挺厚道的,你知不知道他也是gay啊,他和他家那個很有名的,網上都有他們倆的事跡,聽說在一起六七年了,都沒出過軌。”

姜思悅問他:“不出軌很奇怪麽?”

二狗子就這個問題給他分析圈內的情況:“正常夫妻之間都能因為禁不住外面的誘惑而背棄道德情義沾花惹草,更別說沒有孩子聯系的男男夫夫了。他們的關系只憑一紙婚書牽制,就算離婚也沒有什麽可牽掛的,男人又都是花心的,出軌的幾率比起男女夫妻還要高。”

姜思悅認真地糾正他:“可是也有深情的認真的人存在,不管男女夫妻還是男男夫夫,這樣的話太絕對了,就算沒有更深更覆雜的羈絆,只要相互體貼相互信任,都能夠長久。”

二狗子嘖嘖稱奇,看著姜思悅說:“悅兒,你是從哪裏得來的感悟,難道真是因為愛情,讓你無師自通了?”

姜思悅臉一紅一白的,故意將車子往左邊急轉彎一下,嚇得二狗子緊緊抓住了安全帶。

“停停停,悅兒,小少爺,求不鬧,生命只有一次,世界那麽大,我還想出去看看啊!”

姜思悅聽到他求饒,才慢慢把車開回直線,反駁二狗子剛才的話,說道:“盛景行的外公和外婆,爸爸媽媽就是這樣的,都那麽多年了,還能無條件地關心著彼此。”

二狗子馬上說道:“可是他們生的兒子不是那樣!悅兒我跟你說,你要玩男人可以,找些任揉任捏的,盛景行你玩不過他的,別到後面被騙了感情又失了身。”

姜思悅惱羞成怒瞪了他一眼,惡狠狠道:“你別多嘴,我怎麽可能會失身,你個連人妖都打不過的傻大個!”

二狗子馬上慫成一團,高高大大的一個男生,被姜思悅嚇得縮在副駕駛座上裝可憐。

把二狗子送回他的公寓,姜思悅又繞著碼頭那條大道開了幾圈,海風夾著澀澀的鹹味吹得他腦袋和嗅覺都麻木,才想起來要回去。

盛景行果然還沒回來,公寓裏也沒開燈,只有外面不夜天的光透過紗簾照進來,能看清屋裏的擺設。他在門口那裏換鞋,早上出門時被他甩得東一只西一只的拖鞋已經整整齊齊地擺放好,他心情覆雜地穿上鞋,也不開燈,摸黑跑回臥室洗澡。

躺在床上回想起今晚在gay吧看到盛景行的場景,姜思悅就堵得睡不著覺,盛景行身邊還帶著上次見過的男孩子,也不知道他們會在那裏玩什麽,難道他們也會像自己在大廳所見的那些男男一樣旁若無人地親吻麽?

他聽著床頭鬧鐘秒針行走的滴答聲,強打著精神默數時間,如果盛景行在十二點前回來,那他就把今晚的事情忘記,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可惜他實在沒有什麽毅力,很快就睡死了過去。

盛景行回來的時候屋子裏依舊黑漆漆的,他換了鞋上樓,去姜思悅的房間確定他人有沒有回來。姜思悅睡覺沒有鎖門的習慣,大概是信任他,或者是因為在這裏住得小心翼翼,盛景行以前沒有往這些方向想過,只是覺得這種只要他想就隨時可以踏進姜思悅領域的感覺很不錯。

他輕輕擰轉門把,姜思悅的臥室裏也黑漆漆靜悄悄的,他開了壁燈,看到姜思悅習慣性地整個人埋在被子下,在床上縮成一團,也讓他的心柔和了不少。

盛景行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走過去,沒有發出一些聲音,自然也沒吵醒姜思悅,他站在床邊彎腰,把被子往下拉一些,讓姜思悅的頭露出來呼吸。

姜思悅睡著時喜歡咬唇,或者微微張著嘴,盛景行不知道他是無意識的還是根據他自己的情緒變動的,在他看來這只是姜思悅的小癖好,便沒有刻意註意過。

大概是在夢裏也感覺到身邊有熟悉的人,姜思悅翻了個身面對盛景行,不滿地哼哼兩聲,盛景行見他額頭被捂出了汗,便用手給他擦去。

姜思悅聞到了香煙的味道,在夢裏抽了抽鼻子,又嫌棄地別開臉。

即使盛景行回來前已經洗過澡,但是手指間的煙草味和身上陌生人的香水味還有些殘留,是無法即刻磨滅掉的存在。

他抽回手,在柔和的燈光下仔細註視姜思悅的容貌,回想起和施樂匆匆見的一面,印象裏的施樂好像長得也不是很像姜思悅,比起姜思悅來說,施樂多了些市儈和野心。

不過他很確定,和小於在一起時,他腦海裏浮現出來的那張臉的確是姜思悅的。

鄧梅的新動態很快公開出來,依舊是UM投資的電影,依舊是女主角,但男主角和戲份較重的女配角還沒公開,但UM透露會在記者招待會上公布。

姜思悅也從網上知道了這個資訊,習慣性就關註了。

鄧梅的新電影召開記者招待會那天,他守在手機前看直播,談到新電影是什麽題材時,鄧梅毫不保留地說是一部關於母愛的電影。

記者問:“您是電影裏的女主角,而電影又與母愛有關的話,那您是準備飾演母親的角色嗎?”

鄧梅大大方方地點頭應道:“到了我這個年齡,也時時會有體驗做母親的沖動,我想通過電影,來表達母親的情感。”

鄧梅這一句話在娛樂圈激起千層浪,之前她和UM的老總傳出結婚的緋聞還沒過熱度,又因為這句話被炒得沸沸揚揚,更多人相信鄧梅這是在暗示她即將結婚生子,已經四十出頭的她若是突然結婚引退,那一定會引起更大的轟動。

記者又問:“既然是您飾演母親的角色,那麽男主角會是電影裏您的兒子麽?請問會是哪位年輕的男演員飾演呢?”

鄧梅回答:“是的,男主角選角方面,經過我和制作方的再三考慮,也經過重重考核,決定由模特出身的新人來出演。”

她話音剛落,鏡頭就轉向了一邊的施樂,施樂做一身學生打扮,卻因為那一頭沒來得及染回去的金發顯得有些突兀,但並不妨礙他的迷妹粉絲對他花癡。

姜思悅看到屏幕裏的施樂時也楞了一下,雖然在同學口中聽說過這號人,也隱約知道他和自己長得有些像,但第一次這樣清晰地看到本人,姜思悅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節目裏鄧梅還在和記者們進行一問一答,偶爾提及施樂,她也很有大前輩的風範關照他,替他回答記者的問題,看上去真有幾分母子相。

姜思悅木然地看著,連溫蓧出場了都沒有註意,他還沈浸在親媽要扮演和他很像的那個男生的母親裏,有些生氣,有些不甘。

鄧梅的電影還沒開拍就賺足了話題,不管是鄧梅第一次飾演母親的角色,還是一出道就能做大影後電影裏男主角的施樂,亦或是以艷星身份出道的三線演員出演片中女配,都十分有話題性。

施樂也因為這部電影名聲大噪,因為長得太漂亮,被拿到各種網站論壇去宣傳,甚至有眼尖的路人看出他和十幾年前銷聲匿跡的年輕影帝有幾分像。

但那些帖子很快就被人刪除掉。

姜老爺子坐在姜公館的書房裏,電腦屏幕已經暗了下來,房間裏沒有開燈,窗簾也緊緊拉著,一片昏暗,他的手微微顫抖,而他卻用覆雜的神色盯著書桌上那張照片很久很久。

他給私人助理打了電話,吩咐對方用盡一切辦法都要讓電影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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