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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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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娛樂圈裏殺出了一匹黑馬, 幾乎是一夜之間, 網站報紙雜志微博論壇都是他的照片。堪稱精致漂亮到完美的臉龐, 高挑纖細的身材, 沒有表情的面孔傲然又冷酷,一時間就吸引了媒體和廣告商的註意,更是虜獲了一批顏粉。

這原本和姜思悅無關, 他沒有去參加母親的宣傳儀式,過後才想起來要補, 打開網站去搜索相關的新聞。

熱門裏還飄著鄧梅和UM老總的緋聞,內容被編輯得有聲有色,無懈可擊。配圖裏鄧梅挽著一個中年男人的手,看起來十分般配。

『年過四十的影後終於透露戀情,對象竟然是他』

昨日影後鄧梅的新電影在國際影院舉辦了宣傳儀式, 現場十分熱鬧,不僅有當紅明星的捧場, 更是請來了不少影視圈的大腕。當晚的慶功宴鄧梅穿一襲紅色露肩長裙與UM總裁出場,兩人動作親密,眉目之間更是暧昧溫情。被問到是否有戀情,二人都默契地笑而不語,其中意味不言而喻。鄧梅出道二十來年, 在上上個世紀就已經在影視圈嶄露頭角, 十六年前靠一部警匪片走紅, 從此開啟了影後的星光大道,十幾年來人氣不減, 更是拍過不少大制作,到如今已經是半島最富有的女星。

鄧梅的電影以高質量取勝,自從走紅後片約不斷,幾乎都是女主角,其中沒有一部爛片。影迷們幾度懷疑她背後有人力捧,到了昨天才終於真相大白,UM的老總對她青眼有加,她不紅才怪咯。

不過如今影後已經四十有餘,雖然風韻猶存實力不減,但也到了考慮家庭的年紀,結婚生子或許將提上行程,不知是否像我們猜測的一樣,會嫁給UM的老總,坐實老板娘的稱呼呢?

姜思悅心裏一突,感到一些惶然,知母莫若子,圖片裏鄧梅的眼神不會騙人,若不是逢場作戲,那便是真情流露,那個UM的老總,估計真的在她心裏占有一席之地。

他心裏有些亂,一方面他希望母親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不再因為他而受制於姜家,能堂堂正正擁有自己的家庭,有愛她的人。但一方面他又害怕母親有了家庭之後無力再照顧他,特別是如果以後母親和別的男人組成了家庭有了孩子,那他就真的失去了在母親心裏的地位。

即使姜家並不是好的去處,但姜思悅心裏無比希望能有個完整的家,他做夢都想著能有一天坐在姜老爺子和鄧梅中間,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小時候也日日夜夜期盼過,希望媽媽能回家和他們父子團圓。

他的情緒突然低落,關掉了手機網頁,原本想從鄧梅那邊證實這件事的真偽,但他又害怕面對殘酷的事實。

直到吃晚飯姜思悅還是心事重重的,悶悶不樂地挑著飯又不吃,盛景行不允許他養成這種壞習慣,伸手擦掉他黏在臉上的米粒,讓他好好吃飯。

姜思悅勉強吃了幾口,盛景行見他真的不吃後便收拾了碗筷,姜思悅看著他在廚房忙活的背影,心裏想著這時候媽媽是不是也在那個男人家裏吃飯,然後一人在廚房裏洗碗,一人在外面深情地註視著。

他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電視裏是一家三口的廣告,歡聲笑語讓他感到愈發淒涼。

爹地不偏心他了,媽媽以後也會嫁人,到時候他又該何去何從呢?又有什麽地方能做他的容身之所,誰會來愛他?

姜思悅把臉埋在膝蓋間,默默地把在眼裏打轉的水汽滲到褲子上。

盛景行出來看到他縮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又見他晚飯沒有食欲,精神不振的,怕他是生病了,擦幹凈手就過去摸他的脖子試溫度。

姜思悅被盛景行嚇了一跳,來不及流下來的眼淚被他噙住,企圖流回眼睛裏不讓別人看到。

盛景行語氣帶了些擔憂,問他怎麽了。

姜思悅就著褲子擦了擦臉,故意把眼睛附近磨得紅紅的,掩飾住自己崩潰的情緒。

他擡頭看向盛景行,一臉的若無其事,聲音卻有點啞:“我好困。”

盛景行看著他發紅的眼眶,沒有多疑,以為他只是太困了眼睛發紅,便催促他上樓洗澡睡覺。

姜思悅有些不太高興,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也不理會盛景行了,像獨自生著悶氣。

盛景行關了電視,看到他還坐在原處,像是等著人關註的小寵物,高傲倔強又透露幾分脆弱和期待來。

於是他走到姜思悅身前,半蹲下去和姜思悅對視,姜思悅不太自然地躲避了一下,突然氣氛就有些道不明的暧昧。

盛景行沒做多想,雙手穿過他的腋下把他整個人從沙發上提起來,狹促地笑道:“原來我們悅悅是在等抱抱。”

這樣的動作這樣的話語盛景行越來越得心應手,像是他們本就應該這樣相處一樣沒有一點心理壓力,他似乎抓到了姜思悅的軟肋,有各種方法能讓姜思悅被自己馴服。

姜思悅像找到了依靠一樣趴在盛景行身上,上樓梯的時候緊緊地抓著盛景行的肩膀,怕是一松開就要掉回那個孤獨的世界仿徨。

盛景行推開姜思悅臥室的門,開了燈把他放到地上,姜思悅卻不願意下去,緊緊地纏著他,盛景行有些無奈,說道:“悅悅,快下去洗澡。”

這樣親切的語氣原本是能哄得姜思悅乖乖聽話的法寶,盛景行運用得爐火純青,可今晚似乎失效了一樣,姜思悅聞言對他纏得更緊,甚至雙腿都夾住了他的腰,四肢死死地纏著。

盛景行沒有辦法,只能把他抱進去放到床上,姜思悅十分不滿,趁他轉身找衣服的時候又纏過來。

如果不是知道姜思悅心思單純,對男歡女愛還沒有認知,盛景行幾乎會以為他這是在求/歡,這種想法只是一閃而過,他知道姜思悅並不是他那些小情人。

盛景行怕姜思悅惹火,拍了拍他的屁股佯怒道:“快去洗澡,一會我把睡衣拿進去給你。”

姜思悅趴在他背上悶聲說道:“那你不要走。”

雖然書裏說孩子纏著大人撒嬌是正常的現象,不管是多大的孩子都會對親近的人產生依賴,特別是在受挫和難過的時候,可盛景行還是覺得姜思悅今晚太過黏人了。

他下意識覺得這樣發展下去並不是好事,但又有點沈溺在姜思悅表現出來的乖巧裏,一切好像都指向了失控,盛景行覺得他需要冷靜一下了。

他把衣服放在浴室外面的籃子裏,敲了敲門對裏面的姜思悅說:“悅悅,衣服我放在外面,你洗完後擦幹頭發再睡。”

裏面的姜思悅聽到他的話撲騰者從浴缸裏爬出來,鞋子也不穿就急匆匆地跑出來,他渾身上下不著一縷,頭發濕漉漉地滴著水。

盛景行還沒來得及離開就被他抓住了手,他的手同樣濕漉漉的,還帶著沒有洗幹凈的泡沫,聲音有些含糊。

燈光下姜思悅的身體白得像一件瓷做的易碎品一樣,帶著三分暧昧,七分可憐,執拗地拉著盛景行不讓他走。

天知道盛景行見了他這幅樣子用了多大的定力才忍著沒有失態,偏偏始作俑者對此毫無所知,天真單純地讓人想盡情破壞他。

盛景行覺得好像心裏的天秤失去了平衡,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姜思悅像是要哭了一樣,發出小獸哀鳴的聲音:“不要走,陪陪我。”

也許是姜思悅看著要崩潰了一樣,盛景行不顧他一身水滴,把他抱到床上用浴巾把他團團包起來。

盛景行手裏的力氣有點大,控制不住一樣想盡情地擁抱手下這副孱弱的身體,姜思悅被他擦得疼了也不躲,反而熟練地鉆到他懷裏去。

盛景行被他蹭得起了反應,把他拉出去一點保持距離,卻看到姜思悅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心一下子就軟了。

他用指腹給姜思悅擦眼淚,啞聲問他怎麽了。

“你看我也沒欺負你,怎麽就哭成了這樣,嗯?告訴我怎麽了?”

姜思悅哭得打嗝,盛景行剛給他擦幹的眼淚又流了一臉,好像仗著有人疼就肆無忌憚地撒嬌一樣,他一邊哭一邊湊近盛景行,屈膝站在床上去夠盛景行的臉。

既然世界已經崩塌,那怎麽樣都無所謂了吧,姜思悅這樣想著,豁出去一樣用唇貼了貼盛景行的臉,打著嗝跟他說道:“你親、親親我。”

盛景行一楞,面對面看著姜思悅哭得楚楚可憐的臉,姜思悅倔強地看著他,眼淚還在眼裏打轉,好像不如了他的意他還能繼續哭下去一樣。

盛景行動了動喉結,小心翼翼地湊過去一些,在他側臉落下一個虛無縹緲的吻。

姜思悅馬上安靜了下來,像突然覺得不好意思一樣,爬回了床中間用被子把自己整個蓋住,擋去了盛景行的視線。

盛景行如夢初醒,縱橫情場十來年,第一次感到了手足無措,因為親了的人是姜思悅,還是因為他親了姜思悅。

姜思悅又偷偷露出一雙因為含著水汽而更加黝黑的眼睛,似乎也和他一樣迷茫。

盛景行註意到他的頭發還沒幹,忍著在心裏叫囂的千言萬語,坐過去把人從被窩裏拉出來擱在腿上擦頭發。

姜思悅哭累了鬧夠了,安安靜靜地枕在他腿上讓他擦頭,沒一會就睡過去了。

盛景行給他擦幹頭發後並沒有馬上離開,他低頭看著睡在自己腿上已經打起了小小的鼾的姜思悅,伸出因為不確定而有些顫抖的手,把姜思悅淩亂的頭發撥好,露出那張還未褪去孩子氣的臉。

姜思悅在睡夢中感覺到癢,偏了偏頭往他的腹部那邊鉆去,他身體一僵,才反應過來要把人挪開。

姜思悅哼哼了兩聲,把臉埋在他的腹間。

盛景行幾乎是落荒而逃。

姜思悅只是做了一個夢,他在夢裏看到了另一個自己,或許說是另一個長得很像自己的人,他想追上去問對方是誰,卻怎麽都抓不到對方。他伸手拉住對方的手,卻撲了個空,然後就嚇得醒了過來。

臥室裏一片昏暗,他還保持著在夢裏伸出手的姿勢。他有些害怕,抓過盛景行放在他枕邊用來給他擦頭發的毛巾,才能安心地繼續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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