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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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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謝時眠高高在上地看著滿身嗜血的皇帝, “如何,也很疼吧。”

謝時眠本以為自己會很開心,會暢快地笑出聲。

此刻, 她一點這種想法都沒有,把染血的破碎花瓶往地上一扔。

花瓶的瓷器碎片滾落得老遠, 謝時眠淡淡道:

“那這幾份文件簽署了。”

皇帝惡狠狠地瞪著她, 幾乎快要把眼珠子瞪出來了。

“你, 你是怎麽進來的?!”

皇帝嘶啞質問,他疼的臉色變成脹紫色,眼眶裏是發黑的紅血絲。

謝時眠把文件放在他面前。“簽字, 現在不會有任何人進來。”

帝國是個絕對以實力為尊的社會, 只有最優秀的Alpha才能站在高位, 領導所有人。

而現在的皇帝並不是一個合適的統治者。

謝時眠作為高階Alpha, 對他有絕對的力量上的優勢。

皇帝直到謝時眠離開都沒有想明白,為什麽花芝把謝時眠關押侮辱,她卻還能出現在這裏。

難道不應該是整日被關在地牢中, 受盡苦楚,把曾經施加在花芝身上的虐待都通通承受一遍嗎?

柯容在門口道:“小姐跑哪裏去了??!”

她找了謝時眠很久,別人都以為謝時眠受不了貴族們的嘲諷, 先一步悄悄離開。

但柯容知道不可能。

依照謝時眠這個老陰批的處事風格, 即使被人看不上,也要從中討到好處。

只來皇宮裏成為別人的笑料,只為了蹭一頓飯,是不可能的。

柯容剛要說什麽,她身上的智腦突然響了。

謝時眠挑挑下巴讓她接電話, “誰打來的?”

柯容有些詫異,“是花芝。”

不, 現在不應該直呼其名,應該叫她“大人”

她打心底裏沒有把花芝看成所謂的“勳爵大人”

柯容心想:花芝配不上自家小姐。

通話接通,花芝熟悉的小臉出現在謝時眠面前。

花芝詫異,“姐姐身上沾上了血?!你受傷了?”

花芝話音一起,柯容猛然察覺到謝時眠身上有股子難以言明的血腥味,和苦澀藥味混合在一起的奇怪味道。

仔細嗅嗅,裏面有點腐臭味。

謝時眠:“不是我身上的。”

花芝顯然不相信,“你現在在哪裏?!為什麽不接電話。”

面對小貓張牙舞爪的質問,謝時眠溫和道:“我在宮裏,剛剛見了陛下一面。”

她逼著皇帝陛下簽署了有利於謝家開采礦石的文件,皇帝被禁錮在病榻上別無選擇。

寢宮中都是花芝安排的人,整個皇宮幾乎是一個鐵桶。

花芝松了口氣,她走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道,

“我還以為姐在和別的Omega廝混在一起。”

花芝的話酸不拉幾,她臉上緋紅,“我現在在發.情期,好難受。”

柯容:?!

啊不是,你們兩個拿著我的智腦,在撩騷?

柯容瞬間覺得這個智腦不幹凈了。

當然,她沒有說謝時眠不幹凈的意思,嘀咕道:“花芝這小蹄子也太會勾引人了,真不是個好東西。”

謝時眠成功被勾引到了。

第六星系中的礦場。

花芝蜷縮在一個沒有人的儲物間裏,Omega的苦檸檬味道蒸騰在空氣中。

發.情期的Omega把自己縮成一個小貓球,小臉貼在冰涼的石壁上,手中緊握著智腦和謝時眠視頻。

Omega小聲道:“姐姐我好難受,如果有姐姐在我身邊,一定不會把褲子和裙子都弄臟。”

說著,Omega把黏答答的手指展現給謝時眠看。

謝時眠瞳孔怔了一下,“芝芝,我在外面。”

她心裏覆雜,原以為自己和花芝之間的關系已經改變了,不再如以前般親密無間。

卻不想花芝還和以前那樣粘著她。

如果這段感情花芝也不想維持,讓關系只停留在合作交易層面,謝時眠可以心安理得地把別扭的愛意隱藏。

事實並非如此。

“姐姐周圍沒有人。”

Omega撒嬌祈求,“姐姐把耳機戴上。”

謝時眠走到無人的庭院中,皇宮裏種了很多檸檬樹,她停在結了果子的那一棵樹下面。

耳機中的Omega嬌呼,絲絲縷縷的甜膩讓謝時眠起了反應。

謝時眠沙啞道:“為什麽不用抑制劑。”

花芝:“發.情期提前了,我在礦脈中檢查,突然就……”

花芝哭著把抑制劑註入在脖頸的腺體裏,

“如果姐在,現在會一只手掐著我的腰,另外一只手……”放在小雪團上。

花芝想象從前和謝時眠在一塊兒的光景,她的嘴唇越發幹澀。

謝時眠撫摸樹上的飽滿檸檬,青澀的檸檬香味吸入鼻子,和腦海中的Omega信息素混合在一起。

謝時眠道:“我也想你。”

耳機裏傳來了Omega難以言明的聲音。

謝時眠沒有把通話掛斷,而是打開了錄音功能。

花芝那邊的光線不好,謝時眠看不清細節,她擡手摘下一顆飽滿的檸檬,滾圓的果實落在手掌心。

在花芝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她的指甲長出白邊。

指甲把檸檬的果皮摳開,裏面的酸澀果子從她的指節分明的手上滴下來。

柯容不知道兩個人在聊什麽,顫顫巍巍地遞來手帕。

“小姐,您看……”

不遠處一個牌子上寫【精致采摘檸檬】

謝時眠:“……”

檸檬果肉包裹著手指,謝時眠的呼吸變快,她只覺得檸檬太涼了,有點冰手。

耳機中,花芝道:“姐姐在幹什麽。”

謝時眠沙啞道:“完事了?二十分鐘挺快的。”

花芝含糊,“聽到姐姐的呼吸聲,就……算了,是抑制劑的功勞。”

謝時眠把坑坑窪窪的檸檬用手帕包裹起來,放在隨身的手提包裏。

“我準備出宮了,下次不要打柯容的電話,她受不得你的刺.激。”

花芝悶悶委屈,“我只是想找到你而已。”

謝時眠沒有拒絕,“柯容的工資中不包括接到你的這種電話,體諒一點打工人吧。”

柯容:“……”

小姐真是,她哭死。

謝時眠把電話掛掉之前,花芝那兒傳來整理衣服的窸窸窣窣聲,她囁嚅,

“下次發.情期,還能打電話嗎。”

謝時眠默然:“。”

真把她當做成人用品了?

這孩子怎麽回事,沒有她都不知道去星網上找點片子看?

“可以嗎,我很快的。”

“隨你。”

謝時眠掛掉通話,把剛剛的錄音發送到她智腦的郵箱中,然後在柯容的智腦上刪除。

柯容在旁邊敢怒不敢言,接過還有餘溫的智腦喃喃,

“它不幹凈了。”

謝時眠;“……?”

謝時眠;“如果是顏妨給你打電話,智腦還幹凈嗎。”

柯容;“幹凈的。”

謝時眠心想你可真雙標。

從皇宮裏出來,柯容駕駛飛行器掠過半空。

謝時眠提醒;“安全帶,你沒喝酒吧,前面查酒駕。”

柯容汗顏,“沒有,您放心,不會罰款。”

她把安全帶扣上。

“我以為你會討厭顏妨,聽說她想把你關起來,占為己有,你不是個會被困住的性格。”

柯容在謝時眠身邊工作了很久很久,從原主小時候開始跟著,她永遠是beta中最刻苦的一個。

在謝時眠身邊,柯容有很多結識權貴的機會,整個帝國,幾乎沒有她接觸不到的貴人。

柯容:“不一樣了。”

謝時眠:“嗯?”

柯容通過交警檢查,想把安全帶解開,被謝時眠一個眼刀制止了。

“她把顏家一半的家產記在我名下,還把顏家的祖宅劃分給我。”

謝時眠一窒,“她真下血本了。”

柯容無奈苦笑,“我當然不會接收,但沒想好拒絕的理由。”

她無功不受祿,憑什麽白白得來這一份殊榮。

不接受不代表對顏妨沒有好感,她至少不會每次見到她都如何生疏。

飛行器回到浮空島,柯容嘆氣,“我希望和顏小姐能門當戶對,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謝時眠陷入深思,“她家裏是老牌貴族,如果你是事務官,倒算是不錯的聯姻了。”

柯容:“小姐說什麽?”

謝時眠搖頭,“沒事,你去忙吧。”

柯容懵懂點頭,她沒把小姐的話放在心上,她一個平頭小老百姓,能夠在謝家工作已經是很幸運了,別的實在是不敢想。

“小姐……”

柯容欲言又止。

謝時眠;“什麽?”

柯容:“您的包在滴水。”

謝時眠的手提包滴滴答答落下檸檬汁,把飛行器的座椅給弄臟了。

苦檸檬特有的果香味在飛行器中氤氳,可疑的果子含糖量很高,摸起來粘手。

柯容面紅耳赤,“這……是果汁吧。”

謝時眠把鬼使神差般把抓爛了的檸檬包裏,她不想看到自己經手過的果子沾上垃圾和塵土,故而一路帶回來了。

謝時眠:“我去擦幹凈,你忙去吧。”

柯容耳廓發紅,“剛剛花芝發消息,問您有沒有按時註入解藥。”

謝時眠擦拭的動作一停,眉目晦暗,“告訴她,我不需要,別送來了。”

……

隨著第六星系和周邊荒原星的礦石開采,和叛軍安置的繼續。

謝時眠一個人在首都星過了三年的春節。

“小姐,生日快樂。”

謝時眠狠狠怔了一下,“生日?”

謝時眠三十歲了,不是個年輕的年紀了。

柯容站立在一旁,“今天是您的生日,剛剛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了,您在發呆沒註意。”

隨著和花芝分開的時間越來越多,謝時眠失神的次數也與日俱進。

她總是望著湛藍的星辰閃爍的天空,眼裏倒映著第六星系的位置。

“今年,我爸媽回來嗎。”

謝時眠幹澀道,“花芝呢,”

柯容啞然,“也不回來。”

謝時眠嗯了一聲,看著窗外不說話。

柯容安慰道,“花芝回不回來也無所謂,她那麽忙……”

謝時眠楞了一下,心想確實是這樣。

前兩年花芝也回來過,匆匆見了一面然後就走了。

謝時眠甚至都沒有見到花芝的正面……

這些年,謝時眠幾乎都是熬過發病期,沒有使用花芝寄過來的解藥。

隨著時間的推移,謝時眠的頭疼稍微緩解了一些。

變得不用酒精和止疼藥,也能夠冷靜熬下來。

柯容嘆氣,“小姐,生日快樂。”

謝時眠望著遠處並不是為了她燃放的煙花,道:“三十二歲,已經不能叫做小姐了吧。”

柯容執拗,“小姐永遠都是小姐。”

謝時眠苦笑,她看柯容把長壽面放在桌上,“你沒有安排任何宴會吧。”

柯容狠狠一楞,最後說,“按照小姐的命令,沒有安排任何活動和宴會。”

謝時眠:“那就好。”

柯容不明白為什麽過生日要吃面條,面條上面還要加一個雞蛋。

她根據謝時眠的描述去制作,做出的樣子不算好,只是很家常的口味。

謝時眠用筷子攪動醬油面,無奈:“柯容怎麽把醬油放成了咖啡。”

這是什麽黑暗料理。

謝時眠心想如果是花芝在她身邊,一定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天邊的煙花逐漸消退,謝時眠懷抱著曾經花芝送來的白色獅子貓,道,

“首都星的主題樂園每天晚上都會有煙花秀,貓貓要去看看嗎。”

白色大貓貓:“喵~”

謝時眠抱著貓貓嘆氣,道:“我們家小貓永遠都是小朋友。”

謝時眠在窗邊坐了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面條裏面放了咖啡的原因,她睡不著。

Alpha發瘋了似的想見花芝。

她蜷縮在床上,把貓貓抱在懷裏,用下巴蹭蹭她的腦袋。

謝時眠道:“芝芝……”

“喵喵?”

謝時眠昏昏沈沈地睡著了,在夢裏她回到了穿越之前……

穿越之前,她的所有生日,大部分都是一個人過的,一些時候是和同事在一起清楚,當生日活動結束後,滿地的彩條和狼藉,以及空蕩蕩的房間,都會讓謝時眠產生氧氣稀薄的窒息感。

如果沒有別人來給她慶祝,她會買個小蛋糕,自己許願。

謝時眠會在心中不停演練這,如果有家人,有女朋友,有寵物的美好家庭,會如何慶祝生日。

會不會大家圍繞在一個圓桌前,給她戴上卡紙做成的皇冠,一起拍手給她唱生日歌。

在她閉眼許願完成後,一口氣吹滅蠟燭,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謝時眠對過生日的期許俗套極了。

次日清晨。

謝時眠懷裏的貓咪早就不見了,她迷糊地睜開眼。

“貓貓?”

她光腳巡視在房間裏,發現貓咪站在窗臺邊緣嗅嗅玫瑰花。

謝時眠一把把貓貓摟進懷裏,“早上好。”

“喵?”

粉爪子的獅子貓很夾子地喵喵幾句。

謝時眠淺笑著把貓咪抱下樓,她站在樓梯上,遠遠瞧見柯容皺眉和誰在通話。

直到謝時眠抱著貓咪走到她身後,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片刻後,柯容倏然察覺到背後有人,立即回頭——

謝時眠:“發生什麽事了?”

柯容臉上的錯愕和驚惶未曾消退。

她迷茫的眸子幾乎沒有聚焦,雙手很沒有安全感地抓住智腦。

柯容的嘴唇張合幾下,“小姐……”

謝時眠:“花芝要回來了?你怎麽哭了,是不是顏妨那狗東西欺負你了?”

謝時眠拿出手帕去給柯容擦眼淚。

柯容手中的智腦電話沒有掛斷,“餵餵餵?”

柯容迅速回過神,把通話中的電話給掛斷。

柯容雙唇囁嚅,看謝時眠的手帕距離她的臉越來越近,柯容的心臟跳動也越快,她感覺自己脆弱的心臟幾乎無法承受如此劇烈的跳動聲。

“花芝不回來的話,是我的父母要回來了?”

謝時眠猜測,“他們好久都沒有回來了,能源礦開采得很順利,反叛的起義軍和民眾也壓下去了,很快就能團圓了。”

“他們有送禮物回來嗎。”

柯容:“公爵閣下和夫人在一場礦難中,死了。”

謝時眠的大腦瞬間空白,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剛剛說什麽。”

她拿著手帕的手停頓在半空。

或許是星際人的壽命很長,也或許是歲月很呵護美人,時間沒有在Alpha臉上留下任何皺紋。

她美好的就像二十幾歲的少女。

“你說什麽。”

柯容把智腦上的消息給謝時眠看,她泣不成聲,道:“當地的任命官員以為礦洞中沒有人,下令炸毀,卻不想閣下和夫人還在裏面。”

謝時眠發怔,“花芝呢,她在幹什麽,她也死了麽!”

柯容繼續道:“那位官員是公爵閣下任命的親信,每年的審查都通過了,但現在經查三月前和宮裏有來往。”

柯容的眼淚滴在虛擬屏幕上,“他被公爵提拔,但逐漸有了不臣之心,陛下說只要他能把公爵和夫人一起炸死,他可以替代公爵的位置。”

如此俗套的理由,讓人忍不住發笑。

謝時眠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今天是她的生日啊。

她已經在這個世界很多年了,早已把原身的生日當成自己的。

謝時眠太陽穴倏然間刺疼,剎那間的劇痛讓她幾乎站不穩。

柯容立刻扶住她,“小姐,小姐……”

謝時眠一字一頓道::“立刻去第六星系。”

全程謝時眠都楞楞地坐在位置上,她望著外面的湛藍星空,雙眼沒有聚焦。

白色大貓貓在她懷裏似乎能感受到主人的心情不好,很乖巧。

謝時眠的心臟好似突然被挖空了一塊,鮮血淋漓地突兀地空曠著。

“地方到了。”

謝時眠被提醒了兩句,這才發覺已經到地方了,也剛發覺貓咪被抱著來了。

她把貓咪拋給隨便一個下屬,“安置好,別養死了。”

Alpha停在礦區的廢墟邊上,天上正在下蒙蒙的細雨。

冷冽的細雨砸在臉上,雨水從睫毛滴在眼睛中,她恍惚沒有痛覺。

“姐。”

謝時眠緩慢轉身,雨水從她沈重的外套往下滴,“你長大了。”

謝時眠面前的小貓身上沒有從前的稚氣,她長大了。

花芝已經不是個小女孩了,她的身量和謝時眠差不多高,一身的黑色制式風衣,黑色的長發被盤起來,額前的碎發貼在臉上。

她變成了一個很嚴肅的當地最高指揮官。

同時也是謝家集團中很有話語權的人。

在公爵無法顧及的時候,花芝是集團的話事人,她手上佩戴著代表權利的章紋戒指。

花芝一見到謝時眠,快步走來,“好久不見。”

謝時眠的嘴唇動動,快要不認識面前的人。

“大人。”

謝時眠的凝視著在搜救的礦區,看著會讓人巨物恐懼的大型機械在搬運石頭。

她的心幾乎麻木了。

“必須把人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謝時眠的每一句話都含著血,“你們都是一群廢物麽?!連兩個人都保護不好!”

Alpha眼裏的紅血絲幾乎要溢出眼眶。

她的頭疼幾乎要把理智給挑斷。

雨水漸大,花芝給謝時眠撐開傘,沈默地站在身後。

“花芝,你說過會保護好我爸媽的。”

第二次了。

謝時眠第二次失去了父母。

謝時眠感受到傷口逐漸愈合形成血痂,結果被惡狠狠扯開,再次變得鮮血淋漓。

花芝垂眸,“抱歉。”

看花芝的樣子已經不眠不休很久很久,她臉上難掩疲憊。

花芝:“姐,你先去休息一會吧。”

花芝感受到謝時眠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是你幹的嗎。”

謝時眠聲音很淺,“現在礦區開采如火如荼時,反叛的民眾已經壓下去了,不日會回去,只要我父母死了,一切都會落入你的口袋吧。”

謝時眠探究著花芝的表情。

花芝不可置信,“怎麽可能?!你懷疑誰,也不應該懷疑我。”

花芝抓住謝時眠的手臂,把人拉入帳篷中。

這邊說是帳篷,其實已經變成了一個居住區,用的都是高密度合金材料,比首都星的一些住宅都好。

花芝快速打開虛擬地圖,“礦脈下面有密道,公爵和夫人所在的位置是這裏,外面一旦有動靜,他們可以直接通過密道去庇護所,在此事之前我們有預料到身邊人有問題。”

花芝不敢相信謝時眠會懷疑她,“姐姐,公爵和夫人會活著的。”

花芝把連接著兩位身體數據的感應器交給謝時眠。

“姐姐,你看,沒有亮紅燈,現在的心率在八十到一百零二之間,是安全水平。”

謝時眠把感應器捏在手掌心裏,她在帳篷裏站了片刻才感受到涼意。

她不知道應該相信誰。

花芝雙手環繞,臉頰貼在她後背。

“我想您了,前幾年我回首都星被皇帝身邊的人監視,沒辦法來見姐姐。”

原因是皇帝被謝時眠隔三差五刺.激一頓,早就疑神疑鬼到了極致。

Omega乖巧一如既往,她溫馴解開謝時眠的潮外套,

“我給姐姐擦擦身子,好不好?”

Omega討好地吻謝時眠的後頸,“姐姐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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