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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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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在帳篷中, 花芝把謝時眠的衣裳的扣子一顆顆解開。

謝時眠眼神微動,“你剛剛說什麽。”

花芝:“眠眠,生日快樂。”

花芝站在她身後, 雙手環繞著謝時眠的腰身。

帳篷的隔音很好,聽不見外面的吵鬧, 和挖掘機器的轟鳴聲。

這裏安靜的就像是另外一個世界。

謝時眠:“我的父母的生死不明, 我現在沒有心情慶祝生日。”

謝時眠的聲音很輕, Alpha的信息素飄散在空氣中,無時無刻不在勾著Omega發出信息素來迎合。

謝時眠想要把亂竄的信息素收回,長期的壓抑讓她對信息素的控制變弱。

Alpha剛要開口說話, 倏然間——花芝把她按在墻壁上!

謝時眠:“!”

花芝上前一步, 用幹燥的毛巾包裹住愛人, 她的身量不比謝時眠小, 強大的力量讓謝時眠一陣悶哼。

“花芝,你瘋了麽!”

花芝不再是她抱在懷裏的小貓咪,變成了帝國首屈一指的指揮官, 她掌握著謝家的命脈,同時因為公爵夫婦的死亡讓皇帝更加信任她,即使這不是花芝下手的。

花芝用力堵住謝時眠那張只會說出傷人話語的雙唇。

Omega強勢地掐住謝時眠的腰身, 用手胡亂抹去她的淚水。

“姐姐, 不許哭。”

花芝張牙舞爪,她把謝時眠的口腔內壁給咬破了。

“姐姐看來一點也不想念我,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掛念著您。”

Omega對Alpha的依戀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少,她釋放出信息素,讓謝時眠去標記她的腺體。

Omega雪白微微隆起的腺體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謝時眠掙紮開, 沒有如花芝預料般咬上一口。

謝時眠心臟抽疼,“腺體上有針孔, 最近抽取過信息素。”

花芝:“姐姐需要。”

謝時眠擡眸看她,“幾年前我就說過,我不需要你的信息素。”

謝時眠頓時覺得很疲憊,她的情緒大起大落,精神像一條失去彈性的皮筋。

“不用你的解藥,我能熬過發病期。”

謝時眠轉身離開,手臂忽然被花芝抓住。

她用力要掙脫開,卻見花芝一如既往地溫柔把她按在鐵架床邊。

花芝彎腰用牙解開謝時眠的扣子,毛茸茸的腦袋在她身上折騰。

“姐姐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個陌生人,我好難受。”

謝時眠捏緊了手裏的感應器裝置,平穩的心率顯示父母的生命體征正常。

謝時眠幾秒後突然察覺花芝要做什麽,“花芝!你夠了!把我的手指松開!”

Alpha臉上被逼出了一抹緋紅,蒼白的小臉總算是有了血色。

花芝按在她身上,“您是我的妻子。”

花芝伸出手指展示給謝時眠看,她的無名指上有個羊脂玉的曇花戒指,和一個小鐵圈。

Omega淺笑,手下力道不松,“姐姐徹底標記過我了,我們是一對愛侶,您不能總是對我兇。”

……

從帳篷中出來時,謝時眠的表情不算好看。

她轉身去洗手池用冷水沖洗手指。

柯容:“小姐。”

柯容難以猜測謝時眠的情緒,“沒有發現公爵閣下和夫人的……”殘骸。

謝時眠洗手的動作一頓,“嗯,我知道了。”

有時柯容很心疼謝時眠,她這幾年過的太壓抑了。

生日當天收到這種噩耗,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和花芝周旋,去處理後事。

謝時眠把水龍頭關掉,摸出口袋裏的手帕擦拭手指。

在右側口袋裏沒摸到,她奇怪地看了一眼,這才發現自己的衣裳早就被雨水潤了,現在穿的是花芝的。

口袋裏的手帕,自然也是花芝的。

“你繼續說,我在聽著,”

不遠處的謝山沈默地走來,看到謝時眠時鞠躬,

“抱歉,我們沒有在礦洞裏探測到任何疑似閣下和夫人的存在,是我無能。”

謝時眠示意二人繼續。

“兇手是柳肇,人已經找到了。”

柯容悲痛怨恨道:“應該把他給淩遲處死,我已經準備好刀了。”

謝時眠用花芝的手帕擦拭掉手背上的水,“嗯,帶我去看看。”

她展開手帕,這才發現手帕上有玫瑰花的刺繡和謝時眠名字的縮寫。

剛剛在帳篷中,花芝按著她的頭去親吻心口上的刻字……

謝時眠耳尖微紅,趕緊把手帕收起來。

謝山淡淡道:“失眠,花芝那邊該怎麽處理。”

謝時眠道:“如果不關她的事,不必過於戒備。”

謝山不讚成,“你還在喜歡她,我聽說花芝把你關在地牢中,後又囚.禁在她的機械星球上。”

“你父親還活著的時候,她就敢如此,現在不更是無所顧忌!”

謝時眠:“她對我還有用。”

謝時眠換上一身白衣,撩起衣擺跪在廢墟前。

天上下著霧蒙蒙的小雨。

第六星系常年看不到陽光,不論是白天還是黑夜,總是陰暗壓抑的樣子。

碎裂的巖石坍塌,像一座大山壓在謝時眠面前。

地上碎石嶙峋,謝時眠的膝蓋發出刺痛,讓她本就虛弱的身子更加單薄。

謝山:“宮裏發出旨意,命令您立刻回首都星,不得出。”

謝時眠:“不用管,刪掉。”

謝山把這條命令刪除,在謝時眠頭頂上撐起黑傘。

陰天小雨中,謝時眠跪在礦山邊上,雙手舉起三柱香。

磕頭,跪拜,上香。

一個全身是血的Alpha男人被五花大綁壓在地上。

柳肇喉嚨裏發出困獸的嘶吼。

花芝默默出現在謝時眠背後,想要勸謝時眠別在跪了,膝蓋一定青紫了,但她說不出口。

謝時眠捏緊手裏的感應器,小心翼翼地用手觸碰父親殘留的一片衣服布料。

她的淚水立刻湧出,和雨水混合在一起砸在地面上。

謝時眠輕聲道:“爸媽我知道你們沒有死,對不對,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你們不立刻聯系我,我真的很擔心。”

謝時眠不知道現在她是悲傷,還是別的壓抑的情緒。

她用身邊人聽不見的聲音道,“我從小失去了父母,上天不會如此殘忍讓我失去第二次的,對不對。”

“始作俑者被抓到了,皇帝那邊也不必在意,他很快會是死的。”

謝時眠手指撫摸在那一片布料上,她心底裏缺少對父母親人的依戀,在剛穿越來時也沒有對父母有感情。

人總是會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頓一生,在感受到第一次的關心時,謝時眠的心立即觸動了。

她想要親人,和愛人,要一個溫和平靜的家。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謝時眠擡眸站起來。

以Alpha的體力跪在碎石上,也不是件好受的事情。

她走到柳肇面前,謝時眠還未開口,感受到恐懼的柳肇大聲道,

“我真的沒有要殺死謝義誠和何瑜英,我有提醒他們礦中不穩定,是他們自己要去!不關我的事!”

柳肇的表情扭曲,“憑什麽你們謝家什麽都有,享盡了榮華富貴,我這輩子努力到了極致,只能給你們謝家打工!”

“大家都是Alpha,憑什麽!憑什麽你們謝家就高人一等——”

“謝義誠不就是生了個好時候,把陛下扶上位,換做誰都可以吧!”

柳肇看周圍安靜到了極點,破口道:“整個帝國誰不知道謝時眠你花天酒地就是個廢物,天天和Omega在一起鬼混,像你這種人都能繼承謝家的位置,我憑什麽不能!”

柳肇在謝時眠眼裏看不到任何怒氣,平靜的像一潭死水,

“我父親一直在提拔你。”

柳肇臉上閃過心虛,惡狠狠道:“謝家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謝義誠能給的,陛下也能給。”

他的臉貼在碎石子地面上,歇斯底裏地做最後的掙紮。

花芝走來,握住謝時眠發顫的手。

謝時眠淡淡:“你看後面,那些災後重建的居住區,右邊是剛剛遭受反叛軍洗禮的戰區廢墟,我父親死了,這些人該怎麽辦,在礦區工作的數萬人,又該怎麽辦,你的陛下不會關心的。”

“誰來安排就業,誰來提供經濟援助,如果不管,他們是新一批反叛軍。”

謝山覆雜地看著謝時眠,在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以為謝時眠是個還需要鍛煉的年輕人。

事實不是這樣,她心裏什麽都知道。

謝時眠輕飄飄道:“把所有人叫來,把柳肇殺了,怎麽殘忍怎麽來,你們最擅長了。”

“以後不用運輸礦石去首都星了,首都星的陛下和大人們想來看不上咱們這點能源礦。”

身邊幾個人沒有動,謝時眠:“沒聽見我的話?”

侍衛的目光落在花芝身上詢問。

花芝輕微點頭,這些人才開始執行命令。

謝時眠挑眉,“大人好大的威風。”

一身黑衣的花芝像條大狗勾站在主人面前,低著頭用手抓謝時眠的小拇指。

“我會和人手下人說清楚。”

花芝亦步亦趨跟在謝時眠身後,她遮擋住謝時眠的目光,

“姐姐暈血,別看。”

她冰涼的手貼在謝時眠的眼睛上,睫毛剮蹭在她手心中。

柳肇的聲音戛然而止,只留下了被雨水很快沖散的血腥味。

花芝從未見過如此安靜又脆弱的謝時眠,回到帳篷後,謝時眠只一個人安靜坐在椅子上。

“眠眠。”

花芝道:“我眠眠沖杯咖啡。”

謝時眠搖頭,表示不需要。

她已經不反駁被小孩子叫“眠眠”了。

她點了根煙,一口接一口,默默地讓尼古丁安撫情緒。

過了許久,謝時眠道:“皇帝會死的,對吧。”

這些年,謝時眠不是沒想過把皇帝殺了算了。

但還沒到時候,荒原星叛軍沒有清剿幹凈,首都星不能亂了。

花芝摟著她,“會的,姐姐暈血,不能看那場面,我來做。”

“我爸媽那邊……”

“還活著,別擔心,他們自己的事情要幹。”

“那就好。”

“姐姐為什麽不用我的解藥。”

謝時眠沒有繼續說,站起來道,“帶我去看看反叛軍。”

花芝抿著唇站在她身後,遲遲不說話。

告別的這幾年,花芝的氣質和以前相比,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再是從前那個會穿著旗袍,梳著雙馬尾的小丫頭了。

謝時眠把香煙滅掉,“花芝,我們現在是合作關系吧。”

花芝重申:“我以為是戀人,是愛侶,是正式標記後絕對不可以分開的存在。”

花芝沒有攔著謝時眠,她心疼地看著她的背影,囑咐身邊人道,

“記得熱一壺咖啡,啊不,一杯牛奶吧,她需要補補身子。”

“另外,不需要給我準備抑制劑了。”

……

謝時眠走在戰後一片荒蕪的空地上,煙塵滾滾,土地都被燒焦了。

她太陽穴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啃咬著神經。

花芝從後面捂住她的眼睛,“姐姐,別看。”

花芝用手掌心撫摸著謝時眠的眉心,“姐姐暈血,不應該來這種地方。”

Alpha身體中的毒藥讓謝時眠幾乎直不起身體,豆大的冷汗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嗚——”

Alpha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空氣中卻夾雜著無法忽視的血腥味。

“誰在那裏?!”

巡邏士兵大聲道;“這裏不是你們這些養尊處優的貴族可以來的地方,請回去!”

巡邏士兵遠遠看到是花芝,表情松動,

“大人,戰場還未處理幹凈,您小心一點。”

謝時眠:“。”

合著剛剛的警告是說給她聽的。

士兵嚴肅,“這是哪裏來的嬌弱Alpha,這種體質不好好在居住區待著,來這裏幹什麽。”

謝時眠的眼睛被捂住,士兵看不清她的長相。

“趕緊回去。”

花芝頷首,“辛苦你了。”

士兵餘光發現那嬌弱的Alpha全身輕微顫抖,汗水從下頷線流淌入天鵝脖頸裏面,一節精致的鎖骨若隱若現,身上披著白衣,美得和最新的電影花芝角似的。

士兵嘀咕,“沒想到那位大人也好這口。”

旁邊一個輕聲說,“這不是我們該管的事情,但不得不說貴族就是會玩,把小情兒帶來戰場嘿嘿嘿。”

“如果我老婆在,真想和她試試,她一定會嚇得抱緊我。”

謝時眠:“……”

有被冒犯到。

花芝貼心地擦去謝時眠頭上的汗水,“姐姐,別把那些混賬東西的話放在心上。”

謝時眠疼得雙腿無力靠在花芝身上,而身邊人的手指游走在她的腰肢上。

“姐姐真的能忍得住嗎?”

謝時眠咬緊牙關,“花芝!”

花芝的手不知道何時沒入她的衣襟。

花芝如海妖般蠱惑,“姐姐真的能忍得住我的信息素嗎,只要我給姐姐註射一支解藥,一切痛苦都結束了。”

幾秒的安靜如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這些年都是花芝一個人依靠謝時眠的留下的幾個戒指和禮物,和冰冷的抑制劑才度過發.情期。

她的智腦始終處於被監聽的狀態,沒辦法和以前一樣找謝時眠來紓解。

謝時眠把她推開,“我沒事,已經習慣了。”

花芝楞住了,她的懷抱頓時變得空曠。

謝時眠慢慢走向坐在地上的反叛軍身邊,她已經快要失血休克了,一個醫療人員在給她處理傷口。

“我的妻子在等我回家,我不能死。”

地上的女人很瘦削,幾乎能看到凸起的顴骨部位,營養不良,頭發枯黃,但從面部走向看,從前是個大美人。

蒼琪一看到謝時眠來,混沌的眸子閃了閃,

“你,你是——”

花芝擋在謝時眠面前,“姐小心!”

蒼琪挪動身體,沒有拿出任何有危險的東西。

“我記得你。”

蒼琪蒼白的嘴唇翕動,“你是謝家的人對不對。”

謝時眠:“是的。”

蒼琪本來是個荒原星的商人家的小姐,結果當地礦產業出現危機,她家破產了,在最困頓的日子中,不得不靠謝家的慈善救濟餐生活,每天住在謝家投資的庇護所裏面。

直到她找到工作,去一個有錢人家當家庭教師。

蒼琪不止一次在報紙和新聞中聽過謝時眠的名字,看到她的長相。

蒼琪憧憬,“真的是您?!”

“您原來還活著。”

謝時眠聽完她的簡單介紹心頭苦澀,“是我。”

蒼琪激動得快要暈過去了,“我的妻子不止一次說,您被陛下身邊的奸臣給殺了,我當時哭得很慘,像您那麽好的人,為什麽會遭遇奸臣的汙蔑。”

花芝的表情陰冷得快要滴出水。

謝時眠的面色不算紅潤,在毒素的影響下,她的樣子和蒼琪不相上下。

謝時眠:“你為什麽要加入反叛軍,為什麽要謀反。”

蒼琪眼中光芒消失,“因為沒有飯吃,我妻子家的生意受到最新的稅收通知影響,破產了,前幾年財政部為了多撈錢,禁止咱們生產低端營養液,全部進口聯邦,很多人都失業了。”

“我們只是想要活下去,說不定能成功該註意呢。”

那是宋羽時期的爛主意。

謝時眠嘆氣。

蒼琪被醫護人員扶著站起來,她的雙腿幾乎要被炸爛了,血呼啦的骨頭上掛著肉。

花芝趕忙捂住謝時眠的眼睛,“別看了,會有人給她安排人工肢體手術。”

謝時眠走到治療區,到處都是躺在病床上的反叛軍。

花芝:“這裏有個空病床,姐姐來躺一躺。”

謝時眠:“不必了,有人比我更需要。”

謝時眠側身,讓一個斷了胳膊的beta先使用。

皇帝陛下只想要強壓反叛軍和難民,“不能讓那個傻逼繼續活著了。”

宛如一個運動場的治療區,用一個個不透光的簾子隔出無數小空間。

花芝把簾子拉上,把謝時眠摟在懷中。

Omega站著,Alpha坐著,Alpha的額頭剛好可以抵在Omega的心口,時不時能聽到她的心臟跳動聲。

Omega拉著謝時眠的雙臂,環繞在她的腰側。

謝時眠惱羞,“這裏不隔音!”

Omega按住Alpha的後腦,把喋喋不休的Alpha按在肚子上——

謝時眠掙紮不得,“花芝——”

一陣風吹過,四面的簾子被吹起一角。

四周都是病人,謝時眠精神緊張。

血腥味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裏面夾雜著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味道談不上很好聞。

謝時眠閉上眼睛,心中泛起了一點屈辱。

她和父母生死未知,現在卻要由著花芝的性子——

謝時眠要把人推開,她的太陽穴瞬間刺痛,“啊!”

脆弱的Alpha高高揚起脖頸,像是瀕死的天鵝。

花芝突然把Alpha松開,走出小隔間。

謝時眠突然被人松開,茫然失措,果味朗姆酒的信息素突兀地散著。

她被小貓咪拋下了?

謝時眠楞楞地望著前方,她的易感期剛剛被Omega給撩出來。

謝時眠已經戒掉了花芝信息素做成的解藥,但花芝是她徹底標記的Omega,她怎麽可能不喜歡標記她。

……

兩分鐘後,花芝拖著一張病床回來。

一撩開簾子,看到Alpha落寞地縮在小小的椅子上,

她的長發垂落,睫毛上掛著因為疼痛生理性滴下的淚水。

像個……被遺棄的小白狐貍。

花芝瞬間心都化了,把她的愛人抱上床。

她在智腦上控制關掉攝像頭。

“姐姐別怕,我在這裏。”

“我不喜歡血腥味,也不喜歡消毒水味道。”

謝時眠怔怔道,“以後不要來這種地方了。”

花芝憐愛,“好”

Omega虔誠地吻著她的Alpha,正如同少女時期她的諾言。

要把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給她的恩人。

這世界上有比帝國皇帝的更好的東西嗎。

她會是帝國歷史上少見的女皇。

花芝繾綣地想著,她一定是個很優秀的皇帝。

“花芝,求你了,別,別在這種地方,你特麽的——!”

謝時眠毫無還手之力。

路過的兩個醫護人員,“奇怪,那邊有人嗎?”

“沒有吧,我記得沒有新的傷員來。”

“但是我剛剛看到借用了一個病床,難道是我看錯了。”

“那邊有陌生的信息素,不會是信息素失控了吧。”

“等等,你別過去,上面掛了紅牌子,禁止入內。”

小隔間中,謝時眠恍惚地望著天花板。

明明她是得利的一方,卻……為什麽像被霸總糟蹋的小丫頭。

謝時眠的頭是不疼了,眼角掛著淚水。

自從小貓變厲害之後,她再也不是可以欺負人的一方了。

花芝強勢道:“姐姐在想什麽。”

謝時眠疲倦,“沒事。”

花芝撩起長發,“這就結束了?”

謝時眠:“看我嘴唇。”

謝時眠的嘴唇比死了三天還要白。

花芝按著她又吻上去了,“我幫姐姐潤一潤。”

謝時眠時刻擔憂著有人會闖進來,又不得不顧慮花芝的感受。

Alpha即使理智上再排斥和Omega親近,但刻在DNA上的本能,無法抗拒她的信息素。

花芝:“姐姐,原諒我了嗎。”

謝時眠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這幾年設想過無數種和花芝重逢的樣子,唯獨是沒有想過是在醫療間裏面。

“姐姐在緊張什麽。”

謝時眠:“外面的傷病員,都是我們的普雷嗎。”

花芝:“……”

謝時眠沒說有沒有原諒,她淺哼了一聲。

花芝淺笑,“姐姐的隱疾還沒有好麽?這裏醫生多,我找個來給姐姐看看。”

謝時眠:!

說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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