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小王子離開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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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小王子離開魔界
蓮霧決定離開魔界，避開下人後來到魔宮的最外圍河邊，吹響了在現代時，藍九清曾教他的曲子。
藍九清說過，遇到困難就吹響這首曲子，必然會有人來幫他。
單靠他自己不可能走得出魔宮，就算出去了也無法活著離開魔界，他需要幫助，需要有人來帶他離開。
而當帶著些許空靈的曲子被吹響，遠在人界的一座雪山之巔的天池頓時白光大顯，深埋池底的陣法被啟動，連帶雪山一起發出轟隆隆的震動，仿佛下一秒就會崩塌。
白光過後，三道身穿現在服裝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雪山之巔。
如若蓮霧得見，必然就能認出，這三人正是他在現代時認識的藍九清、顧池裏，和十分不喜歡他的顧一。
“我們回來了？”顧一依舊一頭長發，背上背著劍，驚喜的看著四周。
“回來了，”藍九清擡手撫了撫蒙眼的綢帶，‘看’向了魔界的方位：“他竟當真吹響了我教他的曲子。”
顧池裏則不自在的用穿著球鞋的腳踢了踢腳下的冰雪，低聲嘀咕：“我剛買的飛機，還沒開幾次呢。”
自蓮霧走後，他們在現代也才過了一年不到，本以為需要等更久，沒想這麽快。
他還沒在現代玩夠呢！
藍九清聞言笑笑，扶著他的胳膊，“走吧。”
三人並沒即刻下山，而是踏著冰雪往反方向而去，當跨過天池的一瞬，三人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見。
而原本被寒冰凍住的天池水竟在頃刻間融化，一株蓮花從池底長出，開得絢爛。
好在雪山寒冷無人靠近，並沒人註意這一奇景。
……
與此同時，人族第一宗門清雲宗的宗主清顏仙君正在山巔祭拜逝去的師尊，突然他感應到了什麽，神色一變，放下手裏的酒壺，起身便禦劍飛往魔界入口。
當他到時，另一名身穿黑色龍袍的年輕男子也正好從劍上落下。
“清顏宗主？”
“顧景？”
顧是星月王朝的國姓，顧景就是星月王朝的當代帝王，字少卿。
“你也感應到了笛聲？”兩人異口同聲。
“……”
“那便一起，”兩人可不謂心有靈犀，對視一眼後，一起踏進了魔界的結界。
魔界入口自然有魔頭看守，但兩人一個宗門宗主，一個第一大國的帝王，自然不懼這些魔頭，順利潛入魔界並沒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
曲子吹完，並沒任何人出現，蓮霧靜靜地等待著。
他相信藍九清不會騙他，想必是來人需要時間，亦或者說有些困難，畢竟這裏是魔界，他還身處魔宮。
等了許久，眼看就要天明，一黑一白兩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從水中冒出，一個閃身就到了蓮霧面前。
他們雖然從河中出來，但並不狼狽，周身並沒沾上一滴水。
“是你吹的笛子？”先開口的是位穿白衣的年輕男人，模樣俊美，有一股出塵脫俗的飄渺之感。
“你是如何知道這首曲子的？”穿黑袍的則一身尊貴之氣，借著暗紅的光線，蓮霧註意到男人的衣袍上竟繡著類似於龍的圖騰，但又與他印象中的龍不太一樣。
這兩人，非富即貴。
“是我吹的，”蓮霧急忙答道：“是一位朋友所教，他說，只要我吹響這首曲子，就會有人出現幫我。”
清顏和顧少卿對視一眼，異口同聲：“何人所教？”
蓮霧不笨，頓時明白過來，這兩人必然是藍九清信任之人，要不然也不會笛聲一響就趕了來。
“他叫藍九清，是他教我的曲子。”
“你說什麽？”
清顏最是激動，不顧身份一把抓住蓮霧的肩膀，“你再說一遍，教你曲子的人叫什麽名字？“
蓮霧一字一句道：“藍九清，他叫藍九清。”
“不可能。“
清顏手都在抖，但凡這人說是顧池裏他都不會這般模樣，“你才多大，他都走了多少年了，你是如何見到他，又得以受他教導學會這首曲子的？”
這根本不可能。
顧少卿稍微冷靜一些，但身側的拳頭也握得死緊，啞聲問蓮霧：“他身邊…可還有他人陪伴？”
蓮霧知道他是想問顧池裏，點點頭，“還有一名名為顧池裏的少年伴他左右，對了，還有一名叫顧一的男子，留著長發，他說他最厭惡的就是魔族，因為魔族吃了他的姐姐。”
竟是真的？
師尊沒死，連帶顧池裏和顧一都還跟著他，那他又為何不回來？
“他…在何處？”清顏的聲音都在顫抖。
“在另一個世界。”
蓮霧也不隱瞞，因為沒有意義，就將自己在另一個世界遇到藍九清的事告訴了兩人，最後還說：“他能讓我來到這裏，必然也能回來，你們安心等待便是。”
另一個世界？
清顏和顧少卿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選擇相信蓮霧。
其實他們也一直相信藍九清沒死，奈何這麽多年尋其不得，不得已才慢慢接受了對方已經逝世的事實。
可蓮霧出現了。
他雖是半妖，但年齡絕不超過二十五，星月大陸的藍九清卻已經離開了快六十年，如若不是真的在另一個世界相見，他絕不會知道這首曲子。
“你既吹響曲子，必是有所求，想要什麽？”平覆好情緒，清顏問蓮霧。
蓮霧：“離開魔界。”
本以為還有其他，但蓮霧說完就不再開口。
顧少卿有些意外：“就這？”
“我已經回不去另一個世界了，”蓮霧扭頭看向前殿的方向，喃喃道：“我為他而來，但他已經不需要我了。”
清顏似乎懂了：“那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沒有，”蓮霧落寞的低下頭：“所以還請兩位給我一個容身之地，如果能幫我掩蓋容貌，更好。”
“沒別的要求了？”顧少卿還是有些不相信，這可是人族最大宗門宗主和人族之王的條件，他明明可以要求很多很多。
比如寶物、地位。
“……”蓮霧錯愕的擡起頭，楞神片刻後突然笑了：“那便再提一個，如果我什麽時候死在人界，還請二位能幫我收屍，葬在離魔界最近的地方。”
他想離孩子近一點。
“那便如你所願，”顧少卿一把抓住蓮霧胳膊，“抓緊孤，這就帶你離開，你想去清雲宗或星月王朝都可。”
“這就走？”蓮霧以為會逗留些時間，“整個魔界都在魔王的神識之中，你們能帶我走嗎？”
顧少卿冷哼：“孤與清顏來此多時，魔王可覺察？”
他們自然有他們的辦法。
蓮霧放心了，“那便走吧。”
在決定離開魔界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此刻也無需耽誤。
清顏擡起手，憑空畫出一張傳送符，符紋扭曲空間，一處將近兩米高的傳送門就出現在了河邊。
與此同時，魔魘正在聖殿塔查看蛋蛋，突然，他感應到了什麽，身型一閃就到了蓮霧所在的位置，眼看蓮霧踏進傳送門，他想去抓，卻被清顏和顧少卿合力逼得退了一步。
也就這一步，他錯失了抓住蓮霧的機會。
“蓮霧！”
他想毀了傳送門，但清顏和顧少卿顯然非常人，傳送門快速關閉，來不及了。
聽到聲音，蓮霧透過最後一絲縫隙看向魔魘，嘴唇輕啟，似乎在說：“對不起，這段感情我盡力了。”
‘哢——’傳送門最後一絲縫隙關閉，蓮霧徹底消失。
他就這樣走了？
連孩子都不要了？
魔魘第一反應就是去追，帶走蓮霧的是人族，雖看不清究竟是誰，但人界就那麽大，總能找到。
“喵～～”
這時，天使突然來了，嘴裏還叼著一封寫好的信。
魔魘急忙拿起拆開，卻見上面就寥寥幾句，意思也很簡單，就是求他看在他生了魔宸的份上，放他離開，也放過二十三殿的人族下人。
“原來你早有準備。”
在蓮霧第一次提出想回去看看的時候，魔魘就想過他會走，但沒有他的允許蓮霧連魔宮都出不去，更何況是離開魔界。
加上還有孩子。
他便以為，蓮霧不會離開，永遠都不會離開。
待到大婚後，他就說出真相，告訴蓮霧認錯人了，自己並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只魔。
可蓮霧還是走了。
在河邊站了許久，魔魘拿著信來到二十三殿，發現蓮霧畫的那些畫都不在了，問娜絲：“王子的那些畫呢？”
不是很寶貝的掛著嗎？
為什麽一張都沒有了？連掛畫的繩子都不見了。
娜絲跪在地上，似乎也知道了什麽，聲音有些哽咽：“王子都燒了，一張沒留，就在陛下召見江國王子那一晚。”
說著，娜絲又將那塊紅色玉石恭恭敬敬地遞呈給魔魘：“王子傷心之下隨手丟在了路邊，奴拾了回來。”
魔魘輕輕拿起，看著，不言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問娜絲：“這段時間，他可是過得不好？”
娜絲偷瞄陛下一眼，咬咬牙，似給自己打氣，將頭重重磕在地上，高聲說道：“陛下，奴鬥膽說一句，王子他極有可能得了郁癥。”
什麽？
魔魘不懂：“什麽叫郁癥？”
娜絲便將自己從人族大夫那兒聽到的說了出來，“人族脆弱，懷孕期間更是心思敏感，陛下您前後態度差距太大，導致王子患得患失，生產後您又……或許就是因為這個，王子才會想著離開，連小殿下都不要。”
人族的大夫或許早就發現了，但因懼怕魔王，不敢說，只能借著給幻奇等下人看病時提幾句。
娜絲也是那時候聽到的。
但她同樣懼怕魔王，當然她也沒想過蓮霧會走，她還想著是不是等到大婚後，蓮霧當了王後就會好一些。
沒想等來的，會是這樣的結果。
“是本王錯了嗎？”站在空蕩蕩的宮殿中，魔魘只覺心中一片悶痛，還有些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塊似得。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受。
他遠比想象中更在乎蓮霧。
與此同時，或許是感應到了母體的離開，聖殿塔內的魔蛋開始躁動，不停的釋放著悲傷的情緒。
……
同一時間，九十九殿，江燕寧宮中。
在蓮霧離開那一刻系統就感應到了，立馬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江燕寧，“他走了，我們的B計劃報廢。”
江燕寧不用想都知道為什麽，心裏一陣暢快，“B計劃危險系數太高，廢了就廢了吧。”
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緊討好魔王，趁魔王還沒想起蓮霧，趁魔王對他還有幾分興趣，找個機會進入禁地，拿到能量石。
唯一的機會，就是不久後的大婚。
聽聞魔王大婚不止會祭拜天地，還會進聖殿塔祭拜，而能量石就在其中。
……
傳送門最後一絲縫隙關閉，蓮霧只覺身體有片刻的失重，再次腳踏實地時，他已經來到了一處繚繞著白色霧氣的山中。
腳下是平整寬闊的巨石，畫著覆雜古樸的傳送圖。
“這是哪裏？”蓮霧問。
“清雲宗，”清顏松開蓮霧的胳膊，指了指遠處被白色霧氣籠罩的群山，“所見之處，皆屬於清雲宗。”
也是藍九清曾經呆過的地方。
清顏：“如若你願意，可留下居於此處，那怕看在師尊的面子上，魔王也不會強闖此地。”
師尊閑暇時曾與他說過，魔界的現任魔王是個有趣的性子，不止混進清雲宗偷聽他講課，還扮成弟子模樣請教他魔族如何控制本念改修他法。
顧少卿聞言，將話接過去：“念他混跡多日連一只山野動物都未曾傷害，仙尊便當不知，不止傾囊相授，還任由他自由出入。”
算起來，藍九清也算魔魘的半個師父。
“當然，”顧少卿又說：“如若你不喜歡清雲宗的生活，也可隨孤前往星月王宮，孤會護你周全。”
蓮霧輕輕搖頭，“就在這兒，挺好。”
比起繁華的王宮，他更喜歡位於山中的清雲宗。
而且比起顧少卿，清顏似乎繼承了藍九清的溫文爾雅，言語親和，看他的眼神也沒那般的高高在上。
他更願意跟著清顏留下。
顧少卿也不多言，對清顏點頭示意後，禦劍離開。
“走吧，帶你去熟悉一下清雲宗，”清顏自然看得出蓮霧是半妖，並且沒有修煉過，想必也不會禦劍飛行，就步行帶他往山中走，邊走還邊給他介紹清雲宗。
“我那兒還有師尊留下的修煉功法，其中一本很適合你這樣的半妖，你若是願意，可拿去試試。”
“……”
蓮霧聞言一驚，“功法？您就這樣給我？”
難道不該藏著掖著嗎？怎麽隨隨便便就給他了？
清顏輕笑：“功法乃師尊所創，你又與他有緣，送你也無妨。”
想到什麽，清顏又說：“如若你實在過意不去，可在他畫像前磕頭拜師，以後就當是師尊的弟子。“
蓮霧：“……”
堂堂星月大陸第一仙尊，這麽容易就拜師嗎？
清顏看出他內心隨想，解釋道：“師尊生於天地，心含天下，從不吝嗇於教導天下蒼生。”
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容忍魔王潛在宗門偷學。
這事還被其他宗門念叨許久，都說師尊太過爛好心，總有一日會自食惡果，甚至還帶上了種族仇恨。
然而並沒有。
在師尊‘死’後，有其他宗門借著清掃六櫻花瞳的名義追殺清雲宗內門弟子，魔王還出手相助。
也是因此，清顏斷定，不論蓮霧和魔王是何關系，又有何恩怨，魔王都不會強闖清雲宗要人，落師尊的面子。
這也是他敢收留蓮霧的底氣。
蓮霧聞言，心中十分佩服，藍九清堂堂一仙尊，做點什麽不好，創什麽半妖修煉功法，想必也是想給他們這種血脈不純之人一點出路。
“他在另一個世界也是教書育人的師長，備受尊重、”只可惜他不在華安大學，不曾有機會聽他的課。
……
接下來的日子蓮霧就住在清雲宗，清顏劈了處單獨的小院給他，距離清顏的清居不遠，走路一刻鐘就能到。
吃飯就去弟子食堂吃，午前、日落各一頓。
清雲宗的弟子也都很友好，知道蓮霧是半妖也不曾看他不起。
知道他從未修煉過，還都願意帶他入門。
一次偶然機會，有弟子看見蓮霧在畫畫，畫的還是Q版的清雲宗弟子，大大的腦袋圓圓的臉，小小的身體背著劍，怎麽看怎麽萌。
大家第一次見這種畫風，頗覺有趣，無事就纏著蓮霧給他們單獨畫。
有女弟子還將其繡在荷包或手帕上，怪異又可愛。
在這樣的環境中待久了，蓮霧也逐漸放下了心中的結，不再郁郁寡歡，除了畫畫就一心撲在修煉上。
藍九清不愧是人人敬重的仙尊，所創的半妖功法當真十分厲害，還十分通俗易懂，蓮霧跟著練了一段時間，現如今不止能自由控制小藤蔓，還能將身體完全藤蔓化。
他還學會了用藤蔓當武器，用纏繞拖拽的方式回擊對手。
但他從未在其他弟子面前展示過小藤蔓，潛意識告訴他，小藤蔓並非普通藤蔓，不能被自己以外的人知道。
為此，他還特地找了清顏，不為掩蓋，而是求對方教他練劍。
等練好了，指不定他也能禦劍飛行呢？
而清顏不愧是藍九清的親傳弟子，完美繼承了藍九清的寬闊胸懷，二話不說就答應親自教導。
“宗主。”
蓮霧跟著清顏練劍，時不時擡頭看向清雲宗上空的結界，“這幾日怎麽總是有人闖結界？”
好幾天了，時不時就發出震響。
他一開始不懂，還以為打雷了，要不就是魔魘找來了，待到問過其他弟子才知道，那是有人在外劈砍上空的結界。
這就讓蓮霧很不解了。
清雲宗不是星月大陸人族中最大的宗門嗎？何人膽子這般大？
如今的蓮霧也算是半個清雲宗弟子，加上和藍九清在另一個世界認識，清顏也不瞞他，“多年之前，星月大陸天降巨石，巨石溢出的霧氣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引起民間恐慌，師尊便下山將其帶了回來，還劈下一塊用其鍛造了一把刀，取名：鳴鴻。”
“多年後，師尊身邊多了一位關門弟子，名為池裏。”
“……”
聽到這裏，蓮霧練劍的手頓住，問清顏，“此池裏，是我認識的那位顧少爺嗎？”
清顏沒答，只是繼續道：“直到師尊和星月王朝的前任帝王顧池裏消失後，不知是誰散出消息，說顧池裏的前身就是鳴鴻所生的刀靈。”
“武器生靈並不奇怪，但從未有化型之例。”
“聽到這消息的其他修士就瘋了，懷疑當年的巨石還有剩，如若他們得手，必然能練成第二個顧池裏，創出第二個人王。”
這不，就糾集一幫人來清雲宗討要。
他不露面，對方就用劈砍結界的方式逼他。
蓮霧：“……”
要不是這話從清顏嘴裏說出來，他還以為在聽故事。
“這些人有毛病啊？”
蓮霧無語道：“就算顧池裏是刀靈轉世，但初生的刀靈和初生嬰兒無疑，只知殺戮，當年的刀靈之所以能變成顧池裏，成為人族之王，必然是師尊教導有方啊。”
練了藍九清的功法，蓮霧也改口喊師尊，直呼其名會讓他覺得不敬。
清顏也道：“什麽練出第二個人王，不過是借口，他們妄想的是巨石中龐大的能量，還有人說，師尊之所以擁有逆天的六櫻花瞳，就是因為巨石。”
“六櫻花瞳？”蓮霧不知什麽是六櫻花瞳，“那是什麽？”
清顏便給他解釋了一番，簡單來說就是能利用眼睛控制他人的神識，期間還有副作用，具體體現為眼睛十幾年看不見。
“口口聲聲喊著人人得而誅之，卻又人人都想要，真虛偽，”清顏說著有些生氣。
蓮霧心說這不就是催眠的最高版本嗎？
他歪頭想了想，問清顏：“那石頭真還有剩嗎？”
清顏：“自然有。”
蓮霧：“還有多少？是一整塊嗎？”
清顏：“巨石聚在一起就會散發黑色濃霧，霧氣有毒，生靈觸碰就會枯萎死亡，師尊就將其擊碎，當年煉制鳴鴻大概只用了一半。”
說到這裏，清顏突然理解到了蓮霧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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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霧決定離開魔界，避開下人後來到魔宮的最外圍河邊，吹響了在現代時，藍九清曾教他的曲子。
藍九清說過，遇到困難就吹響這首曲子，必然會有人來幫他。
單靠他自己不可能走得出魔宮，就算出去了也無法活著離開魔界，他需要幫助，需要有人來帶他離開。
而當帶著些許空靈的曲子被吹響，遠在人界的一座雪山之巔的天池頓時白光大顯，深埋池底的陣法被啟動，連帶雪山一起發出轟隆隆的震動，仿佛下一秒就會崩塌。
白光過後，三道身穿現在服裝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雪山之巔。
如若蓮霧得見，必然就能認出，這三人正是他在現代時認識的藍九清、顧池裏，和十分不喜歡他的顧一。
“我們回來了？”顧一依舊一頭長發，背上背著劍，驚喜的看著四周。
“回來了，”藍九清擡手撫了撫蒙眼的綢帶，‘看’向了魔界的方位：“他竟當真吹響了我教他的曲子。”
顧池裏則不自在的用穿著球鞋的腳踢了踢腳下的冰雪，低聲嘀咕：“我剛買的飛機，還沒開幾次呢。”
自蓮霧走後，他們在現代也才過了一年不到，本以為需要等更久，沒想這麽快。
他還沒在現代玩夠呢！
藍九清聞言笑笑，扶著他的胳膊，“走吧。”
三人並沒即刻下山，而是踏著冰雪往反方向而去，當跨過天池的一瞬，三人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見。
而原本被寒冰凍住的天池水竟在頃刻間融化，一株蓮花從池底長出，開得絢爛。
好在雪山寒冷無人靠近，並沒人註意這一奇景。
……
與此同時，人族第一宗門清雲宗的宗主清顏仙君正在山巔祭拜逝去的師尊，突然他感應到了什麽，神色一變，放下手裏的酒壺，起身便禦劍飛往魔界入口。
當他到時，另一名身穿黑色龍袍的年輕男子也正好從劍上落下。
“清顏宗主？”
“顧景？”
顧是星月王朝的國姓，顧景就是星月王朝的當代帝王，字少卿。
“你也感應到了笛聲？”兩人異口同聲。
“……”
“那便一起，”兩人可不謂心有靈犀，對視一眼後，一起踏進了魔界的結界。
魔界入口自然有魔頭看守，但兩人一個宗門宗主，一個第一大國的帝王，自然不懼這些魔頭，順利潛入魔界並沒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
曲子吹完，並沒任何人出現，蓮霧靜靜地等待著。
他相信藍九清不會騙他，想必是來人需要時間，亦或者說有些困難，畢竟這裏是魔界，他還身處魔宮。
等了許久，眼看就要天明，一黑一白兩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從水中冒出，一個閃身就到了蓮霧面前。
他們雖然從河中出來，但並不狼狽，周身並沒沾上一滴水。
“是你吹的笛子？”先開口的是位穿白衣的年輕男人，模樣俊美，有一股出塵脫俗的飄渺之感。
“你是如何知道這首曲子的？”穿黑袍的則一身尊貴之氣，借著暗紅的光線，蓮霧註意到男人的衣袍上竟繡著類似於龍的圖騰，但又與他印象中的龍不太一樣。
這兩人，非富即貴。
“是我吹的，”蓮霧急忙答道：“是一位朋友所教，他說，只要我吹響這首曲子，就會有人出現幫我。”
清顏和顧少卿對視一眼，異口同聲：“何人所教？”
蓮霧不笨，頓時明白過來，這兩人必然是藍九清信任之人，要不然也不會笛聲一響就趕了來。
“他叫藍九清，是他教我的曲子。”
“你說什麽？”
清顏最是激動，不顧身份一把抓住蓮霧的肩膀，“你再說一遍，教你曲子的人叫什麽名字？“
蓮霧一字一句道：“藍九清，他叫藍九清。”
“不可能。“
清顏手都在抖，但凡這人說是顧池裏他都不會這般模樣，“你才多大，他都走了多少年了，你是如何見到他，又得以受他教導學會這首曲子的？”
這根本不可能。
顧少卿稍微冷靜一些，但身側的拳頭也握得死緊，啞聲問蓮霧：“他身邊…可還有他人陪伴？”
蓮霧知道他是想問顧池裏，點點頭，“還有一名名為顧池裏的少年伴他左右，對了，還有一名叫顧一的男子，留著長發，他說他最厭惡的就是魔族，因為魔族吃了他的姐姐。”
竟是真的？
師尊沒死，連帶顧池裏和顧一都還跟著他，那他又為何不回來？
“他…在何處？”清顏的聲音都在顫抖。
“在另一個世界。”
蓮霧也不隱瞞，因為沒有意義，就將自己在另一個世界遇到藍九清的事告訴了兩人，最後還說：“他能讓我來到這裏，必然也能回來，你們安心等待便是。”
另一個世界？
清顏和顧少卿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選擇相信蓮霧。
其實他們也一直相信藍九清沒死，奈何這麽多年尋其不得，不得已才慢慢接受了對方已經逝世的事實。
可蓮霧出現了。
他雖是半妖，但年齡絕不超過二十五，星月大陸的藍九清卻已經離開了快六十年，如若不是真的在另一個世界相見，他絕不會知道這首曲子。
“你既吹響曲子，必是有所求，想要什麽？”平覆好情緒，清顏問蓮霧。
蓮霧：“離開魔界。”
本以為還有其他，但蓮霧說完就不再開口。
顧少卿有些意外：“就這？”
“我已經回不去另一個世界了，”蓮霧扭頭看向前殿的方向，喃喃道：“我為他而來，但他已經不需要我了。”
清顏似乎懂了：“那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沒有，”蓮霧落寞的低下頭：“所以還請兩位給我一個容身之地，如果能幫我掩蓋容貌，更好。”
“沒別的要求了？”顧少卿還是有些不相信，這可是人族最大宗門宗主和人族之王的條件，他明明可以要求很多很多。
比如寶物、地位。
“……”蓮霧錯愕的擡起頭，楞神片刻後突然笑了：“那便再提一個，如果我什麽時候死在人界，還請二位能幫我收屍，葬在離魔界最近的地方。”
他想離孩子近一點。
“那便如你所願，”顧少卿一把抓住蓮霧胳膊，“抓緊孤，這就帶你離開，你想去清雲宗或星月王朝都可。”
“這就走？”蓮霧以為會逗留些時間，“整個魔界都在魔王的神識之中，你們能帶我走嗎？”
顧少卿冷哼：“孤與清顏來此多時，魔王可覺察？”
他們自然有他們的辦法。
蓮霧放心了，“那便走吧。”
在決定離開魔界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此刻也無需耽誤。
清顏擡起手，憑空畫出一張傳送符，符紋扭曲空間，一處將近兩米高的傳送門就出現在了河邊。
與此同時，魔魘正在聖殿塔查看蛋蛋，突然，他感應到了什麽，身型一閃就到了蓮霧所在的位置，眼看蓮霧踏進傳送門，他想去抓，卻被清顏和顧少卿合力逼得退了一步。
也就這一步，他錯失了抓住蓮霧的機會。
“蓮霧！”
他想毀了傳送門，但清顏和顧少卿顯然非常人，傳送門快速關閉，來不及了。
聽到聲音，蓮霧透過最後一絲縫隙看向魔魘，嘴唇輕啟，似乎在說：“對不起，這段感情我盡力了。”
‘哢——’傳送門最後一絲縫隙關閉，蓮霧徹底消失。
他就這樣走了？
連孩子都不要了？
魔魘第一反應就是去追，帶走蓮霧的是人族，雖看不清究竟是誰，但人界就那麽大，總能找到。
“喵～～”
這時，天使突然來了，嘴裏還叼著一封寫好的信。
魔魘急忙拿起拆開，卻見上面就寥寥幾句，意思也很簡單，就是求他看在他生了魔宸的份上，放他離開，也放過二十三殿的人族下人。
“原來你早有準備。”
在蓮霧第一次提出想回去看看的時候，魔魘就想過他會走，但沒有他的允許蓮霧連魔宮都出不去，更何況是離開魔界。
加上還有孩子。
他便以為，蓮霧不會離開，永遠都不會離開。
待到大婚後，他就說出真相，告訴蓮霧認錯人了，自己並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只魔。
可蓮霧還是走了。
在河邊站了許久，魔魘拿著信來到二十三殿，發現蓮霧畫的那些畫都不在了，問娜絲：“王子的那些畫呢？”
不是很寶貝的掛著嗎？
為什麽一張都沒有了？連掛畫的繩子都不見了。
娜絲跪在地上，似乎也知道了什麽，聲音有些哽咽：“王子都燒了，一張沒留，就在陛下召見江國王子那一晚。”
說著，娜絲又將那塊紅色玉石恭恭敬敬地遞呈給魔魘：“王子傷心之下隨手丟在了路邊，奴拾了回來。”
魔魘輕輕拿起，看著，不言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問娜絲：“這段時間，他可是過得不好？”
娜絲偷瞄陛下一眼，咬咬牙，似給自己打氣，將頭重重磕在地上，高聲說道：“陛下，奴鬥膽說一句，王子他極有可能得了郁癥。”
什麽？
魔魘不懂：“什麽叫郁癥？”
娜絲便將自己從人族大夫那兒聽到的說了出來，“人族脆弱，懷孕期間更是心思敏感，陛下您前後態度差距太大，導致王子患得患失，生產後您又……或許就是因為這個，王子才會想著離開，連小殿下都不要。”
人族的大夫或許早就發現了，但因懼怕魔王，不敢說，只能借著給幻奇等下人看病時提幾句。
娜絲也是那時候聽到的。
但她同樣懼怕魔王，當然她也沒想過蓮霧會走，她還想著是不是等到大婚後，蓮霧當了王後就會好一些。
沒想等來的，會是這樣的結果。
“是本王錯了嗎？”站在空蕩蕩的宮殿中，魔魘只覺心中一片悶痛，還有些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塊似得。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受。
他遠比想象中更在乎蓮霧。
與此同時，或許是感應到了母體的離開，聖殿塔內的魔蛋開始躁動，不停的釋放著悲傷的情緒。
……
同一時間，九十九殿，江燕寧宮中。
在蓮霧離開那一刻系統就感應到了，立馬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江燕寧，“他走了，我們的B計劃報廢。”
江燕寧不用想都知道為什麽，心裏一陣暢快，“B計劃危險系數太高，廢了就廢了吧。”
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緊討好魔王，趁魔王還沒想起蓮霧，趁魔王對他還有幾分興趣，找個機會進入禁地，拿到能量石。
唯一的機會，就是不久後的大婚。
聽聞魔王大婚不止會祭拜天地，還會進聖殿塔祭拜，而能量石就在其中。
……
傳送門最後一絲縫隙關閉，蓮霧只覺身體有片刻的失重，再次腳踏實地時，他已經來到了一處繚繞著白色霧氣的山中。
腳下是平整寬闊的巨石，畫著覆雜古樸的傳送圖。
“這是哪裏？”蓮霧問。
“清雲宗，”清顏松開蓮霧的胳膊，指了指遠處被白色霧氣籠罩的群山，“所見之處，皆屬於清雲宗。”
也是藍九清曾經呆過的地方。
清顏：“如若你願意，可留下居於此處，那怕看在師尊的面子上，魔王也不會強闖此地。”
師尊閑暇時曾與他說過，魔界的現任魔王是個有趣的性子，不止混進清雲宗偷聽他講課，還扮成弟子模樣請教他魔族如何控制本念改修他法。
顧少卿聞言，將話接過去：“念他混跡多日連一只山野動物都未曾傷害，仙尊便當不知，不止傾囊相授，還任由他自由出入。”
算起來，藍九清也算魔魘的半個師父。
“當然，”顧少卿又說：“如若你不喜歡清雲宗的生活，也可隨孤前往星月王宮，孤會護你周全。”
蓮霧輕輕搖頭，“就在這兒，挺好。”
比起繁華的王宮，他更喜歡位於山中的清雲宗。
而且比起顧少卿，清顏似乎繼承了藍九清的溫文爾雅，言語親和，看他的眼神也沒那般的高高在上。
他更願意跟著清顏留下。
顧少卿也不多言，對清顏點頭示意後，禦劍離開。
“走吧，帶你去熟悉一下清雲宗，”清顏自然看得出蓮霧是半妖，並且沒有修煉過，想必也不會禦劍飛行，就步行帶他往山中走，邊走還邊給他介紹清雲宗。
“我那兒還有師尊留下的修煉功法，其中一本很適合你這樣的半妖，你若是願意，可拿去試試。”
“……”
蓮霧聞言一驚，“功法？您就這樣給我？”
難道不該藏著掖著嗎？怎麽隨隨便便就給他了？
清顏輕笑：“功法乃師尊所創，你又與他有緣，送你也無妨。”
想到什麽，清顏又說：“如若你實在過意不去，可在他畫像前磕頭拜師，以後就當是師尊的弟子。“
蓮霧：“……”
堂堂星月大陸第一仙尊，這麽容易就拜師嗎？
清顏看出他內心隨想，解釋道：“師尊生於天地，心含天下，從不吝嗇於教導天下蒼生。”
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容忍魔王潛在宗門偷學。
這事還被其他宗門念叨許久，都說師尊太過爛好心，總有一日會自食惡果，甚至還帶上了種族仇恨。
然而並沒有。
在師尊‘死’後，有其他宗門借著清掃六櫻花瞳的名義追殺清雲宗內門弟子，魔王還出手相助。
也是因此，清顏斷定，不論蓮霧和魔王是何關系，又有何恩怨，魔王都不會強闖清雲宗要人，落師尊的面子。
這也是他敢收留蓮霧的底氣。
蓮霧聞言，心中十分佩服，藍九清堂堂一仙尊，做點什麽不好，創什麽半妖修煉功法，想必也是想給他們這種血脈不純之人一點出路。
“他在另一個世界也是教書育人的師長，備受尊重、”只可惜他不在華安大學，不曾有機會聽他的課。
……
接下來的日子蓮霧就住在清雲宗，清顏劈了處單獨的小院給他，距離清顏的清居不遠，走路一刻鐘就能到。
吃飯就去弟子食堂吃，午前、日落各一頓。
清雲宗的弟子也都很友好，知道蓮霧是半妖也不曾看他不起。
知道他從未修煉過，還都願意帶他入門。
一次偶然機會，有弟子看見蓮霧在畫畫，畫的還是Q版的清雲宗弟子，大大的腦袋圓圓的臉，小小的身體背著劍，怎麽看怎麽萌。
大家第一次見這種畫風，頗覺有趣，無事就纏著蓮霧給他們單獨畫。
有女弟子還將其繡在荷包或手帕上，怪異又可愛。
在這樣的環境中待久了，蓮霧也逐漸放下了心中的結，不再郁郁寡歡，除了畫畫就一心撲在修煉上。
藍九清不愧是人人敬重的仙尊，所創的半妖功法當真十分厲害，還十分通俗易懂，蓮霧跟著練了一段時間，現如今不止能自由控制小藤蔓，還能將身體完全藤蔓化。
他還學會了用藤蔓當武器，用纏繞拖拽的方式回擊對手。
但他從未在其他弟子面前展示過小藤蔓，潛意識告訴他，小藤蔓並非普通藤蔓，不能被自己以外的人知道。
為此，他還特地找了清顏，不為掩蓋，而是求對方教他練劍。
等練好了，指不定他也能禦劍飛行呢？
而清顏不愧是藍九清的親傳弟子，完美繼承了藍九清的寬闊胸懷，二話不說就答應親自教導。
“宗主。”
蓮霧跟著清顏練劍，時不時擡頭看向清雲宗上空的結界，“這幾日怎麽總是有人闖結界？”
好幾天了，時不時就發出震響。
他一開始不懂，還以為打雷了，要不就是魔魘找來了，待到問過其他弟子才知道，那是有人在外劈砍上空的結界。
這就讓蓮霧很不解了。
清雲宗不是星月大陸人族中最大的宗門嗎？何人膽子這般大？
如今的蓮霧也算是半個清雲宗弟子，加上和藍九清在另一個世界認識，清顏也不瞞他，“多年之前，星月大陸天降巨石，巨石溢出的霧氣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引起民間恐慌，師尊便下山將其帶了回來，還劈下一塊用其鍛造了一把刀，取名：鳴鴻。”
“多年後，師尊身邊多了一位關門弟子，名為池裏。”
“……”
聽到這裏，蓮霧練劍的手頓住，問清顏，“此池裏，是我認識的那位顧少爺嗎？”
清顏沒答，只是繼續道：“直到師尊和星月王朝的前任帝王顧池裏消失後，不知是誰散出消息，說顧池裏的前身就是鳴鴻所生的刀靈。”
“武器生靈並不奇怪，但從未有化型之例。”
“聽到這消息的其他修士就瘋了，懷疑當年的巨石還有剩，如若他們得手，必然能練成第二個顧池裏，創出第二個人王。”
這不，就糾集一幫人來清雲宗討要。
他不露面，對方就用劈砍結界的方式逼他。
蓮霧：“……”
要不是這話從清顏嘴裏說出來，他還以為在聽故事。
“這些人有毛病啊？”
蓮霧無語道：“就算顧池裏是刀靈轉世，但初生的刀靈和初生嬰兒無疑，只知殺戮，當年的刀靈之所以能變成顧池裏，成為人族之王，必然是師尊教導有方啊。”
練了藍九清的功法，蓮霧也改口喊師尊，直呼其名會讓他覺得不敬。
清顏也道：“什麽練出第二個人王，不過是借口，他們妄想的是巨石中龐大的能量，還有人說，師尊之所以擁有逆天的六櫻花瞳，就是因為巨石。”
“六櫻花瞳？”蓮霧不知什麽是六櫻花瞳，“那是什麽？”
清顏便給他解釋了一番，簡單來說就是能利用眼睛控制他人的神識，期間還有副作用，具體體現為眼睛十幾年看不見。
“口口聲聲喊著人人得而誅之，卻又人人都想要，真虛偽，”清顏說著有些生氣。
蓮霧心說這不就是催眠的最高版本嗎？
他歪頭想了想，問清顏：“那石頭真還有剩嗎？”
清顏：“自然有。”
蓮霧：“還有多少？是一整塊嗎？”
清顏：“巨石聚在一起就會散發黑色濃霧，霧氣有毒，生靈觸碰就會枯萎死亡，師尊就將其擊碎，當年煉制鳴鴻大概只用了一半。”
說到這裏，清顏突然理解到了蓮霧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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