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 來自魔王陛下無聲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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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 來自魔王陛下無聲的守護
得知清雲宗因當年的天降巨石被其他宗門修士騷擾，蓮霧嘿嘿一笑，奸詐的出餿主意：“既然都碎了，也不會再產生霧氣傷到無辜人，也煉制不出第二個顧池裏，那不如將其散出去，想要的宗門一門一大塊，想要的散修一小塊，覬覦的國家想要也分點，讓他們自己去湊唄。”
清顏：“……”
好像有點道理哦？
但清顏善良，覺得這般做法不太人道：“師尊胸懷天下，如若他們真因那巨石有了六櫻花瞳，豈不是天下大禍？”
蓮霧反問他：“在師尊之前，有人擁有過花瞳嗎？”
清顏：“當然。”
“但他們都沒有巨石啊。”
蓮霧攤攤手，頭腦十分清晰：“你剛才說擁有這種能力的人會眼睛看不見，而我在另一個世界見到師尊的時候，他就正處於看不見的時期。”
顧家對外宣稱是眼睛受傷，現在想想應該就是那什麽六櫻花瞳的副作用，這不正好證明巨石和花瞳之間沒關系嗎？
而是天道隨機挑選。
蓮霧：“而且如果巨石真的這般危險，師尊也不會留下吧？而是會想辦法毀掉。”
在蓮霧眼中，藍九清是十分聰明的，絕不會因為心懷天下就不顧後果。
“所以，”他大膽總結：“就算有人集齊，也沒有師尊的能力去煉制，就算有，也不一定會選擇煉制一把刀，如果擔心他們吸取其中的能量，要是能吸，師尊為什麽自己不吸？為什麽不讓你們吸？”
留著幹啥？又不能砌墻修房子。
“……”
“……”
“有道理，”清顏頓悟，“是我思慮太多，師尊是個思慮周全之人，必然是覺得沒問題了才會這樣做。”
那就這樣吧，師尊也不是迂腐之人，就算回來知道了也不會怪他。
……
清顏讓蓮霧繼續練劍，他則親自帶領內門弟子去巨石堆放的地方將其取出，一股腦的搬了出去。
當天降巨石一現身，守候的宗門或散修們爭先恐後的去取，生怕晚一步就沒了。
他們都能感應到石頭內的能量，知道清顏並未騙他們。
可為什麽？
清顏看出眾人的疑惑，解釋道：“你們既想要，那便拿去，師尊已經不在，一堆破石頭罷了，本宗主留著也無用。”
說著，他還特意打開結界讓眾人感應，“諸位可感應清楚了，所有的石頭都在這裏，本宗主一塊沒留，以後切莫再來，也休要騷擾我清雲宗弟子，如若不聽，就別怪本宗主不念同族之情。”
說罷，關閉結界，帶領弟子離開。
拿到石頭的眾人：“……”
突然到手，頗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把所有石頭集齊在一起試試？”有人開口。
“那煉制出來的東西歸誰？”有人回答。
無人再開口。
也是到了此刻，終於有人理解了清顏的做法，“這清顏不愧是藍昭的親傳弟子，面上和和氣氣一副沒脾氣的樣子，內裏也是個惡劣的。”
好一招化整為零。
大家各自一塊，想要集齊又怕煉制出來的東西自己沒份，但如若不集齊，各家一塊有什麽用？
他們要麽各自一塊帶回去放著當擺設，要麽就去搶別人的，總歸再也波及不到清雲宗。
……
“掌門師兄，您為什麽把師尊留下的東西送出去？”回到清雲宗，沒了外人，有弟子再也忍不住，問清顏。
清顏也好脾氣，就將自己和蓮霧探討的想法告訴了他們。
有弟子不理解，“就算沒用，但也是師尊留下的，您怎麽能隨便送人，師尊在天之靈知道了，會傷心的。”
自從師尊離開，他們不止每日去打掃師尊的院子，連他種的花草都細心照顧。
宗門還有一只師尊撿回來的受傷小黑豹，這些年弟子們也都細心照顧著，還給其開了靈智，教其修煉。
就是不想讓小黑豹死掉。
可眼下，宗主卻把師尊留下的東西送了人。
清顏並未怪罪他們，仰頭看著湛藍的天空，喃喃道：“他快回來了，那些東西留下與否，都沒了意義。”
……
弟子退下，清顏並沒回去繼續教蓮霧，而是來到清雲宗的後山邊界處，一名身穿黑袍，有著一雙紫眸的俊美男人正坐在山腳下，身旁是一只蓋著布的竹籃。
正是魔界的現任魔王，魔魘。
“你來啦？”清顏跨出結界，像老朋友一般自然的打招呼，又坐到魔魘旁邊，目光看向竹籃，“孩子還好嗎？”
“來這裏還好，一回去就鬧騰，”魔魘掀開竹籃裏蓋著的小被子，下面正是蓮霧生的那顆蛋。
比起剛生下來那會兒，蛋長大了一圈，蛋殼上的紅紋也愈發明顯。
大概是感應到清顏的目光，蛋蛋扭動著蛋身滾了一圈，用另一端對著清顏，還發出不滿的情緒。
魔魘又將小被子給它蓋上。
清顏看得稀奇，“他這是何意？不喜歡我看他？”
剛才扭動蛋身的動作，像極了人族幼崽‘不想和你玩，還要轉身用屁股對著你’的姿態。
魔魘嗯了一聲，“他似乎覺得蓮霧是被你們藏起來了，對所有清雲宗的弟子都十分不喜。”
清顏法力高，蛋蛋自知打不過，所以只是轉身不理，遇到其他法力低微的弟子時，蛋蛋會暴跳如雷的飛出去，大有一種‘你藏我母親，我就創死你’的意思。
“他還蠻好玩。”
清顏笑笑，將目光從蛋蛋身上收回，又說：“他也很好，比起剛來的時候，情緒已經緩過來了，今天還給我出主意，讓我把師尊留下的巨石分給前來討要的人。”
聽到蓮霧的消息，魔魘忍不住勾起唇角：“那便好。”
清顏：“你真不準備去看看他嗎？”
“不了，”魔魘又將小被子給蛋蓋上，“他情緒剛好轉，見到本王又會不開心。”
清顏看著他，眼裏滿是不可思議。
蓮霧來的第二天，魔王就帶著蛋追了來，本以為就算估計師尊面子不會強行要人，也會通過其他法子見到蓮霧將人帶回去，沒想他只是每日提著籃子守在山腳。
避免其他弟子見到他害怕，避免被蓮霧知道，他還特意選了後山，一個弟子們不常來的位置。
每日清晨來，日落走，不論刮風下雨，從未間斷。
不止如此，魔魘還寫了一張單子給他，上面都是蓮霧喜歡吃的、喜歡玩的，甚至是喜歡的花卉草木和衣服顏色。
還給了許多靈石，讓他按照單子買來給蓮霧。
愛究竟是什麽？
不止讓名滿天下的師尊心甘情願放下一切，也讓不可一世的魔界之王卑微到如此地步。
“愛究竟是是什麽？”清顏想不明白，便直接問。
“本王也不知，”魔魘擡頭，透過結界看向蓮霧所在的方向，“真要說的話，大概就是為了他可以打破所有原則，可以放棄一切，甚至是生命。”
“那我對師尊也是這樣。”
清顏笑道：“如若師尊有一日歸來，要殺盡天下所有修士報當年之仇，我亦願意打破原則陪他一起墜入地獄，為了他，我什麽都可以不要，包括生命。”
魔魘：“……”
他覺得清顏誤會了，愛情和師徒情還是有區別的，但他並不想解釋。
…..
“蓮霧，想出去走走嗎？”清雲宗弟子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下山歷練，清顏覺得可以帶蓮霧一起。
散心漲見識的同時，也順便讓可憐的魔王見一見。
哪怕遠遠的看一眼，也總比守在山腳見不到人好。
並且因為魔魘每日都來，位置再偏也被弟子發現了，魔族喜吃人的名聲在外，人族不喜的同時也帶著恐懼。
尤其是外門弟子，他們需要每日守山門，要是魔族攻打清雲宗，最先遭殃的就是他們。
清顏也不敢說魔王是為蓮霧而來，要不然蓮霧的身份就會很尷尬，所以，趁著弟子外出歷練，他想讓蓮霧跟著一起。
“出去？”
蓮霧已經徹底緩過來了，聞言很是驚喜，“是可以到處走那種嗎？”
清顏：“對，由內門弟子來雲帶隊，內門十名，外門弟子十名，為期一年，你要是願意，可以和他們一起。”
蓮霧頓時雙眼放光。
他做夢都想出去走走，奈何身份尷尬能力又低，都不敢獨自出門。
“可我還不會禦劍，跟著他們會不會添麻煩？來雲…來雲會介意嗎？”
來雲是內門大師兄，也是清顏的關門弟子，實力超棒的那種，但他多數時間都在閉關，蓮霧只見過兩次，也不太熟，就這樣跟著人家，還要人家保護，不太好吧？
清顏笑笑：“真論起來，他還得喊你一聲師叔，如何會介意？”
來雲是除了清顏以外，唯一一個知道魔魘是為蓮霧而來的。
外出捎帶蓮霧，清顏也是問過來雲意見的，了解始末後，來雲表示：“師父的決定沒錯，清雲宗可以永遠收留蓮霧，但魔王不可能永遠這樣守著，他們總有一日需要見面說清楚，到時不論蓮霧跟著回魔界還是徹底斷絕關系，他們都需要見一面、談一次。”
所以，來雲絕不會有意見。
至於蓮霧不會禦劍？
作為清雲宗當代內門大弟子，帶蓮霧一起飛還是不成問題的。
但蓮霧還是不放心，主要是他怕麻煩別人，告別清顏後，親自找到來雲詢問了意見，確保來雲沒有不耐煩後，這才高高興興回去收拾行李。
有空間手鐲，帶行李還是很方便噠！
……
幾日後，蓮霧跟著來雲等人步行下山，準備出山歷練，但他有些不解，邊走邊問來雲：“我們為什麽不直接禦劍呀？”
清雲宗好幾十座山峰，不用法力光靠腿，要走好久呢。
來雲解釋道：“自仙尊離開，清雲宗就有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除宗主外的所有弟子，禁止在宗門內禦劍。”
“為什麽？”蓮霧更加不解。
因為要出山歷練，大家都比較興奮，有其他弟子插話：“仙尊的院子就在清雲宗的最高處，如果禦劍，就會高於仙尊的住處，如此一來，就是對仙尊的不尊重。”
弟子口中的仙尊，自然就是藍九清。
哪怕他走了將近六十年，門下弟子依舊將他奉為神明，可想而知，當年他在時是何種光景。
蓮霧在心中默默為其豎起大拇指，這可太厲害了！
走了許久，一行人終於踏出清雲宗的結界，眾人歡呼一聲，紛紛禦劍飛上半空。
蓮霧也被來雲帶著飛了起來，除了坐飛機，他還是第一次站這麽高，這要是掉下去，絕壁摔成肉泥。
他害怕得聲音都在顫抖，“好…好高啊！”
“別怕，我不會讓你掉下去的，”來雲說著，目光落在山門前的碑石後，那裏正站在身穿黑袍的魔王，手裏提著小籃子，正擡頭看他。
或者說，是在看他攬著的蓮霧？
來雲還是有些懼怕魔王的，咽了咽口水，收回目光，帶領弟子往遠方飛去。
“哇——”
蓮霧第一次這樣體驗飛行，激動得發出哇哇的喊聲。
其他弟子也沒笑話他，紛紛商量著這一次出山要做些什麽。
山門前的魔魘眼睜睜看著蓮霧離開，又低頭看向籃子裏的蛋，一根手指戳了戳：“他不要你了。”
也不要他了。
……
經過長達一個多時辰的飛行，一行人來到一處名為春陽的城市，在城外的一間破廟前落地。
“嘔——”
終於腳踏實地，蓮霧扶著破廟的門就嘔了起來。
天曉得他竟然暈禦劍。
來雲也是第一次遇到暈飛劍的人，一邊讓其他弟子取水，一邊輕輕拍著蓮霧的背：“怎麽樣？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
“不…不用。”
蓮霧嘔了幾口酸水，感覺好了點，“不能耽誤你們歷練，給我一刻鐘，讓我癱一下就好了，嘔———”
來雲：“……”
喝了幾口水，蓮霧原地癱下，兩根手指按著太陽穴，用自己微薄的靈力安撫著眩暈的腦殼。
突然，他感覺到了什麽，扭頭往一旁的林子看去。
“怎麽了？”來雲一直關註他，見狀問。
蓮霧：“我感覺有人在盯著我。”
從落地那一刻起，蓮霧就感覺有人在盯著他，但來雲都沒說什麽，他就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直到剛剛，不可忽略的視線火辣辣的落在身上，讓他確認絕不是錯覺。
有人？來雲急忙順著蓮霧的視線看去，卻什麽都沒有。
感應一番，依舊什麽都沒有。
應該是魔王吧？
魔王法力高強，他感應不到也正常，不過蓮霧是如何感覺到的？
來雲知道魔王是為蓮霧而來，卻不知他們究竟什麽關系，但他也不敢問，生怕引得暗處的魔王不喜。
萬一魔王發怒，他們這一群弟子分分鐘都得去見仙尊。
“我沒感覺有人，”來雲收回視線，又問蓮霧：“好點了嗎？我們進城去找個住處吧，你好好休息一下。”
蓮霧急忙擺手：“不用因我停留，去做你們想做的事就行。”
他一個拖油瓶哪敢耽誤大家時間。
“不是因為你，”來雲將他扶起，解釋道：“本來我們也打算在此地停留兩日的。”
“為什麽？”腦殼不暈了，蓮霧順著來雲的攙扶站起身。
其他弟子解釋道：“聽聞春陽城地下有異物，每到夜深就會殘害城中居民，春陽城離清雲宗近，城主前些日子去宗門求助，宗主答應了。”
怪不得才飛一個時辰就下地了。
蓮霧點點頭，跟隨眾人步行進城。
來星月大陸這麽久，除了和親路上見過一些蓮國居民的生活，蓮霧不是在蓮國王宮就是在魔族王宮，他還沒真正的看過外面的世界。
這會兒看什麽都稀奇。
他身上也不差銀錢，見到好看好玩的就買點帶著，等什麽時候回去了，無聊了就可以拿出來把玩。
來雲並沒阻止，甚至放慢腳步陪他買東西。
突然，一群小孩嬉笑著拿著風車跑過，其中一個肥嘟嘟的小男孩大概因為體型原因，不下心撞了蓮霧一下，急忙停下道歉：“對不起。”
他一停下，前方玩鬧的小孩也都停了下來，紛紛回頭看來。
“沒關系，”蓮霧蹲下身，忍不住摸了摸男孩肥嘟嘟的小臉，“但街上人多，不要跑太快，小心摔著自己。”
“嗯，”小男孩咧嘴一笑，舉著小風車召喚小夥伴們就又跑走了。
看著小胖墩的背影，蓮霧突然想到了自己生的那顆蛋，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孵出來，更不知是男是女。
有一個半妖的‘母親’不說，他還走了，待到純血的孩子出生，蛋蛋是不是就會被舍棄？
說不定連出殼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裏，蓮霧再也沒心情買東西，情緒低落的跟著來雲等人前去城主府，眼眶濕潤，水霧彌漫。
他想等什麽回了清雲宗，他就求清顏給他寄一封信去魔族，告訴魔魘如果實在容不下他的孩子，就其送出來，他會去將其帶回教養。
不論長成什麽模樣，再醜再怪他也會悉心養著。
待到大一些，他就帶它去獸人族，聽說那裏不會嫌棄半妖雜種，甚至歡迎所有被嫌棄的混血前往。
他總能找到一份工作將孩子養大，為他們謀一個安身之處。
蓮霧在哭，幻化了模樣偽裝成人族並遠遠跟著的魔魘感應到了，籃子裏的蛋蛋也感應到了，情緒暴躁的在籃子裏滾動，似乎想要去到‘母親’身邊。
……
春陽的城主很熱情的接待了一行人，並為其安排了早就準備好的客房。
來雲要去和城主細談異物之事，蓮霧沒興趣，獨自回了房間，從手鐲裏拿出紙筆，開始給魔魘寫信。
等到回去，他就求清顏替他送去魔族。
魔魘跟著蓮霧進入城主府，以他的法力只要他不願意，就沒人能看到他，包括蓮霧在內。
進入房間，將躁動不已的蛋蛋放到蓮霧腳邊，大概是感應到了母體的溫度，蛋蛋立馬就安靜了下來。
魔魘則站在一旁，偷看蓮霧的同時順便看他在寫什麽，沒想是寫給他的信。
有那麽一瞬間，魔魘以為蓮霧是想他了，直到他看清信紙上的文字，看到蓮霧滴落在信紙上的眼淚。
他竟擔心自己會苛待非純血的孩子？
這腦袋瓜究竟在想什麽？
魔魘決定不再等，決定將一切真相都告知蓮霧，正要顯露身型，就見門窗處一縷煙霧吹了進來，刺鼻的花香瞬間彌漫開來。
法力低微的蓮霧甚至來不及反應，身體一軟就暈了過去。
接著門窗就打開一條縫，一根手臂粗細、滿是粘液的觸手伸了進來，目標正是蓮霧的身體。
魔魘認識這東西，名為山蚯，是一種長年生於地下，似蚯蚓的一種巨型怪物，以血肉為食，以人族身體繁衍。
山蚯喜愛人族身體，不止喜歡吃，還會在繁衍季節強行與之交配，將卵產於人族體內後，用人族的血肉來滋養卵孵化。
而釋放煙霧，就是它們抓取人族的一種手段。
煙霧似花香，極刺鼻，毒性也很強，非法力高強之人幾乎沒反抗之力。
清雲宗弟子會來春陽，應就是為了這東西。
但也太過無用，竟將蓮霧獨自留在房中，如若不是他跟來，小王子必遭毒手。
“沒有藍昭，清雲宗也不過如此，”魔魘冷笑一聲，毫不費勁的抓住了山蚯即將觸碰到蓮霧的觸手，強大的魔氣順著觸手深入低下，此條山蚯連反抗一下的機會都沒有，瞬間就被吸成了山蚯幹。
順著幹癟的觸手一拽，巨大的山蚯幹破土而出，準確的飛向來雲所在的城主書房，連同房屋院子，狠狠砸入地下。
“砰———”
巨大的震動讓整個城主府都為之一顫，接著就是無數人的驚呼聲。
也幸好是被吸幹了，但凡活生生的拽出來，整個城主府都得被砸入地下。
來雲護著城主從幹癟的屍體下爬出來，面對這巨大的山蚯屍體，第一次露出尷尬的神色，對城主說：“就是這東西在作怪，春陽城下必然不止一只。”
眼前這只應該是被魔王解決了，至於原因……
想想山蚯的本性就知道了，必然是愚蠢到打了蓮霧的註意。
城主也並沒因房屋被砸而生氣，反而有些激動，“清雲宗不愧為天下第一大宗，弟子如此厲害，剛來就解決了一只。”
來雲：“……”
不是，我們沒有。
要是他們動手，怎麽也要糾纏一兩招才能將其拿下。
而且他們動手也只會將其砍斷或者燒死，絕不會呈現這被吸幹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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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顏：“……”
好像有點道理哦？
但清顏善良，覺得這般做法不太人道：“師尊胸懷天下，如若他們真因那巨石有了六櫻花瞳，豈不是天下大禍？”
蓮霧反問他：“在師尊之前，有人擁有過花瞳嗎？”
清顏：“當然。”
“但他們都沒有巨石啊。”
蓮霧攤攤手，頭腦十分清晰：“你剛才說擁有這種能力的人會眼睛看不見，而我在另一個世界見到師尊的時候，他就正處於看不見的時期。”
顧家對外宣稱是眼睛受傷，現在想想應該就是那什麽六櫻花瞳的副作用，這不正好證明巨石和花瞳之間沒關系嗎？
而是天道隨機挑選。
蓮霧：“而且如果巨石真的這般危險，師尊也不會留下吧？而是會想辦法毀掉。”
在蓮霧眼中，藍九清是十分聰明的，絕不會因為心懷天下就不顧後果。
“所以，”他大膽總結：“就算有人集齊，也沒有師尊的能力去煉制，就算有，也不一定會選擇煉制一把刀，如果擔心他們吸取其中的能量，要是能吸，師尊為什麽自己不吸？為什麽不讓你們吸？”
留著幹啥？又不能砌墻修房子。
“……”
“……”
“有道理，”清顏頓悟，“是我思慮太多，師尊是個思慮周全之人，必然是覺得沒問題了才會這樣做。”
那就這樣吧，師尊也不是迂腐之人，就算回來知道了也不會怪他。
……
清顏讓蓮霧繼續練劍，他則親自帶領內門弟子去巨石堆放的地方將其取出，一股腦的搬了出去。
當天降巨石一現身，守候的宗門或散修們爭先恐後的去取，生怕晚一步就沒了。
他們都能感應到石頭內的能量，知道清顏並未騙他們。
可為什麽？
清顏看出眾人的疑惑，解釋道：“你們既想要，那便拿去，師尊已經不在，一堆破石頭罷了，本宗主留著也無用。”
說著，他還特意打開結界讓眾人感應，“諸位可感應清楚了，所有的石頭都在這裏，本宗主一塊沒留，以後切莫再來，也休要騷擾我清雲宗弟子，如若不聽，就別怪本宗主不念同族之情。”
說罷，關閉結界，帶領弟子離開。
拿到石頭的眾人：“……”
突然到手，頗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把所有石頭集齊在一起試試？”有人開口。
“那煉制出來的東西歸誰？”有人回答。
無人再開口。
也是到了此刻，終於有人理解了清顏的做法，“這清顏不愧是藍昭的親傳弟子，面上和和氣氣一副沒脾氣的樣子，內裏也是個惡劣的。”
好一招化整為零。
大家各自一塊，想要集齊又怕煉制出來的東西自己沒份，但如若不集齊，各家一塊有什麽用？
他們要麽各自一塊帶回去放著當擺設，要麽就去搶別人的，總歸再也波及不到清雲宗。
……
“掌門師兄，您為什麽把師尊留下的東西送出去？”回到清雲宗，沒了外人，有弟子再也忍不住，問清顏。
清顏也好脾氣，就將自己和蓮霧探討的想法告訴了他們。
有弟子不理解，“就算沒用，但也是師尊留下的，您怎麽能隨便送人，師尊在天之靈知道了，會傷心的。”
自從師尊離開，他們不止每日去打掃師尊的院子，連他種的花草都細心照顧。
宗門還有一只師尊撿回來的受傷小黑豹，這些年弟子們也都細心照顧著，還給其開了靈智，教其修煉。
就是不想讓小黑豹死掉。
可眼下，宗主卻把師尊留下的東西送了人。
清顏並未怪罪他們，仰頭看著湛藍的天空，喃喃道：“他快回來了，那些東西留下與否，都沒了意義。”
……
弟子退下，清顏並沒回去繼續教蓮霧，而是來到清雲宗的後山邊界處，一名身穿黑袍，有著一雙紫眸的俊美男人正坐在山腳下，身旁是一只蓋著布的竹籃。
正是魔界的現任魔王，魔魘。
“你來啦？”清顏跨出結界，像老朋友一般自然的打招呼，又坐到魔魘旁邊，目光看向竹籃，“孩子還好嗎？”
“來這裏還好，一回去就鬧騰，”魔魘掀開竹籃裏蓋著的小被子，下面正是蓮霧生的那顆蛋。
比起剛生下來那會兒，蛋長大了一圈，蛋殼上的紅紋也愈發明顯。
大概是感應到清顏的目光，蛋蛋扭動著蛋身滾了一圈，用另一端對著清顏，還發出不滿的情緒。
魔魘又將小被子給它蓋上。
清顏看得稀奇，“他這是何意？不喜歡我看他？”
剛才扭動蛋身的動作，像極了人族幼崽‘不想和你玩，還要轉身用屁股對著你’的姿態。
魔魘嗯了一聲，“他似乎覺得蓮霧是被你們藏起來了，對所有清雲宗的弟子都十分不喜。”
清顏法力高，蛋蛋自知打不過，所以只是轉身不理，遇到其他法力低微的弟子時，蛋蛋會暴跳如雷的飛出去，大有一種‘你藏我母親，我就創死你’的意思。
“他還蠻好玩。”
清顏笑笑，將目光從蛋蛋身上收回，又說：“他也很好，比起剛來的時候，情緒已經緩過來了，今天還給我出主意，讓我把師尊留下的巨石分給前來討要的人。”
聽到蓮霧的消息，魔魘忍不住勾起唇角：“那便好。”
清顏：“你真不準備去看看他嗎？”
“不了，”魔魘又將小被子給蛋蓋上，“他情緒剛好轉，見到本王又會不開心。”
清顏看著他，眼裏滿是不可思議。
蓮霧來的第二天，魔王就帶著蛋追了來，本以為就算估計師尊面子不會強行要人，也會通過其他法子見到蓮霧將人帶回去，沒想他只是每日提著籃子守在山腳。
避免其他弟子見到他害怕，避免被蓮霧知道，他還特意選了後山，一個弟子們不常來的位置。
每日清晨來，日落走，不論刮風下雨，從未間斷。
不止如此，魔魘還寫了一張單子給他，上面都是蓮霧喜歡吃的、喜歡玩的，甚至是喜歡的花卉草木和衣服顏色。
還給了許多靈石，讓他按照單子買來給蓮霧。
愛究竟是什麽？
不止讓名滿天下的師尊心甘情願放下一切，也讓不可一世的魔界之王卑微到如此地步。
“愛究竟是是什麽？”清顏想不明白，便直接問。
“本王也不知，”魔魘擡頭，透過結界看向蓮霧所在的方向，“真要說的話，大概就是為了他可以打破所有原則，可以放棄一切，甚至是生命。”
“那我對師尊也是這樣。”
清顏笑道：“如若師尊有一日歸來，要殺盡天下所有修士報當年之仇，我亦願意打破原則陪他一起墜入地獄，為了他，我什麽都可以不要，包括生命。”
魔魘：“……”
他覺得清顏誤會了，愛情和師徒情還是有區別的，但他並不想解釋。
…..
“蓮霧，想出去走走嗎？”清雲宗弟子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下山歷練，清顏覺得可以帶蓮霧一起。
散心漲見識的同時，也順便讓可憐的魔王見一見。
哪怕遠遠的看一眼，也總比守在山腳見不到人好。
並且因為魔魘每日都來，位置再偏也被弟子發現了，魔族喜吃人的名聲在外，人族不喜的同時也帶著恐懼。
尤其是外門弟子，他們需要每日守山門，要是魔族攻打清雲宗，最先遭殃的就是他們。
清顏也不敢說魔王是為蓮霧而來，要不然蓮霧的身份就會很尷尬，所以，趁著弟子外出歷練，他想讓蓮霧跟著一起。
“出去？”
蓮霧已經徹底緩過來了，聞言很是驚喜，“是可以到處走那種嗎？”
清顏：“對，由內門弟子來雲帶隊，內門十名，外門弟子十名，為期一年，你要是願意，可以和他們一起。”
蓮霧頓時雙眼放光。
他做夢都想出去走走，奈何身份尷尬能力又低，都不敢獨自出門。
“可我還不會禦劍，跟著他們會不會添麻煩？來雲…來雲會介意嗎？”
來雲是內門大師兄，也是清顏的關門弟子，實力超棒的那種，但他多數時間都在閉關，蓮霧只見過兩次，也不太熟，就這樣跟著人家，還要人家保護，不太好吧？
清顏笑笑：“真論起來，他還得喊你一聲師叔，如何會介意？”
來雲是除了清顏以外，唯一一個知道魔魘是為蓮霧而來的。
外出捎帶蓮霧，清顏也是問過來雲意見的，了解始末後，來雲表示：“師父的決定沒錯，清雲宗可以永遠收留蓮霧，但魔王不可能永遠這樣守著，他們總有一日需要見面說清楚，到時不論蓮霧跟著回魔界還是徹底斷絕關系，他們都需要見一面、談一次。”
所以，來雲絕不會有意見。
至於蓮霧不會禦劍？
作為清雲宗當代內門大弟子，帶蓮霧一起飛還是不成問題的。
但蓮霧還是不放心，主要是他怕麻煩別人，告別清顏後，親自找到來雲詢問了意見，確保來雲沒有不耐煩後，這才高高興興回去收拾行李。
有空間手鐲，帶行李還是很方便噠！
……
幾日後，蓮霧跟著來雲等人步行下山，準備出山歷練，但他有些不解，邊走邊問來雲：“我們為什麽不直接禦劍呀？”
清雲宗好幾十座山峰，不用法力光靠腿，要走好久呢。
來雲解釋道：“自仙尊離開，清雲宗就有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除宗主外的所有弟子，禁止在宗門內禦劍。”
“為什麽？”蓮霧更加不解。
因為要出山歷練，大家都比較興奮，有其他弟子插話：“仙尊的院子就在清雲宗的最高處，如果禦劍，就會高於仙尊的住處，如此一來，就是對仙尊的不尊重。”
弟子口中的仙尊，自然就是藍九清。
哪怕他走了將近六十年，門下弟子依舊將他奉為神明，可想而知，當年他在時是何種光景。
蓮霧在心中默默為其豎起大拇指，這可太厲害了！
走了許久，一行人終於踏出清雲宗的結界，眾人歡呼一聲，紛紛禦劍飛上半空。
蓮霧也被來雲帶著飛了起來，除了坐飛機，他還是第一次站這麽高，這要是掉下去，絕壁摔成肉泥。
他害怕得聲音都在顫抖，“好…好高啊！”
“別怕，我不會讓你掉下去的，”來雲說著，目光落在山門前的碑石後，那裏正站在身穿黑袍的魔王，手裏提著小籃子，正擡頭看他。
或者說，是在看他攬著的蓮霧？
來雲還是有些懼怕魔王的，咽了咽口水，收回目光，帶領弟子往遠方飛去。
“哇——”
蓮霧第一次這樣體驗飛行，激動得發出哇哇的喊聲。
其他弟子也沒笑話他，紛紛商量著這一次出山要做些什麽。
山門前的魔魘眼睜睜看著蓮霧離開，又低頭看向籃子裏的蛋，一根手指戳了戳：“他不要你了。”
也不要他了。
……
經過長達一個多時辰的飛行，一行人來到一處名為春陽的城市，在城外的一間破廟前落地。
“嘔——”
終於腳踏實地，蓮霧扶著破廟的門就嘔了起來。
天曉得他竟然暈禦劍。
來雲也是第一次遇到暈飛劍的人，一邊讓其他弟子取水，一邊輕輕拍著蓮霧的背：“怎麽樣？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
“不…不用。”
蓮霧嘔了幾口酸水，感覺好了點，“不能耽誤你們歷練，給我一刻鐘，讓我癱一下就好了，嘔———”
來雲：“……”
喝了幾口水，蓮霧原地癱下，兩根手指按著太陽穴，用自己微薄的靈力安撫著眩暈的腦殼。
突然，他感覺到了什麽，扭頭往一旁的林子看去。
“怎麽了？”來雲一直關註他，見狀問。
蓮霧：“我感覺有人在盯著我。”
從落地那一刻起，蓮霧就感覺有人在盯著他，但來雲都沒說什麽，他就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直到剛剛，不可忽略的視線火辣辣的落在身上，讓他確認絕不是錯覺。
有人？來雲急忙順著蓮霧的視線看去，卻什麽都沒有。
感應一番，依舊什麽都沒有。
應該是魔王吧？
魔王法力高強，他感應不到也正常，不過蓮霧是如何感覺到的？
來雲知道魔王是為蓮霧而來，卻不知他們究竟什麽關系，但他也不敢問，生怕引得暗處的魔王不喜。
萬一魔王發怒，他們這一群弟子分分鐘都得去見仙尊。
“我沒感覺有人，”來雲收回視線，又問蓮霧：“好點了嗎？我們進城去找個住處吧，你好好休息一下。”
蓮霧急忙擺手：“不用因我停留，去做你們想做的事就行。”
他一個拖油瓶哪敢耽誤大家時間。
“不是因為你，”來雲將他扶起，解釋道：“本來我們也打算在此地停留兩日的。”
“為什麽？”腦殼不暈了，蓮霧順著來雲的攙扶站起身。
其他弟子解釋道：“聽聞春陽城地下有異物，每到夜深就會殘害城中居民，春陽城離清雲宗近，城主前些日子去宗門求助，宗主答應了。”
怪不得才飛一個時辰就下地了。
蓮霧點點頭，跟隨眾人步行進城。
來星月大陸這麽久，除了和親路上見過一些蓮國居民的生活，蓮霧不是在蓮國王宮就是在魔族王宮，他還沒真正的看過外面的世界。
這會兒看什麽都稀奇。
他身上也不差銀錢，見到好看好玩的就買點帶著，等什麽時候回去了，無聊了就可以拿出來把玩。
來雲並沒阻止，甚至放慢腳步陪他買東西。
突然，一群小孩嬉笑著拿著風車跑過，其中一個肥嘟嘟的小男孩大概因為體型原因，不下心撞了蓮霧一下，急忙停下道歉：“對不起。”
他一停下，前方玩鬧的小孩也都停了下來，紛紛回頭看來。
“沒關系，”蓮霧蹲下身，忍不住摸了摸男孩肥嘟嘟的小臉，“但街上人多，不要跑太快，小心摔著自己。”
“嗯，”小男孩咧嘴一笑，舉著小風車召喚小夥伴們就又跑走了。
看著小胖墩的背影，蓮霧突然想到了自己生的那顆蛋，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孵出來，更不知是男是女。
有一個半妖的‘母親’不說，他還走了，待到純血的孩子出生，蛋蛋是不是就會被舍棄？
說不定連出殼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裏，蓮霧再也沒心情買東西，情緒低落的跟著來雲等人前去城主府，眼眶濕潤，水霧彌漫。
他想等什麽回了清雲宗，他就求清顏給他寄一封信去魔族，告訴魔魘如果實在容不下他的孩子，就其送出來，他會去將其帶回教養。
不論長成什麽模樣，再醜再怪他也會悉心養著。
待到大一些，他就帶它去獸人族，聽說那裏不會嫌棄半妖雜種，甚至歡迎所有被嫌棄的混血前往。
他總能找到一份工作將孩子養大，為他們謀一個安身之處。
蓮霧在哭，幻化了模樣偽裝成人族並遠遠跟著的魔魘感應到了，籃子裏的蛋蛋也感應到了，情緒暴躁的在籃子裏滾動，似乎想要去到‘母親’身邊。
……
春陽的城主很熱情的接待了一行人，並為其安排了早就準備好的客房。
來雲要去和城主細談異物之事，蓮霧沒興趣，獨自回了房間，從手鐲裏拿出紙筆，開始給魔魘寫信。
等到回去，他就求清顏替他送去魔族。
魔魘跟著蓮霧進入城主府，以他的法力只要他不願意，就沒人能看到他，包括蓮霧在內。
進入房間，將躁動不已的蛋蛋放到蓮霧腳邊，大概是感應到了母體的溫度，蛋蛋立馬就安靜了下來。
魔魘則站在一旁，偷看蓮霧的同時順便看他在寫什麽，沒想是寫給他的信。
有那麽一瞬間，魔魘以為蓮霧是想他了，直到他看清信紙上的文字，看到蓮霧滴落在信紙上的眼淚。
他竟擔心自己會苛待非純血的孩子？
這腦袋瓜究竟在想什麽？
魔魘決定不再等，決定將一切真相都告知蓮霧，正要顯露身型，就見門窗處一縷煙霧吹了進來，刺鼻的花香瞬間彌漫開來。
法力低微的蓮霧甚至來不及反應，身體一軟就暈了過去。
接著門窗就打開一條縫，一根手臂粗細、滿是粘液的觸手伸了進來，目標正是蓮霧的身體。
魔魘認識這東西，名為山蚯，是一種長年生於地下，似蚯蚓的一種巨型怪物，以血肉為食，以人族身體繁衍。
山蚯喜愛人族身體，不止喜歡吃，還會在繁衍季節強行與之交配，將卵產於人族體內後，用人族的血肉來滋養卵孵化。
而釋放煙霧，就是它們抓取人族的一種手段。
煙霧似花香，極刺鼻，毒性也很強，非法力高強之人幾乎沒反抗之力。
清雲宗弟子會來春陽，應就是為了這東西。
但也太過無用，竟將蓮霧獨自留在房中，如若不是他跟來，小王子必遭毒手。
“沒有藍昭，清雲宗也不過如此，”魔魘冷笑一聲，毫不費勁的抓住了山蚯即將觸碰到蓮霧的觸手，強大的魔氣順著觸手深入低下，此條山蚯連反抗一下的機會都沒有，瞬間就被吸成了山蚯幹。
順著幹癟的觸手一拽，巨大的山蚯幹破土而出，準確的飛向來雲所在的城主書房，連同房屋院子，狠狠砸入地下。
“砰———”
巨大的震動讓整個城主府都為之一顫，接著就是無數人的驚呼聲。
也幸好是被吸幹了，但凡活生生的拽出來，整個城主府都得被砸入地下。
來雲護著城主從幹癟的屍體下爬出來，面對這巨大的山蚯屍體，第一次露出尷尬的神色，對城主說：“就是這東西在作怪，春陽城下必然不止一只。”
眼前這只應該是被魔王解決了，至於原因……
想想山蚯的本性就知道了，必然是愚蠢到打了蓮霧的註意。
城主也並沒因房屋被砸而生氣，反而有些激動，“清雲宗不愧為天下第一大宗，弟子如此厲害，剛來就解決了一只。”
來雲：“……”
不是，我們沒有。
要是他們動手，怎麽也要糾纏一兩招才能將其拿下。
而且他們動手也只會將其砍斷或者燒死，絕不會呈現這被吸幹了的模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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