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所有的盛大與美好，只為一人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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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所有的盛大與美好，只為一人作畫。
落雲鎮的夏天就是這樣，除了早晨和晚上，悶熱潮濕，讓人煩悶得焦躁不安。
但若在空調屋裏安靜地躺著，午後吃著冰棍看看電視，又是新的一番體悟。
花憑眼巴巴地看著考荃央悠哉悠哉地吃著豆沙冰棍，非常羨慕。
“你，能不能給我吃一點？”花憑咽了咽口水。
“不能。”考荃央張嘴吮吸了一口冰棍，嘴唇亮晶晶的。
“你現在要養身體，不能吃冰的。”
“可惡可惡！”花憑賴皮地晃動著身體，非要吃冰棍。
“給你舔一口，就一口啊！”考荃央把冰棍伸到他嘴邊。
花憑眼睛冒出了星星，嘴角彎彎，伸出舌頭試探地準備舔一舔。
考荃央手一伸，故意把冰棍移到花憑夠不到的地方。見花憑生氣，又收手回來給他放近。不過等花憑有準備張嘴時，又挪到遠處去了。
“考荃央！”花憑瞪圓了眼睛，趁考荃央再次接近時迅速張嘴，一口咬住了綠豆沙冰棍，在冰棍上留下一行整齊可愛的牙印。
他得意洋洋地看著考荃央。
“吃吧吃吧。”考荃央也不惱，嘖嘖看了還剩半截的冰棍，把剩下的都解決了。
外面一如既往地響起蟬鳴，孜孜不倦地吹著號角，勤懇地拉長了夏天的戰線。院子裏的花在看不見的地方搖曳成長著，爭先恐後想要探出頭偷看落地窗裏的人。
電視裏還放著綜藝，裏面的嘉賓正緊鑼密鼓地完成任務。花憑卻不甚雅觀地歪頭靠在考荃央腿上，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毛毯，嘴巴微張，傳來規律的呼吸聲。
考荃央悄悄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將就著這樣的姿勢，瞇著眼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花憑也已經醒了。不知道在想著什麽，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看什麽？”剛睡醒的考荃央的聲音沙啞得有些性感。
“看你。”花憑忍不住想伸手戳他的鼻尖。
考荃央把花憑扶起來坐好，準備去拿杯水喝。
可能是被枕了太久，腿有些麻。花憑看著他一邊去吧臺一邊彎腰錘腿的樣子，有點想笑。
“下午帶你去一個地方。”考荃央神秘地晃悠到了他面前。
“好啊。”花憑看著考荃央從樓上搬下來一個帳篷，不一會兒又上去拿出一個折疊烤架，還找出了釣魚用具。
“你不會要帶我去釣魚吧？”花憑忍不住問。
“真是個小機靈鬼。”考荃央進進出出的，把最後一箱食材抱上小三輪，大汗淋漓地進來準備搬運花憑。
花憑笑著關掉了手機，伸出手等考荃央的懷抱。
上午公司給他派了新的助理，他拒絕了，也提出了解約的申請。
大不了賠點違約金，有什麽了不起的。
給公司當了這麽多年的賺錢工具，他也想真正為自己一次。
他的朋友，包括他自己，都不是任人擺布的機器。
他突然很痛恨那種資本壓倒一切的潛規則。人人生而平等，靠自己的汗水和努力打拼，憑什麽就因自己的好惡，斷送一個人的前程？
當然，這也是他與葉陌淳的較量和抗衡。
葉陌淳，永遠工於心計的，無往不利的，不懂得什麽叫愛。
坐上小三輪，考荃央開了大概兩個多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天色將至，已經快六七點鐘的樣子。天邊翻起了斑斕的晚霞，絲絮狀地懸浮在空中，瑰麗得像金色的綬帶。
面前有一條清澈的河流，被空中映射得波光粼粼。河灘上是奇形怪狀的鵝卵石，夾縫中生長著一些野草和苔蘚。
“那些雲都有金邊耶！”花憑忍不住感嘆。
“這是火燒雲。”考荃央擡下輪椅，把花憑放了上去，又陸陸續續地把帶的物件拿了出來。
花憑興高采烈地拿出手機拍著絢麗奪目的天空，拍了十幾張，又收好手機，靜靜地看著忙碌的考荃央。
他很認真，明明正經的時候迷人帥氣，卻總喜歡嘴裏說著不著調的胡話，拉低自己的形象。
鑲著金邊的雲緩慢遷移著，在天邊燃起了猛烈的大火，迅速席卷成為了花憑眼裏的底色。
所有的盛大與美好，只為一人作畫。
那個高挑的、挺拔的，綠眼睛的年輕人。
考荃央升起了火，把燒烤架搭建了起來。
“這裏是可用火的露營地，我以前經常到這裏來釣魚。”考荃央拿出準備好的菜，放在折疊小桌板上。
“你的生活蠻精彩的。”花憑眼裏映著跳躍的火光。
“生活不精彩，幹啥都沒勁。”考荃央遠遠地拋了餌，插好魚竿，回來給烤菜刷油。
五花肉和牛肉的油滴到火堆上，激起一層更高的火舌。
烤肉在燒烤架上發出滋滋的聲音，冒出一團煙火氣螺旋升天。
“烤好了，你試試。”考荃央大手一揮，撒完一圈調料，裝進盤裏遞給了花憑。
“哇，好香！好燙！”花憑咬了一口五花肉，被燙得吐了吐舌頭。
但很快就被嘴裏的美味轉移了註意力。
“好好吃！”
他吃過考荃央店裏烤的五花肉，那是用炭火烤的，很焦脆，帶著一點嚼勁。但這次的五花肉卻有一些區別。它看起來仍保留了一點豬肉的脂肪，吃起來卻是脆香多汁的，一點也不膩，卻又延續了豬肉的口感。
“這是用柴火烤的。”考荃央給燒烤翻了個面，“跟店裏的不太一樣。”
花憑終於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燒烤，可惜他因為受傷只能坐在輪椅上，否則一定要自己試一試當燒烤師傅的感覺。
“你怎麽這麽會烤燒烤？”花憑好奇。
在他心中，考荃央幾乎是無所不能的。他會做菜，會燒烤，會修理，會經營，會社交。沒有什麽他做不好的。
“其實這也是我第一次做燒烤。”考荃央實話實說。
“剛開業的時候是我第一次做燒烤。沒想到真的能成功。”考荃央唏噓道，“可能因為以前經常做飯吧，不過是觸類旁通。”
花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更加崇拜考荃央了。
不多時，魚竿突然輕微抖動了幾下。考荃央趕緊走過去，手疾眼快地收了魚竿。花憑還沒看清楚他怎麽動的手，一條魚就出現在了考荃央手上。
考荃央把魚扔進裝著河水的桶裏，又重新布好了魚竿。
“想不想吃魚？”考荃央問。
花憑其實已經吃飽了，但他還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考荃央拿起一把菜刀，又提著裝著魚的水桶走到河邊蹲下，給魚開膛破肚，清洗完回來碼好鹽、姜和料酒，腌入味後包在錫紙裏面放上了烤架。
估摸著差不多了，考荃央給魚翻了個身繼續烤了一陣，撒上調料，放到花憑面前。
兩個人一邊吃魚一邊聊天，天色很快暗了下來，星星在頭頂閃爍，連結成一條小河。
“好多星星。”花憑仰起頭讚嘆。城市裏到處都是霧霾和光汙染，除了在高原和農村拍戲，他很久沒看過這麽多星星了。
他睜大了眼睛，努力想把這個畫面刻在自己的腦海中。
不可多得的幸福。
考荃央推著花憑，往一片黑黢黢的樹林走去。
“要去哪裏啊？”花憑覺得手臂涼颼颼的。若不是這幾天和考荃央加深了了解，他毫不懷疑考荃央想要把他毀屍滅跡。
“到了。”考荃央停了下來。
花憑感到很吃驚。
眼前是一片幽綠的草叢，裏面的草各式各樣、肆意盎然地生長著。數不清的小黃點在其中自由地穿梭著，交織出一幅又一幅渾然天成的畫卷。
好多螢火蟲。
花憑從來沒有見過螢火蟲。事實上，他以為螢火蟲已經絕跡了。
“我從小就喜歡到這裏玩。”考荃央眼神深邃，泛起不滅的亮光。
“這麽多年了，它們還在這裏。”他微微一笑。
花憑試探地伸出一只手指，一只螢火蟲毫不畏懼地停在了他的手指上。
他張開手，一把握住螢火蟲。又輕輕松開，看著它慢悠悠地飛出去。
身邊全是星星點點的光亮，可愛的小飛蟲調皮地四處穿梭。腳邊的小草不知道在竊竊私語什麽，婀娜地搖動身體撓著花憑的小腿和腳踝。
正準備說點什麽，林間突然狂風大作，樹木晃動著發出沙沙的聲響，腳底的草也匍匐著彎下了腰。
“糟了，要下雨了。”
考荃央把花憑推回營點，利落地收好了東西，又拔出魚竿，取出上鉤的魚放進桶裏，一起提著放上了車。
還沒等車開動，雨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起來。
“這雨還真是說下就下。”考荃央拿出雨衣給花憑遮上，趕緊把他抱進了車裏。
盡管如此，花憑仍然淋濕了。他看著自己的石膏，有些慘不忍睹。
考荃央啟動了小三輪，突突地開回了院子，又一步一步抱著花憑爬著梯坎走回小院。
“對不起，沒想到下這麽大的雨。”考荃央的頭發也被打濕，正往下滴著雨水。
“你不用說對不起。”花憑看著有些狼狽的考荃央，只想發笑。
“我今天玩得很開心，謝謝你。”花憑揚起笑容。
“真的嗎？”考荃央有些高興，不好意思地抿起嘴。
“真的。”花憑認真地看著他，又指了指自己的手和腿，“只是，我全身都濕了，要擦一擦。”
考荃央抱著花憑進了浴室。
花憑紅著臉，顫顫巍巍地讓考荃央脫掉自己的衣服。
“我想洗澡。”他對考荃央說。
“不行。”考荃央果斷反對，“你打了石膏，洗不了澡。”
“可我不舒服，我就想洗。”花憑耍起脾氣，一個勁地和考荃央糾纏。
“給你三倍工資！”他伸出了左手。
“三十倍也不行。”考荃央很強硬。
“嗚嗚……”花憑皺起眉頭，撇下嘴，眼裏水光透亮，一副想哭的樣子。
兩人又對峙了一會兒。
“我給你換繃帶。”考荃央果然敗下陣來，“先給你拆了，明天去醫院換石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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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火燒雲。”考荃央擡下輪椅，把花憑放了上去，又陸陸續續地把帶的物件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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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可用火的露營地，我以前經常到這裏來釣魚。”考荃央拿出準備好的菜，放在折疊小桌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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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肉和牛肉的油滴到火堆上，激起一層更高的火舌。
烤肉在燒烤架上發出滋滋的聲音，冒出一團煙火氣螺旋升天。
“烤好了，你試試。”考荃央大手一揮，撒完一圈調料，裝進盤裏遞給了花憑。
“哇，好香！好燙！”花憑咬了一口五花肉，被燙得吐了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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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吃！”
他吃過考荃央店裏烤的五花肉，那是用炭火烤的，很焦脆，帶著一點嚼勁。但這次的五花肉卻有一些區別。它看起來仍保留了一點豬肉的脂肪，吃起來卻是脆香多汁的，一點也不膩，卻又延續了豬肉的口感。
“這是用柴火烤的。”考荃央給燒烤翻了個面，“跟店裏的不太一樣。”
花憑終於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燒烤，可惜他因為受傷只能坐在輪椅上，否則一定要自己試一試當燒烤師傅的感覺。
“你怎麽這麽會烤燒烤？”花憑好奇。
在他心中，考荃央幾乎是無所不能的。他會做菜，會燒烤，會修理，會經營，會社交。沒有什麽他做不好的。
“其實這也是我第一次做燒烤。”考荃央實話實說。
“剛開業的時候是我第一次做燒烤。沒想到真的能成功。”考荃央唏噓道，“可能因為以前經常做飯吧，不過是觸類旁通。”
花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更加崇拜考荃央了。
不多時，魚竿突然輕微抖動了幾下。考荃央趕緊走過去，手疾眼快地收了魚竿。花憑還沒看清楚他怎麽動的手，一條魚就出現在了考荃央手上。
考荃央把魚扔進裝著河水的桶裏，又重新布好了魚竿。
“想不想吃魚？”考荃央問。
花憑其實已經吃飽了，但他還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考荃央拿起一把菜刀，又提著裝著魚的水桶走到河邊蹲下，給魚開膛破肚，清洗完回來碼好鹽、姜和料酒，腌入味後包在錫紙裏面放上了烤架。
估摸著差不多了，考荃央給魚翻了個身繼續烤了一陣，撒上調料，放到花憑面前。
兩個人一邊吃魚一邊聊天，天色很快暗了下來，星星在頭頂閃爍，連結成一條小河。
“好多星星。”花憑仰起頭讚嘆。城市裏到處都是霧霾和光汙染，除了在高原和農村拍戲，他很久沒看過這麽多星星了。
他睜大了眼睛，努力想把這個畫面刻在自己的腦海中。
不可多得的幸福。
考荃央推著花憑，往一片黑黢黢的樹林走去。
“要去哪裏啊？”花憑覺得手臂涼颼颼的。若不是這幾天和考荃央加深了了解，他毫不懷疑考荃央想要把他毀屍滅跡。
“到了。”考荃央停了下來。
花憑感到很吃驚。
眼前是一片幽綠的草叢，裏面的草各式各樣、肆意盎然地生長著。數不清的小黃點在其中自由地穿梭著，交織出一幅又一幅渾然天成的畫卷。
好多螢火蟲。
花憑從來沒有見過螢火蟲。事實上，他以為螢火蟲已經絕跡了。
“我從小就喜歡到這裏玩。”考荃央眼神深邃，泛起不滅的亮光。
“這麽多年了，它們還在這裏。”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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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開手，一把握住螢火蟲。又輕輕松開，看著它慢悠悠地飛出去。
身邊全是星星點點的光亮，可愛的小飛蟲調皮地四處穿梭。腳邊的小草不知道在竊竊私語什麽，婀娜地搖動身體撓著花憑的小腿和腳踝。
正準備說點什麽，林間突然狂風大作，樹木晃動著發出沙沙的聲響，腳底的草也匍匐著彎下了腰。
“糟了，要下雨了。”
考荃央把花憑推回營點，利落地收好了東西，又拔出魚竿，取出上鉤的魚放進桶裏，一起提著放上了車。
還沒等車開動，雨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起來。
“這雨還真是說下就下。”考荃央拿出雨衣給花憑遮上，趕緊把他抱進了車裏。
盡管如此，花憑仍然淋濕了。他看著自己的石膏，有些慘不忍睹。
考荃央啟動了小三輪，突突地開回了院子，又一步一步抱著花憑爬著梯坎走回小院。
“對不起，沒想到下這麽大的雨。”考荃央的頭發也被打濕，正往下滴著雨水。
“你不用說對不起。”花憑看著有些狼狽的考荃央，只想發笑。
“我今天玩得很開心，謝謝你。”花憑揚起笑容。
“真的嗎？”考荃央有些高興，不好意思地抿起嘴。
“真的。”花憑認真地看著他，又指了指自己的手和腿，“只是，我全身都濕了，要擦一擦。”
考荃央抱著花憑進了浴室。
花憑紅著臉，顫顫巍巍地讓考荃央脫掉自己的衣服。
“我想洗澡。”他對考荃央說。
“不行。”考荃央果斷反對，“你打了石膏，洗不了澡。”
“可我不舒服，我就想洗。”花憑耍起脾氣，一個勁地和考荃央糾纏。
“給你三倍工資！”他伸出了左手。
“三十倍也不行。”考荃央很強硬。
“嗚嗚……”花憑皺起眉頭，撇下嘴，眼裏水光透亮，一副想哭的樣子。
兩人又對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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