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他表妹明天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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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他表妹明天要過來
浴室裏水氣蔓延。考荃央明明已經調低了熱水的溫度，可還是感覺整個室內悶熱得很。
“你這樣看著我幹嘛？”考荃央不自覺吞了一口口水。
“沒幹嘛呀！”花憑仍是懵懂無辜的樣子，“人家只是想洗個澡。”
“好吧。”考荃央暗道自己想多了，伸手試了試水溫，把花憑抱進了浴缸裏。
“你先洗著，洗完了叫我，我進來給你擦身體。”說完逃也似的走了。
花憑看著考荃央落荒而逃的背影，暗自發笑。
小直男，看老子拿不下你。
考荃央走出浴室，走到空調口吹了吹，仍覺得熱。又快步走到吧臺狂灌了三杯冰水，這才冷靜下來。
方才他在想些什麽？
他腦中又莫名其妙浮現出花憑白皙的身體。他的皮膚總是滑嫩嫩的，觸感很好。身材雖然偏瘦，但由於常年鍛煉和跳舞，肌肉線條很流暢勻稱。
可能是有點熱了。花憑的皮膚微微有些發紅，看起來像熟透的水蜜桃。
“媽的，像個女人似的。”考荃央找到了原因。
平時又要面子又造作，怎麽今天像變了個人。
聽到花憑叫聲，他晃了晃腦中胡亂的想法，大步回到浴室。
轉眼兩個星期過去，花憑拆掉了石膏和鋼板，換上了較輕薄的紗布，已經可以拄著拐杖自己慢慢行走了。只是右手還是使不上力。
他沒有解約，還是當今的頂流，公司的巨星。
其實他的解約通知已經準備發出去了，就差一個回車鍵。即便邵淩和張婕堅決反對，他還是準備與公司徹底決裂。
“你現在解約，沒人敢要你。你以後該怎麽辦？”邵淩急得直跺腳，恨不得馬上飛到他面前。
“我警告你，不準解約！”他語無倫次，嘴裏翻來覆去就這一句。
花憑仍一意孤行地要解約。邵淩焦躁得嘴角起泡，只能給考荃央打了電話，讓他隔絕掉花憑的通訊設備，千萬不能解約。
考荃央臨危授命。他端著一杯西柚檸檬蘇打水進去的時候，花憑正一只腳放在藤椅，另一只腳踩在地上，伸出蘭花指趾高氣揚地打算發送解約通知。
他一張臉笑得稀爛，下一秒就要翻身農奴把歌唱。
正當他手指碰上回車鍵時，考荃央敲門走了進來。
“幹嘛？”花憑疑惑地看著他。
“給你送杯水，解解渴。”考荃央把蘇打水放在花憑面前。
這是他新研制的口味。西柚和青檸都是院子裏現摘的。他把這些青綠的物事用清水洗凈，切成均勻的小片，搗出新鮮的汁水，放進玻璃杯裏。舀了一勺冰塊，再拿出冰箱裏的蘇打氣泡水，放進剩下的西柚和檸檬片，暴打幾個薄荷扔進去。
空氣裏傳來清甜酸爽的滋味。花憑舔了舔嘴唇，拿起來喝了一口。
“好喝誒！”他咕嚕喝了一大杯。
“考哥出品，必屬精品。”考荃央露出得意的微笑，俯下身子看了看花憑的電腦屏幕。
“你要解約？”他挑起眉。
“怎麽了？”花憑專心地喝著蘇打水，“我要維護我的勞動權利。”
考荃央撲哧一笑，覺得花憑天真的樣子還挺可愛。
“你別想著維權了。”考荃央轉過身，懶懶地靠在桌子的邊緣，一縷發絲不羈地垂落到他的額邊。
“為什麽？”花憑不解地取出了吸管，“你不支持我？”
隨後又想到什麽，“是不是又是邵淩讓你來勸我？”
考荃央輕輕皺了下眉，“我只是覺得，不太劃算。”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你代言了那麽多品牌，還有未上映的節目和綜藝。很多合作都在公司手上，權利人並不是你。
“你和公司應該也有正式的合同和約定。雖然不知道你們合同的具體規定，但如果解約，你肯定要賠一大筆巨額的違約金。”
“解約後與品牌方的違約，肯定又是一大筆，他們也會找你追償。”
花憑心裏咯噔一聲，還是抌著脖子反抗。
“大不了我賠，我賠得起。”
“你賠不起。”考荃央戳穿他。
他也接手過幾個娛樂公司和藝人解約的案子。為了防止藝人跳槽和跑路，他們往往把違約金設成天價，合約時期也是長得要命，就是為了更好地掌控藝人。
雖說是明星，其實除了頂流和頭部的明星，大多收入都被公司壓榨又壓榨。若真是違約賠錢，幾乎沒幾個藝人能真的賠得起。
退萬步講，即使花憑能賠，他也會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在爭訴和扯皮上，這買賣並不劃算。
“他們目前只是給你調換了助理，屬於公司的正常人事調動，根本沒有違約。在這種情況下，你無因解約，並不占優勢。”
況且，花憑簽約的，並不一定是勞務合同。娛樂公司養著那麽多律師，也不是每天光發著律師函玩玩兒的。
“你也不想冒著被封殺、被追責的風險，一輩子都浪費在賠錢和被強制執行上吧？”
“……”花憑沈默了片刻，合上了電腦。
“那我該怎麽辦？”花憑感到氣餒。他本想解約出一口惡氣，沒想到自己才是被出氣的那個。
“等。”考荃央很確定。
等到他有足夠的實力和財力，等到品牌方對他有足夠的信任，等到有人願意為他的任性買單，等到他成為公司的唯一人選。
到那時，他可以談條件，也可以徑直走開。
但現在，顯然不是時機。
“你怎麽懂那麽多？”花憑楞楞地看著考荃央。他的肩背永遠挺直，給人很可靠的感覺。
“我猜的。”考荃央聳聳肩。
“你還打算解約嗎？”
“不了。”花憑惡狠狠地咬了一口檸檬，酸得直皺臉。
“老子要熬，熬死他。”
“幹得漂亮。我去給你加杯水。”考荃央微微一笑，心裏悄悄比了個“V”。
花憑志得意滿地坐在椅子上，腦中打起了新的算盤。這一次，他要葉陌尋哭著求他回去。
想想都覺得刺激。
“你好！花，花哥，我是你的新助理。”視頻裏，一個有些眼熟的小姑娘跟他打招呼。
花憑想了半晌，發現這好像是他對家的那個粉絲。
“你是……小蓮？”他試探地問。
“您記得我！”小蓮一臉驚喜，更加緊張了。“我……我之前做過您的臨時助理！我……公司派我來……”
花憑耐心地等著她說完，又給她說明了自己的具體狀況和要求。
“花……花哥您放心，邵淩哥已經把您日常的習慣和喜好都列成word給我了，我雖然只是臨時接任，但我一定……一定會努力幫助您的！”小蓮結結巴巴地說完，臉色通紅。
“你不要緊張。”花憑安撫她，“邵淩既然交代了，你就按照他說的做。我的工作室沒有工作人員，只有朋友。”
“你確實該學習了。”花憑笑著看小蓮急切的神情，“學習怎麽交朋友。”
“是！”小蓮歡喜地應了下來。
走完流程，又應付完經紀人的追問，花憑癱倒在沙發上。他和公司約定，等傷好後再開始《小鎮美食家》的錄制。現在不接任何工作，就專心休假養傷，互不幹涉。
他本來沒什麽助理，經紀人手下也不止他一個當紅藝人。他不需要誰無微不至地給他提鞋，也不需要拿誰當出氣筒或擋箭牌。之前享受到那麽多關心和關愛，只因為那個人是邵淩。
花憑雖然圓滑，但若真有骨氣起來，多少人民幣也砸不回。之前被圈內人針鋒相對，就是因為他看不慣一些墨守的“規則”和醜聞，常常正義開麥，被當作圈內瘟神。
這幾年，不過是他起勢了，他們不敢說了而已。
他閉上了眼，昔日的回憶如潮水般席卷過來。他狼狽地趴在原東家的公司門口，邵淩開著車把他撿了起來。
“邵pd。”花憑像落魄的流浪狗。
邵淩當時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初回國時因為兩檔綜藝節目一炮而紅，成為各公司和衛視搶手的制作人。卻又因為一個男人，一夜之間成為圈內避之不及的棄子。
他很懂那時的花憑。心疼得都快碎掉了。
“你不嫌棄的話，我做你的助理。”邵淩給他捏著僵掉的腿，“跳不了舞我們就演戲，演不了戲我們就上綜藝。”
“永遠不要喪失希望和決心，我一定會讓你成為最耀眼的那顆明星。”
想起邵淩，花憑悵然地搖搖頭坐起來。邵淩是他一輩子的貴人，是救他於黑暗和絕望的救星。
出道二十年，他很少因為身份或地位尊稱誰一聲“哥”，但邵淩，他稱得上相配。
“今天要不要去燒烤店？”考荃央換了衣服準備出門。
“走啊。”花憑拄著拐杖起身。他已經可以自如地進行一些緩慢的活動了。
他每天都和考荃央一起去燒烤店。考荃央也很好奇，他不是需要好好休息麽？待在家裏吹空調多爽。
花憑直搖頭，他害怕安靜。
剛開始沒有喬裝到燒烤店的時候，店裏的常客都毫無例外得認出了他。自己小鎮的燒烤店來了一個超級偶像，任誰都會好奇不已。那幾天，整個燒烤店被圍得水洩不通，燒烤店生意爆火，桌子都擺到了陳老板的店門口。
不過時間久了，除了真正的粉絲，大家也沒那麽好奇了。他們發現花憑跟平常人沒什麽兩樣，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睡眠不足時還會有黑眼圈，吃金針菇和韭菜也會卡牙齒。漸漸地，也就不再新鮮了。
他們不會偷拍花憑的日常發布到網上。他們只會在碰到花憑時跟他打打招呼，有時候一起擼個串，聊聊今天的天氣。
“幫我把空調調低一點，謝謝表弟。”考荃央使喚著花憑。
為了解釋為什麽店裏突然來了一個大明星，考荃央只能說花憑是自己的遠房表弟，順便占占便宜。
花憑狠狠地瞪他一眼，拿起手前的遙控器把溫度調到35。
“你手機響了。”花憑指了指桌上亮著的手機，起上面赫然顯示著“老媽”兩個字。
“行，你幫我接一下，說我有事在忙！”考荃央聲音遠遠地傳來。他正大汗淋漓地跟一堆新進的炭較勁。
“哦。”花憑滑過接聽鍵，莫名有些緊張。
“餵央央！猜猜老媽在哪裏！”考媽興致勃勃地打著招呼。
“餵阿姨，我是考荃央的朋友。他現在有事兒，等下給您回電話。”花憑小心地回應。
“這樣啊，沒事兒！你是考荃央的朋友？”考媽提高了聲音。
花憑連忙說是。
“那別猜我在哪兒了。你跟他說，老娘到泰國去了。他表妹明天要過來，讓他好好接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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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看著我幹嘛？”考荃央不自覺吞了一口口水。
“沒幹嘛呀！”花憑仍是懵懂無辜的樣子，“人家只是想洗個澡。”
“好吧。”考荃央暗道自己想多了，伸手試了試水溫，把花憑抱進了浴缸裏。
“你先洗著，洗完了叫我，我進來給你擦身體。”說完逃也似的走了。
花憑看著考荃央落荒而逃的背影，暗自發笑。
小直男，看老子拿不下你。
考荃央走出浴室，走到空調口吹了吹，仍覺得熱。又快步走到吧臺狂灌了三杯冰水，這才冷靜下來。
方才他在想些什麽？
他腦中又莫名其妙浮現出花憑白皙的身體。他的皮膚總是滑嫩嫩的，觸感很好。身材雖然偏瘦，但由於常年鍛煉和跳舞，肌肉線條很流暢勻稱。
可能是有點熱了。花憑的皮膚微微有些發紅，看起來像熟透的水蜜桃。
“媽的，像個女人似的。”考荃央找到了原因。
平時又要面子又造作，怎麽今天像變了個人。
聽到花憑叫聲，他晃了晃腦中胡亂的想法，大步回到浴室。
轉眼兩個星期過去，花憑拆掉了石膏和鋼板，換上了較輕薄的紗布，已經可以拄著拐杖自己慢慢行走了。只是右手還是使不上力。
他沒有解約，還是當今的頂流，公司的巨星。
其實他的解約通知已經準備發出去了，就差一個回車鍵。即便邵淩和張婕堅決反對，他還是準備與公司徹底決裂。
“你現在解約，沒人敢要你。你以後該怎麽辦？”邵淩急得直跺腳，恨不得馬上飛到他面前。
“我警告你，不準解約！”他語無倫次，嘴裏翻來覆去就這一句。
花憑仍一意孤行地要解約。邵淩焦躁得嘴角起泡，只能給考荃央打了電話，讓他隔絕掉花憑的通訊設備，千萬不能解約。
考荃央臨危授命。他端著一杯西柚檸檬蘇打水進去的時候，花憑正一只腳放在藤椅，另一只腳踩在地上，伸出蘭花指趾高氣揚地打算發送解約通知。
他一張臉笑得稀爛，下一秒就要翻身農奴把歌唱。
正當他手指碰上回車鍵時，考荃央敲門走了進來。
“幹嘛？”花憑疑惑地看著他。
“給你送杯水，解解渴。”考荃央把蘇打水放在花憑面前。
這是他新研制的口味。西柚和青檸都是院子裏現摘的。他把這些青綠的物事用清水洗凈，切成均勻的小片，搗出新鮮的汁水，放進玻璃杯裏。舀了一勺冰塊，再拿出冰箱裏的蘇打氣泡水，放進剩下的西柚和檸檬片，暴打幾個薄荷扔進去。
空氣裏傳來清甜酸爽的滋味。花憑舔了舔嘴唇，拿起來喝了一口。
“好喝誒！”他咕嚕喝了一大杯。
“考哥出品，必屬精品。”考荃央露出得意的微笑，俯下身子看了看花憑的電腦屏幕。
“你要解約？”他挑起眉。
“怎麽了？”花憑專心地喝著蘇打水，“我要維護我的勞動權利。”
考荃央撲哧一笑，覺得花憑天真的樣子還挺可愛。
“你別想著維權了。”考荃央轉過身，懶懶地靠在桌子的邊緣，一縷發絲不羈地垂落到他的額邊。
“為什麽？”花憑不解地取出了吸管，“你不支持我？”
隨後又想到什麽，“是不是又是邵淩讓你來勸我？”
考荃央輕輕皺了下眉，“我只是覺得，不太劃算。”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你代言了那麽多品牌，還有未上映的節目和綜藝。很多合作都在公司手上，權利人並不是你。
“你和公司應該也有正式的合同和約定。雖然不知道你們合同的具體規定，但如果解約，你肯定要賠一大筆巨額的違約金。”
“解約後與品牌方的違約，肯定又是一大筆，他們也會找你追償。”
花憑心裏咯噔一聲，還是抌著脖子反抗。
“大不了我賠，我賠得起。”
“你賠不起。”考荃央戳穿他。
他也接手過幾個娛樂公司和藝人解約的案子。為了防止藝人跳槽和跑路，他們往往把違約金設成天價，合約時期也是長得要命，就是為了更好地掌控藝人。
雖說是明星，其實除了頂流和頭部的明星，大多收入都被公司壓榨又壓榨。若真是違約賠錢，幾乎沒幾個藝人能真的賠得起。
退萬步講，即使花憑能賠，他也會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在爭訴和扯皮上，這買賣並不劃算。
“他們目前只是給你調換了助理，屬於公司的正常人事調動，根本沒有違約。在這種情況下，你無因解約，並不占優勢。”
況且，花憑簽約的，並不一定是勞務合同。娛樂公司養著那麽多律師，也不是每天光發著律師函玩玩兒的。
“你也不想冒著被封殺、被追責的風險，一輩子都浪費在賠錢和被強制執行上吧？”
“……”花憑沈默了片刻，合上了電腦。
“那我該怎麽辦？”花憑感到氣餒。他本想解約出一口惡氣，沒想到自己才是被出氣的那個。
“等。”考荃央很確定。
等到他有足夠的實力和財力，等到品牌方對他有足夠的信任，等到有人願意為他的任性買單，等到他成為公司的唯一人選。
到那時，他可以談條件，也可以徑直走開。
但現在，顯然不是時機。
“你怎麽懂那麽多？”花憑楞楞地看著考荃央。他的肩背永遠挺直，給人很可靠的感覺。
“我猜的。”考荃央聳聳肩。
“你還打算解約嗎？”
“不了。”花憑惡狠狠地咬了一口檸檬，酸得直皺臉。
“老子要熬，熬死他。”
“幹得漂亮。我去給你加杯水。”考荃央微微一笑，心裏悄悄比了個“V”。
花憑志得意滿地坐在椅子上，腦中打起了新的算盤。這一次，他要葉陌尋哭著求他回去。
想想都覺得刺激。
“你好！花，花哥，我是你的新助理。”視頻裏，一個有些眼熟的小姑娘跟他打招呼。
花憑想了半晌，發現這好像是他對家的那個粉絲。
“你是……小蓮？”他試探地問。
“您記得我！”小蓮一臉驚喜，更加緊張了。“我……我之前做過您的臨時助理！我……公司派我來……”
花憑耐心地等著她說完，又給她說明了自己的具體狀況和要求。
“花……花哥您放心，邵淩哥已經把您日常的習慣和喜好都列成word給我了，我雖然只是臨時接任，但我一定……一定會努力幫助您的！”小蓮結結巴巴地說完，臉色通紅。
“你不要緊張。”花憑安撫她，“邵淩既然交代了，你就按照他說的做。我的工作室沒有工作人員，只有朋友。”
“你確實該學習了。”花憑笑著看小蓮急切的神情，“學習怎麽交朋友。”
“是！”小蓮歡喜地應了下來。
走完流程，又應付完經紀人的追問，花憑癱倒在沙發上。他和公司約定，等傷好後再開始《小鎮美食家》的錄制。現在不接任何工作，就專心休假養傷，互不幹涉。
他本來沒什麽助理，經紀人手下也不止他一個當紅藝人。他不需要誰無微不至地給他提鞋，也不需要拿誰當出氣筒或擋箭牌。之前享受到那麽多關心和關愛，只因為那個人是邵淩。
花憑雖然圓滑，但若真有骨氣起來，多少人民幣也砸不回。之前被圈內人針鋒相對，就是因為他看不慣一些墨守的“規則”和醜聞，常常正義開麥，被當作圈內瘟神。
這幾年，不過是他起勢了，他們不敢說了而已。
他閉上了眼，昔日的回憶如潮水般席卷過來。他狼狽地趴在原東家的公司門口，邵淩開著車把他撿了起來。
“邵pd。”花憑像落魄的流浪狗。
邵淩當時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初回國時因為兩檔綜藝節目一炮而紅，成為各公司和衛視搶手的制作人。卻又因為一個男人，一夜之間成為圈內避之不及的棄子。
他很懂那時的花憑。心疼得都快碎掉了。
“你不嫌棄的話，我做你的助理。”邵淩給他捏著僵掉的腿，“跳不了舞我們就演戲，演不了戲我們就上綜藝。”
“永遠不要喪失希望和決心，我一定會讓你成為最耀眼的那顆明星。”
想起邵淩，花憑悵然地搖搖頭坐起來。邵淩是他一輩子的貴人，是救他於黑暗和絕望的救星。
出道二十年，他很少因為身份或地位尊稱誰一聲“哥”，但邵淩，他稱得上相配。
“今天要不要去燒烤店？”考荃央換了衣服準備出門。
“走啊。”花憑拄著拐杖起身。他已經可以自如地進行一些緩慢的活動了。
他每天都和考荃央一起去燒烤店。考荃央也很好奇，他不是需要好好休息麽？待在家裏吹空調多爽。
花憑直搖頭，他害怕安靜。
剛開始沒有喬裝到燒烤店的時候，店裏的常客都毫無例外得認出了他。自己小鎮的燒烤店來了一個超級偶像，任誰都會好奇不已。那幾天，整個燒烤店被圍得水洩不通，燒烤店生意爆火，桌子都擺到了陳老板的店門口。
不過時間久了，除了真正的粉絲，大家也沒那麽好奇了。他們發現花憑跟平常人沒什麽兩樣，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睡眠不足時還會有黑眼圈，吃金針菇和韭菜也會卡牙齒。漸漸地，也就不再新鮮了。
他們不會偷拍花憑的日常發布到網上。他們只會在碰到花憑時跟他打打招呼，有時候一起擼個串，聊聊今天的天氣。
“幫我把空調調低一點，謝謝表弟。”考荃央使喚著花憑。
為了解釋為什麽店裏突然來了一個大明星，考荃央只能說花憑是自己的遠房表弟，順便占占便宜。
花憑狠狠地瞪他一眼，拿起手前的遙控器把溫度調到35。
“你手機響了。”花憑指了指桌上亮著的手機，起上面赫然顯示著“老媽”兩個字。
“行，你幫我接一下，說我有事在忙！”考荃央聲音遠遠地傳來。他正大汗淋漓地跟一堆新進的炭較勁。
“哦。”花憑滑過接聽鍵，莫名有些緊張。
“餵央央！猜猜老媽在哪裏！”考媽興致勃勃地打著招呼。
“餵阿姨，我是考荃央的朋友。他現在有事兒，等下給您回電話。”花憑小心地回應。
“這樣啊，沒事兒！你是考荃央的朋友？”考媽提高了聲音。
花憑連忙說是。
“那別猜我在哪兒了。你跟他說，老娘到泰國去了。他表妹明天要過來，讓他好好接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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