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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二天比賽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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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二天比賽end

時間只剩不到一小時,觀眾席上的觀眾不到原來的四分之一,備戰區也只剩寥寥幾人。由於身體原因,也有兩個參賽選手提前離場了,雖然沒了優勢,但他們本次的成績沒有被取消,仍被保留,也不算白挨了那麽長的時間。

張程顥已經在位置上睡了兩輪,還去了一趟廁所,而林溪也覺得有點累了,即使自己並沒有上場,但僅這樣坐著看場上的人比賽也覺得疲憊。

“他們毅力不錯啊,如果給我選,我寧願跑五千米也不願參加這種比賽。”張程顥的體能比絕大多數人好,手長腿長,平時也會專門去健身。他現在還是海都學院校運會上,那個讓人避之不及的一千五百米項目的記錄保持者。而且他上午跑完長跑,下午還能和別人組隊打籃球賽。

“這兩樣我都不願意參加。”五千米,想想都覺得要吐了。林溪體育成績還行,但跟四肢非常發達的張程顥還是完全不能比的。

兩人聊著聊著,開始好奇地看向沐抒然,他們剛剛有看到沐抒然在畫選手區的場景,在他的筆下,選手們痛苦的神情雖然畫得不算細致,但卻顯得尤其生動,光看畫面都有種身臨其境的窒息感。

而現在沐抒然的視線是對準了江宇。

已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江宇依然能保持端正的坐姿,一如平時在班裏上課時安靜又專註,與其他狼狽的選手或者松懈地坐著的觀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很是優雅。

在沐抒然的筆下也亦如此,鳳眸翹鼻,濃密的睫毛被一根根細繪了出來,江宇只是簡簡單單地坐著就顯得與眾不同,是人群中的焦點。

“哇,沐抒然你畫得好好。”林溪發現沐抒然只畫了一張選手區的整體草圖,但卻畫了好幾張江宇的坐姿圖,雖然姿態差異不大,但每張的神情都不一樣,將江宇或思考或記憶或發呆的樣子都描繪了出來。

讓江宇原本平淡的表情變得豐富又易懂。

張程顥沒有反駁林溪的話,他也難得覺得這沐抒然確實是有點本領在身上的,居然能把江宇畫得那麽傳神,也不知道沐抒然等等會不會把這幾張紙留下······

若是沐抒然這幾幅畫能出售的話,張程顥覺得自己是會買下來的。

到了這個時間,在場的選手大多都已經覺得不太舒服,長時間的註意力集中以及過度思考讓他們多多少少都出現了暈眩和頭暈的現象。能有資格參加比賽的人都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他們不僅腦子好,還喜歡卷,不僅喜歡卷別人,還熱衷於卷自己。場上的選手都是實力非凡的人,若是自己松懈了一瞬,那可能就被趕超,他們的驕傲不允許他們有任何懈怠的行為。

所以一直勉強著自己的選手,他們的體力也在持續且快速地消耗著,以至於越接近結束時間越快要到堅持不下去的臨界點。

連歐晏澤和路易斯也終於不能保持游刃有餘的模樣,兩人的襯衫也被汗水浸濕了,後背的衣服布料緊貼著背脊,還微微透出了背部的肌肉紋理。

後面的題目只會更難,部分選手因頭昏目眩難以集中註意時,還會用手去敲打自己的腦袋,雖說可能是想要通過痛感讓自己保持清醒,但其實大家都清楚,很大可能是因為想不出來了,在懊惱和無聲的自責。

比賽就是那麽殘酷,即使付出再多精力,擁有怎樣驚人毅力,沒有這個能力、天賦和運氣,都難以有所突破和獲得最後勝利。

江宇見狀抿了抿唇,長長的睫羽有一剎顫抖,之後就恢覆了以往淡漠的樣子。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要獲得成功,不僅需要先天的天賦和後天的努力,還需要運氣。原來的他運氣就很差,沒能熬過校園暴力,連參加這種賽事的資格都不曾有。

最後更是沒能熬過抑郁癥,永遠地失去屬於他的,那無限可能又美好的未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正在改變自己的命運,如今不僅踏上了無論是小說還是第三視角都沒有來過的土地,還能在這裏竭盡所能地去比賽。隊友也十分靠譜又強勁,互相都在為隊伍在努力和奮鬥。

所以無論結果如何,江宇都是接受的。

還有半小時比賽就要結束了,已經覺得無聊的埃米爾走到江宇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埃米爾還留在備戰區並不是因為他和路易斯的感情有多好,單純是回去也沒有什麽可做的,留在這裏不僅能觀察歐晏澤的情況,還可以好好欣賞選手們窘迫的醜態,這能讓他感到身心愉悅。

“江,你覺得這場是路易斯的優勢大,還是歐的分數高?”

埃米爾漫不經心地問道,看似隨便一問,但江宇對他這個人還是有點防備的,並沒有立即回答。

歐晏澤此前就多次跟他說過,埃米爾不是個什麽好應付的人,順著他的話回答,就算是模棱兩可的說法,他都能在裏面品出點意思來。

“我覺得是會長。” 江宇思考了一下,這是個有選項的問話,暫時不覺得這個問題能獲得什麽有用的信息,想必這大概只是個引子。

於是江宇便按自己心意老實回答了。雖然他也可以選擇不理會埃米爾的,但他除卻以前會欺負他的張程顥等人,江宇就沒有不會理過別人的時候。

他天生性子就是這般溫柔,只是別人都因為他的清冷的外表而忽略了他這溫暖的一面。

“哦?是你們的策略?”因為現在看大屏上各自的卷面,路易斯要比歐晏澤做得快,,正常來說也應該覺得路易斯勝算更大,可江宇卻說是歐晏澤。

江宇不像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埃米爾覺得若絲毫沒有數據支撐,江宇應該不會說出這種話。

江宇:“算是吧。”反正他們的策略非常簡單,就是靠歐晏澤自行判斷。

根據歐晏澤預判,如果是‘性價比’高的題目就做,不是就跳。

雖然和別人的那種,先做前多少題選擇和填空,留下哪些題最後再做的那些策略有點不同,但現在歐晏澤所做的事情也是他們提前統一了的,應該也算是所謂的策略吧。

江宇覺得自己並沒有在騙他。

埃米爾挑挑眉,笑道:“那你是猜到我們的策略了?”

江宇:“沒有。”沒有完全猜出。

“沒有?”埃米爾帶著譏諷的語氣嘲笑道:“那你的判斷標準是什麽?瞎猜?”

聰明的人一般都有傲氣,當被別人質疑或者帶著點低看的意味對待時,內心會容易產生怒氣,然後進行反駁。

而且多為有理有據的反駁。

這也是埃米爾常用的手段。

“對。”江宇大大方方地回答了,並不會因為埃米爾的挑釁而感到不舒服,甚至順著他的話應下了。

當然,江宇這次是說謊了,他其實是真的認為歐晏澤的分數要比路易斯的多。

因為大屏上一直在滾動題目,題目多次出現且時間不短,在記題上面來說可比上午的那場簡單多了。江宇的初衷是對比一下這兩天已考過的題目難度和本次的題目難度相差的程度,他發現這困難程度並沒有很大出入,也就是說明天的合作賽中大概也不會變得特別簡單或者特別難,那樣的話意外性就降低很多。

而且按這個難度為標準,江宇以自己對歐晏澤平時做題速度的了解,他判斷歐晏澤大幾率都不需要跳題,他能按著卷子的順序一路做下去。而路易斯前十多題也是按部就班地都做了,這做題能力及速度在江宇心裏也有了個大致印象。然而某幾次大屏幕上顯出的路易斯的做題情況,他的卷面題號跳轉得有點過快,不該是他應有的水平。

因而江宇不難猜出他跳題了,而且這個情況他記得不少於三次。

現在歐晏澤也只比路易斯‘慢’了一道大題,假設兩人做得全都是正確答案,歐晏澤沒有跳題,而路易斯跳了大於或等於三次的題。按最極端的說法,就是按每次跳題只跳一題來說,歐晏澤做的題要比路易斯要多。按分值看,歐晏澤前面題目要領先路易斯至少15分,剛剛埃米爾問的時候兩人都還未做到後20題,也就是路易斯後面題目比歐晏澤多10分。

兩個分數一抵消,歐晏澤還有5分的優勢。

現在兩個人也開始做後20題了,路易斯依舊比歐晏澤快了半題到一題的區間。不過就是抵消後為零,埃米爾再問江宇,江宇的答案還是不變。

即使沒有了數據支撐,在江宇心裏,他仍是覺得歐晏澤的得分要比路易斯的多。

埃米爾後面也陸陸續續和江宇聊了幾句,但江宇油鹽不進,雖然都有回應,但江宇的表情絲毫未變,從不受他挑釁,連埃米爾都難以判斷江宇說的是真還是假。難怪歐晏澤之前能表現得那麽放心江宇,原來這人是個難以有情緒起伏的悶葫蘆、木頭美人!

確實難搞。

埃米爾也只好無奈閉上了嘴,不在江宇身上浪費時間,轉眼看向選手區裏的選手,看他們在最後這段時間繼續艱難掙紮著。

在最後的五分鐘倒計時,大屏幕也不再播放選手的情況,給觀眾和備戰區等候隊友的選手留有懸念。看著大屏幕時間在逐漸減少,大家的心情也由平靜開始變得緊張和激動了起來。

長達四個半小時的比賽,讓選手和觀眾都身心疲倦,但在結束的時候他們腎上激素又開始在體內飆升,選手們也像是回光返照般的,手速突然開始加快,都在為比賽結束前做著最後的沖刺。

“10,9,8,7,5,5,4······”場上的響起了最後十秒的倒數聲。

“3!”

“2!”

“1!”

“滴——”比賽結束鈴聲在空曠的賽場上響了起來,不少選手身軀跟著抖了一下,全都把沾上了汗水的筆放下,長籲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雖然場上已沒有多少觀眾了,但剩下來的觀眾和備戰區的選手無一不在為場上奮戰到最後的選手們鼓起了掌。

艱辛,但又讓人止不住熱血沸騰。

歐晏澤放下筆後閉眼安靜地緩了五秒,帶著略微緊張的心情望向備戰區——

江宇站在原處,正在看向自己鼓著掌。

明明江宇並沒有做出任何特別的行為,但歐晏澤就是忍不住心臟狂跳,心神蕩漾。

他還在,他一直都在,江宇沒有離開。

他,在等我。

主辦方把卷子收了上去,宣布本日比賽結束後,歐晏澤就毫不猶豫朝江宇方向走去,江宇也早就註意到歐晏澤出了不少汗,早就貼心地拿著主辦方提供的手帕,等歐晏澤走到他面前的時候,江宇就把手帕遞上去,說了一句:“辛苦了,會長。”

歐晏澤低頭直勾勾地看著眼前這個等了自己四個半小時的江宇,一向保持潔凈清爽的歐晏澤並沒有第一時間接過江宇的手帕,而是微微低頭,對著江宇發出一絲疲憊的低沈笑聲,說道:

“我好累,你可以幫我擦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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