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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最後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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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最後一場

“我好累,你可以幫我擦一下嗎?”

歐晏澤那雙明亮的藍眸裏含有笑意,他說這話的時候是認真的,江宇看得出來他並沒有在開玩笑。

不可否認,在聽到歐晏澤說出這話的時候,江宇是有點震驚的,心裏還有一種陌生的感覺油然而生,語文成績一直不錯的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這種心情。

歐晏澤的請求並不算太為難,只是說這話的人是歐晏澤,就足以讓江宇感到稀奇。一向與人疏遠的歐晏澤最近好像變得不排斥、倒不如說很喜歡和自己接觸。

也許是現在倆人還多了個合作的關系吧。

正因有了這層革命情誼,江宇聽到歐晏澤的話時只是頓了頓,之後並沒有多糾結就舉起手上的手巾,輕柔地給歐晏澤擦拭額頭和臉頰上的汗水。這整個過程,歐晏澤的視線從未偏移過,眼睛緊緊地盯著眼前的江宇。在江宇清澈的淺色雙眸裏倒映著自己的模樣時,歐晏澤心中不由一緊,身體也不自覺更加靠近江宇。

第一次被人這般毫不掩飾且近距離地看著,即使江宇早已習慣別人偷看他,現在心裏多少還是會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因此在歐晏澤熱烈的視線下,江宇忍不住睫毛輕顫,微微移開了視線。

看到江宇的耳尖稍稍透著粉,歐晏澤心裏更加喜悅了。期待著江宇是不是也對自己有一點感覺呢?而且僅是這樣試想一下,他便覺得剛剛那四個半小時的比賽好像都算不了什麽,他現在還想要再多做幾張卷子······

來抑制自己心中有點失控的興奮。

江宇動作很快,幫歐晏澤將臉上的汗大致擦得差不多後便後退一步重新拉開兩人的距離。歐晏澤見狀並不覺失望,他知道他們的關系暫時還只是同學,想再進一步需要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

而且他看得出江宇是願意讓他靠近的,這是個不錯的勢頭。之後歐晏澤也沒再逗弄江宇,主動接過江宇的手巾和自己的外套。

在看到江宇和歐晏澤兩人恢覆正常距離後,觀眾席的三個人才把心中的不滿壓下去。

“靠!這歐晏澤什麽意思啊?還真把江宇當自己小弟了嗎?”

“沒長手嗎?還讓人家去服侍他,什麽臭大少爺脾氣!”雖然歐晏澤剛剛完成了個了不起的壯舉,但這不影響張程顥對他依舊沒有好臉色,尤其看到他帶著得意的神色在享受來自江宇的服務。

林溪真心覺得主辦方給觀眾區按個隔離板的這個決定真是太正確了,不然他現在還得按住張程顥,免得他從觀眾席這跳下去找歐晏澤的麻煩。

“程顥你冷靜點吧。啊,江宇看過來了!”

歐晏澤本打算馬上就帶江宇走的,卻沒料想到江宇帶著歉意讓他先等一下。

江宇走到離沐抒然比較近的地方,由於選手不能和場外的人有接觸,江宇不確定這個‘接觸’包不包括交談,所以他並沒有說話,只能對著他們小小鞠了個躬表示感謝他們過來德洲觀看他和歐晏澤的比賽。之後江宇還做了一些簡單的手勢表示現在要先回去了,最後跟他們揮了下手才跟著歐晏澤離開。

“拜拜。”林溪和沐抒然也沒想到江宇居然折回來和他們見了一面,所以心情很好地和江宇揮手示意。

而張程顥看到今天在賽場上大放異彩的江宇,現在卻像個靦腆的小少年一般向自己走來,現在有種又夢幻又欣喜的感受,讓張程顥一時間忘了做出反應,只能失神地看著江宇走了後才再懊惱自己怎麽突然掉線了。

明明應該要給江宇最熱烈的反應才對!

要讓他知道,他表現得太好了,他真的太棒了!

歐晏澤和江宇吃完晚飯後,兩人在宿舍也覆盤起今天的比賽情況。

“路易斯他跳題了。”江宇在紙上填上了路易斯跳題的大致範圍,那是大屏幕顯示出路易斯卷子時,被江宇發現題目變動速度不正常的幾道題。

歐晏澤從在和江宇正式備考國際賽開始,就對江宇優秀的記憶力和觀察力有了深刻的認識,對於江宇所判斷的事情他沒有半點懷疑。

“我和他最後差了多少題?”

“不多,在比賽結束的十分鐘倒數開始前,最後一次看到你們的卷面,差了大概半題到一題。”

“那完全沒有問題。”

“因為前面的題目,我一題都沒有跳過。”歐晏澤的話也驗證了江宇的猜測,果然前面沒有一道題是能讓歐晏澤停下他揮筆的手。

雖然部分題目會設置得比同類型的題目難度要大,但小題怎麽也比後二十題要容易拿分。後二十題的每一道題就是寫滿一張A4紙,也不一定能完全做出其中的一小問,那這得分就比一道選擇題的分數還要低。歐晏澤早就計算過自己的速度了,他認為自己必定能做得到最後20題的,所以他根本不需要跳題。

至於跳題的這種策略,其實只適用於速度正常,但做不了多少大題的絕大多數選手而已。

而事實也證明了,歐晏澤並不在這‘絕大多數選手’的範疇內。

為了以防萬一,江宇不忘把和埃米爾的對話也跟歐晏澤說一下,江宇自知自己沒有別人那般八面玲瓏,也許會有他考慮不周的地方,所以他從不會自作聰明做些可能危害到團隊的事情,有什麽不起眼但他不敢確定百分百沒有問題的事情他都願意和歐晏澤說說。

“沒關系,你想說什麽都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任何花招和策略都沒有用。”歐晏澤對於江宇很縱容,他想做什麽歐晏澤覺得自己都會支持,而且旁人可能不清楚,但歐晏澤能判斷出他們現在的優勢很大,只要明天的比賽上穩紮穩打地進行下去,不出大差錯,金獎必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之後歐晏澤還和江宇聊了一下題目本身的情況,他們一致認為明天的難易程度應該也是一樣的,理應不會出現太大的意外。

過於簡單的題目,互相拉不開分值,那之前沒有發揮好暫時處於劣勢的選手就幾乎沒有再翻身的可能;而若是過於覆雜,有些人靠著好運氣,可能會獲得比實力更好的選手更多的分數,雖然這種情況有失公平,但那句‘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的話,在任何時候都能用於辯解。

江宇看到歐晏澤專註但不乏疲憊的雙眸,心下一動,還是主動提醒他要好好休息。江宇覺得以自己這體力去參加這個項目不一定能做得比會長做得好,自己大概勉強到第四個小時就得暈厥過去了。

絕不會像他這樣,比賽完還能保持那麽好的精神狀態和清晰的思路,甚至還能與自己分析一個多小時比賽情況,以及總結經驗和結論。

“會長,你先休息吧。”江宇看著雖然表面看不出有什麽太大變化,但已經默默喝了兩杯咖啡提神的歐晏澤說道。

比賽總結固然重要,但擁有好的狀態去應對明天的賽事才是現在更重要的事情。歐晏澤自然也是清楚這個道理的,所以他也沒有繼續勉強自己,‘嗯’了一聲後望向江宇繼續說道:“幫你貼完燙傷帖後我再去休息。”

怎麽到了現在還在想著這件事情······

雖然江宇一直推脫自己的事情不重要,他可以自己貼,但歐晏澤這次卻沒有聽他的話,依然拉住江宇纖細的手腕,把人抓牢後說:

“重要,這比明天的比賽還重要。”你可比所謂的比賽重要得多了。

僅短短幾天,歐晏澤就無比清晰地確定自己是真的很喜歡江宇,江宇的存在讓自己的心臟有了不正常的跳動頻率,所經歷的時間仿佛有了不同的流速。

現在的每一天都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比賽只是他生活中消遣的一部分,可江宇不是,江宇能直接改變他所在的空間,讓他覺得現在渡過每一天都變得有意思了。僅僅只是和江宇一起參加那麽一個比賽,都能讓他感到熱血沸騰,平淡單一的生活變得更為熱烈。

歐晏澤這宛如情話的語言落在江宇耳裏,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懂歐晏澤這是什麽意思,明明歐晏澤只是為了比賽才找的他,雖然話不好聽,但那也說明了他只是歐晏澤用於這個比賽而找的一個工具而已。倆人為了獲勝,成為互助互利的關系······怎麽現在卻說出這樣的話了。

他在那個只看結果註重效益的歐晏澤心裏,怎麽可能會比賽事還重要呢?

還是說因為自己是由於他和路易斯的私仇才導致受傷的,所以出於內疚,歐晏澤才這樣說?

若是因為內疚的話······

江宇思索到這點的同時,心裏莫名有點失落。

但江宇還未來得及細想,下一秒歐晏澤大手貼在自己手臂內側的時候,江宇的腦袋瞬間空白,接觸到的地方也像是被燙了一樣。

歐晏澤不知道什麽時候解開了江宇的睡衣,幹爽的手指淺淺地觸碰到江宇那還泛著紅的皮膚,在桌上拿過藥膏,作勢就要給江宇塗藥。

江宇見狀立馬抓住歐晏澤伸過來的手,難得有點結巴地說:“會、會長,我自己來。”

歐晏澤的動作輕柔但強勢,他拂開了江宇的手,藍色的瞳孔有著江宇看不懂的深沈,磁性的聲音帶著點勸誘的意味,直勾勾的望著江宇說道:“別動,讓我來。”

歐晏澤上位者的氣勢和堅持讓江宇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拒絕他,然後就被歐晏澤那沾上藥膏的大手在自己因燙傷而變得更加敏感的身體上,來回摩挲和按摩。

江宇的皮膚又白又細膩,像是吸磁鐵一般,歐晏澤的手掌貼上去就不想離開了。明明感到很不好意思而且還覺得有點痛,但江宇為了不打擾到歐晏澤上藥,硬生生地壓抑著自己的身體,使其不亂動也不躲避,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的歐晏澤此時眼熱又感到心軟軟的。

江宇乖得讓歐晏澤想要更壞心眼地欺負他。

以致於隔天,相比一晚上因精神和身體異常興奮而睡不著,然而現在依舊保持精神奕奕狀態的歐晏澤,江宇卻是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的。江宇覺得被歐晏澤觸碰過的地方並沒有感到之前上藥膏後的那般清涼感,相反好像還變得火辣辣的,讓他有點難以入睡,導致他久違地失眠了。

當然,前一天經歷過如此驚心動魄的比賽,選手們幾乎沒多少是能睡得好的。大腦過於活躍,要冷靜下來也都需要時間。

幸好他們都是久經考場的人,馬上就能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將影響降到最低。

歐晏澤和江宇本場抽到了與前兩天都不一樣的賽場,江宇本以為這次也和之前一樣的情況,選手和觀眾經過大洗牌後場上沒有什麽人認識他們。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當他和歐晏澤出現在選手區的瞬間,到場的媒體們都將長槍短炮對準了他們,不停的攝影聲讓江宇清楚知道他們確實在拍他和歐晏澤。

“看來,我們這兩天的比賽確實發揮得很好。”歐晏澤看到江宇呆楞的樣子,耐心地為他解惑。

“有幾個是首日和第二天看我們比賽的媒體。”經歐晏澤提醒,江宇也發現了,之前他們都是在比賽過後,這些人的鏡頭才開始偏愛他們。

歐晏澤其實也沒想到今天比賽都還沒開始,這些嗅覺敏銳的媒體人已經能判斷出他們或能成為本次賽事的最大黑馬,想必前兩天的比賽上他和江宇的這對組合給他們留下了挺深刻的印象了吧。

主辦方也許也會在背後給提點一二,畢竟即使還未開始閱卷改分,主辦方對於有機會拿獎的組隊還是要比很多人更清楚些。

由於部分媒體得到了小道消息,所以沐抒然附近的位置幾乎都被占了,而沐抒然若不是有主考官的提前提醒,來得比這些媒體人要早一些,他也無法坐到這個好位置。

而張程顥和林溪就沒有那麽好運了,看到沐抒然身邊沒有空位置,他們也只能離沐抒然位置近點的座位坐下。本來覺得糟心的張程顥,在被林溪一番分析後,心情才好了點,然後陰陽怪氣又帶著點驕傲的語氣說:“第一天還不少人狗眼看人低,看不起江宇,覺得他只是個空心花瓶。呵,現在不都得上趕著來舔人家了?”

這逆襲劇本真讓他感到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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