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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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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定局11

時鳴正在開會,收到程之逸的消息。

他低頭點開,對方只發了一句:晚上不要來了,我沒事。

時鳴正在困惑對方是不是還在生他的氣,程之逸又跟了一句:不喝酒了,喝藥。

會議室裏,時鳴抑制不住地笑了起來。

秦詩楓的腳在下面踢他,口型說著:“別笑了,真猥瑣!”

時鳴立刻收回了笑容,清了清嗓子,正色起來:“文玥姐和曹哥主要負責查獲毒品的技術鑒定,小楓這段時間你的工作地點就是刑警隊對面的禁毒大隊,跟著路無博,路隊,刑警隊的人還是原來這些,主要是除了這個專案,我們還需要辦手頭的大要案件。一個不成形的專案組就算正式成立了,小楓和曹哥,我代表天河市局歡迎你們的加入。”

他站起身來和秦詩楓、曹問塵依次握手。如果說專案裏,一定要自己擇人組織的話,他最中意的人選也是這倆人,當然還有程之逸,那位剛和他冷戰結束,還不知道有沒有和好的專家。

時鳴還算聽話,程之逸沒讓他去,他的確沒去,而是騰出時間和秦詩楓一起去了王驍家。

王驍家離天河分局只有兩站地鐵,秦詩楓提議步行前去,倆人就這樣不緊不慢地走在街上。

雖然才下午六點多,天已經黑了。正好是下班高峰期,路上都是此起彼伏的鳴笛聲,霓虹的光交叉閃爍,給冬日裏的蕭肅帶來一些可觀的色彩。

時鳴忽然笑了起來,他說:“我從小在這兒長大,居然沒好好看過這座城市,也不知道每天在忙什麽?”

秦詩楓笑他:“看出來了,來請我吃飯,好多地方都不知道,你想想你當初去溫華,我那向導怎麽當的,真是的。”

“好好好,等一會兒去了王驍家,他可是百事通。”時鳴忽然想到什麽,問秦詩楓,“那位秦小姐沒跟你一起來嗎?”

秦詩楓聽到這個名字,有些吃味地笑:“她啊,早我兩天就到了,和程老師相比,我在她心裏算得了什麽。”

“你們,這就算正式在一起了?”

秦詩楓雙手插兜,朝時鳴這邊推了一下:“這種事情,什麽才算正式?領個證?還是一起睡啊,合適就走著,不合適就散,哪有那麽多條條框框的。你和程老師睡也睡了,算正式在一起了?”

“別鬧,咱們情況不一樣。”

“嗯,是不一樣,我們可不像你們,每天分分合合跟個小學生似得。”秦詩楓張揚地笑著。

兩個人此刻話題中心人正身後著衣服,準備赴約。

程之逸和曹問塵約在古州宴,他計算著時間出門,唐燼的車就在樓下等著,文件和資料放在後座。

秦欣坐在副駕駛問:“之前的事什麽都記得,就是記不得時鳴?”

唐燼的手指輕扣著方向盤:“我也覺得神奇,但事實就是如此。”

秦欣依然一臉嚴肅,斥責道:“他胃疼不能喝酒,你也不知道攔著嗎?”

“不是,你覺得我能攔著他嗎?而且他白天又不喝,晚上的時候,我連他屋子都進不去,我怎麽攔。”

“那你的意思是,他晚上在房間自殺了,你都攔不住,對嗎?失職就是失職,哪兒來這麽多借口,你自從回國之後,推卸責任的本事越來越熟練了。”

唐燼被訓的啞口無言,只好認錯:“是,您教訓的是,那以後他的人身安全,您來負責。”

兩人一人一句的鬥嘴,直到程之逸上了車,才終止了這場吵鬧。

程之逸的臉色還是很蒼白,瘦的有些脫相,他這些天的變化是秦欣親眼所見,吃不下東西,喝得水還不及酒多。

他拿起那些資料翻著,這些都是姚文家嘴裏的不明液體所有的研究成果。

古州宴在市中心,半個小時程之逸才趕到,他本來算好比對方早到幾分鐘,結果曹問塵早就坐在了包間裏。

兩個之前只存在於郵件往來的筆友,終於見面了。

程之逸一進門,曹問塵就看出了對方的臉色不太對,甚至雙手都纏著繃帶他關心地問:“程老師最近是生病了嗎?還有這手?”

程之逸現在也很後悔這些天走到哪兒見人,對方都是這句話,他只好點頭:“對,我到冬天就是這樣。手是不小心劃的,沒事。”

倆人都沒打算繞彎子,程之逸把資料放在曹問塵面前:“這些東西,之前的郵件裏我多少都提到過,那姚老有沒有正在進行的實驗,這種液體正好是他的實驗的成果或者是其中關鍵的一環?”

曹文塵看著資料裏密密麻麻的化學公式回答:“有,老師有正在進行的實驗,但似乎和毒丨品沒有太大關系。”

“你說的是姚老之前去過因度的經歷嗎?”

曹問塵有些驚訝,他點頭:“對,他去因度就是親自去采摘一種甘露的植物。你給我發的成分表我看過了,是甘露。”

“嗯,我有個大膽的猜測,我覺得這是……”

程之逸正要說出自己的看法,服務員推門進來開始上菜。他只好暫停了討論,起身去洗手間。

誰知剛一出門,迎面就是時鳴三人,程之逸都來不及退一步回包廂,王驍驚呼著:“程老師,您怎麽也在這兒?”

王驍推著時鳴;“餵,我說你小子非要來古州宴,敢情是有原因啊。”

時鳴自然不知道程之逸也在這裏,他走過去,很自然地問:“怎麽出來了?”

王驍和秦詩楓見狀,同時後苡橋退一步,把這個本就狹小的空間留給這倆人。

程之逸指了指屋內:“和人吃飯。”見時鳴探頭打量,他又跟了一句,“沒喝酒。”

時鳴從門的縫隙裏看到曹問塵,他好奇地問:“你和曹哥認識?”

“嗯,來談些私事。”

“曹哥也在?”秦詩楓說著就要進去,她並不知道包間內正在上菜,直接推門而入,服務員推著車往出走,一人一車直接撞到了一起,餐車上的撤走的餐具頓時霹靂嘩啦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回頭。服務員連忙過來和秦詩楓道歉,對方扶著腰擺手:“我沒事,沒事。”

說完,她蹲下開始幫忙撿地上的餐具。

王驍在門口問:“阿鳴,你和程老師一起,還是和我們一起啊?”

時鳴走進了包間,幫忙撿著地上的殘片,他推開秦詩楓:“小心劃到手,我來吧。”

邊撿邊回答王驍:“和你們一起啊,沒聽見程老師是來談私事啊!”話音剛落,餘光一瞥,桌底昏暗的光線裏閃著一點紅光。

時鳴借著這個姿勢,往裏挪了挪,定神一看,

竊聽器!

他把最後幾片碎渣撿起來,放在餐車上,忽然笑著說:“我改主意了,就蹭一蹭程老師的這頓飯,我看他點了這麽多,再來四五個人也未必吃得完。”

王驍和秦詩楓面面相覷,時鳴已經把外套脫了下來掛在了餐椅上,挽起袖子走到門口:“你倆坐,我去洗手,這裏還挺貴的,我這個月還沒開工資,正好省了。”

秦詩楓和王驍站著不敢動,小心翼翼地看著程之逸,對方只是輕輕地笑著,點點頭:“那一起坐吧!”

時鳴洗完手回來,一群人還沒有動筷。他坐在直接拿起筷子開吃:“楞著幹嘛?來飯店不吃飯,看飯啊?”

時鳴右側就是秦詩楓,他夾了一塊魚子醬巧克力放在對方的盤子裏:“你嘗嘗,程老師可不像我,這種好東西,就算我請你來這裏吃一百次,你輕易吃不到。”

秦詩楓拿自己的筷子打他的筷子:“行了你!”說著,她有些抱歉地和程之逸說,“是我們剛開完會,我和他鬧著說請我吃飯,真不是要打擾程老師和曹哥的正事。”

程之逸擺手:“沒關系。”

“喝酒啊!不喝酒沒意思。”時鳴按著呼叫鈴,“程老師有些摳門了,曹哥第一次來天河,居然酒都不給上。這瓶酒記在我賬上,我請曹哥喝好的!”

話說到這裏,所有人都以為是時鳴在故意砸場子,畢竟來的路上時鳴正給倆人講述他和程之逸爭吵的過程。

曹問塵也看出些門道,他只好笑著應和:“我都行,反正一會兒喝多了也是吐你刑警隊了。”

這句話算是緩解了尷尬的氣氛。

這張桌子上,秦詩楓不喝酒,王驍久病初愈,程之逸在飯局上從來不喝酒。曹問塵把程之逸給的資料已經塞進手提包裏,開始和時鳴五五六六地喝了起來。

這段飯幾乎沒吃多少菜,直到古州宴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時鳴還要擺手叫酒。

王驍直接掰著時鳴的手指,低喝著:“別喝了,半年的工資沒了。”

秦詩楓見狀也起身扶起曹問塵:“曹哥,咱不喝了,嫂子一會兒該查崗了,我送你回刑警隊。”

曹問塵趴在桌子上,早已沒了技術主任的一本正經和威嚴,他翹著舌頭含糊不清地扯著:“查,讓她現在就,就查!”

秦詩楓把人扶起來和程之逸說:“程老師我先回去了,時鳴能不能麻煩你……”

“嗯,我送他。”程之逸也站起身來穿外套,繞到時鳴身邊去扶他。對方甩著手,掙脫開,“別碰,先別碰我,我跟曹哥再說句話!”

王驍直接把人拎起來,在他耳邊說:“撒什麽酒瘋,快跟程老師回家。”

程之逸拉著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去摟他的腰,溫柔地說:“走,別鬧了。”

時鳴卻非要和曹問塵說完這句話,他眼神都已經聚焦不到一處,指著秦詩楓說:“曹哥,我代表,代表天河,謝謝你來,謝謝!”

秦詩楓催促著:“行了行了,知道了,王驍過來搭把手。”

就這樣,三人拉扯,兩人扶抱著終於走出了包間。

等這裏的燈光熄滅之後,隱秘的角落裏依然閃著紅光。

程之逸把時鳴剛扶進車裏,對方只覺得天旋地轉,一不小心頭直接磕到了左側的門上,程之逸坐進來後,把人拉回身邊,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

唐燼從後視鏡看著這倆人,程之逸說:“別看了,回家。”

時鳴的胃裏不停地翻攪,像有人用手揉搓著自己的胃袋,他難受地來回亂動。程之逸輕聲提醒:“馬上到了,再忍忍。”

時鳴叉著腰:“我想吐。”

唐燼提議:“那要不到前面路邊我停下?”

“沒事,開快一點,這裏風大,他下車會感冒。”

最後時鳴是被唐燼和程之逸兩個人才扶進家裏。兩腳一沾地,時鳴立刻跑到衛生間,抱著馬桶開始狂嘔。

唐燼站在門口等著程之逸說話,對方搖搖頭:“明早記得買兩份甜粥,回去吧!”

程之逸等著唐燼離開,脫下外套去洗手間照顧“醉鬼”。

時鳴終於吐完了,坐在地上,從胃裏到喉嚨像火燒過一樣疼。

程之逸蹲在他面前問:“哪裏還難受?”

時鳴沖著他笑,指了指對方的心口:“這裏疼。”

程之逸問:“那怎麽辦?再喝點?”

時鳴頓時站起來,撐著旁邊的洗手池搖頭。

“自己擦擦。”程之逸把毛巾遞給他,“擦完回屋睡。”

“那你呢?”

程之逸逗他:“我去客廳睡。”

時鳴把毛巾扔在水池裏,故意生氣地說:“那算了,我睡地上,你睡床。”

程之逸覺得他現在太可愛了,像只生氣的小熊,他勾著他的皮帶,把人拉到身前,濕熱的氣撲在時鳴的臉上:“逗你呢,一起睡。”

時鳴順著這個姿勢,把人摟緊,聲音勾人地問:“程老師,你不生我氣了?”

“生,等你明天酒醒了我再生,現在生氣多沒意思,反正你都不記得。”程之逸的手附在他的側頸處,“快洗洗。”

說完,程之逸轉身回了臥室,他立刻打給了唐燼:“回那家古州宴,剛剛的包間裏,告訴店員我落了錢包,好好找找有沒有不該有的東西。”

他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想時鳴忽然的異樣是從他彎腰撿那些掉落一地的餐具開始,在時鳴明知道自己談私事的時候,還要加進來一起吃,這其中的名堂,並不難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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