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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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不知道為什麽，念著還挺順口的。
沈夕昭沈浸在思緒之中，並未發覺眼前的男人看向他的眼神愈發深沈。
朝夕相對的伴侶就站在自己面前，然而卻仿佛是剛認識的陌生人。
“你在這裏是……等人？”
沈夕昭這才回過神來，鼓起勇氣看扶淵：“我在等你。”
“等我？”扶淵眼尾微微上揚。
“嗯。”
他的聲音變小：“謝謝你幫我解圍。”
扶淵輕笑一聲。
他們面對面站著，這樣一聲短促的笑容仿佛直接鉆進了沈夕昭的耳朵裏，引得一陣發癢。
他不自覺揉了下耳朵。
一陣奇怪的聲音從肚子裏傳出來，他有些赧然地紅了臉。
卻沒有從扶淵臉上看到半分調笑的意味。
“餓了？我帶你去吃飯。”
按沈夕昭的性格應該拒絕的，可看著眼前的男人，沈夕昭卻沒有想要拒絕的心思。
仿佛天生就知道，跟他在一起不會有任何不自在。
扶淵帶他來到了校園商業中心一家店裏，不知道扶淵說了什麽，店長直接把他們帶到了最裏邊的包廂裏。
門被合上，隔絕嘈雜的人聲，沈夕昭暗自松了一口氣。
“想吃什麽？”扶淵把菜單遞給他。
第一次跟人吃飯，沈夕昭不太好意思，只小聲道：“學長點就好。”
扶淵動作微頓，看著他。
“怎……怎麽了？”沈夕昭不知道他為什麽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剛剛做了什麽？
只是喊了他學長，難道不對嗎？
待扶淵勾完菜交給店員，沈夕昭捧著茶杯小口抿著，終於小心翼翼問道：“老師說你本科也是在A大讀的？”
“嗯。後來出國了。”
這個世界的“扶淵”出國讀了研，又申了博，現在是博士在讀。
但因為身體原因，他提前回了國。
這些扶淵沒有細說。
“他們為什麽叫你教授？”
“我媽沒空的時候，我會來幫他們看實驗。”一來二去，那幫人就調侃一般喊他“教授”。
沈夕昭點了點頭。
“所以……我叫你學長，可以嗎？”
扶淵給他滿上茶，眼睫擡起，看了他一眼：“可以。”
菜很快上來了。
讓沈夕昭驚訝的是，桌上不僅有他喜歡的甜品，甚至連每道菜都很合他的胃口。
這一頓飯，沈夕昭無疑吃得很舒適。
不僅是菜色合胃口，還有跟扶淵相處時的感覺，沒有任何不自然。晚上，扶淵把他送到宿舍樓下。
“學長，你住在哪裏？”
夜色濃稠之中，沈夕昭問他。
“教師公寓。我媽的房子。”
“好。”
沒什麽可聊的了，該到告別的時候了。
沈夕昭已經站到了寢室門禁閘機前，他猶豫了一下，朝扶淵揮了揮手：“謝謝學長今天請我吃飯。”
“不用謝。”
沈夕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想朝他笑笑以示回應，卻聽扶淵說：“請回來就好了。”
沈夕昭楞住，看向長身鶴立的扶淵，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扶淵自顧自說著：“明天怎麽樣？有空麽？”
“明天……寢室約好了要去聚餐。”
“那後天有約麽？”
沈夕昭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好。後天我來接你。”
“先加個聯系方式吧。”
今晚吃飯的時候扶淵是用現金付款的，沈夕昭這才發現他使用手機似乎還不是很熟練，在扶淵在屏幕上點了好一會兒之後終於上手點開了他的二維碼，自己掃了他添加好友。
看著他的一系列操作，扶淵笑了笑，收回手機。
“明天見。”
“明天見……”
明天還會再見嗎？
沈夕昭將手機揣進口袋裏，暈暈乎乎進了門。
沈夕昭上了一早上的課，下午午睡完便趕到了扶書鶴的實驗室。
他以為會在這裏見到扶淵的，可是沒有。
他並沒有來。
也是，他早就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了，怎麽可能有那麽多時間天天過來。
“明天見”或許只是隨口一說。
有個新生一早就聯系了導師，從暑假開始便被叫進課題組幫忙，而沈夕昭他們則要先從學習開始。
看著師兄師姐們投入實驗之中，扶淵也跟著全神貫註，把註意力全都用在了學習上。
在動手實踐中學，這是扶書鶴的教學特點，沈夕昭一邊聽著她的講解，一邊認真記著筆記。
直到手肘被碰了一下，他偏頭，看到扶淵出現在了他身側。
他微微低頭。
剛剛觸碰到他的是……
扶淵稍稍退到桌子後方。
原來是因為旁邊有桌子，扶淵才會貼得那麽近。
沈夕昭捏著筆，不自覺揪了下耳朵。
一只手突然伸到他面前，點了點他的筆記本，“記。”
沈夕昭回神，試圖再次集中註意力聽講，可卻發現自己的註意力很難集中，記在本子上的東西也變得斷斷續續。
一股存在感強烈的溫度再次靠近，扶淵的聲音近在咫尺：“繼續寫。”
筆尖在本子上點出一個小黑點，沈夕昭硬寫頭皮往下記。
手腕微微動著，帶動手肘，不經意碰到身旁人的身體。
扶淵沒有躲開，沈夕昭也沒有刻意地調整姿勢。
這一次，他在扶淵的提醒下將重點全記上了。
接下來便是自由實驗環節，扶淵跟他說了一聲便走向扶書鶴。
強烈的氣息離開，沈夕昭終於能稍稍喘上一口氣。
室友不知從哪裏鉆到了他身邊，小聲與他咬耳朵：“我聽說他是導師的兒子。你跟他認識啊？”
沈夕昭下意識搖搖頭，又點點頭。
“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啊？”
沈夕昭偷偷看向不遠處的男人，後者正跟扶書鶴說著什麽。
他今天穿了一身寬大的黑T，和前兩次見面時的白襯衫黑褲不同，今天的他多了幾分少年氣息，少了些距離感。
手撐在桌子上露出好看的手臂線條，眼睫微微往下垂，看不清任何評語，只有薄唇小幅度地動著。
“剛認識，他人挺好的。”
室友點了點頭：“聽說他來指導過師兄師姐們做實驗。”
“指導師兄師姐？他很厲害嗎？”
“厲害啊。我還去查過了，他本科的時候就是國獎獲得者，現在是國外TOP大學的博士生，雖然學的不是我們專業，但其精通程度不遜於專業的，大概是得到了導師的真傳吧。”
沈夕昭點點頭。
看來的確很厲害啊……
“不過聽說他原來很忙的，最近半個月不知怎的，倒是有空天天過來。”
沈夕昭點了點頭，沒再看扶淵，轉而思考面前的實驗該怎麽做。
新生裏有個從暑假就開始進實驗室的，叫趙墨，這會兒已經能夠獨立做實驗了。
扶淵解答了一個男生的問題，路過趙墨時停下看了一會兒，指著他建模的某一處，“這裏有點問題。”
趙墨檢查了一遍：“哪裏有問題？”
“要先確定測試的優先級，將手工測試和自動化結合起來，還應驗證測試結果。”
“一樣的，自動測試完全可以取代手工，只要操作過程沒有問題，何必浪費時間反覆驗證？”
扶淵不置可否，在他身邊又站了片刻，見他遲遲沒有要修改的意圖，便沈默走開了。
他來到了沈夕昭身邊，此時後者正對著一個難題無從下手。
“哪裏不懂？”
“學長！”沈夕昭偏頭看他，也不客氣，“這裏，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我教你。”
沈夕昭不是沒有做過實驗，本科的時候也接觸過一些，然而難度比不得研究生階段。
扶淵的講解細心又耐心，在他的幫助下，沈夕昭順利破解難題。
實驗室裏開著燈，眾人都仿佛忘記了時間，直到有人不小心拉到了窗簾，漆黑的夜色鉆進屋裏，他們終於暫停實驗。
“好了好了，明天再搞吧。吃飯去咯。”
沈夕昭讓室友先去和其他兩位室友匯合，自己則慢吞吞收拾東西，仔仔細細洗著手。
“夕昭。”
意料之中而又在情理之中的聲音傳來，沈夕昭心跳不自覺快了幾分。
“學長。”
“嗯。”扶淵走近他，“要跟室友去吃飯對麽？”
“是的。”
“好。”
陷入片刻的沈默。
沈夕昭擦擦手，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麽：“謝謝學長指導我。”
“不客氣。”
“今晚打算吃去哪裏吃？”
“外面。”
扶淵看了下腕間精致的男款手表，“如果覺得還不錯，可以把餐廳的定位發給我嗎？”
沈夕昭眨了眨眼睛，便聽扶淵說：“我以後可以去。”
“好的學長。”
“嗯。”
在扶淵的目送中，沈夕昭坐上了網約車，去赴室友的約。
車子啟動後，沈夕昭下意識回頭望，看到扶淵仍然站在原地。
與此同時，室友也將餐廳的定位發出來了。
沈夕昭點開和扶淵的聊天界面。上面除了加好友通過的驗證信息以外，什麽都沒有。
他們還沒有聊過天。
沈夕昭想了想，將寢室群裏的定位發給扶淵。
打字道：“我們吃這家。”
發完之後又有點後悔，學長明明說了覺得不錯才推薦給他，可這還沒吃呢，萬一不好吃呢？”
沈夕昭越想越覺得不對，當即想要撤回。
可卻來不及了，扶淵回覆的消息已經彈出來了。
“收到。”
“吃到好吃的記得告訴我。”
等到菜全都上齊了，沈夕昭破天荒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
“哢嚓”一聲響，室友們說話的聲音全都消失了。齊齊看向沈夕昭。
沈夕昭無知無覺，將照片給扶淵發了過去，又哢哢打字：“看起來賣相不錯，我來嘗嘗好不好吃。”
“好，吃得開心。”
沈夕昭回了個可愛的笑臉，將手機放到一邊。
他擡頭想要夾菜，卻發現室友們都正盯著他看。
“幹……幹什麽？”他下意識摸了下臉，“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昭啊，你實話實說，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啊？”
“不至於吧，這脫單速度。”另一個室友哀嚎。
“啊？”
三個室友齊齊看著他，目光中閃爍著質問和八卦，令沈夕昭摸不著頭腦。
明明剛開學的時候他們已經互相坦白過的，除了跟他同個研究方向的一個室友有女朋友，其餘三人都是單身狗。
單身狗的修養就是：朋友一生一起走，誰先脫單誰是狗。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你在跟哪個女孩子發信息？”
“如實招來。”
“啊？”沈夕昭更加懵了，只急急否認，“他不是女孩子啊。”
“男的？那你拍照給人分享幹嘛？搞得跟女朋友報備一樣，而且還笑得一臉少男懷春。”
報備？少男懷春？
沈夕昭摸了摸臉，驚恐。
沒有女朋友的兩人聽完卻是沈默了一瞬，互相對視一眼，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極其覆雜的情緒。
“咱們家的白菜這麽快就被拱了？”
沈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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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相對的伴侶就站在自己面前，然而卻仿佛是剛認識的陌生人。
“你在這裏是……等人？”
沈夕昭這才回過神來，鼓起勇氣看扶淵：“我在等你。”
“等我？”扶淵眼尾微微上揚。
“嗯。”
他的聲音變小：“謝謝你幫我解圍。”
扶淵輕笑一聲。
他們面對面站著，這樣一聲短促的笑容仿佛直接鉆進了沈夕昭的耳朵裏，引得一陣發癢。
他不自覺揉了下耳朵。
一陣奇怪的聲音從肚子裏傳出來，他有些赧然地紅了臉。
卻沒有從扶淵臉上看到半分調笑的意味。
“餓了？我帶你去吃飯。”
按沈夕昭的性格應該拒絕的，可看著眼前的男人，沈夕昭卻沒有想要拒絕的心思。
仿佛天生就知道，跟他在一起不會有任何不自在。
扶淵帶他來到了校園商業中心一家店裏，不知道扶淵說了什麽，店長直接把他們帶到了最裏邊的包廂裏。
門被合上，隔絕嘈雜的人聲，沈夕昭暗自松了一口氣。
“想吃什麽？”扶淵把菜單遞給他。
第一次跟人吃飯，沈夕昭不太好意思，只小聲道：“學長點就好。”
扶淵動作微頓，看著他。
“怎……怎麽了？”沈夕昭不知道他為什麽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剛剛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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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扶淵勾完菜交給店員，沈夕昭捧著茶杯小口抿著，終於小心翼翼問道：“老師說你本科也是在A大讀的？”
“嗯。後來出國了。”
這個世界的“扶淵”出國讀了研，又申了博，現在是博士在讀。
但因為身體原因，他提前回了國。
這些扶淵沒有細說。
“他們為什麽叫你教授？”
“我媽沒空的時候，我會來幫他們看實驗。”一來二去，那幫人就調侃一般喊他“教授”。
沈夕昭點了點頭。
“所以……我叫你學長，可以嗎？”
扶淵給他滿上茶，眼睫擡起，看了他一眼：“可以。”
菜很快上來了。
讓沈夕昭驚訝的是，桌上不僅有他喜歡的甜品，甚至連每道菜都很合他的胃口。
這一頓飯，沈夕昭無疑吃得很舒適。
不僅是菜色合胃口，還有跟扶淵相處時的感覺，沒有任何不自然。晚上，扶淵把他送到宿舍樓下。
“學長，你住在哪裏？”
夜色濃稠之中，沈夕昭問他。
“教師公寓。我媽的房子。”
“好。”
沒什麽可聊的了，該到告別的時候了。
沈夕昭已經站到了寢室門禁閘機前，他猶豫了一下，朝扶淵揮了揮手：“謝謝學長今天請我吃飯。”
“不用謝。”
沈夕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想朝他笑笑以示回應，卻聽扶淵說：“請回來就好了。”
沈夕昭楞住，看向長身鶴立的扶淵，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扶淵自顧自說著：“明天怎麽樣？有空麽？”
“明天……寢室約好了要去聚餐。”
“那後天有約麽？”
沈夕昭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好。後天我來接你。”
“先加個聯系方式吧。”
今晚吃飯的時候扶淵是用現金付款的，沈夕昭這才發現他使用手機似乎還不是很熟練，在扶淵在屏幕上點了好一會兒之後終於上手點開了他的二維碼，自己掃了他添加好友。
看著他的一系列操作，扶淵笑了笑，收回手機。
“明天見。”
“明天見……”
明天還會再見嗎？
沈夕昭將手機揣進口袋裏，暈暈乎乎進了門。
沈夕昭上了一早上的課，下午午睡完便趕到了扶書鶴的實驗室。
他以為會在這裏見到扶淵的，可是沒有。
他並沒有來。
也是，他早就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了，怎麽可能有那麽多時間天天過來。
“明天見”或許只是隨口一說。
有個新生一早就聯系了導師，從暑假開始便被叫進課題組幫忙，而沈夕昭他們則要先從學習開始。
看著師兄師姐們投入實驗之中，扶淵也跟著全神貫註，把註意力全都用在了學習上。
在動手實踐中學，這是扶書鶴的教學特點，沈夕昭一邊聽著她的講解，一邊認真記著筆記。
直到手肘被碰了一下，他偏頭，看到扶淵出現在了他身側。
他微微低頭。
剛剛觸碰到他的是……
扶淵稍稍退到桌子後方。
原來是因為旁邊有桌子，扶淵才會貼得那麽近。
沈夕昭捏著筆，不自覺揪了下耳朵。
一只手突然伸到他面前，點了點他的筆記本，“記。”
沈夕昭回神，試圖再次集中註意力聽講，可卻發現自己的註意力很難集中，記在本子上的東西也變得斷斷續續。
一股存在感強烈的溫度再次靠近，扶淵的聲音近在咫尺：“繼續寫。”
筆尖在本子上點出一個小黑點，沈夕昭硬寫頭皮往下記。
手腕微微動著，帶動手肘，不經意碰到身旁人的身體。
扶淵沒有躲開，沈夕昭也沒有刻意地調整姿勢。
這一次，他在扶淵的提醒下將重點全記上了。
接下來便是自由實驗環節，扶淵跟他說了一聲便走向扶書鶴。
強烈的氣息離開，沈夕昭終於能稍稍喘上一口氣。
室友不知從哪裏鉆到了他身邊，小聲與他咬耳朵：“我聽說他是導師的兒子。你跟他認識啊？”
沈夕昭下意識搖搖頭，又點點頭。
“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啊？”
沈夕昭偷偷看向不遠處的男人，後者正跟扶書鶴說著什麽。
他今天穿了一身寬大的黑T，和前兩次見面時的白襯衫黑褲不同，今天的他多了幾分少年氣息，少了些距離感。
手撐在桌子上露出好看的手臂線條，眼睫微微往下垂，看不清任何評語，只有薄唇小幅度地動著。
“剛認識，他人挺好的。”
室友點了點頭：“聽說他來指導過師兄師姐們做實驗。”
“指導師兄師姐？他很厲害嗎？”
“厲害啊。我還去查過了，他本科的時候就是國獎獲得者，現在是國外TOP大學的博士生，雖然學的不是我們專業，但其精通程度不遜於專業的，大概是得到了導師的真傳吧。”
沈夕昭點點頭。
看來的確很厲害啊……
“不過聽說他原來很忙的，最近半個月不知怎的，倒是有空天天過來。”
沈夕昭點了點頭，沒再看扶淵，轉而思考面前的實驗該怎麽做。
新生裏有個從暑假就開始進實驗室的，叫趙墨，這會兒已經能夠獨立做實驗了。
扶淵解答了一個男生的問題，路過趙墨時停下看了一會兒，指著他建模的某一處，“這裏有點問題。”
趙墨檢查了一遍：“哪裏有問題？”
“要先確定測試的優先級，將手工測試和自動化結合起來，還應驗證測試結果。”
“一樣的，自動測試完全可以取代手工，只要操作過程沒有問題，何必浪費時間反覆驗證？”
扶淵不置可否，在他身邊又站了片刻，見他遲遲沒有要修改的意圖，便沈默走開了。
他來到了沈夕昭身邊，此時後者正對著一個難題無從下手。
“哪裏不懂？”
“學長！”沈夕昭偏頭看他，也不客氣，“這裏，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我教你。”
沈夕昭不是沒有做過實驗，本科的時候也接觸過一些，然而難度比不得研究生階段。
扶淵的講解細心又耐心，在他的幫助下，沈夕昭順利破解難題。
實驗室裏開著燈，眾人都仿佛忘記了時間，直到有人不小心拉到了窗簾，漆黑的夜色鉆進屋裏，他們終於暫停實驗。
“好了好了，明天再搞吧。吃飯去咯。”
沈夕昭讓室友先去和其他兩位室友匯合，自己則慢吞吞收拾東西，仔仔細細洗著手。
“夕昭。”
意料之中而又在情理之中的聲音傳來，沈夕昭心跳不自覺快了幾分。
“學長。”
“嗯。”扶淵走近他，“要跟室友去吃飯對麽？”
“是的。”
“好。”
陷入片刻的沈默。
沈夕昭擦擦手，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麽：“謝謝學長指導我。”
“不客氣。”
“今晚打算吃去哪裏吃？”
“外面。”
扶淵看了下腕間精致的男款手表，“如果覺得還不錯，可以把餐廳的定位發給我嗎？”
沈夕昭眨了眨眼睛，便聽扶淵說：“我以後可以去。”
“好的學長。”
“嗯。”
在扶淵的目送中，沈夕昭坐上了網約車，去赴室友的約。
車子啟動後，沈夕昭下意識回頭望，看到扶淵仍然站在原地。
與此同時，室友也將餐廳的定位發出來了。
沈夕昭點開和扶淵的聊天界面。上面除了加好友通過的驗證信息以外，什麽都沒有。
他們還沒有聊過天。
沈夕昭想了想，將寢室群裏的定位發給扶淵。
打字道：“我們吃這家。”
發完之後又有點後悔，學長明明說了覺得不錯才推薦給他，可這還沒吃呢，萬一不好吃呢？”
沈夕昭越想越覺得不對，當即想要撤回。
可卻來不及了，扶淵回覆的消息已經彈出來了。
“收到。”
“吃到好吃的記得告訴我。”
等到菜全都上齊了，沈夕昭破天荒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
“哢嚓”一聲響，室友們說話的聲音全都消失了。齊齊看向沈夕昭。
沈夕昭無知無覺，將照片給扶淵發了過去，又哢哢打字：“看起來賣相不錯，我來嘗嘗好不好吃。”
“好，吃得開心。”
沈夕昭回了個可愛的笑臉，將手機放到一邊。
他擡頭想要夾菜，卻發現室友們都正盯著他看。
“幹……幹什麽？”他下意識摸了下臉，“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昭啊，你實話實說，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啊？”
“不至於吧，這脫單速度。”另一個室友哀嚎。
“啊？”
三個室友齊齊看著他，目光中閃爍著質問和八卦，令沈夕昭摸不著頭腦。
明明剛開學的時候他們已經互相坦白過的，除了跟他同個研究方向的一個室友有女朋友，其餘三人都是單身狗。
單身狗的修養就是：朋友一生一起走，誰先脫單誰是狗。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你在跟哪個女孩子發信息？”
“如實招來。”
“啊？”沈夕昭更加懵了，只急急否認，“他不是女孩子啊。”
“男的？那你拍照給人分享幹嘛？搞得跟女朋友報備一樣，而且還笑得一臉少男懷春。”
報備？少男懷春？
沈夕昭摸了摸臉，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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