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關燈
第94章

距離並不十分近, 但一行人都不是傻子,很快就意識到前面的情況不對勁。

對於危險的感知這些萬器宗的修士要比空歡敏感得多,也由此, 他們很快就判斷出那些異獸的修為和動機。

“這些東西……是知道此處有同門才在此等候的?”

一名修士小聲地在小範圍傳音道。

“大約如此。”

空歡操控著這片小小樹林的植物,利用樹木的靈氣觀察前方的異獸。

“五只, 都是元嬰期,半獸人型異獸, 半獸人型異獸和獸型異獸相比有部分靈智, 元嬰期靈智與人族五歲小兒相當。周圍沒有其他異獸,相比這五只就是留守的全部戰力了,但此處與兇境的出口相聚並不遠, 若是不巧有化神期異獸從中出來定然會察覺我等, 速戰速決。”

空歡語速極快將前面的情況說得清楚。

“我們只有四名元嬰期修士, 另外兩位金丹道友合力應對一只修士可否?”

兩名金丹道友, 其中一名便是池湛。

不過池湛雖然是金丹, 連日的浴血奮戰讓他的修為和實力不斷增進, 說是元嬰初也無不可。

池湛道:“我可獨自應對最弱的那只元嬰期異獸,請另一位道友協助師妹,你是符修。”

空歡也不拒絕,道:“可行, 走。”

一時間空歡的速度拉到最大, 行走的時候宛如殘影, 霎時間就將幾名器修拋在後方。

幾人俱是一楞,隨後飛快跟上。

“空歡師妹不是符修麽, 這動作可比我們快多了。”一修士小聲嘀咕道。

空歡走得快, 一方面是為了快速利用陣法限制住幾只異獸行動的範圍,另一方面是想看看, 自己現在的戰力到底如何。

綠色陣法霎時間暴起,罩在那洞口前的一小片土地上。

土地上的異獸先是有些迷茫地看向這個突然竄出來的身影,隨後,迅速意識到陣法的存在,當即便要怒吼。

空歡哪能讓它叫出來,伸手就將早準備好的隔音符拍在陣法的一個陣眼上。

開玩笑,這種異獸遍地的情況若是讓它們叫出來,空歡幾個馬上就會成為被異獸包裹的可憐蛋,然後死無全屍。

異獸本要響徹天際的嘶吼被生生按在了一小片空間中。

空歡掃視一眼,看到幾名修士俱進了陣法,立刻拍出幾張木屬性符咒,藤蔓霎時間從地面升起,隨後逼近陣法外圍小小的屏障,死死纏住,將陣法封死。

空歡道:“只能困住他們半個時辰。”

“足夠了!”為首的那名女修說完,拔出雙劍,上前與那只修為最高的異獸戰在一處。

空歡見狀,並不猶豫,飛身上前與一只鹿首人身獸纏鬥。

鹿首獸是現場所有異獸之中速度最快的那只,但只是速度快,其手上並沒有像其他異獸一樣拿著武器。

於是它現下周身,最為鋒利的便是其頭上的長角,那長角棕褐色,上面沾著血跡,其餘部分帶著被磨平的光滑,透出一股溫潤的光澤度,一看便不是等閑的器具。

而空歡引開這只鹿首怪的時候,便看到它的眼睛猩紅無比,是已經殺生無數的征兆。

空歡深吸一口氣,引著那鹿首獸朝著法陣的最西方前去。

空歡在布置陣法的時候將朝向西邊的部分布置在了他們來時要路過的樹林子裏。

林間有高樹,在其中穿梭之時能夠有些阻礙,她又在其中用木系的符咒布置了許多的陷阱,大大減慢了這異獸的速度。

與她一同對戰這異獸的是個羽修,現在人正在一棵高樹上,用羽箭瞄著那只異獸。

空歡小聲地嘖了一聲,隨後將自己的一個儲物袋扔給了那上首的羽修。

小羽修楞楞地接過,隨後臉上迸出驚喜的神色。

空歡對著她的拱手感謝微微一點頭,隨後迅速以神行拉開一點與異獸的距離。

儲物袋中的東西本是給寧月準備的一些符咒。

空歡喜歡在閑暇時繪制符咒,因此在築基之後就開始為自己認識的幾位修士準備一些常用的符咒。

寧月只是其中一個。

儲物袋這種東西有空樂在算是取之不盡,又是低階的東西,制作起來並不困難。

想到寧月,空歡的眉眼有些暗淡,隨後迅速調整好,在一棵古樹下站定。

她掏出幾張泛著綠光的符咒,腳尖點地。

那異獸殺紅了眼,見到空歡如此逗弄它當即發了狂,傾身低頭朝著空歡沖了過來。

空歡抿唇,在它沖過來的一瞬間借力躍起,隨後打出一張控制符咒。

藤蔓如鮮花的花瓣一般從地下升起包裹住異獸。

樹蔭上的小羽修眼中帶光,立即射出一箭。

箭矢穿過藤蔓的縫隙釘在那異獸的身上。

異獸哀嚎一聲,震起一片塵煙。

山洞裏,薛蘭七躡手躡腳地起身,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向洞口。

寧月眼皮掀了掀,看向她,語氣不善:“你去哪?”

薛蘭七嚇得手一抖:“我去洞口看看他們有沒有來。”

寧月冷哼一聲:“哪裏那麽快了,外頭都是異獸,若是過來也得有化神長老的護送。現在這個時候,長老們必然以兩界山為眾,又有多少長老會留守宗門,留守宗門的長老又怎麽會親自前來?”

薛蘭七癟著嘴:“那也可以讓那些元嬰期的師兄師姐過來……外面……外面未必會有化神期的,之前我們不是看到過嗎?那些化神期的異獸都去兩界山方向了。”

“你也說是之前,那是因為我們隱藏在此處,又或是有異獸牽制,化神期異獸有十數歲人族之智,它們是知道我們走不了才放任我們在此。”

寧月冷笑,對於自己的獲救已經不報什麽希望。

可雖說如此,她也並沒有厲聲呵斥薛蘭七。

或許她的內心也是希望長老能夠網開一面,讓空歡他們前來。

她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咬著牙用右手撬開一小瓶藥丸送到嘴裏。

甜絲絲的藥丸下肚,她的臉又蒼白了幾分。

薛蘭七嚇了一跳,放才走到洞口的雙腳又折了回來。

“師姐,這藥你不能再吃!”薛蘭七伸手奪走寧月手上的小藥瓶。

藥物是最普通的回靈丹,但這回靈丹只是對靈符完備的修士有用,幫助他們補充靈力,但是寧月遭受的重擊讓她的靈府有些破損,更別說因為失去臂膀導致部分靈脈丟失,靈氣難以游走全身。

這時候強補靈力,不過是讓本就破碎的靈脈更加不堪。

“你這是在自毀!”薛蘭七說著便含了淚,隨後也不管什麽看不看的了,便坐在寧月的旁邊,死死地盯著她。

寧月苦笑:“哪有那麽晦氣,我不過是吊著一口氣罷了,若是沒了靈力,這殘軀可撐不到他們過來。”

薛蘭七搖頭:“我不管,不能吃。你若是實在想要靈力維持自身,我幫你。”

說著咬了咬牙,將寧月那小藥瓶裏頭的丸藥送了一顆到嘴裏。

瞬間,枯竭的靈府攀升了近一半的靈力。

她面色不變,上前幾步靠近了寧月斷臂之處,隨後伸出手。

淡藍色靈力從她的指尖洩出,隨後如同有靈性的小觸手一般,輕輕攀上寧月的斷臂。

寧月眉頭微皺,咬住了牙根。

修覆斷臂靈脈的功夫並非所有人都會,萬器宗的修士知道的不過是從醫修口中流傳出的急救的法子。

薛蘭七擰著眉頭,艱難將寧月斷裂的靈脈與其餘斷裂靈脈之間建立了一個由她的靈力為基礎的橋梁。

靈氣從斷裂之處有走的感覺並不好受,不過片刻,寧月就滿頭的冷汗。

眼瞧著自己的靈氣就要見底,薛蘭七才有些洩氣地停下手,然後後退一步盯著寧月。

寧月的臉色好看了許多。

“多謝。”寧月輕輕說了一句,隨後閉目無言。

薛蘭七知道寧月這是不想再管著自己的意思,當即快速地爬到洞口前,撥開密布的藤蔓,勾著腦袋瞧著外面的景象。

“咦?”她小聲地驚呼了一句。

洞中還有其他的修士,雖說大部分都受了重傷,但意識還算清醒。

一名男修帶著笑意道:“小師妹,你不要湊太近,外頭那幾只異獸都是元嬰,若是被它們發覺,我們這群人都得沒命。”

山洞中的修士們哄笑了兩聲。

什麽被它們發覺,山洞所在的位置隱蔽不說,上面的陣法是從前一個化神期修為的弟子布置的,原先是用來給修士們突破閉關所用,因此陣法對於氣息的隱蔽也是極好,即便藤蔓全被撥開,外頭也見不到裏頭的場景,也就根本不存在什麽暴露。

薛蘭七聽出來這是在調笑她,紅了臉,但也不腦,結結巴巴道:“才、才不會呢。”

說完繼續扒拉著藤蔓看著外面。

修士們好奇,但身上負傷的不便行動,沒有負傷的又不想就這麽成為眾人調笑的對象,於是乎只靠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瞧著這個小師妹。

“師妹,你別光顧著自己看啊,也對我們說說。”

他們在這個山洞中困了好幾日,每日見得最多的就是從山崖外面透過藤蔓縫隙的微光。

“我說不好……有一個陣法將那些異獸困住了。”薛蘭七猶豫道。

“什麽?”說話那人三步並兩步上前,扒拉到洞口,伸著腦袋瞧著外頭的場景。

“真的哎!是陣法!看這陣法的強度,是五品,定是有化神長老帶著修士們來救我們了!”

薛蘭七看不出陣法的品階,但隱隱覺得厲害,問道:“真……真的嗎?”

那修士敲了敲她的腦袋:“讓你平日裏多看些雜事逸聞你不看,只抱著那醫書,現在連陣法的品階都看不出來。”

薛蘭七笑了聲,有點發癡:“我不喜歡那些嘛!師兄你同我說說,這陣法真的是化神長老來救我們才布置的嘛?那她們為什麽不直接來把我們救出去,她們現在人呢?”

先前說話的修士也懵了,沒再說話。

後頭一個女修湊上來看了一眼:“喲,這哪是五品的陣法,明明只是四品,只是陣法的陣眼用的是五品的符咒,你瞧,陣眼上一張五品木牢符,另一處是隔音符。”

寧月的睫毛顫了顫,隨後睜開眼。

她沒聽錯,是用著符咒陣眼的陣法。

空歡來了。

一堆修士聚在洞口,嘰嘰喳喳個沒完,似乎這般就能將前幾日的陰霾全數驅走。

一個冷面罩著黑色鬥篷的修士拖著不斷滲血的雙腿攀到寧月身邊。

“她來了。”

那修士低垂著眉眼,看不清表情:“當時我把她從那山崖底下撈上來的時候,看到她生機未失的樣子就知道她不簡單。”

寧月暗笑一聲,這一點誰又不知道呢。

“當初我們一行人去剿滅築基秘境異獸巢穴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最後的一線希望是寄托在一個符修身上。”

那奇門說完,短促地笑了聲,透出一股詭異:“今日也沒想到。”

等到空歡幾人解決完異獸,找到這處隱蔽的洞口,看向裏頭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擠在一起的無數腦袋。

“你就是空歡師姐?”短短半刻鐘的時間,薛蘭七已經從旁邊那個師姐的口中將空歡的所有事情打聽得一清二楚。

空歡腳步一頓,確定自己是不認識這張臉的:“是我,寧月師姐在何處?”

人群呼啦一下散開,修士們靠著墻壁盯著進來的一行人。

為首的是空歡,大多數人並不認識,但放才聽到了名號。

此時的她衣衫破爛,頭發散開,身上倒是沒什麽傷口,但實在算不上幹凈。

空歡不管眾人的打量,只進了洞,打眼就看到一群靠在石壁上看起來受傷極重的修士。

寧月在最外頭。

“師姐。”她低聲喚了一聲,並未對寧月失去的手臂有任何驚異,甚至只是微皺了一下眉頭,便快速走到她的身邊蹲下。

隨後伸出手用靈力托起寧月斷裂的手臂查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