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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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空歡猛地驚醒, 額頭上是嚇出的冷汗。
暑熱天的清晨還帶著些許的涼意，涼風一過，後背被冷汗浸濕的薄衫透出一股寒氣, 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師姐，怎麽了？”梨雪伸出手觸碰到她的額頭。
空歡眨眨眼, 沒有立時從夢境中走出。
“像是做噩夢了。”奚竹不無擔憂地看著她。
“不怕不怕，只是噩夢而已, 我們都在呢。”梨雪上前將空歡摟住, 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哄小孩一樣。
此後許久，空歡都處在這般沈默之中。
其餘幾人看出她狀態不對, 但也沒有強求, 只是和她說話的時候和緩了一點, 慢了一點。
等到空歡連續繪制了近千張符咒的時候, 奚竹終於看不下去, 在一邊奪了她的筆, 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的視線從桌子上轉移。
空歡似無所覺，只是眨了下眼睛，甚至不掙紮，就那麽看著她。
“師妹, 你遇見何事可以同我們說。”
空歡搖搖頭。
奚竹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是有顧慮, 修仙者自修仙開始便邪魔難侵, 所謂夢境也是一種蔔算和依照，我想這點你很清楚。但今日, 師姐還是要告訴你, 夢境就是夢境，無論你如何思考其中的緣由, 如何推算其將要印證的時間，在它尚未成為現實之前，它不過是個幻境。”
空歡就著奚竹的手點點頭，道：“我知道的師姐。多謝師姐提醒。”
說完，她擡頭，掙脫了奚竹的桎梏，隨後伸了個懶腰，又小貓一般靠著奚竹撒嬌。
“師姐，我真的做噩夢了……也不算是噩夢，這個夢給我的感覺很真實，似乎不久之後就要發生。師姐，我會落入局中嗎？”
空歡想到夢中那巨大的樹影，想到那朝著自己砸來的巨大果實，想到自己怎麽也掙脫不了的桎梏，她隱隱覺得，那桎梏，似乎是局。
奚竹並沒有反駁她的疑慮：“發生又如何，你是修士，是最頂尖的那批，無論是何結果，只要你不想，就不會入局。”
空歡微微皺眉，忽地又松開，長嘆一口氣，道：“好想念當初剛進靈符書院郁聽楓師姐給我梳頭的時候，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
奚竹抿唇：“我聽說，她去兩界山了。”
空歡驚起：“她為何去兩界山，不應該是去兇境嗎？”
“具體我也不知，也是昨日聽越林師弟說的，不過你放心，聽聞她是隨長老一同去的，兩界山那種地方，她一個元嬰，長老們不會讓她做危險的事情。”
奚竹摸了摸空歡的頭發，似乎也是在懷念當初一起打鬧的日子。
空歡明白奚竹的意思，兩界山那種地方，化神過去都是不夠看的，非得合體才能確保無恙。
但修仙界能動用的最高也就是合體，也就是說，現下修仙界最高的一批戰力應當都在那處了。
空歡還想問什麽，然而，她忽地感受到懷中的通訊符熱了起來。
奚竹察覺到她臉色的變化，問道：“怎麽了？”
空歡一邊說一邊註入靈力打開通訊符：“是寧月師姐。”
然而，通訊符那頭的聲音卻不是寧月的。
“師姐！快來救救寧月師姐吧！”
小丫頭帶著哭腔的聲音瞬間引起了空歡的警惕。
奚竹還算冷靜：“你是誰，你們現在在何處？”
小姑娘抽抽搭搭地道：“回師姐，我是萬器宗薛蘭七，我與寧月師姐以及萬器宗的諸位同門本在兇境抗敵，後不敵異獸躲入先前準備好的山洞裏。寧月師姐受了重傷，再不救治恐怕性命垂危！”
小小的山洞裏，小姑娘一邊說話一邊流淚。
她身旁的寧月慘白著臉，死死按著自己失去手臂的那個肩膀。
而現在，那肩膀上紅色的血液已經不再往外流，取而代之的是黑色、黏膩的霧氣。
通訊符那頭已經沒了聲音，薛蘭七知道對面那個師姐是去找援手了。
“為何要告訴她？”寧月聲音低沈喑啞。
薛蘭七瑟縮一下，梗著脖子道：“師姐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麽要顧及的？”
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師姐是不想因為自己讓那邊那位師姐涉險。但是師姐你看看你自己，你這樣子還能堅持多久？”
“不說別的，你難道想你通訊符那頭的另一位師姐等待的最後是你的屍體？”
薛蘭七是所有修士中年紀最小的那個，她尋常一直在此處，所以並未受傷，她知道前路危險，但她實在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師姐就這麽葬送在此處。
於是乎，就在寧月不知道第幾次拿出那張通訊符摩挲的時候，她突然暴起，將符咒奪走，聯系上了另一頭的那人。
通訊符這邊。
空歡霎時間就已經從原地走出老遠，一邊走一邊咬牙道：“昨日你為何不說？！”
說罷，對著方才被驚醒的吳用和玄雍吩咐了一句，隨後風風火火地起身就要去找萬器宗現下的留守長老。
冰魅兒睜眼：“她這是做什麽？”
奚竹飛快道：“通訊符傳音寧月師姐重傷，我們得去救他們！”
隨後追著空歡的身影，一道前去尋找長老。
現下宗外都是異獸，空歡就算再糊塗也不會忘記這點。
吳用有些發懵：“要去救師姐不應該現在立馬前去嗎？為何要去找長老？”
冰魅兒如同看蠢蛋一般看向他：“你知道什麽？萬器宗現在腹背受敵，一切修士都是經長老安排過要做何事的，任何人員的變化都會讓這安排崩塌，尤其是空歡，她現在是整個萬器宗最重要戰力。她一走了之，萬器宗等待她符咒的那些修士怎麽辦？沒有符咒加持，萬器宗整體的戰力會減三成不止。”
吳用不傻，他只是方才轉醒腦子不清醒：“是我糊塗了，但寧月師姐有事，空歡師姐無論如何都是要去的，這符咒……”
他有些抓耳撓腮，繪制符咒倒是沒問題，問題是有的符咒是玄雍和他無法繪制出的。
冰魅兒提劍站起：“等著。”
說罷就向一個和空歡同路的方向跑走。
另一邊，空歡找到了現在留守的長老，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個清楚，隨後拱手道：“長老，我知道這個時候我不該離開，但寧月師姐那邊我必須要去。她是我曾並肩的戰友，又是我托付生死的摯交。”
留守長老慈祥溫和的面容有了些變化，溫和的眸子裏面有些惋惜，她聲音慈愛：“罷了，我這便尋人同你去，只是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切勿逞強。”
空歡知道這樣的決定對現在的萬器宗意味著什麽，於是深深一拜：“多謝長老成全。”
不消片刻，早就因為通訊符接到消息的池湛領著一行人趕來。
除去池湛，其餘幾人都是留守長老聯系的。
空歡看到那群神色焦急的修士，就知道這些都是與寧月相熟的同門。
“去吧，註意安全。”留守長老輕嘆一口，隨後揮揮手將幾人送走。
只瞧著一行人的身影逐漸消失，那長老才雙手合十，虔誠地看向某個方向：“希望諸位尊者護佑，這些孩子能夠平安回來。”
夏日的白日總是帶著熱氣，遍地都是異獸和修士的血液以及殘肢，走在上面的時候有一種身在血腥蒸籠裏頭的感覺。
隨行的年紀小點的修士慘白著臉，按著胸口才不至於嘔吐出來。
眾人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走在漫天的屍骸當中。
空歡捏著通訊符，通訊符中是奚竹耐心地教導對面那個小女修如何用寧月身上的點星符。
奚竹並沒有來，她沒有自保之力，但她在用自己僅有的力量來讓空歡此次的尋找更加便宜。
小女修聽著年紀不大的樣子，說話的時候一直哭，卻還是將自己所在的位置和方向說得清楚。
好在萬器宗中人大多是知道那位置在何處的，因此想要尋找並不困難。
但難的是，現在的萬器宗外，是數量難以計算的異獸。
“停。”打頭的修士做了個手勢，一行人連忙站住，聽她下一步的指揮。
那女修轉過頭來看向空歡。
空歡聳了聳鼻子，鋪天蓋地的腥臭味中夾雜著一絲絲土腥氣，前頭能感覺到有數量極多的異獸存在。
空歡沈吟一瞬，隨後輕手輕腳地越過眾人，打了個手勢：“跟我走。”
幾人沒有猶疑。
這是一早出發前就安排好的，尋常路段由修為最高的那名女修打頭，若是遇到難以判斷走向的路段，就由空歡出面帶著眾位前行。
空歡對於靈氣的感知極強，因此能夠很好地避免走過那些修為過高的異獸所在的地界。
修為過高，指修為在元嬰期之上。
打頭的修士是元嬰巔峰，因此對上普通元嬰期異獸並不是什麽難解決的，但問題是一旦驚動元嬰期異獸，就會有成百上千的其他異獸被驚醒，到時候陷入圍困，等待他們的就是全軍覆沒。
昨日傍晚時分，就有修士傳信過來，萬器宗前幾個兇境之中出來的化神及合體的異獸並不前來修仙界，而是不約而同地去往兩界山。
也是為此，修仙界的各位長老才肯放心將各處宗門事務交給弟子們應對。
至於萬器宗的那位留守長老，既然願意讓空歡等人離開，自然也是因為知曉外面沒有能夠直接威脅其性命的。
一行幾人偽裝著氣息，從異獸群最薄弱的地方飛速穿過。
低階異獸沒什麽靈智，空歡一行幾人並不多，因此只要速度夠快氣息夠隱蔽就不會引起註意。
一路上修士們動作飛快，不過小半個時辰就到了那洞口附近。
洞口原在山壁之上，有綠蔭掩蓋，但有萬器宗之人在，找尋並不困難。
但現在的問題是……
空歡瞳孔浮現出綠色的光華。
洞口前面有等待梭巡的異獸，元嬰期，足足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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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熱天的清晨還帶著些許的涼意，涼風一過，後背被冷汗浸濕的薄衫透出一股寒氣, 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師姐，怎麽了？”梨雪伸出手觸碰到她的額頭。
空歡眨眨眼, 沒有立時從夢境中走出。
“像是做噩夢了。”奚竹不無擔憂地看著她。
“不怕不怕，只是噩夢而已, 我們都在呢。”梨雪上前將空歡摟住, 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哄小孩一樣。
此後許久，空歡都處在這般沈默之中。
其餘幾人看出她狀態不對, 但也沒有強求, 只是和她說話的時候和緩了一點, 慢了一點。
等到空歡連續繪制了近千張符咒的時候, 奚竹終於看不下去, 在一邊奪了她的筆, 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的視線從桌子上轉移。
空歡似無所覺，只是眨了下眼睛，甚至不掙紮，就那麽看著她。
“師妹, 你遇見何事可以同我們說。”
空歡搖搖頭。
奚竹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是有顧慮, 修仙者自修仙開始便邪魔難侵, 所謂夢境也是一種蔔算和依照，我想這點你很清楚。但今日, 師姐還是要告訴你, 夢境就是夢境，無論你如何思考其中的緣由, 如何推算其將要印證的時間，在它尚未成為現實之前，它不過是個幻境。”
空歡就著奚竹的手點點頭，道：“我知道的師姐。多謝師姐提醒。”
說完，她擡頭，掙脫了奚竹的桎梏，隨後伸了個懶腰，又小貓一般靠著奚竹撒嬌。
“師姐，我真的做噩夢了……也不算是噩夢，這個夢給我的感覺很真實，似乎不久之後就要發生。師姐，我會落入局中嗎？”
空歡想到夢中那巨大的樹影，想到那朝著自己砸來的巨大果實，想到自己怎麽也掙脫不了的桎梏，她隱隱覺得，那桎梏，似乎是局。
奚竹並沒有反駁她的疑慮：“發生又如何，你是修士，是最頂尖的那批，無論是何結果，只要你不想，就不會入局。”
空歡微微皺眉，忽地又松開，長嘆一口氣，道：“好想念當初剛進靈符書院郁聽楓師姐給我梳頭的時候，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
奚竹抿唇：“我聽說，她去兩界山了。”
空歡驚起：“她為何去兩界山，不應該是去兇境嗎？”
“具體我也不知，也是昨日聽越林師弟說的，不過你放心，聽聞她是隨長老一同去的，兩界山那種地方，她一個元嬰，長老們不會讓她做危險的事情。”
奚竹摸了摸空歡的頭發，似乎也是在懷念當初一起打鬧的日子。
空歡明白奚竹的意思，兩界山那種地方，化神過去都是不夠看的，非得合體才能確保無恙。
但修仙界能動用的最高也就是合體，也就是說，現下修仙界最高的一批戰力應當都在那處了。
空歡還想問什麽，然而，她忽地感受到懷中的通訊符熱了起來。
奚竹察覺到她臉色的變化，問道：“怎麽了？”
空歡一邊說一邊註入靈力打開通訊符：“是寧月師姐。”
然而，通訊符那頭的聲音卻不是寧月的。
“師姐！快來救救寧月師姐吧！”
小丫頭帶著哭腔的聲音瞬間引起了空歡的警惕。
奚竹還算冷靜：“你是誰，你們現在在何處？”
小姑娘抽抽搭搭地道：“回師姐，我是萬器宗薛蘭七，我與寧月師姐以及萬器宗的諸位同門本在兇境抗敵，後不敵異獸躲入先前準備好的山洞裏。寧月師姐受了重傷，再不救治恐怕性命垂危！”
小小的山洞裏，小姑娘一邊說話一邊流淚。
她身旁的寧月慘白著臉，死死按著自己失去手臂的那個肩膀。
而現在，那肩膀上紅色的血液已經不再往外流，取而代之的是黑色、黏膩的霧氣。
通訊符那頭已經沒了聲音，薛蘭七知道對面那個師姐是去找援手了。
“為何要告訴她？”寧月聲音低沈喑啞。
薛蘭七瑟縮一下，梗著脖子道：“師姐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麽要顧及的？”
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師姐是不想因為自己讓那邊那位師姐涉險。但是師姐你看看你自己，你這樣子還能堅持多久？”
“不說別的，你難道想你通訊符那頭的另一位師姐等待的最後是你的屍體？”
薛蘭七是所有修士中年紀最小的那個，她尋常一直在此處，所以並未受傷，她知道前路危險，但她實在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師姐就這麽葬送在此處。
於是乎，就在寧月不知道第幾次拿出那張通訊符摩挲的時候，她突然暴起，將符咒奪走，聯系上了另一頭的那人。
通訊符這邊。
空歡霎時間就已經從原地走出老遠，一邊走一邊咬牙道：“昨日你為何不說？！”
說罷，對著方才被驚醒的吳用和玄雍吩咐了一句，隨後風風火火地起身就要去找萬器宗現下的留守長老。
冰魅兒睜眼：“她這是做什麽？”
奚竹飛快道：“通訊符傳音寧月師姐重傷，我們得去救他們！”
隨後追著空歡的身影，一道前去尋找長老。
現下宗外都是異獸，空歡就算再糊塗也不會忘記這點。
吳用有些發懵：“要去救師姐不應該現在立馬前去嗎？為何要去找長老？”
冰魅兒如同看蠢蛋一般看向他：“你知道什麽？萬器宗現在腹背受敵，一切修士都是經長老安排過要做何事的，任何人員的變化都會讓這安排崩塌，尤其是空歡，她現在是整個萬器宗最重要戰力。她一走了之，萬器宗等待她符咒的那些修士怎麽辦？沒有符咒加持，萬器宗整體的戰力會減三成不止。”
吳用不傻，他只是方才轉醒腦子不清醒：“是我糊塗了，但寧月師姐有事，空歡師姐無論如何都是要去的，這符咒……”
他有些抓耳撓腮，繪制符咒倒是沒問題，問題是有的符咒是玄雍和他無法繪制出的。
冰魅兒提劍站起：“等著。”
說罷就向一個和空歡同路的方向跑走。
另一邊，空歡找到了現在留守的長老，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個清楚，隨後拱手道：“長老，我知道這個時候我不該離開，但寧月師姐那邊我必須要去。她是我曾並肩的戰友，又是我托付生死的摯交。”
留守長老慈祥溫和的面容有了些變化，溫和的眸子裏面有些惋惜，她聲音慈愛：“罷了，我這便尋人同你去，只是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切勿逞強。”
空歡知道這樣的決定對現在的萬器宗意味著什麽，於是深深一拜：“多謝長老成全。”
不消片刻，早就因為通訊符接到消息的池湛領著一行人趕來。
除去池湛，其餘幾人都是留守長老聯系的。
空歡看到那群神色焦急的修士，就知道這些都是與寧月相熟的同門。
“去吧，註意安全。”留守長老輕嘆一口，隨後揮揮手將幾人送走。
只瞧著一行人的身影逐漸消失，那長老才雙手合十，虔誠地看向某個方向：“希望諸位尊者護佑，這些孩子能夠平安回來。”
夏日的白日總是帶著熱氣，遍地都是異獸和修士的血液以及殘肢，走在上面的時候有一種身在血腥蒸籠裏頭的感覺。
隨行的年紀小點的修士慘白著臉，按著胸口才不至於嘔吐出來。
眾人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走在漫天的屍骸當中。
空歡捏著通訊符，通訊符中是奚竹耐心地教導對面那個小女修如何用寧月身上的點星符。
奚竹並沒有來，她沒有自保之力，但她在用自己僅有的力量來讓空歡此次的尋找更加便宜。
小女修聽著年紀不大的樣子，說話的時候一直哭，卻還是將自己所在的位置和方向說得清楚。
好在萬器宗中人大多是知道那位置在何處的，因此想要尋找並不困難。
但難的是，現在的萬器宗外，是數量難以計算的異獸。
“停。”打頭的修士做了個手勢，一行人連忙站住，聽她下一步的指揮。
那女修轉過頭來看向空歡。
空歡聳了聳鼻子，鋪天蓋地的腥臭味中夾雜著一絲絲土腥氣，前頭能感覺到有數量極多的異獸存在。
空歡沈吟一瞬，隨後輕手輕腳地越過眾人，打了個手勢：“跟我走。”
幾人沒有猶疑。
這是一早出發前就安排好的，尋常路段由修為最高的那名女修打頭，若是遇到難以判斷走向的路段，就由空歡出面帶著眾位前行。
空歡對於靈氣的感知極強，因此能夠很好地避免走過那些修為過高的異獸所在的地界。
修為過高，指修為在元嬰期之上。
打頭的修士是元嬰巔峰，因此對上普通元嬰期異獸並不是什麽難解決的，但問題是一旦驚動元嬰期異獸，就會有成百上千的其他異獸被驚醒，到時候陷入圍困，等待他們的就是全軍覆沒。
昨日傍晚時分，就有修士傳信過來，萬器宗前幾個兇境之中出來的化神及合體的異獸並不前來修仙界，而是不約而同地去往兩界山。
也是為此，修仙界的各位長老才肯放心將各處宗門事務交給弟子們應對。
至於萬器宗的那位留守長老，既然願意讓空歡等人離開，自然也是因為知曉外面沒有能夠直接威脅其性命的。
一行幾人偽裝著氣息，從異獸群最薄弱的地方飛速穿過。
低階異獸沒什麽靈智，空歡一行幾人並不多，因此只要速度夠快氣息夠隱蔽就不會引起註意。
一路上修士們動作飛快，不過小半個時辰就到了那洞口附近。
洞口原在山壁之上，有綠蔭掩蓋，但有萬器宗之人在，找尋並不困難。
但現在的問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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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前面有等待梭巡的異獸，元嬰期，足足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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