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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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空歡一時無言, 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卻在心裏把那個誘她進入的越晴罵了個七八遍。
“我適才說過，是百草門之人遣我來此, 閣下如此行為，是要反出百草門嗎？”空歡壓住心中緊張, 沈聲開口。
這群人身上所散發的味道已經全然不同於先前在外面遇到的那些了，隱藏在黑色長袍下的身影透露出難以言喻的血氣, 如同想要將修士剝皮拆骨的野獸一般, 是真真正正的墮修，吃過人的那種。
一人眼底猩紅地上前，喉嚨發出嗬嗬的聲音, 開口時聲音嘶啞, 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傷害似的：“百……百草門那堆偽君子, 將我等作為藥人, 那藥用過之後有徹骨之痛他們卻絲毫不顧, 偽君子, 都是偽君子！”
他嘶吼著，長刀胡亂地揮舞，已然是一副瘋魔的樣子。
“那也是為了讓你們能夠修覆靈府！”空歡一邊後退一邊安撫那人情緒，“你們靈府逆轉, 想要回到從前本就不易, 難道就因為痛苦就要一直保持墮修身份嗎？你們不就是不滿意這藥人之法嗎？我去說, 我同他們說，讓我走！”
那人腳步有些遲鈍, 仿佛是在思考空歡履行諾言的可能性。
但很快, 他就像是反應過來了一般死死盯著空歡，口中喃喃：“騙我的……騙我的……”
靈氣傳音的痕跡自他耳邊消散, 空歡轉過頭死死盯著林峰。
後者揚起一個抱歉的笑容，然後狀似無意地擺了擺手，手中所用的傳音靈符化成飛灰，然後緩緩勾起唇角，笑容惡劣。
“道友此舉非君子所為。”她嘴上雖然這麽說，手上動用通訊符的動作卻沒停。
林峰可以用傳音符給墮修傳信，她自然也能用通訊符傳訊給……等等，不能？
空歡再三確認了通訊符的真偽，又確認了自己使用的靈力，確實是足夠喚起一張通訊符的。
可為何竟然無法使用？
“小道友還是別忙活了，若是真那麽容易就讓你將訊息傳輸了出去，那百草門的這個禁地，未免令人恥笑。”林峰說完，點頭示意。
原本尚且只是包圍住空歡的幾道黑影得到命令瞬間撲上前。
空歡面色一冷，只將儲物袋中的防護符咒掏出，卻發現怎麽也無法使用。
“墮修所用的靈氣甚微，他們又是經歷過修覆靈府的，想必能動用的靈氣少之又少。他們人太多，我躲不過，若我能承受這一擊，他們靈氣有失，再找突破只會更簡單。”
雖說是要挨過一擊，她也不是傻的，選了其中一個不帶利刃的棍修的方向，
她挨個試過儲物袋中的靈寶，但因為此地的特殊高階靈寶竟然是連拿都拿不出來，最後只能選擇靠著身體硬扛。
劇痛自後背襲來，剎那間擴散到四肢百骸。
空歡咬牙受了其中棍修的一擊，隨後旋身奪下長棍，只一掃就將那棍修掃倒在地。
包圍圈出現了一個口子。
“我涉世未深，未曾想修仙界也有如此道貌岸然之輩，多謝林峰前輩教我。”
空歡飛快諷刺一句，隨後擊退兩側來人，從缺口處逃走。
黑影正欲上前，林峰卻揮手阻止道：“不必去，自有人攔她。”
同林峰所在屋舍中不同的是，外面的墮修像是並不驚訝於空歡的存在，只是像先前一樣自顧自忙著自己的事，甚至有人在看到空歡出來之後還小心翼翼地朝她打招呼。
“這是為何？”空歡還未細想，就見前方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黑色短衣給他向來溫和的臉添了些許的淩厲。
“越林。”饒是空歡先前再覺得此事和他無關，前後一串聯起來，也顯得過於巧合了。
那個長著和越林一模一樣的臉卻是時晴裝束的人，不是時晴化作提醒她的，就是非常了解空歡從而引她進入的。
但不論是誰，那人有什麽目的？他現在又在何處？
空歡心裏亂，看到越林的時候更加煩躁，卻念著先前的情誼耐心道：“你怎麽在這裏，他們呢？”
她是記得最後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他是和靈符書院的人一起的。
越林睫毛撒下一小片陰影，讓他的表情晦暗不明：“睡下了。”
空歡面色微冷，這大白天的怎麽會說睡下就睡下？
“你給他們下毒了？”
“昏睡的東西，不算是毒。”越林仍然噙著一股笑意，那笑容和她最初見到他的那日一模一樣。
那時候他問：“你從哪來，是不是迷路了？”
是她在末世來臨後三年中從未見過的溫柔。
空歡手拿長棍，神色戒備：“我倒是從未問過你從哪來，大善人。”
越林拱手道：“自百草門而來，未曾與師姐說明，是我的疏忽。”
仍然是一派光風霽月的君子模樣。
“師姐，你靈氣被封，今日出不去的，還望回頭。”
靈氣灌入他手中的聚靈符，上面空歡所繪制的筆觸紮眼異常，空歡腳底的陣法既成，火焰將她的身影遮住大半。
越林低頭，眼底閃過一絲痛苦。
*
百草門，外來弟子住處。
“師姐，醒醒。”吳用晃了兩下昏睡不醒的奚竹，著急地看著正在施針救援寧月的梨雪。
梨雪眉頭緊皺，屏息拔出銀針後看到活蹦亂跳的吳用有些費解：“你怎麽還醒著？”
吳用擡頭木楞楞道：“你們百草門的茶太苦了，我咽不下去，吐了。”
梨雪漂亮的眼眸呆滯了一瞬，隨後狠狠瞪了吳用一眼：“這茶可是用靈藥熬成，能祛除體內郁氣，有助靈力運轉，你竟然因為苦就不喝了？”
吳用：“你這茶還能助人昏迷呢，你怎麽不說？”
梨雪癟嘴沒說話。
白山見這兩人小學雞互啄哭笑不得，在一邊解釋道：“門內的茶水都是熬煮好統一送出的，先前未曾遇到有修士昏迷，大約不是茶水的緣故。你們可是得罪什麽人了嗎？”
吳用搖頭：“我們也是第一次來百草門，怎麽會在這裏有仇人？”
寧月堪堪緩過來，有氣無力道：“先前見林時和林案也從那陣法走過。”
“不會是他們。”白山道，“且不說他們被墨師姐押解無有動手機會，他們只是在陣法處路過便被送去前往子午山的陣法的，不會與你們相沖。”
“那會是誰？”
一時間四下安靜。
外來弟子住處在百草門的最北方，相鄰的百草門自用的弟子所，再外圍是藥田。
送茶的是百草門中人，看茶的此次過來的幾人，無論是其中哪一環出現了問題，都是不容小視的。
白山的面色瞬間變化，他沈重地看了眼正在為幾人排出體內毒素的梨雪，道：“師妹，此處交給你了，我先將此時稟報給長老。”
寧月艱難擡手行禮：“有勞。”
“不過說起來，怎麽沒看到空歡師姐？”
“她仿佛有事，一來便去了百草門的藏經閣。”
“那那個總與你們在一處的越林呢？為何也不見他？他飲過茶水了嗎？”
梨雪的話像小錘子一般敲在幾人心上。
吳用緊緊盯著尚未清醒的奚竹，見她眉頭周期，臉冒虛汗，心中煩悶異常。
已經查驗過是送來的茶水有問題才會讓他們暈厥，但越林那時同他們一起，是飲過茶水的，為何他卻沒事？
他心中難安，囑咐了幾句照顧好奚竹的話，當即推門而出前往越林住處。
“越林，你別罔顧我們的信任，若是真是你所為，我們的同門情誼，也當是盡了！”
他惡狠狠地推開門，裏頭空無一人。
*
禁地。
兩三平米的小空間逼仄不堪，長久一來浸泡在藥液裏的地板散發出苦澀惡心的味道。
身著藍衣的少女被捆綁住雙手雙腳，蜷縮在角落裏。
鮮血自她的手腕流出，滴落在地上匯聚成一小攤，隨後順著地面的細小血槽流到下方的石洞中。
墮修們紅著眼貪婪舔舐著從石洞裏滴落的血液，宛如發狂的野獸。
林峰滿意地站在一邊，看著那些墮修的眼神宛如看著牲口：“怎麽樣堂弟，我早前便說過，若是能抓住這個生身果，就能讓這些墮修任由我們驅使。”
越林沒有說話，他腦中都是少女臉上的生機在緩緩流失，那時常紅潤鮮活的面孔已然變得蒼白的景象。
就像是被時間吞噬了生命的落葉，一碰就碎。
“堂兄，”他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是人。”不只是一個沒有靈智的果子。
林峰仿佛沒有聽到一般，自顧自看著那群已然不成人樣的墮修，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這雙手因為動刀而沾上了血腥味，若是被她聞到，該要擔心了。
想到少女有些稚嫩的臉龐，他的眼底多了一抹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
忽地，他想是想起什麽似的轉過頭，盯著臉色慘白的越林：“你喜歡那個生身果？”
仿佛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笑話，林峰大笑起來，深知笑到捂住腹部才能穩住心神。
他拍了拍越林的肩膀，笑聲仍然不止：“我說你怎的這麽一副樣子，你喜歡她，那好辦，等她的靈府挖出來了，她就沒用了，堂兄就把她賞給你，如何？”
越林咬牙，藏在衣袖下的手指被他捏到泛白，卻還是點頭道：“多謝堂兄。”
夜幕降臨，四周安靜得只能聽到守衛的呼吸聲。
空歡暗自睜眼，尚能自天地中調用的一點靈氣匯聚在她指尖，手腕上的傷口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痕跡和尚未散去的水元素之力。
鮮紅如火的靈氣緩慢地從她的手腕攀爬到綁縛她雙手的繩索之上。
“還差一點就能熔斷了。”
腳步聲在安靜的監牢中不斷放大，空歡面色一變，驅散手上靈氣。
來人停頓了片刻，隨即開鎖。
陳舊的小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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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身上所散發的味道已經全然不同於先前在外面遇到的那些了，隱藏在黑色長袍下的身影透露出難以言喻的血氣, 如同想要將修士剝皮拆骨的野獸一般, 是真真正正的墮修，吃過人的那種。
一人眼底猩紅地上前，喉嚨發出嗬嗬的聲音, 開口時聲音嘶啞, 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傷害似的：“百……百草門那堆偽君子, 將我等作為藥人, 那藥用過之後有徹骨之痛他們卻絲毫不顧, 偽君子, 都是偽君子！”
他嘶吼著，長刀胡亂地揮舞，已然是一副瘋魔的樣子。
“那也是為了讓你們能夠修覆靈府！”空歡一邊後退一邊安撫那人情緒，“你們靈府逆轉, 想要回到從前本就不易, 難道就因為痛苦就要一直保持墮修身份嗎？你們不就是不滿意這藥人之法嗎？我去說, 我同他們說，讓我走！”
那人腳步有些遲鈍, 仿佛是在思考空歡履行諾言的可能性。
但很快, 他就像是反應過來了一般死死盯著空歡，口中喃喃：“騙我的……騙我的……”
靈氣傳音的痕跡自他耳邊消散, 空歡轉過頭死死盯著林峰。
後者揚起一個抱歉的笑容，然後狀似無意地擺了擺手，手中所用的傳音靈符化成飛灰，然後緩緩勾起唇角，笑容惡劣。
“道友此舉非君子所為。”她嘴上雖然這麽說，手上動用通訊符的動作卻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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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為何竟然無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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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尚且只是包圍住空歡的幾道黑影得到命令瞬間撲上前。
空歡面色一冷，只將儲物袋中的防護符咒掏出，卻發現怎麽也無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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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要挨過一擊，她也不是傻的，選了其中一個不帶利刃的棍修的方向，
她挨個試過儲物袋中的靈寶，但因為此地的特殊高階靈寶竟然是連拿都拿不出來，最後只能選擇靠著身體硬扛。
劇痛自後背襲來，剎那間擴散到四肢百骸。
空歡咬牙受了其中棍修的一擊，隨後旋身奪下長棍，只一掃就將那棍修掃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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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涉世未深，未曾想修仙界也有如此道貌岸然之輩，多謝林峰前輩教我。”
空歡飛快諷刺一句，隨後擊退兩側來人，從缺口處逃走。
黑影正欲上前，林峰卻揮手阻止道：“不必去，自有人攔她。”
同林峰所在屋舍中不同的是，外面的墮修像是並不驚訝於空歡的存在，只是像先前一樣自顧自忙著自己的事，甚至有人在看到空歡出來之後還小心翼翼地朝她打招呼。
“這是為何？”空歡還未細想，就見前方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黑色短衣給他向來溫和的臉添了些許的淩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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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長著和越林一模一樣的臉卻是時晴裝束的人，不是時晴化作提醒她的，就是非常了解空歡從而引她進入的。
但不論是誰，那人有什麽目的？他現在又在何處？
空歡心裏亂，看到越林的時候更加煩躁，卻念著先前的情誼耐心道：“你怎麽在這裏，他們呢？”
她是記得最後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他是和靈符書院的人一起的。
越林睫毛撒下一小片陰影，讓他的表情晦暗不明：“睡下了。”
空歡面色微冷，這大白天的怎麽會說睡下就睡下？
“你給他們下毒了？”
“昏睡的東西，不算是毒。”越林仍然噙著一股笑意，那笑容和她最初見到他的那日一模一樣。
那時候他問：“你從哪來，是不是迷路了？”
是她在末世來臨後三年中從未見過的溫柔。
空歡手拿長棍，神色戒備：“我倒是從未問過你從哪來，大善人。”
越林拱手道：“自百草門而來，未曾與師姐說明，是我的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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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你靈氣被封，今日出不去的，還望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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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草門，外來弟子住處。
“師姐，醒醒。”吳用晃了兩下昏睡不醒的奚竹，著急地看著正在施針救援寧月的梨雪。
梨雪眉頭緊皺，屏息拔出銀針後看到活蹦亂跳的吳用有些費解：“你怎麽還醒著？”
吳用擡頭木楞楞道：“你們百草門的茶太苦了，我咽不下去，吐了。”
梨雪漂亮的眼眸呆滯了一瞬，隨後狠狠瞪了吳用一眼：“這茶可是用靈藥熬成，能祛除體內郁氣，有助靈力運轉，你竟然因為苦就不喝了？”
吳用：“你這茶還能助人昏迷呢，你怎麽不說？”
梨雪癟嘴沒說話。
白山見這兩人小學雞互啄哭笑不得，在一邊解釋道：“門內的茶水都是熬煮好統一送出的，先前未曾遇到有修士昏迷，大約不是茶水的緣故。你們可是得罪什麽人了嗎？”
吳用搖頭：“我們也是第一次來百草門，怎麽會在這裏有仇人？”
寧月堪堪緩過來，有氣無力道：“先前見林時和林案也從那陣法走過。”
“不會是他們。”白山道，“且不說他們被墨師姐押解無有動手機會，他們只是在陣法處路過便被送去前往子午山的陣法的，不會與你們相沖。”
“那會是誰？”
一時間四下安靜。
外來弟子住處在百草門的最北方，相鄰的百草門自用的弟子所，再外圍是藥田。
送茶的是百草門中人，看茶的此次過來的幾人，無論是其中哪一環出現了問題，都是不容小視的。
白山的面色瞬間變化，他沈重地看了眼正在為幾人排出體內毒素的梨雪，道：“師妹，此處交給你了，我先將此時稟報給長老。”
寧月艱難擡手行禮：“有勞。”
“不過說起來，怎麽沒看到空歡師姐？”
“她仿佛有事，一來便去了百草門的藏經閣。”
“那那個總與你們在一處的越林呢？為何也不見他？他飲過茶水了嗎？”
梨雪的話像小錘子一般敲在幾人心上。
吳用緊緊盯著尚未清醒的奚竹，見她眉頭周期，臉冒虛汗，心中煩悶異常。
已經查驗過是送來的茶水有問題才會讓他們暈厥，但越林那時同他們一起，是飲過茶水的，為何他卻沒事？
他心中難安，囑咐了幾句照顧好奚竹的話，當即推門而出前往越林住處。
“越林，你別罔顧我們的信任，若是真是你所為，我們的同門情誼，也當是盡了！”
他惡狠狠地推開門，裏頭空無一人。
*
禁地。
兩三平米的小空間逼仄不堪，長久一來浸泡在藥液裏的地板散發出苦澀惡心的味道。
身著藍衣的少女被捆綁住雙手雙腳，蜷縮在角落裏。
鮮血自她的手腕流出，滴落在地上匯聚成一小攤，隨後順著地面的細小血槽流到下方的石洞中。
墮修們紅著眼貪婪舔舐著從石洞裏滴落的血液，宛如發狂的野獸。
林峰滿意地站在一邊，看著那些墮修的眼神宛如看著牲口：“怎麽樣堂弟，我早前便說過，若是能抓住這個生身果，就能讓這些墮修任由我們驅使。”
越林沒有說話，他腦中都是少女臉上的生機在緩緩流失，那時常紅潤鮮活的面孔已然變得蒼白的景象。
就像是被時間吞噬了生命的落葉，一碰就碎。
“堂兄，”他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是人。”不只是一個沒有靈智的果子。
林峰仿佛沒有聽到一般，自顧自看著那群已然不成人樣的墮修，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這雙手因為動刀而沾上了血腥味，若是被她聞到，該要擔心了。
想到少女有些稚嫩的臉龐，他的眼底多了一抹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
忽地，他想是想起什麽似的轉過頭，盯著臉色慘白的越林：“你喜歡那個生身果？”
仿佛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笑話，林峰大笑起來，深知笑到捂住腹部才能穩住心神。
他拍了拍越林的肩膀，笑聲仍然不止：“我說你怎的這麽一副樣子，你喜歡她，那好辦，等她的靈府挖出來了，她就沒用了，堂兄就把她賞給你，如何？”
越林咬牙，藏在衣袖下的手指被他捏到泛白，卻還是點頭道：“多謝堂兄。”
夜幕降臨，四周安靜得只能聽到守衛的呼吸聲。
空歡暗自睜眼，尚能自天地中調用的一點靈氣匯聚在她指尖，手腕上的傷口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痕跡和尚未散去的水元素之力。
鮮紅如火的靈氣緩慢地從她的手腕攀爬到綁縛她雙手的繩索之上。
“還差一點就能熔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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