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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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邏輯對不上。”陳川反駁道，“這裏是小說世界。按照你的猜想，我是小說裏的人物，我穿到了現實世界, 又穿回了小說裏, 太怪了。”
“不怪。”池淩極為認真道, “如果說小說世界也是真實存在的世界, 只是和我們的世界緯度不同，有一天兩個世界相交了, 你去到了現實世界，這樣一來就能解釋為什麽賀時頤說你是沈清安了。”
陳川聞言默默豎起大拇指：“你說的真有可能，但為什麽賀時頤知道我是真正的沈清安？”
“這不是重點。”池淩一捶掌心，雙眼放光，“重點如果真是這樣, 你和賀時頤不就是天生一對，兩個主角。”
還沒見過他這麽興奮的樣子，陳川一楞，轉移話題：“要不我去問問賀時頤？”
“不用問，他是主角, 他肯定能分辨出真正的你。”
“按照書上說，之前他和我沒見過，他見到的是另一個，怎麽知道我才是真正的？”陳川疑惑道。
“那個小說也不一定把所有發生的都寫了。”池淩說，“你可以理解為現實創建的小說在另一空間成真了, 你們都是真實存在的。但你們之間發生的事, 不一定只按照小說裏寫的那樣。”
陳川呢喃出聲：“你信嗎？”
池淩誠實搖頭：“雖然我這麽說，但我不信, 有點太扯了。”
兩人詭異沈默了。
“還是得去問問。”陳川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我也好奇這個很久了，答案只能在賀時頤那裏得到了。”
池淩遞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陳川讓駕馬的人停下，跳下馬車，跑到前面那輛馬車前，忽略趙徳的奇怪眼神，爬上馬車掀開車簾進去了。
賀時頤正在睡覺。
陳川有些意外，放緩腳步，一點點挪進去，才剛坐下就聽見賀時頤開口：“你來做什麽？”
過分疏離的語氣好像兩個人是陌生人，陳川忽略心裏那種不太舒服的情緒，笑道：“在那邊沒什麽事，我來……和你聊聊天。”
“我以為你們兩個許久不見，有說不完的話。”賀時頤睜開眼，斜睨著他。
陳川：“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賀時頤沒否認也沒承認。
陳川扯唇一笑，努力化解著怪異的氛圍：“我早就跟你說了，我和他的關系不是那樣，就是普通朋友，好友。”
他微微湊近賀時頤一些，開門見山：“你為什麽那麽確定我是真正的沈清安？之前見過我嗎？”
賀時頤似笑非笑：“見過如何？沒見過又如何？”
陳川誠懇道：“我想弄清楚我身上的謎團。”
賀時頤背靠著車壁，姿勢顯得慵懶散漫，沒有開口說話。
陳川認真開口詢問：“你怎麽確定的？”
“確實見過。”賀時頤望著他。
“什麽時候？”陳川睜大眼睛好奇地問，因為太過於激動，整個人更加湊近了賀時頤。
“幾年前。”賀時頤淡聲道，“等你自己想起來。”
“我想不起來。”沒想到他話說一半，陳川內心有些說不出的焦慮，“我要是能想起來也不會問你了。”
“那就努力想。”賀時頤目光沈沈地說，“那是你的身體，你的記憶，你為何想不起來？”
這話讓陳川啞口無言，低頭小聲嘟噥：“也不一定是我的，這不是在確定嗎。”
他內心還是不太信自己就是沈清安，畢竟這種事說起來實在太魔幻了。
再待下去估計也問不出什麽，陳川起身說：“知道了，那我回去了。”
賀時頤一言不發，只是在陳川掀開車簾，準備叫停馬車的時候驟然開口：“陳川，如果你是沈清安，你還回去嗎？”
陳川動作一停，抿唇道：“如果我是沈清安，我還怎麽回去？”
假設他是沈清安，那麽他現在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世界，還如何回去那個不屬於他的現實世界。
接受的信息太多，腦袋開始劇烈疼痛起來，陳川揉了揉太陽穴，跳下馬車回到另一輛馬車中。
“怎麽樣？”見他回來，準備吃糕點的池淩連忙放下糕點問。
陳川撇嘴：“沒說什麽，能確定的是幾年前他見過我，其他的讓我自己想起來。”
池淩抓抓耳朵：“你想的起來嗎？”
“都不確定我是不是沈清安，怎麽想起來，這種又不是眼睛一閉，努力讓自己想想就能想起來的。”陳川哭笑不得，“真這樣的話，我都能神經衰弱。”
“也是。”池淩趴在桌上，無聊地把玩著茶杯，“你要真是沈清安，我該怎麽辦？我又不是這個小太監，我怎麽回去？”
提到這個話題，陳川不禁沈默。
他想到了自己現代的父母。
如果自己回不去了，那父母怎麽辦？他們會不會永遠看不到自己了？
所以他就算是沈清安，也要回到現實世界繼續做陳川。
腦袋開始抽疼，陳川癱在軟墊上閉上眼睛。
原本沒什麽困意，可隨著馬車顛簸，他的意識越來越沈，最後池淩的聲音變得越發朦朧，直到聽不見。
或許是給自己的心理暗示太多，陳川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中的他在河邊玩水，不遠處站著一個少年，臉上沒什麽表情。
玩著玩著，他覺得不自在，看向那個少年，朝他招手：“你老看我幹什麽？”
少年不答，只是倉促收回了目光，側對著陳川，看不清臉上具體的表情。
陳川幾步上前，拉著他的手走過去：“想和我一起玩就說呀，沒什麽的。”
“我不想和你一起玩。”少年掙脫他的手，遠離河邊，語氣冷硬，“只是想問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陳川歪歪腦袋，沈吟幾聲，“我叫沈清安，你叫什麽？”
“對了，是這三個字。”怕少年不知道是哪些字，他拿起石頭，在濕地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可惜的是剛寫完，天就莫名下起了暴雨，不過轉眼名字就模糊看不清了。
陳川揉著眼睛努力想看清楚地上的字，卻發現是徒勞，無論怎麽看都看不清，直到最後意識忽然變得清醒，能感覺到馬車正在劇烈搖晃顛簸。
睜眼的剎那，眼皮開始瘋狂亂跳起來，陳川擡手按住，看向一旁睡著的池淩。
夢中的一切還極為清晰，清晰到讓他覺得根本不是夢境，而是他大腦深處的記憶。
“你醒了。”路太陡，池淩被晃醒，見陳川醒了說，“餓嗎？你睡了好久，那裏有留的飯菜。”
他一指角落，陳川才發現那裏放著食盒。
“我睡了多久？
”他拿過食盒打開。
裏面的飯菜還是熱的，味道香濃，瞬間讓陳川感受到了餓意。
池淩仔細回想：“睡了五六個小時，你好像做夢了，嘴裏一直在念叨著什麽。”
陳川吃飯的動作稍頓，臉色略微奇怪：“我確實做夢了，但不確定是不是夢。”
池淩擡手試探了下他額頭的溫度：“你也沒發燒，說話怎麽那麽怪。”
“我的意思是，那可能是我的記憶，並不是做夢。”陳川含糊不清道。
馬車中安靜下來，只剩下車軲轆碾壓石頭的響動。
池淩拖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你剛找了賀時頤回來就想起來了一些事？這太快了，我不信。”
陳川也不相信，慢吞吞地吃著飯，沒再說話。
“其實想那麽多都是沒用的。”池淩捏捏眉心，“我們目前需要做的就一件事，從這裏回到現實。那個瞎子……賀裴，就一神經病，現在放我走了，說不定哪天心血來潮就會來找我。”
陳川無可奈何：“問題就是沒法回去。”
池淩偏頭問：“那如果有辦法，你是選擇回去還是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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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池淩極為認真道, “如果說小說世界也是真實存在的世界, 只是和我們的世界緯度不同，有一天兩個世界相交了, 你去到了現實世界，這樣一來就能解釋為什麽賀時頤說你是沈清安了。”
陳川聞言默默豎起大拇指：“你說的真有可能，但為什麽賀時頤知道我是真正的沈清安？”
“這不是重點。”池淩一捶掌心，雙眼放光，“重點如果真是這樣, 你和賀時頤不就是天生一對，兩個主角。”
還沒見過他這麽興奮的樣子，陳川一楞，轉移話題：“要不我去問問賀時頤？”
“不用問，他是主角, 他肯定能分辨出真正的你。”
“按照書上說，之前他和我沒見過，他見到的是另一個，怎麽知道我才是真正的？”陳川疑惑道。
“那個小說也不一定把所有發生的都寫了。”池淩說，“你可以理解為現實創建的小說在另一空間成真了, 你們都是真實存在的。但你們之間發生的事, 不一定只按照小說裏寫的那樣。”
陳川呢喃出聲：“你信嗎？”
池淩誠實搖頭：“雖然我這麽說，但我不信, 有點太扯了。”
兩人詭異沈默了。
“還是得去問問。”陳川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我也好奇這個很久了，答案只能在賀時頤那裏得到了。”
池淩遞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陳川讓駕馬的人停下，跳下馬車，跑到前面那輛馬車前，忽略趙徳的奇怪眼神，爬上馬車掀開車簾進去了。
賀時頤正在睡覺。
陳川有些意外，放緩腳步，一點點挪進去，才剛坐下就聽見賀時頤開口：“你來做什麽？”
過分疏離的語氣好像兩個人是陌生人，陳川忽略心裏那種不太舒服的情緒，笑道：“在那邊沒什麽事，我來……和你聊聊天。”
“我以為你們兩個許久不見，有說不完的話。”賀時頤睜開眼，斜睨著他。
陳川：“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賀時頤沒否認也沒承認。
陳川扯唇一笑，努力化解著怪異的氛圍：“我早就跟你說了，我和他的關系不是那樣，就是普通朋友，好友。”
他微微湊近賀時頤一些，開門見山：“你為什麽那麽確定我是真正的沈清安？之前見過我嗎？”
賀時頤似笑非笑：“見過如何？沒見過又如何？”
陳川誠懇道：“我想弄清楚我身上的謎團。”
賀時頤背靠著車壁，姿勢顯得慵懶散漫，沒有開口說話。
陳川認真開口詢問：“你怎麽確定的？”
“確實見過。”賀時頤望著他。
“什麽時候？”陳川睜大眼睛好奇地問，因為太過於激動，整個人更加湊近了賀時頤。
“幾年前。”賀時頤淡聲道，“等你自己想起來。”
“我想不起來。”沒想到他話說一半，陳川內心有些說不出的焦慮，“我要是能想起來也不會問你了。”
“那就努力想。”賀時頤目光沈沈地說，“那是你的身體，你的記憶，你為何想不起來？”
這話讓陳川啞口無言，低頭小聲嘟噥：“也不一定是我的，這不是在確定嗎。”
他內心還是不太信自己就是沈清安，畢竟這種事說起來實在太魔幻了。
再待下去估計也問不出什麽，陳川起身說：“知道了，那我回去了。”
賀時頤一言不發，只是在陳川掀開車簾，準備叫停馬車的時候驟然開口：“陳川，如果你是沈清安，你還回去嗎？”
陳川動作一停，抿唇道：“如果我是沈清安，我還怎麽回去？”
假設他是沈清安，那麽他現在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世界，還如何回去那個不屬於他的現實世界。
接受的信息太多，腦袋開始劇烈疼痛起來，陳川揉了揉太陽穴，跳下馬車回到另一輛馬車中。
“怎麽樣？”見他回來，準備吃糕點的池淩連忙放下糕點問。
陳川撇嘴：“沒說什麽，能確定的是幾年前他見過我，其他的讓我自己想起來。”
池淩抓抓耳朵：“你想的起來嗎？”
“都不確定我是不是沈清安，怎麽想起來，這種又不是眼睛一閉，努力讓自己想想就能想起來的。”陳川哭笑不得，“真這樣的話，我都能神經衰弱。”
“也是。”池淩趴在桌上，無聊地把玩著茶杯，“你要真是沈清安，我該怎麽辦？我又不是這個小太監，我怎麽回去？”
提到這個話題，陳川不禁沈默。
他想到了自己現代的父母。
如果自己回不去了，那父母怎麽辦？他們會不會永遠看不到自己了？
所以他就算是沈清安，也要回到現實世界繼續做陳川。
腦袋開始抽疼，陳川癱在軟墊上閉上眼睛。
原本沒什麽困意，可隨著馬車顛簸，他的意識越來越沈，最後池淩的聲音變得越發朦朧，直到聽不見。
或許是給自己的心理暗示太多，陳川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中的他在河邊玩水，不遠處站著一個少年，臉上沒什麽表情。
玩著玩著，他覺得不自在，看向那個少年，朝他招手：“你老看我幹什麽？”
少年不答，只是倉促收回了目光，側對著陳川，看不清臉上具體的表情。
陳川幾步上前，拉著他的手走過去：“想和我一起玩就說呀，沒什麽的。”
“我不想和你一起玩。”少年掙脫他的手，遠離河邊，語氣冷硬，“只是想問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陳川歪歪腦袋，沈吟幾聲，“我叫沈清安，你叫什麽？”
“對了，是這三個字。”怕少年不知道是哪些字，他拿起石頭，在濕地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可惜的是剛寫完，天就莫名下起了暴雨，不過轉眼名字就模糊看不清了。
陳川揉著眼睛努力想看清楚地上的字，卻發現是徒勞，無論怎麽看都看不清，直到最後意識忽然變得清醒，能感覺到馬車正在劇烈搖晃顛簸。
睜眼的剎那，眼皮開始瘋狂亂跳起來，陳川擡手按住，看向一旁睡著的池淩。
夢中的一切還極為清晰，清晰到讓他覺得根本不是夢境，而是他大腦深處的記憶。
“你醒了。”路太陡，池淩被晃醒，見陳川醒了說，“餓嗎？你睡了好久，那裏有留的飯菜。”
他一指角落，陳川才發現那裏放著食盒。
“我睡了多久？
”他拿過食盒打開。
裏面的飯菜還是熱的，味道香濃，瞬間讓陳川感受到了餓意。
池淩仔細回想：“睡了五六個小時，你好像做夢了，嘴裏一直在念叨著什麽。”
陳川吃飯的動作稍頓，臉色略微奇怪：“我確實做夢了，但不確定是不是夢。”
池淩擡手試探了下他額頭的溫度：“你也沒發燒，說話怎麽那麽怪。”
“我的意思是，那可能是我的記憶，並不是做夢。”陳川含糊不清道。
馬車中安靜下來，只剩下車軲轆碾壓石頭的響動。
池淩拖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你剛找了賀時頤回來就想起來了一些事？這太快了，我不信。”
陳川也不相信，慢吞吞地吃著飯，沒再說話。
“其實想那麽多都是沒用的。”池淩捏捏眉心，“我們目前需要做的就一件事，從這裏回到現實。那個瞎子……賀裴，就一神經病，現在放我走了，說不定哪天心血來潮就會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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