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贖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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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贖錯
春神被小仆喚醒時，他躺在木床上手裏還攥著那塊紅得刺目的大紅蓋頭，小仆被嚇得哭哭啼啼的，說：“殿下，你別嚇我，我就是去燒個火的功夫，回來就看到你暈倒在地上了。”
“……”楚秾伸手撫了撫小仆的頭，嘆了口氣，道：“我沒事。”
“我只是憂思過重而已。”
“我都在這了，您還能憂思誰？”小仆抹了淚說：“您不要強撐，您不要因為憐愛我而佯裝無事!”
“……”行吧。
楚秾給小仆擦幹凈淚痕，說：“千禾，去拿神史過來。”
“好。”小仆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聽見命令立刻就小跑著走了。
神史記載空間裏各位有功勞身份的神，向來是小神修習的教科書，春神一輩的上古神一般不用研考，楚秾不是多勤快上進的人，平日裏事務也多，神史基本都只是束之高閣。
楚秾拿到神史後，半解了華麗的外袍，坐在位置上翻看，他的名字排在上古神的前十當中，卻獨獨沒有他想要看到的那個名字。
楚秾略微皺了皺眉，低頭在神史上翻找。
邪神也是上古神，楚秾幼年時曾經聽說過這個名號，那時邪神至少已經是少年了。
直到他將一整本神史翻盡，整個桌面紙頁堆積如山，他才在最後一頁找到了一行只字片語。
邪神，第二位生神，念惡，力之不竭，不入上古。
邪神是主神之下第一位誕生的神，早於世界秩序建立的初神，然而他是極為特殊，他相比其他神明出生以來就擁有了無盡無窮的神力，他的神力來源於最初毫無秩序，初生卻善惡共濟的時期，所有神在剛開始在醞釀誕生的時刻，就已經先有了惡念。
邪神貪婪地吸食惡念，神力一度強大到可以和主神抗衡，在最初的諸神之戰中，百位強悍的神明隕落，只有邪神和主神兩相對峙，但是卻不知道什麽原因，邪神落敗，最後甚至被驅逐到空間最陰暗的極南淵域。
自此，先前叱咤神界的邪神息旗揠鼓，只在空間中留下惡名，那時候春神不過才少年時，換成人類，不過是十一二歲的小少年。
邪神不入神流，也不在上古名單上，但是邪神仍舊是上古初神。
是神，那就一定逃不開法則的監管，他就必然要下世歷劫。
神明歷劫大多數都是為了維護世界秩序，磨練心智，如果神明歷劫失敗，必然會遭受天罰，但是邪神卻極端地叛逆，從不聽從任何規則，遇事從來隨心所欲，他本性至邪，他所到之處，沒有一處平安無事。
邪神第一次下世歷劫就把最初誕生的小世界給侵蝕得寸草不生，險些摧毀了空間秩序。
第二世消去神力成為氣運之子身邊的配角，卻兩三年內逼瘋氣運之子，小世界氣運坍塌，導致世界崩潰，不得不凍結停滯小世界。
第三次他則是直接搶了氣運之子的氣運，自己坐上了至高無上的地位，而氣運之子潦倒一生，死於某一天給至尊運送西域水果的馬車之下，而他玩夠了之後就抽身離開，導致世界又沒有了支撐而崩塌。
當時那個小世界是空間投放的實驗世界之一，各個關卡程序才剛剛建立，數百位實驗者在其中完成任務，邪神如此作為，直接導致他們任務中斷，無從續命，無數系統也因此折損，世界又不得不被停滯凍結。
前期但凡邪神下界，幾乎沒有能逃脫厄運的世界，然而饒是他囂張如此，法則也拿他沒有辦法，他像是到處惹禍的災星，世間凡塵，不過是他腳下泥濘，吸食世界眾生供自己玩樂。
後期，邪神似乎對這樣的生活覺得無聊，居然破天荒地遵守了規則，幾次出手助氣運之子維持世界穩定，輕而易舉地就從小世界脫身而出，那個小世界至今已經成為了發展程度最為成熟的世界。
而後邪神幾次下界入世，結局都有好有壞，好的世界自是和平穩定，科技昌明，壞的全都瀕臨崩塌，在垂死之際被緊急封鎖。
邪神隨心所欲得過分，全然不在意他人的勞累辛苦，也不顧及其他們命運，好壞不分，善惡不顧，倘若能讓他有了些微地興致，十惡不赦的惡人他也會推波助瀾，而愛慕者熾熱的真情他也毫不留情的踩踏。
在某個小世界的校園劇情裏，有愛慕他的學霸少女曾經鼓起勇氣地向他提出邀約，他覺得厭煩，直接不留情面地說：“你讀了這麽多書，沒長過眼力勁？看不出來自己長得醜？”
“就你也配得上我？”
少女當場難堪得不止如何是好，他直接避開少女走開了。
所有世界裏，無論貼上來的是男是女，他都一視同仁，除非那人有微末的戲份，被他攪混得亂七八糟後，會被他踩在腳下，連尊嚴都被他碾壓。
“混賬。”春神找來找去，竟然找不到適合邪神的詞。
純種的混賬。
邪神這麽多年，竟然沒有受到天譴，這讓無數人萬分不快。
然後又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麽，向來為禍一方的邪神突然隕滅，像是毫無征兆地被絞殺了一般。眾人只是不習慣，詫異，卻絕對沒人會惋惜痛心。
縱使是和邪神有些交情的醫神，也沒有過多的惋惜。
可偏偏，可偏偏，他對一個人很好。
春神合上最新翻找出來的卷宗，低頭沾了筆墨正要落筆，小仆突然通傳：“殿下，管理神來了。”
春神筆墨還沒真的落筆，一點墨在紙上暈開，管理神直接推門而入，春神回神，低頭施法把墨跡消除。
管理神站在正殿上，低頭一覽春神伏案上的卷宗，開口既是“殿下，您沈迷其中了。”
這些卷宗都是關於邪神在小世界上歷劫的相關紙質資料，是世界自動記錄生成的，如果歷劫成功或者世界任務完結，會被存檔進智能重點終端裏，邪神大部分世界都沒有合格完成，所以只有最為繁雜冗長的紙質資料。
管理神在檔案室的流水記錄裏探查到春神的調用記錄後，他就知道最擔憂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春神做不到剝離邪神，他還是被邪神誘騙了。
春神放下手裏的筆，絲毫不掩飾卷宗“我不能否認，我很喜歡他。”
“我發現我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喜歡他。”
怎麽辦，有些人有些事要和他身上肩負的職責一樣沈重了。
春神忽略不了失去他的痛楚，也抹除不了男人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尤其是，他並不能道貌岸然地說他無動於衷。
他喜歡邪神，邪神對人世犯下種種罪過，邪神偏偏又對一位博愛的神求愛，因果循環，春神早就脫不出去了。
“但我怕殿下你……”會被邪神誘騙得不知輕重。
“我不會。”春神說：“倘若我深陷執念，我就不會歸位。”
“我只是發現，很多事，是可以同時存在的。”春神不再抗拒邪神的存在，他也不再強行剝離自己作為人的部分，無論他再如何強行忽視，動了情的神體遠比他自己誠實。
“那你還翻出卷宗。”
“我總得找點事情做。”春神頓了頓，說：“帶我一起去看看被凍結停滯的世界吧。”
“我試試能不能救。”
管理神思考了片刻，點了點頭：“好。”
其實世界崩潰是常有的事，空間裏有機制可以挽救，但是邪神肆虐過的世界卻因為是神明作為，空間機制無法挽救，而邪氣環繞的世界十分危險，動輒世界崩塌毀壞，殃及被小世界上的萬千性命，工作人員聯通管理神都會被降下天罰。
管理神對這些停滯的小世界也深感無奈，只好等著主神回歸後，他再請示。
然而春神先出了手，他有邪神一半神格，抽回邪氣易如反掌，又掌握生機，可以請的動時光神，那些被禍害得瀕臨垂死邊緣的小世界緩慢地被解封，回歸了正軌。
……
晚風入夜，春神睡在青枝綠葉的榻間睡過去，他入了夢。
楚秾一進入夢中就被男人鎖住了，男人把他抱上床，自己俯下身撐在他兩邊，低頭看他，話卻說得隱隱抱怨：“你好久沒過來了。”
“……”楚秾有些想笑：“你的話我覺得好像是在獨守空閨一樣。”
“本來就是。”老婆本來就應該是天天見，晚上抵足而眠的，結果直到現在，已經四五天老婆都沒來過了。
他和獨守空閨壓根沒區別。
說到底，就是他可有可無。
男人臉色沈著，一臉不爽。
“好了好了，表情不要這麽臭。”楚秾伸手捧住男人的臉，擦了擦他的臉頰，安撫他。
男人臉色馬上就舒緩了，淡淡地哼了一句：“誰讓你不常來看我。”
“那還不是因為你嗎？”
“不知道你是怎麽一回事。”
“足足崩壞了幾十個小世界。”楚秾說：“有個當背景板的任務你都能直接違背法則。”
搶了男主的奇遇，後來還搶了男主後宮，騙她們去出家。
“不用管他們。”男人下意識說：“他們就是些……”小螻蟻。
楚秾微微撇過身，躲開他的胸膛距離，沈默看他的眼。
男人果然還是那個男人。
十分自大且傲慢。
男人緩慢地反應過來自己言語不當，老婆不喜歡，也沈默了許久，才溫下聲，問：“累嗎？”
“不累。”楚秾微笑，眼眸明亮：“能為你做點事，我很高興。”
“本來就不需要你做。”男人被楚秾躲開，他就又貼上來。
“……”楚秾不準備和他溝通這件事了，想讓這個破人學習謙卑友善的品質，幾乎不可能。
但是戀愛腦很頑固，幸好戀愛腦頑固。
“你為什麽要崩毀世界呢？”一位神明對小世界進行降維打擊，如此恃強淩弱，也就男人幹的出來了。
男人摟著他，胸膛滾燙著，他喉結動了動，說：“當時我覺得無聊。”
或者說，在遇到楚秾之前，他做什麽都覺得無聊。
人類無聊時，都會捉弄螻蟻，弱肉強食，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他向來喜歡看命運倒置後的荒謬局面，那時候小世界上的惡念是最濃郁的，在最初遇到楚秾時，他因為對楚秾起了興致，也沒少捉弄他。
“以後絕對不可以了。”楚秾說：“以後你要聽我的話。”
“想管我？”男人說：“那不得給我一點好處？”
“嗯，可以。”
“如果這樣的話。”男人抓著他的手往下，他興奮了：“那多管管，每天一管，怎麽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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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秾伸手撫了撫小仆的頭，嘆了口氣，道：“我沒事。”
“我只是憂思過重而已。”
“我都在這了，您還能憂思誰？”小仆抹了淚說：“您不要強撐，您不要因為憐愛我而佯裝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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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秾拿到神史後，半解了華麗的外袍，坐在位置上翻看，他的名字排在上古神的前十當中，卻獨獨沒有他想要看到的那個名字。
楚秾略微皺了皺眉，低頭在神史上翻找。
邪神也是上古神，楚秾幼年時曾經聽說過這個名號，那時邪神至少已經是少年了。
直到他將一整本神史翻盡，整個桌面紙頁堆積如山，他才在最後一頁找到了一行只字片語。
邪神，第二位生神，念惡，力之不竭，不入上古。
邪神是主神之下第一位誕生的神，早於世界秩序建立的初神，然而他是極為特殊，他相比其他神明出生以來就擁有了無盡無窮的神力，他的神力來源於最初毫無秩序，初生卻善惡共濟的時期，所有神在剛開始在醞釀誕生的時刻，就已經先有了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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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先前叱咤神界的邪神息旗揠鼓，只在空間中留下惡名，那時候春神不過才少年時，換成人類，不過是十一二歲的小少年。
邪神不入神流，也不在上古名單上，但是邪神仍舊是上古初神。
是神，那就一定逃不開法則的監管，他就必然要下世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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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他則是直接搶了氣運之子的氣運，自己坐上了至高無上的地位，而氣運之子潦倒一生，死於某一天給至尊運送西域水果的馬車之下，而他玩夠了之後就抽身離開，導致世界又沒有了支撐而崩塌。
當時那個小世界是空間投放的實驗世界之一，各個關卡程序才剛剛建立，數百位實驗者在其中完成任務，邪神如此作為，直接導致他們任務中斷，無從續命，無數系統也因此折損，世界又不得不被停滯凍結。
前期但凡邪神下界，幾乎沒有能逃脫厄運的世界，然而饒是他囂張如此，法則也拿他沒有辦法，他像是到處惹禍的災星，世間凡塵，不過是他腳下泥濘，吸食世界眾生供自己玩樂。
後期，邪神似乎對這樣的生活覺得無聊，居然破天荒地遵守了規則，幾次出手助氣運之子維持世界穩定，輕而易舉地就從小世界脫身而出，那個小世界至今已經成為了發展程度最為成熟的世界。
而後邪神幾次下界入世，結局都有好有壞，好的世界自是和平穩定，科技昌明，壞的全都瀕臨崩塌，在垂死之際被緊急封鎖。
邪神隨心所欲得過分，全然不在意他人的勞累辛苦，也不顧及其他們命運，好壞不分，善惡不顧，倘若能讓他有了些微地興致，十惡不赦的惡人他也會推波助瀾，而愛慕者熾熱的真情他也毫不留情的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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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春神找來找去，竟然找不到適合邪神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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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這麽多年，竟然沒有受到天譴，這讓無數人萬分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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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神合上最新翻找出來的卷宗，低頭沾了筆墨正要落筆，小仆突然通傳：“殿下，管理神來了。”
春神筆墨還沒真的落筆，一點墨在紙上暈開，管理神直接推門而入，春神回神，低頭施法把墨跡消除。
管理神站在正殿上，低頭一覽春神伏案上的卷宗，開口既是“殿下，您沈迷其中了。”
這些卷宗都是關於邪神在小世界上歷劫的相關紙質資料，是世界自動記錄生成的，如果歷劫成功或者世界任務完結，會被存檔進智能重點終端裏，邪神大部分世界都沒有合格完成，所以只有最為繁雜冗長的紙質資料。
管理神在檔案室的流水記錄裏探查到春神的調用記錄後，他就知道最擔憂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春神做不到剝離邪神，他還是被邪神誘騙了。
春神放下手裏的筆，絲毫不掩飾卷宗“我不能否認，我很喜歡他。”
“我發現我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喜歡他。”
怎麽辦，有些人有些事要和他身上肩負的職責一樣沈重了。
春神忽略不了失去他的痛楚，也抹除不了男人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尤其是，他並不能道貌岸然地說他無動於衷。
他喜歡邪神，邪神對人世犯下種種罪過，邪神偏偏又對一位博愛的神求愛，因果循環，春神早就脫不出去了。
“但我怕殿下你……”會被邪神誘騙得不知輕重。
“我不會。”春神說：“倘若我深陷執念，我就不會歸位。”
“我只是發現，很多事，是可以同時存在的。”春神不再抗拒邪神的存在，他也不再強行剝離自己作為人的部分，無論他再如何強行忽視，動了情的神體遠比他自己誠實。
“那你還翻出卷宗。”
“我總得找點事情做。”春神頓了頓，說：“帶我一起去看看被凍結停滯的世界吧。”
“我試試能不能救。”
管理神思考了片刻，點了點頭：“好。”
其實世界崩潰是常有的事，空間裏有機制可以挽救，但是邪神肆虐過的世界卻因為是神明作為，空間機制無法挽救，而邪氣環繞的世界十分危險，動輒世界崩塌毀壞，殃及被小世界上的萬千性命，工作人員聯通管理神都會被降下天罰。
管理神對這些停滯的小世界也深感無奈，只好等著主神回歸後，他再請示。
然而春神先出了手，他有邪神一半神格，抽回邪氣易如反掌，又掌握生機，可以請的動時光神，那些被禍害得瀕臨垂死邊緣的小世界緩慢地被解封，回歸了正軌。
……
晚風入夜，春神睡在青枝綠葉的榻間睡過去，他入了夢。
楚秾一進入夢中就被男人鎖住了，男人把他抱上床，自己俯下身撐在他兩邊，低頭看他，話卻說得隱隱抱怨：“你好久沒過來了。”
“……”楚秾有些想笑：“你的話我覺得好像是在獨守空閨一樣。”
“本來就是。”老婆本來就應該是天天見，晚上抵足而眠的，結果直到現在，已經四五天老婆都沒來過了。
他和獨守空閨壓根沒區別。
說到底，就是他可有可無。
男人臉色沈著，一臉不爽。
“好了好了，表情不要這麽臭。”楚秾伸手捧住男人的臉，擦了擦他的臉頰，安撫他。
男人臉色馬上就舒緩了，淡淡地哼了一句：“誰讓你不常來看我。”
“那還不是因為你嗎？”
“不知道你是怎麽一回事。”
“足足崩壞了幾十個小世界。”楚秾說：“有個當背景板的任務你都能直接違背法則。”
搶了男主的奇遇，後來還搶了男主後宮，騙她們去出家。
“不用管他們。”男人下意識說：“他們就是些……”小螻蟻。
楚秾微微撇過身，躲開他的胸膛距離，沈默看他的眼。
男人果然還是那個男人。
十分自大且傲慢。
男人緩慢地反應過來自己言語不當，老婆不喜歡，也沈默了許久，才溫下聲，問：“累嗎？”
“不累。”楚秾微笑，眼眸明亮：“能為你做點事，我很高興。”
“本來就不需要你做。”男人被楚秾躲開，他就又貼上來。
“……”楚秾不準備和他溝通這件事了，想讓這個破人學習謙卑友善的品質，幾乎不可能。
但是戀愛腦很頑固，幸好戀愛腦頑固。
“你為什麽要崩毀世界呢？”一位神明對小世界進行降維打擊，如此恃強淩弱，也就男人幹的出來了。
男人摟著他，胸膛滾燙著，他喉結動了動，說：“當時我覺得無聊。”
或者說，在遇到楚秾之前，他做什麽都覺得無聊。
人類無聊時，都會捉弄螻蟻，弱肉強食，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他向來喜歡看命運倒置後的荒謬局面，那時候小世界上的惡念是最濃郁的，在最初遇到楚秾時，他因為對楚秾起了興致，也沒少捉弄他。
“以後絕對不可以了。”楚秾說：“以後你要聽我的話。”
“想管我？”男人說：“那不得給我一點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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