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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深淵boss的祭祀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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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深淵boss的祭祀新娘

他的母後是來自東方的閨閣小姐,前來葉蘭帝國留學,本意是在葉蘭帝國中念完學業就回東方大陸的家族中,但是是皇帝陛下用最熱烈的追求攔下了她。

皇帝陛下還是皇儲的時候就讀於葉蘭帝國大學中,對還是女學生的楚皇後一見鐘情,他用皇室中最熱切的愛意打動了他的母後。

他的母後這才甘願背井離鄉,在遙遠的地方國度裏相夫教子。

這件事雖然過往已久,但是楚秾卻心知肚明,他的父皇最疼愛他的時候,不止一次地同他聲明過,他是愛的結晶,而非過往皇室婚姻中聯姻的產物。

那時候他的父皇是驕傲而溫柔地看著他,一雙藍色的眼總是滿含笑意地望見他的母後。

然而那時候似乎過去了就過去了,久遠的地方沒有人懷念,相比今日的情況,簡直諷刺。

他的母後身死,他的生日,他的父皇也毫不在意。

帝王承諾,多半是可笑的。

楚秾為自己的母親覺得不值,他不想他的母親留在皇室,占有那麽可悲的明面上的名分了。

她因為愛才留在葉蘭帝國,沒有了愛,她或許會跟更想回到她的家鄉。

他沈思著,陷入自己的世界裏,卻沒有看見在長餐桌下位的兩個男人目光一直盯著他,讚禮還會收斂,卡西尼亞則就是肆無忌憚,他的目光恨不得長在東方公爵身上,目光火熱地連許多人都察覺了異樣。

藍斯臉色難看得很,他手指捏著酒杯,指節都掐得發白。

他就說一開始出事的時候,卡西尼亞怎麽沒有任何反應,反而東方公爵撲上來後,他也連忙撲了上來。

原來壓根就不是救他,是救他新看上的情人。

讚禮也是,平時看起來溫柔有禮,專一深情,卻也是個隨隨便便就移情別戀的東西。

原來當初從楚秾身邊把他搶過來壓根就不是他占了楚秾氣運的原因,而是兩個人就不是好人。

難怪當初不用他提出來,他們兩個就自動出手,幫了自己換了名額,把楚秾推了出去。

現在來了個更有錢更神秘更得盛寵的,就立刻換了人。

他目光又看向同他隔著一盞蠟燭的東方公爵,看他身上已經略微衰弱的氣運,他暗自盤算著自己重新振作起來後,必須把卡西尼亞還有讚禮兩個人一起甩了,逐出貴族行列,才能消解他心頭之恨。

他這麽想著,終於消了一些氣。

酒過三巡,楚秾略微有些酣醉了,他臉色微微發紅,下巴也沾染了昏醉的酡紅,他略微抱歉地欠了欠身行禮想要離開席位,讓跟在自己身邊的露希扶自己下桌。

楚秾一離開餐桌,臉色就淡了下來,昏沈感一直在大腦裏揮之不去,此刻他特別想念他的丈夫。

但是他的丈夫應該是前去休眠了,所以才會不在他的身邊,他想快點離開皇宮,去見他。

然而他眼見就要離開皇宮的巨大花園時,有人從暗處走出來,伸手攔住了他,卡西尼亞盯著他,開口問:“你是不是真的沒有受傷?”

“……”楚秾不想理會卡西尼亞,此刻他在他眼裏無限類似於一個自以為是的蠢貨,他讓露希攙扶他繞過卡西尼亞繼續向前走。

然而卡西尼亞卻不依不饒地纏上來,他說:“你知不知道,你在我眼前跑下去的時候,我有多害怕。”

卡西尼亞在混亂中想要護住東方公爵,然而卻還沒伸出手,就親眼看著人在自己眼前沖向最危險的區域,他那時候緊張得心臟都快爆了。

尤其是那一塊碩大玻璃砸下來的那一刻,他一整個人心臟吊到了喉嚨處,整個人像是在生死之中停滯過一瞬,他太怕原先活生生的人在眼前綻開一團血腥肉塊了。

“我並不需要你害怕。”楚秾冷靜地說:“還請不要自作多情。”

最需要他害怕的時候,他選擇了把他退伍斷頭臺,現在換個身份,說他關心他,這種笑話極其的諷刺。

“……”卡西尼亞攥緊了拳頭,對於自己遭到的無情推拒似乎暴躁得難耐,他看著眼前纖細而理智的少年,臉色沈著。

楚秾以為他想要幹些什麽,眼神示意露希做好防禦狀態。

然而下一刻,卡西尼亞卻開口說:“我可以為了你,和藍斯殿下解除婚約。”

“?”楚秾皺了眉:“卡西尼亞殿下,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很清楚,我不能再清楚了。”卡西尼亞篤定說:“我可以放棄皇室身份。”

楚秾說:“我有卑賤的東方血統,還請卡西尼亞殿下牢記這一點。”

卡西尼亞和他的父皇別無二致,一時新鮮就可以說盡所有甜言蜜語,然而愛意消退之後,他的起源會成為最大的詬病。

來自東方,沒有任何錯誤,分明就是壞人自己找的最嚴密的借口。

當初卡西尼亞在他跳下深淵前的嘲諷,他記得清清楚楚。

他不會再以皇子的身份回歸皇室,卡西尼亞也別想親近他半分。

“我記得,卡西尼亞殿下最嫌惡東方人。”楚秾說:“你說的話,像是風流窯樓裏喝花酒的男人的承諾誓言一樣可笑。”

“……”卡西尼亞僵在原地,良久無言。

因為東方公爵說的是事實,他身為貴族,其實骨子裏是驕傲而自大的,他對於東方人會是有紮根在骨髓裏的偏見,但是在愛意面前,他可以忽略掉偏見,但忽略不代表沒有。

“以及,卡西尼亞殿下就是這麽一位朝三暮四的花心男人的話,我同樣也會看不起你身上的貴族血統。”

說完,楚秾被露希攙扶著正要轉身離開,他忽然看見卡西尼亞身後同讚禮站在一起的藍斯,他眼光流轉,和讚禮對視了片刻就再沒有停留,轉身走了。

忽然,攙扶他的露希松開了手,他的腰被人攬住,他忽然看向身側,彎起了眉眼。

他丈夫來了。

“快帶我回家。”楚秾小聲呢喃說。

他的腰被掐緊了一些,他的丈夫在回應他。

要和愛的人一起回家。

身後,留在原地的三個人撕扯在一起,藍斯完全不可置信,臉色氣紅了:“你是什麽意思?卡西尼亞?你居然要和我退婚?”

“你是在羞辱本殿下嗎?”藍斯質問:“當初你追求本殿下的時候,可從未有過如此言論!你想退婚就退婚,你當皇室是什麽?還是你只是想要羞辱本殿下?”

藍斯怎麽都沒想到,自己還沒出手,卻先聽到把他的臉面踩在腳底的話,他幾乎像是被挑釁了一般乍起。

“藍斯殿下,請你冷靜。”卡西尼亞想去找東方公爵,然而他被人纏著動彈不得,整個人都陰沈著火氣。

“讚禮!你是不是故意帶他來的?”卡西尼亞目光陰狠地盯住讚禮。

讚禮卻目光也看向他,絲毫不畏懼,他氣得要對讚禮動手。

藍斯卻猛地要推他。

他們幾乎亂成了一團,直到被傭人發現,才停了言語分開,三個人被送到了皇帝陛下面前,藍姬陪在皇帝陛下身邊一起審視他們。

皇帝陛下也已然微醺,臉色發紅,眼神裏躥著火氣,陰沈又威嚴地掃過三個人:“發生什麽事了?”

“居然鬧了起來?你們平時關系不是最好的嗎?”

“……”三個人緘默不語,感情的事放在明面上並不體面,任性沖動的時候可以鬧騰,但是不適合在皇帝面前胡鬧。

皇帝看起來仁厚慈愛,但其實他仍舊是沈穩威嚴的,卡西尼亞的種種言論行為已經足夠這位皇帝埋下心患,而他也不會完全信任一位任性自滿的皇儲。

“我不想再聽你們三個的煩心事,全都給我滾回去。”皇帝陛下碰了酒精,頭痛就開始發作,藍姬趕忙伸出手給他揉額頭,言語溫柔道:“陛下頭又開始痛了?”

“嗯。”皇帝陛下卻拂開了她的手指,自己起身,華袍曳地,他的金發落了下來,被風吹散,落在額前,遮掉了眼角的皺紋,他看起來年輕了許多。

藍姬立刻想要跟上去:“皇帝陛下。”

“別過來,你自己回去休息吧。”

身邊侍衛也要跟上,他揮了揮手,不讓他們上前,自己走出了聚餐的宮殿。

他自己去往了皇宮王座,那裏是歷代皇帝必然要坐上的最高位,純金雕刻的皇座俯瞰全殿,他卻沒有走上皇座,反而撫摸皇座之下的一處雄獅裝飾上,指節上的戒指對上上面的凹痕,隨即皇座之下立刻露出黝黑的坑洞。

他拖了曳地的華袍,順著坑洞的臺階走了下去。

臺階通向的,赫然是一座地下宮殿。

宮殿裏全然不似上方一樣莊嚴肅穆,卻是用寒冰鑄就的一座冰宮,裏面放滿了來自東方的夜明珠,卻沒有一絲火光,暗光繚繞,猶如月光灼華。

而在夜明珠包圍的中心處,有一座用玫瑰冰墻組成的一座冰棺,皇帝陛下金發垂落著,站到了冰棺邊。

半開的冰棺裏,一位長相純美,溫婉柔和的東方女人躺在其中,她穿戴整齊,皇冠扣在頭頂,閉著眼,安靜鮮活得像是只是在闔目沈睡。

皇帝的一雙湛藍色眼睛低頭看她,神情覆雜,開口問:“醒了嗎?”

“還不醒?”

“別生氣,生什麽氣。”他頓了頓,忽然暴躁起來,說:“你有什麽資格生氣。”

“你不過是一個東方女人,我已經讓你做了皇後,你還有什麽不知足?”

他醉意上了頭,他倚靠在冰棺邊,手被凍得發紅,卻仍舊伸手撫摸她僵硬的肌理,他的神情樣貌卻像極了一個求愛卻被拒絕失意的年輕男子,他說:“縱使你比不上藍姬。”

“你……你也是我的妻子。”

他哽咽了片刻,卻忽然下一刻,他擼了一把頭發,露出深邃淩厲的眉眼,表情變得有些猙獰:“你這輩子都得和我呆在皇宮中,別想回你的東方大陸。”

“你是我的,你這輩子都是我的。”

“你無論生還是死,你都必須待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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