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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深淵boss的祭祀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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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深淵boss的祭祀新娘

楚秾回到東方莊園後不久,就被皇宮下了一道命令,被賜予外交官的身份,進入皇宮秘閣工作。

秘閣是官員和貴族最想進入的核心區域,一旦進入秘閣,不但意味著進入核心,而且意味著他的身份是被皇室和陛下認可的。

楚秾不過是一個到達亞特斯不過兩個月的貴族,卻一下超越了無數人,成為了秘閣成員,很是遭人嫉妒,但是人人也都明白,這不過是皇帝陛下在打貴族們的臉。

為了那日眾人貪生怕死,把皇帝陛下置於險境,龐大的貴族皇帝輕易動不得,但是獎懲打點向來是皇室最拿手的把戲。

楚秾深知皇帝陛下的意圖,他坦然接受,並且次日就進入秘閣,履行職務。

他的地位特殊,秘閣成員就介懷他這位突然空降的成員,卻也不得不接受他的存在,並且和他安然共事。

楚秾主要負責和遠在東方大陸的地方官員進行交涉,上報最新情況,是個閑職,但是楚秾卻仍舊勤勉地前往皇宮。

他必須要在最快時間內擾亂皇宮內部,藍姬和藍斯從他母親和他身上掠奪而得到的東西必須還回來,他還要帶他的母親回到東方大陸,落葉歸根。

隨著他頻繁進宮,藍斯從他身上搶走的氣運越來越多,楚秾可以明顯感覺到陣法在自己頭上運作的奇異知覺,楚秾由著他行為。

藍斯貪婪至極,如果不是陣法有所限制,他幾乎想要一舉把所有氣運搶到自己身上。

但是他卻不知道,他掠奪的不是楚秾的氣運,而是神主新娘的氣運。

氣運被吸食殆盡的新娘嫁給了神主,他便分了一半神的氣運,是普通人的無數倍,厚澤無邊,不是普通人能駕馭的,而且掠奪神主新娘的氣運無異於逆天瀆神,貪心至極卻又愚蠢無知的人會受到天罰暗自降下的反噬。

他原先得到的所有氣運都會被消融,竭力保持的容貌也會消退,甚至會更糟糕,會有極大可能死亡。

楚秾並沒有出手,藍斯自己不知不覺地走入了貪婪的迷局裏,自我獻祭。

他成為皇儲,成為他人生的最高光時,再之後每一天比一天都要難受,最開始是自己著手政務失敗,再是因為在皇室見面會上失言而被落了口舌,他當下甚至已經被停了職務,對外稱病修養,再沒有出現過。

楚秾怎麽都沒想到,此時卡西尼亞居然完全不顧落井下石之嫌,趁機用自己絞滅邊境匪徒的軍功換取自己和藍斯退婚。

他這一請求甚至還是在皇帝陛下面前親口提出,差點把皇帝陛下的一藍眼睛給氣紅了,當場破口大罵,把卡西尼亞押出了宮,停了他的少將職務,甚至一度殃及了卡西尼亞背後的將軍府,還是老將軍身穿破舊鎧甲求情,這才不至於鬧得不可開交。

被關在皇宮的藍斯得知卡西尼亞退婚的消息,氣得把自己宮殿裏的東西全砸了,開口就要對外宣稱他自己更換未婚夫,讓讚禮站到他身邊,然而讚禮卻說自己會接替宰相的職務,成為輔佐皇帝的忠臣,他不會成為皇儲的未婚夫。

一時間他們三個人的情感問題鬧得滿城風雨,笑話一重接一重,很是混亂,總之是誰都沒有得到安生。

楚秾冷眼看著,沒有過多介入,甚至樁樁件件的紛亂事情裏都沒有他的姓名。

藍斯會自己走向滅亡,他沒有過於急切,但是他始終難以釋懷自己母親被扣在皇室,不得回鄉。

他借著秘閣成員的身份前去過皇室陵墓,卻沒有查看到他母親的氣息,他心懷詫異,尋遍了整個皇宮,也沒有捕捉到分毫,他幾乎以為他的母親已經被毀屍滅跡,他的丈夫卻說,她的母親靈魂完備,並沒有受到詛咒,也就是說,她的母親不幸中的萬幸即是,她的遺體完整,她還有來生。

他就極度疑惑,他的母親究竟被放置在了何處。

卻有一日,他受命第一次前往理政宮殿時,他在那座最核心的理政宮殿中感應到了他母親的血脈。

他驚訝不已,從未想過他的母親會出現在葉蘭帝國最核心的區域,那塊區域其實後宮中人沒有資格進入,饒是身為皇子也是需得經過歷練獲得政績後才會被允許進入其中述職。

但是他已經消亡的母親卻在這所宮殿中,這由不得他不驚訝。

他想要親自去查看母親的情況,他再次進入理政宮殿的時候,他身上帶了小螞蟻露希,在下位和皇帝陛下相對而立的時候,他悄悄把小螞蟻放到了地上,小螞蟻從他腳邊離開,他目光低著,沒有太註意皇帝在看他。

“東方,你是否在聽?”皇帝陛下敏銳地察覺到他走神,沒有生氣,卻問:“你是對我的話有什麽異議嗎?”

“沒有的,陛下。”楚秾回神,看著皇帝陛下,全然看不出來他是不久前被卡西尼亞和藍斯氣得險些暈倒,他仍舊面色紅潤,溫柔慈愛地垂眸看著自己。

他有些恍惚,幾乎以為皇帝回到了最疼愛自己的時期。

他的眼神很像最初時,他稚嫩青澀的幼兒時期,皇帝說愛他的母後時看向他的眼神。

愛子而憐惜。

楚秾攥緊了手心,說:“是我做的哪裏不對嗎?皇帝陛下?”

“沒有……”皇帝搖了搖頭,他看著遠方,似乎很疲憊的模樣,他說:“你做得很好,我只是見你似乎走神了。”

“抱歉,陛下。”楚秾回過眼,不去看皇帝,不想對上那雙藍色又充滿情緒的雙眼。

它們和他主人一樣擅長迷惑人心。

“人人都會走神,我並不介意。”皇帝聲音微啞,金發在灰暗的光裏像是白發,他說:“我看著你,我也走神了。”

“真是奇怪,我總覺得你像另一個人。”皇帝陛下拂過冰涼的皇座,他說:“也許是我花了眼的緣故。”

楚秾警惕的微微繃緊了身體,他敏感地害怕皇帝會捕捉到自己是楚秾的蛛絲馬跡,整個葉蘭帝國,能和他這個東方人相似的,只能是原來的大皇子,他和他的父親相處了十餘年,他的父親比任何人都更可能發現他的存在。

然而,皇帝卻說:“不過,你能前來,我是高興的。”

楚秾松懈了身體,沒了防備。

他的父皇後來,並不歡迎他去他面前,甚至他去一次就會被禁足一次,尤其是他被選中獻祭以後,他的父親更是沒有過問一句。

“那我先退下了,陛下。”楚秾述完職,小螞蟻已經回到了他的肩膀上,他躬了身,準備離開。

卻忽然聽見皇帝開口說:“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常來,不用談論事務。”

楚秾擡頭看了皇帝一眼,略微錯愕,卻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他一邊踏步走出來,一邊聽小螞蟻在他耳邊講述情況。

“陛下!那座宮殿下面還有一座地下宮殿!”

“裏面全是夜明珠,亮得都不用點燈!”

“但是裏面全是冰,像個冰窖一樣,冰裏面凍了許多玫瑰,在正中心還有用玫瑰花冰凍成的棺材,裏面的人,似乎就是您的母親。”

“她是東方人,頭戴皇冠,膚色雪白,長得和您很像,但是她好像不像是離開許多年的樣子,她並未腐爛,甚至鮮活得像是還活著一樣。”

“?”楚秾頓住腳,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向那富麗堂皇的宮殿。

楚秾這才意識到,皇帝陛下一直在騙他,他根本沒有好好安置他的母親,他的母親從來沒有被葬在皇室陵墓中,而是被保存著年輕的面目,永久完整鮮活地沈睡著。

楚秾氣得發抖。

這算什麽?

這算什麽?

他母親死了也要被用來取悅他嗎?還是他要深情地緬懷他甚至沒來得及老去的母親嗎?

如果他皇帝但凡在後期對他母親好上那麽一星半點,她也不至於抑郁而終。

她的母親曾經溫婉善良如同朗月,堅信他會愛自己一生一世,可是皇帝背信棄義,他帶來了藍姬,並且極度寵愛藍姬,輕蔑他的母親,直到他母親身死,他也不曾來見過,死後連安然都不給她。

那頂皇冠是她母親一生的枷鎖,從來都不是他賜予她的尊容。

他必須要帶他的母親離開,回到東方。

楚秾咬了咬牙,繼續往前走,將要出花園門口時,他卻遇見了讚禮。

讚禮似乎專門在等他,望見他來,就直接轉了身,手捧著鮮花對他溫潤一笑:“你來了?”

“你想做什麽?”楚秾皺著眉看向他手裏的鮮花,裏面赫然是紅玫瑰,堆積盛放,極其嬌艷。

紅玫瑰,花語是求愛。

讚禮看著他,眼裏的意思絲毫不加掩飾,他溫柔而熱切地望著自己將要追求的人,他說:“我總是不如卡西尼亞果斷,所以錯失了一次又一次。”

是他自己太過於循規蹈矩,聽從宰相的話,然而卡西尼亞卻可以違逆所有人的期望命令,直接勇敢地退婚,他這時才發現,他做的並不如卡西尼亞。

“這次,我想重新來過,他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我還可以做得更好。”

“我要追求你,和卡西尼亞一樣,任性沖動執著的。”

“就你?你能追誰?”突然一道暴躁的聲音沖進來,一把打斷了讚禮的求愛,他臉色憋紅了,踏著步走到讚禮面前,攥緊了他的衣領,逼問道:“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和我爭?”

“卡西尼亞,你放手。”讚禮臉色一下子冷下來,他竭力保持冷靜道:“請你正視自己的粗魯行徑。”

“你搶我人就算是合情合理了?”卡西尼亞暴跳如雷,幾乎下一刻他的拳頭就落到了讚禮臉上。

楚秾不想看他們窩裏鬥,轉身要繞過他們離開。

卡西尼亞連忙松開讚禮,他攔著楚秾,臉色慌亂:“你,你別走!”

“……”楚秾沒看他,還要繼續走,卡西尼亞急了,跟著他一起走,他說:“我退婚了。”

“?”楚秾停下,疑惑看他:“和我有什麽關系?”

“我應當是可以追求你的。”卡西尼亞說。

“我前來不過是為了交涉東方大陸的相關事宜,還請少將自重。”楚秾頓了頓又說:“我應當評價過,你的行為很蠢。”

“我已婚,我沒開玩笑。”

卡西尼亞卻迅速說:“但你丈夫不在你身邊,他留你你獨自一人在這裏。”

“結了婚就可以離婚,分居兩地的伴侶不是沒有婚姻破裂的可能。”

“只要你在我面前,我就一定可以讓你看見我。”

“哪怕成為你的婚姻破壞者,也沒關系。”

此話一出,楚秾皺了眉,因為他感覺到他的丈夫來了,肩頭小螞蟻都被嚇得跑進了他的衣領裏。

他的丈夫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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