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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暴君的替嫁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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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暴君的替嫁男後

系統緊張瘋了,他對楚秾說他的春神身份,是在冒犯法則,他明明沒有實體,卻覺得自己似乎渾身緊繃地發顫,抱著必死的心等待著天罰下來。

天罰要麽是雷擊,要麽是暴斃,在法則手冊上全是因為違反法則而被天罰嚴懲的慘狀,他做夢都想不到有朝一日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然而他等了一陣,卻沒有任何反應,反而楚秾在夜風裏騎馬問:【你在說什麽?怎麽我聽見了打碼的聲音?】

【什麽?】系統都微微楞了楞,不解。

【你說我是什麽?】楚秾說:【我只聽見了嗶嗶的消音。】

系統頓時松了一口氣,剛才緊繃感一下成了輕飄飄的慶幸。

應該是世界法則自動消音打碼了,如果他強行要破,這才是觸犯法則。

他頓時冒出一種劫後又生的冷汗,不住地又虛又喜,悔意也油然而生。

說什麽都不該暴露上古神明的身份的,不然他會被天罰嚴懲得連個小小魂體都會湮滅。

楚秾著急說:【快告訴我他的位置!】

【宿主,我……】他並不想告訴楚秾邪神的位置,在他看來,邪神死了才好。

【告訴我他的位置!他要是沒了,那我在這個世界怎麽活下去?就當幫幫我吧,求你了。】

可是你和他在一起,你也活不下去……

然而系統沒有說出口,他了解楚秾,楚秾並不怕死,雖然身體虛弱,但他遠比一般人都要執拗勇敢,他會義無反顧地走向自己的愛人。

能被楚秾愛著,實在是用盡了所有運氣,邪神饒是天生厄體,也被如此高貴的神明決絕愛著。

那麽邪神會如此果斷的愛春神嗎?

系統反問。

【他在圍獵的叢山。】系統回答他。

【多謝了。】

楚秾抓緊了韁繩,確定方向後當即向叢山夜奔而去,裹後的絨毛在臉上剮蹭,不住的細微癢意,楚秾面色蒼白,眼神冷凝,在冷風中快得似乎在騰飛。

身後不遠處,一匹駿馬緊跟著他,一起在夜色中緊奔。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走後不到一個時辰,埋伏在京城外的叛軍就攻城而入,大肆虐殺,百姓緊閉家門不敢出,瑟瑟發抖地聽著門外揮劍和馬蹄聲,鎧甲長劍的寒光微照,街道上全是屍山血海。

邊境戰亂,京城兵力匱乏,皇宮更是外強中幹,鐵甲軍輕易地破了皇宮厚重宮墻木門,在大門緩緩打開之後,樓宇被鐵甲軍擁護著走入皇宮,身上玄甲寒光上流著他人鮮血,英俊面容上全是殺人後的戾氣,他坐上高位,眼神示意鐵甲軍搜羅闔宮上下。

楚秋柔柔弱弱地被人攙扶著從人群中走出,清秀靈雋的臉上還有病弱的蒼白,脖頸上若有若無地冒出幾道鞭痕,扶風弱柳,走一步就輕微地咳一下,招人憐愛的很,他走到樓宇面前,問:“可找到了楚秾這個賤人?”

他說的時候,眉目間流露出憎惡的恨意,他對楚秾的恨已然到了明目張膽的地步。

他在獄中受盡折磨時,樓宇答應過他,一旦破了皇宮,就一定會把楚秾找出來交給他,生死由他定論,並且一定立他當皇後,他這才寫了親筆信給右相,說服他動用他一直以來埋在蠻夷的暗線。

他說過,一定要讓楚秾不得好死。

那股子猙獰的惡意擾了一張病弱可憐的臉,像個討債的厲鬼。

樓宇略微不悅,掃了他一眼就離開了楚秋那張平平無奇的臉。

門外有鐵甲軍疾馳而入,一下跪在地上,說:“啟稟王爺,搜遍了整座皇宮,也不曾發現皇後蹤影,但是城關口有人稟報,有兩匹禦馬出城……”

“竟讓他跑了!”楚秋恨得牙癢癢,氣喘不已。

“什麽方向?”樓宇問。

“回稟王爺,西南方向。”士兵說。

樓宇點了點頭,隨即招了招手,讓士兵上前:“過來。”

士兵當即躬身跪著到樓宇跟前,恭敬問:“王爺請說。”

然而下一刻,一把長劍精徑直刺穿了他的喉嚨,尖銳的劍尖卡著血肉,鮮血迅速噴濺而出,染了周邊無數血紅色,包括樓宇臉上全是飛濺的血沫,他痛苦又不可思議地看向樓宇,樓宇猙獰著臉,十分不屑傲慢地垂眸看他,說:“朕是皇上,喉嚨說不出好話,就不必再說了。”

樓宇抽回長劍,士兵應聲倒下,血液又噴濺了一地,樓宇玄甲上全是遞減的血點,他說:“樓闕已經瘋了,北冥山已經被朕下令焚毀,沒有明春花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恢覆。”

“只有朕,才是皇位的唯一。”

楚秋在一邊看著,嫌惡地拿出帕子蓋住自己的鼻尖,他催促:“去捉拿那個逃竄的賤人!”

“……”樓宇看了他一眼,把長劍收回了鞘中,有人趕緊上來,手腳麻利地把屍體拖了下去。

……

叢山距離皇宮百裏開外,和北冥山方向並不相同,相距至少也有近百裏,然而楚秾騎著馬匹趕到的時候,卻仍能看見北冥山方向處火光照射。

“那方向是北冥山,是明春花的生長地。”觴業看楚秾看著那片火光出神,解釋道。

楚秾氣得驚愕,為了樓闕不能解毒,樓宇竟是燒了北冥山上最大的叢林植木,火光沖天,如此災厄,只怕大火已經燒了一天多。

造孽!

楚秾冷下臉,立刻回神繼續找樓闕,他跟著系統指引的方向繼續走,觴業提著刀跟在身後凝視各處。

忽然,觴業耳尖微動,他立刻抓緊了手中刀刃,提起步伐跟上楚秾道:“娘娘快走,他們已經有所察覺了。”

“有人上了山。”

一隊人舉著火把在叢林中搜索,踩著鐵甲,一陣金屬剮蹭摩擦聲刮著耳膜,他們罵罵咧咧地一邊晃動火把一邊找人。

一陣火光照映晃過處,陰暗的角落裏露出兩片影子,隨即影子動了動,又縮回了暗處,消失無形。

藏匿的地方實在狹窄,楚秾和觴業緊靠著,兩個人都提著精神,分外註意走過的腳步聲,直到腳步聲消失,他們才從暗處走出,繼續往前走。

天漸漸明了,破曉處天光照落,叢林中無數光線灑下,楚秾看著一路的風景走向越看越眼熟,他略微走神:“快到了。”

跟在他身邊的觴業卻抽出了刀刃,疾步走到他身邊,嚴肅道:“不對勁,皇後娘娘。”

“怎麽了?”楚秾回神,觴業如此嚴肅,肯定事出有因。

“太安靜了,天亮後一個時辰,不可能這麽安靜,且不說該有兵隊路過,而且該有鳥叫。”

“……”楚秾當即停下來,求問系統:【這裏是不是有埋伏?】

【……】系統沒有說話,但是楚秾確定他們的確被埋伏了,不然系統會直接回覆說沒有。

系統不能插手世界太多,他理解。

“我們必須要跑……”楚秾加快腳步,小跑起來,觴業跟上,兩個人當即要跑出這一片叢林。

然而下一刻,無數樹木彎折而下,樹葉掛落,黑影覆蓋過來,鐵甲聲摩擦不已,反射天光,光影晃過楚秾眼前,頃刻之間,數十個拿著劍的蒙面鐵甲軍環繞住楚秾和觴業,氣勢洶洶。

觴業和楚秾被圍在死圈裏,左右環顧地掃了一眼。

嚴防死守。

他們被圍剿了!

圍剿他的士兵中有人開口說:“我們對皇後娘娘並無惡意,還請皇後娘娘隨我們一同去面見新帝。”

楚秾渾身冒冷汗,冷眉對著如此局面沒有回應,無比的決絕,觴業湊在他耳邊說:“他們對您沒有惡意,我會竭力拖住這些人,娘娘趁機快逃。”

楚秾回頭看他一眼,只看見男人嚴肅冷凝的面容,他緩緩拔出刀,肩膀繃著蓄勢待發,死死盯住圍剿他們的人,刀鞘掉落在地上,下一刻男人揮刀而出,提著刀和數十個人對上。

刀劍無眼,冷兵器互相碰撞的聲音震動空氣,樹木搖晃,風在劇烈飄搖,刀劍入肉,血液飛濺,楚秾呼吸劇烈著,渾身冒汗,他緊張得喉頭發緊,雙眼圓睜著盯住觴業。

觴業刀法流走,一把刀擋住數把長劍,他咬牙繃勁,喊道:“娘娘快跑!”

楚秾立刻擡腿快跑,向著方向跑去,還有士兵想要提劍去追他,卻被觴業一把彎刀猛揮攔住,隨即就有另一把長劍刺入觴業的軀體中。

觴業悶哼一聲,硬是用手把劍拔出,一手的刀痕傷口,他看著楚秾遠去的方向,一滴鮮血濺到眼前,模糊了視線。

楚秾奔跑在叢林草地間,纖細雪白的腳擦過葉片草木,又癢又刺痛,他的體力已經衰竭氣喘,然而他不敢停下,臨到系統回答的最終地點時,他體力終於耗盡,踏出最後一步後卻被一顆石頭絆倒,他倒在地上,樹林間微光找入,他疼得皺眉,擡起頭時,看見不遠處的風口上,景象眼熟。

這是楚秋在圍獵時推他的那處風口。

他還來不及回神,就聽見不遠處腳步聲悠閑響起,有人由遠及近,踏步而來:“阿秾啊阿秾,你在哪呀?”

楚秾立刻撐著胳膊回身,赫然看見樓宇穿著明黃錦袍,揮著折扇,欣欣然向他走來,看他像是在看勢在必得的獵物,他身邊還跟著孱弱的纖細男人,洋洋得意地低頭看他看見楚秾血痕遍布,狼狽憔悴模樣,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哥哥,你還是輸了。”

“……”楚秾手心似乎摔破了,月牙痂痕旁又落了新傷口,一股子刺痛感,他攤開手心,無比厭煩地看了一眼眼前耀武揚威的楚秋。

何必呢,如此窮追猛打。

楚秋一步一步越過樓宇,他款步走到楚秾面前:“我說過,我要皇後位。”

“你比不過我!你也搶不走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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