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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霸總的炮灰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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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霸總的炮灰前妻

清晨的早風裏濕度尚可,涼意未滿,卻伴著空氣流動時不時地掃過,樹木晃動,枝葉成聲,楚秾醒來時照舊在被子裏窩了一會,溫暖蔓延,他慵懶地轉動視線,腦子還沒清醒,一轉眼就赫然看見了他枕邊比大紅色更暗的玫瑰色。

他一下給嚇得挺起上半身,坐在床上,對著這朵完好地放在他枕邊的小玫瑰。

這玫瑰不是掉了嗎?

怎麽突然出現在了他的枕邊?

即使是他記憶錯亂,他也從來沒有在枕頭邊放東西的習慣。

“……”楚秾皺眉,視線看著這朵玫瑰彎下身抱住自己的膝蓋,腦子裏緩慢思索各種可能,然而視線亂轉著,卻一下怔住。

他的的小腿上,還有幾道明顯殘存的紅痕,而且蜿蜒連綿,像是一道蛇的痕跡,他一路從小腿肚檢查到小腿背,越看越害怕。

不是人能掐出來的。

他強行鎮定住,幾乎屏住呼吸地問系統:【這是不是靈異世界?】

【嗯……數據顯示很正常,不是靈異世界。】

【那……】

楚秾非但沒有松口氣,反而呼吸更加沈重,自己摸著小腿上的醒目的紅,腦子裏思維發散。

他的皮膚因為他體弱的原因,一直以來都沒有經歷太多的日照磋磨,也或許是體質使然,所以他皮膚比一般人敏感,也更加容易留痕跡,所以基本上知道這幾點的人都不敢對他有什麽太大肢體接觸,他從小到大都沒挨過揍,最重也不過小時候被養母打了幾下屁股,但是卻紅了一周,養母心疼得直掉眼淚。

也就是說昨晚他熟睡時,那麽安靜的一個夜晚,卻有東西纏了他的小腿,還放了一朵玫瑰在他的枕邊。

可他忽然想到他的床頭被放了一朵紅玫瑰,還是他原先遺失的那一朵……他究竟是不知道他是易留痕體質,還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他的目的是什麽?他究竟又來了多久?

是不是,從他結婚開始就在了?又或者……是不是一直都在?在他的房間裏每晚看著他睡覺?

不是靈異世界,又究竟是用什麽在他的腿上留了痕跡?

而且這裏是顧家,顧覺的住所,會有人能進來嗎?

如果不能,又究竟是怎麽進來的?

楚秾頭皮一整個發麻,渾身不自在,抱著膝蓋好一陣抖,眼睛都嚇紅了。

【真的不是靈異世界嗎!】

【真的不是的,宿主。】

楚秾抱著自己沈默良久,思維恍惚許久,最後不得不無可奈何地承認,自己現在糾結沒有任何效果,只會自己越想越深,陰謀論把他逼得後背都在發冷汗。

他甚至懷疑有人在晚上放了蛇來纏他的腿。

但是,顯然又不現實,因為他的枕邊被人輕輕放了一朵小玫瑰。

無論怎麽說,放玫瑰的人顯然對他沒多少惡意,至少不想害他於死地,但是顯然晚上的時候,是不是在偷窺他就不一定了。

抓到這個偷窺的人,比陷入驚慌的情緒更為重要。

楚秾深呼吸了幾口氣,鎮定下來,撿起了枕邊的小玫瑰,小腿上紅痕還沒有消去,落在白皮膚上,腳踝骨節褪凸起著,被毛絨綿拖包裹住,他把走到陽臺,想把小玫瑰和蘭花一起養在花盆裏,卻驚訝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蘭花已經綠了好大一截,原先枯黃的枝葉也被風吹落,取而代之的是緩慢冒出來的綠色小芽。

居然這麽快就活了。

楚秾驚喜,心情好了一點。

他把玫瑰插進蘭花的土裏,自己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視線站在陽臺上放遠,看見樓下阿姨正在彎腰撿地上的垃圾。

楚秾頓住,越看那些烏黑的碎布垃圾越眼熟,忽然記憶晃過,他連忙跑到浴室,查看顧明給他的外套。

好的……果然不見了。

楚秾讓阿姨拿了幾片布料上來,上面的撕裂痕跡都扯出了絲,邊沿沒有任何的整齊度,是被直接粗暴撕碎的。

這個假設的人,居然,還把一件完好的西裝撕了個稀碎?但是卻其他任何的東西都沒有動?

為什麽?

楚秾不解。

因為腳上有紅痕,楚秾特地用熱水絞了一條毛巾,把自己小腿到腳踝都搓紅了一點,再穿了一條長褲,雙重保險。

他不怕自己腿上的紅痕會露出來,但是他不是個擅長說謊的人,說謊圓謊一定要準備好素材證據,才可以很有底氣的找借口,雖然他覺得自己不見得會有人關註。

顧覺還是一如既往地早起,已經坐在位置上吃早餐,楚秾走上前微笑地問好:“早安先生。”

“……”顧覺目光掃過報紙,目光註意力集中地掃視,顯然沒有反應,楚秾早已習慣,看著阿姨端上來魚片粥,興奮地眼睛都圓了一圈,他的眼型偏爛漫的桃花眼,圓起來就有濃郁的天真,眼眸亮晶晶的,被星星撒了碎片似的。

“魚片粥好香,謝謝阿姨。”楚秾沖阿姨笑,低下頭用勺子挖了一勺粥,塞進口腔,吃得極其滿足。

突然有人開口問:“腿怎麽了?”

聲音是冷質的,沒什麽感情,卻出現的極為突兀,一點征兆都沒有,楚秾聽見聲音甚至楞了楞,懷疑是不是眼前男人開了口。

然而顧覺放下了手裏報紙,目光看過來,沒有看任何事物,只對著楚秾。

“??”楚秾明白過來後,對著顧覺的目光,下意識緊張起來,慌亂地腦子被千言萬語堵住了,一個小小的缺口找不到他一早準備好的謊言,他臉色漲紅了,眼神也有點楞。

好半天才勉強說:“我,我有點過敏。”說完,他有些心虛地看向顧覺,不過似乎他疑惑糾結的時間太長,等待許久的男人沒了興味,目光又落在了報紙上,一目十行。

楚秾松了口氣,低下頭安靜地喝粥,連呼吸都放輕了。

送顧覺離開後,他突然反應過來,低下頭看了自己的腿一眼。

修身長褲一路到了腳踝,他又踩著柔軟的棉絨毛拖,連踝骨都可以蓋住,露出來的皮膚幾乎只有那麽一點些微的紅,而且他遮掩在桌下,肯定沒有什麽一瘸一拐的姿勢。

“怎麽發現的?”楚秾疑惑。

……

日上三竿後,A大男生宿舍裏,一窩的男人還睡得發沈,堆在角落裏的襪子散發奇怪味覺,泡面盒子堆在桌上,一排最新款的電腦整齊劃一,桌面上還擺著一堆專業資料書,因為今明兩天都沒有課,男人光著膀子,趴在各自的床鋪上睡得打呼嚕,顧明回宿舍拿資料,一打開門就被宿舍裏的味道和呼聲弄得站在門口冷了臉。

他敲了敲門邊,宿舍裏的人立刻條件反彈一樣的全部擡起臉,詫異地看向門邊,對上顧明一張冷臉後,頓時精神了,全部轟隆地下床洗漱整理,鬧成一團。

顧明靠在門邊,臉色發冷。

A大的學生都上進,但是生活中難免邋裏邋遢,尤其昨天是巔峰聯賽,明天還放假,寢室自然鬧成一團,尤其他們生活習慣算得上十分糟糕。

顧明當了十幾年的少爺,挑剔又刻薄,受不了寢室,自己索性搬了出去自己買了套公寓,但是最近隔壁在裝修,又吵又臟,他本來打算想回寢室住,但是現在他連踏進去都覺得不可能。

回本家或者再買一套,他都不滿意,前者通勤時間長,後者還得等十幾天,他沒耐心一直住酒店。

他爸媽一切由他自己定,老兩口天南地北的旅游,對他沒什麽擔心緊張,明白自己兒子就是少爺毛病瞎矯情,亂開玩笑地說顧覺不怎麽回家,大莊園離學校近又安靜,還一大堆傭人吃白飯,他過去住幾天不礙事。

反正顧覺十天半個月加起來不見得呆滿二十個小時。

顧明之前從來都是直接忽略自己爸媽不正經的言論,但是這次聽到的時候,心頭詭異的一顫,如同某些想法被扣動一般,他甚至有些心虛。

顧覺的確回莊園不回超過二十個小時,但是他新婚的妻子,是個被嬌養出來的菟絲花,像一朵被豢養在玻璃房裏的溫室玫瑰,不但柔弱,而且不能脫離玻璃罩一天。

他被養在莊園裏,一周出門的時間湊不滿兩小時。

時時刻刻的被養護的,柔弱的,漂亮的。

“胡思亂想。”顧明站在寢室門口,皺了眉,把耳機推到了耳邊,點開了他喜歡的樂隊最近發行的重金屬搖滾樂。

……

盡然有序的顧氏辦公大樓聳立而落,參天入雲,一樓旋轉門玻璃澄澈,緩慢轉動,一個皮膚白皙,清秀,眼尾有略微浪漫書卷氣的男人走進來,他沒有員工執照,也沒有預約申請,在一眾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員的眼中,從容地走進顧氏大樓。

年輕面孔尚且不明所以,五年以上老員工卻面色十分怪異,面面相覷地似乎眼睛對視之間全是信息兌換。

周悅來了。

他們頂頭上司的白月光,當年鬧得滿城風言風語的初戀回來了,而且成熟的,鎮定地走進了他們公司,一副想要上去找顧覺的架勢。

可是,人人都知道,顧覺才新婚不久。

兩家豪門聯姻的宣傳版面屠了大半的宣傳資源。

周悅卻突然就回來了,而且堂而皇之地進入了顧氏大樓,甚至一副特權的模樣。

在這麽暧昧的時間段,而且姿態還沒有任何生疏,甚至暧昧至極。

這其中所能有的事情就太多了,而且顯得無比覆雜。

只是站著遠看,就覺得狗血,而且還是豪門的一盆狗血。

眾人不敢輕舉妄動,也不敢有任何的漠視,只是生硬地回避這個看起來分外溫柔的男人,自動遠離狗血局面,但是視線卻又情不自禁地看著周悅一舉一動,推測這狗血局面的走向。

畢竟周悅回來是一回事,進了顧氏大樓是一回事,能不能上去又是另一回事。

然而,周悅卻極為直接地走到了前臺,勾起微笑,禮貌又溫和地說了一句:“你好。”

前臺立刻急急站起來,一臉的殷勤,無比熱切地指引他向前走,周悅習以為常,毫無異議地從容走上前,一路上了電梯,電梯數字直接到達總裁辦公室。

幾乎看得人目瞪口呆。

這……這種情況是明示了吧?

“他……這是直接上了總裁辦公室?”

“還是前臺專門送上去的。”

“嘖嘖,這不就是舊情覆燃。”

“這才剛結婚吶,太狗血了。”

“誰讓別人都打不過白月光呢?何況這總裁夫人擺明了就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的,朱砂痣都不是。”

“……”

周悅在迅速上升的電梯裏,點開了手機。

一條發給了唐與頃:【y:謝謝與頃哥,我進來了!你等等我,別讓顧覺離開好不好?】

唐與頃秒回:【唐:放心。】

一條發給了在門口拿著攝像機,腳都蹲麻了的狗仔:【拍到了嗎?】

狗仔回:【放一百個心,今晚就發。】

周悅收回手機,勾起心滿意足地笑,對著鏡子看見清秀的臉垂了垂眼。

……

楚秾讓管家買了幾個微型攝像頭,放在了房間的各個角落,用手機連接,確保全方面無死角,直到睡前都還在調試操作。

他因為身體原因睡得一向早,他躺進床鋪裏的時候顧覺還沒回來,他偶爾覺得妻子應該等待自己的丈夫回家,不過顧覺不回來也很正常,主角攻在遇到主角受回歸之前是個工作狂,對外物冷漠狠厲,主角受回歸之後就肯定更加不想回家看見他這朵菟絲花了。

畢竟都有漂亮又有才華的白月光了,誰還要一個沒用的菟絲花呢?

楚秾全身註意力都放在夜晚潛進他房間的不明人物上,提著精神,閉著眼睛假寐,耳朵敏感地聽著外界,準備一舉抓住這個人,其實心一直在狂跳,害怕又興奮。

他等了許久,身體實在體力衰弱,睡眠趁著他沒發覺,就侵襲過來,假睡成了真睡,小臉安靜,翻了個身,把自己裹進了棉被裏。

與此同時,顧覺打開別墅的門,在門口換上拖鞋,走進來。

強烈疲憊感襲來,他皺了眉,隱隱惱怒。

他知道是怪物在叫囂,他在沸騰,瀕臨失控。

過往二十幾年,他和怪物光共生,他清楚地知道怪物和他一般無二,對著世界沒太大興趣,所以一直沈睡,把無限精力給他,直到他沈睡過去。

然而,怪物顯然迫切地想要他沈睡過去,自己出世。

極為異常。

他沈睡過去後,在寬大的奢華冷色調的房間裏,光影從窗外透進來些微,房間裏的影子映出一個男人的軀體裏伸出無數的觸手,扭曲不已。

觸手果斷的莫出門,到處尋找。

老婆呢,老婆呢。

他聞到老婆的味道了。

觸手循著味道果斷地摸索向那間睡著美人的房間,卻在到達門口時停住。

他的老婆很聰明。

他的老婆懷疑他的存在了。

他也想見老婆。

可是老婆會不想見他,他只能讓老婆知道他的存在而已。

他很傷心。

他很難過。

【爽度-1】

【爽度-2】

他需要老婆安慰。

他在門口頓了片刻,就又輕車熟路地摸進了房間,探進了柔軟香香的床鋪裏,從腳踝纏繞上去,貼著纖細的小腿無比歡喜。

親親老婆。

【爽度+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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