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中心城-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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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中心城-落空
在推開大門前, 樓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呵。”一直沒有說話並目睹了整個過程的繆喉間發出一聲嘲笑。
“小烏鴉，我看起來怎麽樣？”樓無視那聲嘲笑，痛恨現在身邊沒有鏡子, 無法看到自己的體態。
“你是想問這副模樣能不能吸引林三疊吧？”
“
可以嗎？”樓看了繆一眼。
“……大約是可以。”林三疊有多迷戀樓，一直在觀察的繆是最清楚的。
樓臉上的笑容變大, 她深吸了一口氣，扭動把手。
派給樓的任務, 不知為何讓她松了口氣, 她似乎有了個能靠近林三疊的理由, 這讓她不可抑制地感到雀躍。
樓內心覺得這不對，她應該是鐵石心腸，應該是老練精明，應該是看清現實而後把一切讓自己感到旖旎的事物甩在身後……
可在無望的尋找, 在面對林三疊是無法抑制的心動, 在許許多多情感面前, 樓有那麽一刻, 想要接受自己的脆弱，接受自己的缺點。
也許, 也許能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也是小兔子希望的。
樓這樣安慰著自己，平覆心中那根不斷刺痛自己的刺。
緊閉的大門很快被樓打開, 為了不驚擾到林三疊, 她進來之前並沒有用線探查裏面的情況，所以她並不知道開了門後會見到什麽。
在她的腦中，她已經模擬了整個見面的過程, 比如林三疊應該不會在一樓, 而是在二樓自己的書房, 或是在房間休息，而自己要見到她，要先穿過一樓的客廳，然後從樓梯走到二樓，接著她會敲響林三疊的房門。
她看到坐在一樓沙發上的星眉綠。
“樓？”
“呃......林三疊呢？”樓這樣問的時候，身上的線已經瘋狂湧向二樓，然而她並沒有找到林三疊。
“她現在不在這裏。”
樓撇了下嘴，這次她被林三疊戲弄了，明明不在，還利用島布下這種戲法，讓她跑進來。
這樣做有意思嗎？
“你怎麽在這裏？”樓問。
“你把我帶到這裏，不久後三疊就來找我。”星眉綠疑惑地挑了下眉，她一直以為樓知道這件事，畢竟是她把自己帶到林三疊這裏來的。
聽到星眉綠的回覆，樓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準備翹起來的腳，她之前把星眉綠帶過來，只不過是想找個借口接近林三疊，沒想到一到這裏，就被簡一拉著看林三疊的手術直播，這讓她的情緒一下子繃不住，跑去找林三疊又被她趕走，心情一下子降到谷底，就把星眉綠的事情完全拋在了腦後。
“抱歉，有點事，把你給忘了。”樓厚顏無恥地道歉，大概感受到林三疊的用意，她是覺得自己不負責任，要自己給星眉綠道歉嗎？
“……”星眉綠無語地看著她。
“林三疊都跟你說了什麽？”
“一些蠍子手術後續的事情。”星眉綠原本不想多說，因為樓看起來對自己的事並不感興趣，但見到她一臉認真地看著自己，等待自己繼續說下去，重新組織了下語言，接著說道，“林三疊說做了手術之後，我的情緒會受到抑制，但怪物化可能無法逆轉，不過這個普通人無法看出來，暫時不會有什麽影響，只是不知道後面怪物化會不會暴露在普通人面前，因為這個是樹在主導。”
“嗯，樹的本意並不想讓利維坦陷入混亂，所以祂會拼命隱瞞住有人在異變這件事，底線就是不能讓普通人看到，不讓整個利維坦會崩壞。”感覺林三疊沒跟星眉綠說太多隱秘性的事情，樓也只是點到為止。
“那你接下來什麽打算？”
“等做了手術，就回爸媽身邊。”星眉綠神情有些黯然，她原本已經是法察院的隊長，但因為薩婭的事，現在變成這樣，整個人生都已經改變，而薩婭也不知魂歸哪裏。
“......你認識薩婭的時候，她其實已經深陷泥潭，你救不了她的。”
“嗯。”
“我們要向前看嘛~”樓拍了拍星眉綠的肩膀。
“我知道，那你呢，你跟林三疊的事呢？”星眉綠問，林三疊曾親口對自己說過她喜歡樓，但再次見到林三疊，她即使什麽都沒說，她讓人膽戰心驚的虛弱也說明了些問題。
“我來找她了。”樓回避星眉綠的目光，“可她不願意見我，你知道林三疊去哪了嗎？”
“她不願多說，我就沒問，我幫不了她。”星眉綠微微嘆了口氣，“她的身體讓人擔憂，你以後不要惹她生氣。”
“……我盡量，不過她已經能自己走路了嗎？”這不過過去短短幾天，之前看“手術直播”的時候，林三疊兩只腳都是軟弱無力的。
問話的同時，樓已經拿出手機，準備問所有認識林三疊的人
“可以，但不能走太長的路。”
“我問問。”
樓的線可以延續很長，覆活之後她見過面的人，基本都已經被她監控著，其中有程規，簡一，遂溪等人，不過這些人身邊都沒有林三疊，她現在能做的就是打電話問問這些，知不知道林三疊的去向。
最可能知道的簡一回答是不知道，她說林三疊在離開之前，不斷用島扭曲所有接近她的人的視線，之後消失，而暫住在林三疊家的程規同樣不知道。
樓甚至問了遂惜，在失序之地認識的朱莉安夫人等等，但所有她跟林三疊共同認識的人都不知道後者的去向。
星眉綠看樓越來越蒼白的臉，忽然想起以前調查林三疊有關案件時認識的林三疊大學同學陳美麗，也好心撥打電話詢問，結果自然是不知道。
“林三疊可能去哪些地方？你有頭緒嗎？”
樓捏著自己的眉骨，皺眉想了起來，林三疊認識的人，她大部分都認識，而這些人，她早就用線監控起來，一旦林三疊出現在他們身邊，她多少都會有所察覺。
“我只能想到她的老家，我去找找看。”樓說著就往外走去，連告別一聲都沒有。
星眉綠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什麽都沒說，只是深深吸了口氣，心裏祝福著林三疊一切都好。
“小烏鴉你監控下中心城其他人唄？”離開了咬痕組織所在的基地，樓就往附近一家租車公司走去。
剛剛她問了這麽多人，他們雖然口頭上說不知道林三疊去哪裏，但樓並沒有輕易詳細，尤其是簡一。
“現在最關鍵就是要在樹之前找到林三疊，你給我專業點，這不是鬧著玩的。”繆說了一句，已經飛走。
我當然知道這不是鬧著玩的。
樓在心裏回，她晚飯沒吃，衣服也沒換，租了輛車就往林三疊的鄉下老家開去。
上次跟林三疊回家奔喪，從中心城開車過去，大概需要4個小時左右，作為一個哨兵，走過的路樓一般不會忘記，所以要到達目的地並沒有什麽問題。
樓下午4點從酒店出發，路上遭遇暗殺，再到跟星眉綠交談，現在已經快晚上7點，車漸漸駛出市區，高速公路偶爾有車輛飛速駛過，但整個氛圍變得安靜，只能偶爾看到路燈及飛舞著的白雪。
上次去林三疊老家，還是半年多前，樓一路都枕在林三疊的大腿上，兩個人交談著有關哨兵向導的事情。
樓心不在焉地讓自身的線開車，她神游地想著最近一年跟林三疊的相處，發現她們實際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卻留下這麽多讓她印象深刻的記憶。
對於小兔子過早離開，無法陪伴自己，無法跟自己一起面對各種各樣的難題，樓一直心有遺憾，她總感覺小兔子既然是自己的向導，她就因為跟自己一起去面對這些事。
這也是她曾經極度怨恨小兔子，想要跟她解除綁定的原因，只是空洞卻留下來了，如今這份遺憾，心中的空洞，被林三疊填補。
林三疊，林三疊，林三疊......樓心裏不斷呼喊著林三疊的名字，仿佛這三個字有魔力，她在覆活蘇醒過來之後，心裏總是下意識去呼喚這個名字。
車程漫長，但這不像她找小兔子，她找林三疊有目的地，路途再曲折，她總是能趕到那裏。
在夜色最深沈的時候，樓趕到林三疊的老家，那棟兩層的聯排房屋，不過這次尋找依舊讓她希望落空，那裏漆黑一片，林三疊並不在這裏。
樓深深吸了口氣，拿出她離開這裏時偷偷留下來的鑰匙開門進去。
屋子太久沒住人，到處都蒙著一層灰塵，樓沒有開燈，這是借著門外投進來的月光打量四處。_
這像是她在主世界的家，因為她總是在外面，每次回去，迎接她的都是寂靜與灰塵。
她上了二樓，來到林三疊的房間，站在門口能一覽無遺地看到裏面，被褥收拾整齊，書桌擺放規整，每一個東西都有著林三疊特有的溫度。
上次樓站在門口看到的還是林三疊的睡顏。
樓又深吸了口氣，準備下樓離開，路過二樓的洗手間時，她往裏面掃了一眼，看到洗漱鏡前的杯子裏放著兩把牙刷，一紅一白，整齊地擺著一個面向。
沒來由的，樓感到一陣失落，她感覺整顆心變得空蕩蕩。
作者有話說：
定義：失落。（失落，喪失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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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問這副模樣能不能吸引林三疊吧？”
“
可以嗎？”樓看了繆一眼。
“……大約是可以。”林三疊有多迷戀樓，一直在觀察的繆是最清楚的。
樓臉上的笑容變大, 她深吸了一口氣，扭動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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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內心覺得這不對，她應該是鐵石心腸，應該是老練精明，應該是看清現實而後把一切讓自己感到旖旎的事物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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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 也許能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也是小兔子希望的。
樓這樣安慰著自己，平覆心中那根不斷刺痛自己的刺。
緊閉的大門很快被樓打開, 為了不驚擾到林三疊, 她進來之前並沒有用線探查裏面的情況，所以她並不知道開了門後會見到什麽。
在她的腦中，她已經模擬了整個見面的過程, 比如林三疊應該不會在一樓, 而是在二樓自己的書房, 或是在房間休息，而自己要見到她，要先穿過一樓的客廳，然後從樓梯走到二樓，接著她會敲響林三疊的房門。
她看到坐在一樓沙發上的星眉綠。
“樓？”
“呃......林三疊呢？”樓這樣問的時候，身上的線已經瘋狂湧向二樓，然而她並沒有找到林三疊。
“她現在不在這裏。”
樓撇了下嘴，這次她被林三疊戲弄了，明明不在，還利用島布下這種戲法，讓她跑進來。
這樣做有意思嗎？
“你怎麽在這裏？”樓問。
“你把我帶到這裏，不久後三疊就來找我。”星眉綠疑惑地挑了下眉，她一直以為樓知道這件事，畢竟是她把自己帶到林三疊這裏來的。
聽到星眉綠的回覆，樓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準備翹起來的腳，她之前把星眉綠帶過來，只不過是想找個借口接近林三疊，沒想到一到這裏，就被簡一拉著看林三疊的手術直播，這讓她的情緒一下子繃不住，跑去找林三疊又被她趕走，心情一下子降到谷底，就把星眉綠的事情完全拋在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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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疊都跟你說了什麽？”
“一些蠍子手術後續的事情。”星眉綠原本不想多說，因為樓看起來對自己的事並不感興趣，但見到她一臉認真地看著自己，等待自己繼續說下去，重新組織了下語言，接著說道，“林三疊說做了手術之後，我的情緒會受到抑制，但怪物化可能無法逆轉，不過這個普通人無法看出來，暫時不會有什麽影響，只是不知道後面怪物化會不會暴露在普通人面前，因為這個是樹在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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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薩婭的時候，她其實已經深陷泥潭，你救不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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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你呢，你跟林三疊的事呢？”星眉綠問，林三疊曾親口對自己說過她喜歡樓，但再次見到林三疊，她即使什麽都沒說，她讓人膽戰心驚的虛弱也說明了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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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願多說，我就沒問，我幫不了她。”星眉綠微微嘆了口氣，“她的身體讓人擔憂，你以後不要惹她生氣。”
“……我盡量，不過她已經能自己走路了嗎？”這不過過去短短幾天，之前看“手術直播”的時候，林三疊兩只腳都是軟弱無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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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眉綠看樓越來越蒼白的臉，忽然想起以前調查林三疊有關案件時認識的林三疊大學同學陳美麗，也好心撥打電話詢問，結果自然是不知道。
“林三疊可能去哪些地方？你有頭緒嗎？”
樓捏著自己的眉骨，皺眉想了起來，林三疊認識的人，她大部分都認識，而這些人，她早就用線監控起來，一旦林三疊出現在他們身邊，她多少都會有所察覺。
“我只能想到她的老家，我去找找看。”樓說著就往外走去，連告別一聲都沒有。
星眉綠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什麽都沒說，只是深深吸了口氣，心裏祝福著林三疊一切都好。
“小烏鴉你監控下中心城其他人唄？”離開了咬痕組織所在的基地，樓就往附近一家租車公司走去。
剛剛她問了這麽多人，他們雖然口頭上說不知道林三疊去哪裏，但樓並沒有輕易詳細，尤其是簡一。
“現在最關鍵就是要在樹之前找到林三疊，你給我專業點，這不是鬧著玩的。”繆說了一句，已經飛走。
我當然知道這不是鬧著玩的。
樓在心裏回，她晚飯沒吃，衣服也沒換，租了輛車就往林三疊的鄉下老家開去。
上次跟林三疊回家奔喪，從中心城開車過去，大概需要4個小時左右，作為一個哨兵，走過的路樓一般不會忘記，所以要到達目的地並沒有什麽問題。
樓下午4點從酒店出發，路上遭遇暗殺，再到跟星眉綠交談，現在已經快晚上7點，車漸漸駛出市區，高速公路偶爾有車輛飛速駛過，但整個氛圍變得安靜，只能偶爾看到路燈及飛舞著的白雪。
上次去林三疊老家，還是半年多前，樓一路都枕在林三疊的大腿上，兩個人交談著有關哨兵向導的事情。
樓心不在焉地讓自身的線開車，她神游地想著最近一年跟林三疊的相處，發現她們實際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卻留下這麽多讓她印象深刻的記憶。
對於小兔子過早離開，無法陪伴自己，無法跟自己一起面對各種各樣的難題，樓一直心有遺憾，她總感覺小兔子既然是自己的向導，她就因為跟自己一起去面對這些事。
這也是她曾經極度怨恨小兔子，想要跟她解除綁定的原因，只是空洞卻留下來了，如今這份遺憾，心中的空洞，被林三疊填補。
林三疊，林三疊，林三疊......樓心裏不斷呼喊著林三疊的名字，仿佛這三個字有魔力，她在覆活蘇醒過來之後，心裏總是下意識去呼喚這個名字。
車程漫長，但這不像她找小兔子，她找林三疊有目的地，路途再曲折，她總是能趕到那裏。
在夜色最深沈的時候，樓趕到林三疊的老家，那棟兩層的聯排房屋，不過這次尋找依舊讓她希望落空，那裏漆黑一片，林三疊並不在這裏。
樓深深吸了口氣，拿出她離開這裏時偷偷留下來的鑰匙開門進去。
屋子太久沒住人，到處都蒙著一層灰塵，樓沒有開燈，這是借著門外投進來的月光打量四處。_
這像是她在主世界的家，因為她總是在外面，每次回去，迎接她的都是寂靜與灰塵。
她上了二樓，來到林三疊的房間，站在門口能一覽無遺地看到裏面，被褥收拾整齊，書桌擺放規整，每一個東西都有著林三疊特有的溫度。
上次樓站在門口看到的還是林三疊的睡顏。
樓又深吸了口氣，準備下樓離開，路過二樓的洗手間時，她往裏面掃了一眼，看到洗漱鏡前的杯子裏放著兩把牙刷，一紅一白，整齊地擺著一個面向。
沒來由的，樓感到一陣失落，她感覺整顆心變得空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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