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中心城-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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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中心城-條件
短暫失去了目標, 樓一時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去哪，她重新回到林三疊的房間，翻箱倒櫃開始找衣服, 她的體形跟林三疊差不多，很快就找到一件衛衣, 一條牛仔褲。
把身上花枝招展的禮裙換下來，在這12月的淩晨, 樓洗了個冷水澡, 而後渾身發冷地鉆進林三疊的被窩。
半年沒住的房間, 滿是灰塵味道，樓也不嫌棄，她時常風餐露宿，比這更差的環境也呆過。
迷迷糊糊睡了幾個小時, 天蒙蒙亮的時候, 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樓拿起來看了一眼。
“麗柔姐, 怎麽了？”打了個哈欠, 樓看到窗外天已經亮了，現在是早上的7點多。
“樓樓, 哎呀，剛剛我差點被嚇死了。”手機那頭傳來王麗柔緊張得變回原形的嗓音。
“你看到鏡子裏面沒化妝的自己嗎？”
“滾啊！當然不是！”
“什麽事嘛？”
“剛剛我去你家打掃，沒想到遇到了鬼打墻, 怎麽都走不到......”
樓渾身一個激靈, 一股電流從她的後腦竄起，她猛然從床上彈起來，急匆匆對著手機喊了一聲, “林三疊在我家裏！”
說完她立刻掛斷電話, 不顧距離太遠, 貿然使用技能會傷害到自己的身體，開始使用遠距離潛入。
樓坐在床沿，低著頭，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她身上湧出更多無形的絲線，那些線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漸漸把樓整個人包裹在其中，她的身體變得朦朧，如同一個紡錘，這些線很快跟她在黑山羊城寨的房子中屬於她的物品產生共鳴。
這種方法能實現快速轉移，但在技能沒有完全恢覆到主世界水平前，用起來會十分勉強，對身體也有很大的損害，同樣因為轉移需要的時間較長，這段時間要是有不懷好意的人在身邊，樓的防禦力幾乎為0，可為了不讓林三疊再逃走，樓想要用最快的速度見到她。
眼前昏暗的變得明亮了起來，四周也漸漸浮現出樓在黑山羊城寨買的二手房客廳環境，那裏各種各樣的兔子物品同樣散逸出來的線跟樓身上的引起共鳴，樓的視線也逐漸清晰起來，她將視線投向自己的房間，原本緊閉的門在這時被擰動，林三疊拉著一個小行李箱出現在門口。
她也看到赤腳站在客廳的樓，面露詫異，但下一秒，她的身影如水波蕩開，整個消失在樓面前，樓不止視線被扭曲，她腳下的空間也猛然塌陷，她整個人往下摔去，離那個如水中倒影的林三疊越來越遠。
林三疊還是不想見到自己。
樓不由得也有些生氣，自己這麽努力尋找林三疊，對方卻根本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還沒收束起來的線不斷跟著樓一起摔落的兔子物品上長出，它們拉扯著像一張紙的樓，這讓她的摔下速度減緩，眼前的視野也比什麽都不做的時候清楚了很多，樓看到林三疊退回房間，把門帶上。
“林三疊！你已經被我包圍了！乖乖出來當我女朋友是你唯一的出路！負隅頑抗你打不過我！跳樓你也不敢！我再重覆一遍！你已經被我包圍了！勸你乖乖出來，洗心革面，好好做攻，我可以原諒你殺過我這一兇殘事實！！”
樓大放厥詞，此時她不斷讓線拉扯著自己的身體，下落的速度變緩，她距離林三疊也越來越近，而因為空間的向下扭曲，她這番讓人上頭的話語也不斷在整棟樓的住戶耳中回蕩，讓那些住在下層的住客一時都以為自己耳朵出現問題，紛紛從家裏跑出來。
這種層面的戰鬥，沒有準備的林三疊肯定也無法討得便宜，在經過幾輪的扭曲與樓的入侵之後，後者安安穩穩地重新站在自家客廳。
“林三疊！”樓得意地喊了一句，一雙被冷空氣凍得通紅的腳邁開，就要去打開自己房間的門。
“林三疊！做我的向導嗎！？”
房間的門被樓拉開，一樣東西從裏面飛了出來，樓側臉躲開，接著聽到一個木地板被碾壓而過的滾動聲，她低頭一看，丟出來的是一個木制的手模型，這種手部模型，可以放在家裏裝飾，也是一些美術生寫生用的物品。
樓看到那個手部模型的手指都被屈起來，只剩下一個中指，赫然對著自己豎著。
樓大怒，大步走進自己的房間，她並沒有看到林三疊的身影，房間並不大，她掃了一眼床，確定床底不能藏人，然後便往旁邊的大衣櫃走去。
如果林三疊有準備過，樓可能會認真一點，但當林三疊來不及準備且自己精神狀態良好，她還真不會把林三疊的武力值放在眼裏，她跑過那麽多世界，像林三疊這種的，打一百個都沒問題。
但她顯然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林三疊同樣知道樓並不會真的傷害自己，這就足以給了林三疊反抗的勇氣。
就在樓打開衣櫃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刺激感撲面而來，樓覺得自己的眼睛如被針刺，慘叫地捂住眼睛。
“啊啊啊啊！”
林三疊的心臟都快跳出胸腔，她猛地擡腳踹向樓的小腹，接著趁著她倒下的瞬間，連爬帶跑地從衣櫃竄出來，往房間的大門跑去。
“林三疊！你居然用防狼噴霧噴我！！？”樓被噴霧對臉噴了個正著，此時說話都帶著哭腔，她一只手揉著眼睛，一只手已經完全聽從了身體的本能，一把抓住一晃而過的身影。
樓單單是本能，就勝過拼了命的林三疊，後者的後領被樓抓住，整個人往後一摔，將本就站不穩的樓也撞到在地。
林三疊臉都白了，緊緊抓在手裏的防狼噴霧再次被她按動。
“滋滋滋滋——”
聽到這種不詳的聲音，樓想都不想，抓著林三疊的手腕，將她的手腕狠狠撞在旁邊的床沿上。
林三疊吃疼，防狼噴霧跌落在地。
“我只是想跟你談談！！”樓尖叫，抓著身下胡亂踹著的林三疊說到，眼睛火辣辣地疼，完全睜不開眼睛去看此時的林三疊。
林三疊沒有說話，只是手足並用地踢打著樓，這一點都不像她。
“林三疊！我真的想跟你談談！”樓淚流滿臉，一雙眼睛都變得紅腫了起來，連帶一張臉也如被火燎一般，她此時終於抓住林三疊的兩只手腕，雙腿使勁把她壓在身下。
樓紅著眼睛，看到林三疊同樣是紅著眼睛，她抿著唇，眼裏滿是淚水，既倔強又委屈地看著自己。
樓的大腦一下變得空白，連忙松開抓住林三疊的手。
後者捂著臉，低聲啜泣了起來。
如同犯了什麽天大的錯誤，樓隨便擦了把臉，從林三疊身上挪開，把後者扶坐了起來。
“你，你如果已經很討厭我了，我會消失在你面前的。”樓坐在林三疊身邊，絞著手指輕聲說著，她的話語帶著一絲哽咽，不知是因為眼睛流淚還是因為難過。
林三疊抱著膝蓋低聲哭泣，渾身都在顫唞。
樓見她不說話，咬唇又坐近了一些，幾乎貼著林三疊的身體。
安靜地等待著，直到林三疊的哭聲漸歇，樓吃定對方般，把下巴輕輕放在林三疊的肩膀上，鼻尖聞著她披散著的發絲香氣。
“我到處都找不到你，我還去了你的老家，心裏急得不行，擔心我一見到你，你身邊有一個我不認識的人，而那個人就是樹的化身。”
樓輕輕柔柔說著，帶著一股撒嬌的口吻。
林三疊微微擡起腦袋，看向樓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她們兩個人的臉同樣疲憊，眼眶同樣發紅，臉頰同樣發紅，就如同在照鏡子一樣。
樓微微靠近林三疊，鼻尖蹭到她的臉，呼吸也很快攪在一起。
直到林三疊抓著樓胸`前的衣服把她推開。
她的身體比以前差很多。樓胡思亂想，但很快就拉回自己的註意力。
“我可以當你哨兵嗎？我，我想要以後的人生跟你一同出發。”樓有些緊張地說出這句話，看著林三疊，滿懷期待。
林三疊可以讓自己放下小兔子的。
樓目不轉睛看著扶著自己肩膀，還在喘熄的林三疊，等待她的回答。
“好，”林三疊看著樓，目光專註而堅定，“但我的條件是你去簡一那裏做一個手術，把有關你的前任向導的事情，全部忘記，永遠不能再想起她。”
樓如同被淋了一盆冷水，她楞楞看著林三疊的臉，忽然覺得這張臉變得無比陌生。
“相對的，以後日子，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離開你，直到生命盡頭。”林三疊抓著樓的手臂，她的目光那麽真誠，“我會給你愛，我會是你的家人，愛人，親友，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會給你。”
“我記不記得小兔子，這很重要嗎？”樓嘴唇翕動，顫聲詢問。
“對我來說很重要，這是我唯一的條件。”
樓猛然站起來，不可理喻地看著林三疊。
“如果你無法接受，就不要說跟我綁定。”林三疊的口吻變得冷漠。
“我怎麽可能忘記她！”樓臉色慘白，她失控地對著林三疊喊，“你的要求太自私了！”
林三疊也站了起來，她抱著手，看著樓在自己面前踱來踱去。
“她是養育我的人！我對她的感情跟你是不一樣的，我更多把她當成我的長輩！為什麽你要提出這樣的條件了！！”樓像個小孩一樣嚷著。
“如果你沒有執迷地找了她幾百年，我不會這樣要求你！”林三疊的脾氣也上來了，她像是在吃一個陌生人的醋，“你已經被一定要找到她這個意念侵蝕了，你的精神狀態是什麽的你自己不清楚嗎？”
“我既然請求當你的哨兵，我自然會放下她！”
“真的嗎？那如果現在有那小兔子的信息，你能不去找她嗎？而如果你真的去找到她了，你又要準備處理？如果她始終一個人，沒有跟任何人組隊綁定，你又會怎麽對待我？”
林三疊的話讓樓一時沈默，她頭昏腦漲，怎麽也說不出自己會丟下小兔子，繼續跟林三疊在一起。
“你現在只是把我當成止疼劑，你還不明白嗎？”林三疊抓住樓的胳膊，要她正視自己，“而止疼劑總有一天會失效的，難道你要我以後都在照顧一個因為其他向導而發瘋的哨兵嗎？”
“你覺得我可以嗎？樓。”
“她，她是我的家人，並不是愛人......”樓虛弱地說，不敢去看林三疊的眼睛。
“不管你把她當成什麽，她都已經成了你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不是嗎？”
樓沈默。~
林三疊微微吐了口氣，“你對我而言也是這樣，樓，我愛你勝過一切。”
樓擡頭，看到林三疊紅著的眼睛帶著可以燒穿一切的絕然。
“可我會向前看，我不會成為第二個樓，更不想接下來的人生都帶著你的烙印生活。”林三疊松開抓著樓的手，轉身去拉行李箱，“如果我真的能離開利維坦進入主世界，我會在這之前用別的手段忘記你這個人，忘記所有跟你經歷過的一切。”
“你可以一直沈浸在已經破碎的往事裏，但我不會，我發自身心想要跟一個人成為牽絆，對方也必須用同等的感情回應我。”
說這些話的時候，林三疊顯得相當平靜，仿佛這是她思索許久之後的答案，在經歷過言葶之後，她就再也不會為這種事情妥協。
見林三疊就要離開，樓下意識抓住她的手。
“......你留下，這裏還算安全。”
說了這句話，她沈默地往外走去，在鞋櫃隨便找了雙鞋穿上，樓失魂落魄地離開自己黑山羊城寨的住所。
作者有話說：
定義：條件。（條件，我在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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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沒住的房間, 滿是灰塵味道，樓也不嫌棄，她時常風餐露宿，比這更差的環境也呆過。
迷迷糊糊睡了幾個小時, 天蒙蒙亮的時候, 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樓拿起來看了一眼。
“麗柔姐, 怎麽了？”打了個哈欠, 樓看到窗外天已經亮了，現在是早上的7點多。
“樓樓, 哎呀，剛剛我差點被嚇死了。”手機那頭傳來王麗柔緊張得變回原形的嗓音。
“你看到鏡子裏面沒化妝的自己嗎？”
“滾啊！當然不是！”
“什麽事嘛？”
“剛剛我去你家打掃，沒想到遇到了鬼打墻, 怎麽都走不到......”
樓渾身一個激靈, 一股電流從她的後腦竄起，她猛然從床上彈起來，急匆匆對著手機喊了一聲, “林三疊在我家裏！”
說完她立刻掛斷電話, 不顧距離太遠, 貿然使用技能會傷害到自己的身體，開始使用遠距離潛入。
樓坐在床沿，低著頭，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她身上湧出更多無形的絲線，那些線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漸漸把樓整個人包裹在其中，她的身體變得朦朧，如同一個紡錘，這些線很快跟她在黑山羊城寨的房子中屬於她的物品產生共鳴。
這種方法能實現快速轉移，但在技能沒有完全恢覆到主世界水平前，用起來會十分勉強，對身體也有很大的損害，同樣因為轉移需要的時間較長，這段時間要是有不懷好意的人在身邊，樓的防禦力幾乎為0，可為了不讓林三疊再逃走，樓想要用最快的速度見到她。
眼前昏暗的變得明亮了起來，四周也漸漸浮現出樓在黑山羊城寨買的二手房客廳環境，那裏各種各樣的兔子物品同樣散逸出來的線跟樓身上的引起共鳴，樓的視線也逐漸清晰起來，她將視線投向自己的房間，原本緊閉的門在這時被擰動，林三疊拉著一個小行李箱出現在門口。
她也看到赤腳站在客廳的樓，面露詫異，但下一秒，她的身影如水波蕩開，整個消失在樓面前，樓不止視線被扭曲，她腳下的空間也猛然塌陷，她整個人往下摔去，離那個如水中倒影的林三疊越來越遠。
林三疊還是不想見到自己。
樓不由得也有些生氣，自己這麽努力尋找林三疊，對方卻根本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還沒收束起來的線不斷跟著樓一起摔落的兔子物品上長出，它們拉扯著像一張紙的樓，這讓她的摔下速度減緩，眼前的視野也比什麽都不做的時候清楚了很多，樓看到林三疊退回房間，把門帶上。
“林三疊！你已經被我包圍了！乖乖出來當我女朋友是你唯一的出路！負隅頑抗你打不過我！跳樓你也不敢！我再重覆一遍！你已經被我包圍了！勸你乖乖出來，洗心革面，好好做攻，我可以原諒你殺過我這一兇殘事實！！”
樓大放厥詞，此時她不斷讓線拉扯著自己的身體，下落的速度變緩，她距離林三疊也越來越近，而因為空間的向下扭曲，她這番讓人上頭的話語也不斷在整棟樓的住戶耳中回蕩，讓那些住在下層的住客一時都以為自己耳朵出現問題，紛紛從家裏跑出來。
這種層面的戰鬥，沒有準備的林三疊肯定也無法討得便宜，在經過幾輪的扭曲與樓的入侵之後，後者安安穩穩地重新站在自家客廳。
“林三疊！”樓得意地喊了一句，一雙被冷空氣凍得通紅的腳邁開，就要去打開自己房間的門。
“林三疊！做我的向導嗎！？”
房間的門被樓拉開，一樣東西從裏面飛了出來，樓側臉躲開，接著聽到一個木地板被碾壓而過的滾動聲，她低頭一看，丟出來的是一個木制的手模型，這種手部模型，可以放在家裏裝飾，也是一些美術生寫生用的物品。
樓看到那個手部模型的手指都被屈起來，只剩下一個中指，赫然對著自己豎著。
樓大怒，大步走進自己的房間，她並沒有看到林三疊的身影，房間並不大，她掃了一眼床，確定床底不能藏人，然後便往旁邊的大衣櫃走去。
如果林三疊有準備過，樓可能會認真一點，但當林三疊來不及準備且自己精神狀態良好，她還真不會把林三疊的武力值放在眼裏，她跑過那麽多世界，像林三疊這種的，打一百個都沒問題。
但她顯然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林三疊同樣知道樓並不會真的傷害自己，這就足以給了林三疊反抗的勇氣。
就在樓打開衣櫃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刺激感撲面而來，樓覺得自己的眼睛如被針刺，慘叫地捂住眼睛。
“啊啊啊啊！”
林三疊的心臟都快跳出胸腔，她猛地擡腳踹向樓的小腹，接著趁著她倒下的瞬間，連爬帶跑地從衣櫃竄出來，往房間的大門跑去。
“林三疊！你居然用防狼噴霧噴我！！？”樓被噴霧對臉噴了個正著，此時說話都帶著哭腔，她一只手揉著眼睛，一只手已經完全聽從了身體的本能，一把抓住一晃而過的身影。
樓單單是本能，就勝過拼了命的林三疊，後者的後領被樓抓住，整個人往後一摔，將本就站不穩的樓也撞到在地。
林三疊臉都白了，緊緊抓在手裏的防狼噴霧再次被她按動。
“滋滋滋滋——”
聽到這種不詳的聲音，樓想都不想，抓著林三疊的手腕，將她的手腕狠狠撞在旁邊的床沿上。
林三疊吃疼，防狼噴霧跌落在地。
“我只是想跟你談談！！”樓尖叫，抓著身下胡亂踹著的林三疊說到，眼睛火辣辣地疼，完全睜不開眼睛去看此時的林三疊。
林三疊沒有說話，只是手足並用地踢打著樓，這一點都不像她。
“林三疊！我真的想跟你談談！”樓淚流滿臉，一雙眼睛都變得紅腫了起來，連帶一張臉也如被火燎一般，她此時終於抓住林三疊的兩只手腕，雙腿使勁把她壓在身下。
樓紅著眼睛，看到林三疊同樣是紅著眼睛，她抿著唇，眼裏滿是淚水，既倔強又委屈地看著自己。
樓的大腦一下變得空白，連忙松開抓住林三疊的手。
後者捂著臉，低聲啜泣了起來。
如同犯了什麽天大的錯誤，樓隨便擦了把臉，從林三疊身上挪開，把後者扶坐了起來。
“你，你如果已經很討厭我了，我會消失在你面前的。”樓坐在林三疊身邊，絞著手指輕聲說著，她的話語帶著一絲哽咽，不知是因為眼睛流淚還是因為難過。
林三疊抱著膝蓋低聲哭泣，渾身都在顫唞。
樓見她不說話，咬唇又坐近了一些，幾乎貼著林三疊的身體。
安靜地等待著，直到林三疊的哭聲漸歇，樓吃定對方般，把下巴輕輕放在林三疊的肩膀上，鼻尖聞著她披散著的發絲香氣。
“我到處都找不到你，我還去了你的老家，心裏急得不行，擔心我一見到你，你身邊有一個我不認識的人，而那個人就是樹的化身。”
樓輕輕柔柔說著，帶著一股撒嬌的口吻。
林三疊微微擡起腦袋，看向樓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她們兩個人的臉同樣疲憊，眼眶同樣發紅，臉頰同樣發紅，就如同在照鏡子一樣。
樓微微靠近林三疊，鼻尖蹭到她的臉，呼吸也很快攪在一起。
直到林三疊抓著樓胸`前的衣服把她推開。
她的身體比以前差很多。樓胡思亂想，但很快就拉回自己的註意力。
“我可以當你哨兵嗎？我，我想要以後的人生跟你一同出發。”樓有些緊張地說出這句話，看著林三疊，滿懷期待。
林三疊可以讓自己放下小兔子的。
樓目不轉睛看著扶著自己肩膀，還在喘熄的林三疊，等待她的回答。
“好，”林三疊看著樓，目光專註而堅定，“但我的條件是你去簡一那裏做一個手術，把有關你的前任向導的事情，全部忘記，永遠不能再想起她。”
樓如同被淋了一盆冷水，她楞楞看著林三疊的臉，忽然覺得這張臉變得無比陌生。
“相對的，以後日子，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離開你，直到生命盡頭。”林三疊抓著樓的手臂，她的目光那麽真誠，“我會給你愛，我會是你的家人，愛人，親友，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會給你。”
“我記不記得小兔子，這很重要嗎？”樓嘴唇翕動，顫聲詢問。
“對我來說很重要，這是我唯一的條件。”
樓猛然站起來，不可理喻地看著林三疊。
“如果你無法接受，就不要說跟我綁定。”林三疊的口吻變得冷漠。
“我怎麽可能忘記她！”樓臉色慘白，她失控地對著林三疊喊，“你的要求太自私了！”
林三疊也站了起來，她抱著手，看著樓在自己面前踱來踱去。
“她是養育我的人！我對她的感情跟你是不一樣的，我更多把她當成我的長輩！為什麽你要提出這樣的條件了！！”樓像個小孩一樣嚷著。
“如果你沒有執迷地找了她幾百年，我不會這樣要求你！”林三疊的脾氣也上來了，她像是在吃一個陌生人的醋，“你已經被一定要找到她這個意念侵蝕了，你的精神狀態是什麽的你自己不清楚嗎？”
“我既然請求當你的哨兵，我自然會放下她！”
“真的嗎？那如果現在有那小兔子的信息，你能不去找她嗎？而如果你真的去找到她了，你又要準備處理？如果她始終一個人，沒有跟任何人組隊綁定，你又會怎麽對待我？”
林三疊的話讓樓一時沈默，她頭昏腦漲，怎麽也說不出自己會丟下小兔子，繼續跟林三疊在一起。
“你現在只是把我當成止疼劑，你還不明白嗎？”林三疊抓住樓的胳膊，要她正視自己，“而止疼劑總有一天會失效的，難道你要我以後都在照顧一個因為其他向導而發瘋的哨兵嗎？”
“你覺得我可以嗎？樓。”
“她，她是我的家人，並不是愛人......”樓虛弱地說，不敢去看林三疊的眼睛。
“不管你把她當成什麽，她都已經成了你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不是嗎？”
樓沈默。~
林三疊微微吐了口氣，“你對我而言也是這樣，樓，我愛你勝過一切。”
樓擡頭，看到林三疊紅著的眼睛帶著可以燒穿一切的絕然。
“可我會向前看，我不會成為第二個樓，更不想接下來的人生都帶著你的烙印生活。”林三疊松開抓著樓的手，轉身去拉行李箱，“如果我真的能離開利維坦進入主世界，我會在這之前用別的手段忘記你這個人，忘記所有跟你經歷過的一切。”
“你可以一直沈浸在已經破碎的往事裏，但我不會，我發自身心想要跟一個人成為牽絆，對方也必須用同等的感情回應我。”
說這些話的時候，林三疊顯得相當平靜，仿佛這是她思索許久之後的答案，在經歷過言葶之後，她就再也不會為這種事情妥協。
見林三疊就要離開，樓下意識抓住她的手。
“......你留下，這裏還算安全。”
說了這句話，她沈默地往外走去，在鞋櫃隨便找了雙鞋穿上，樓失魂落魄地離開自己黑山羊城寨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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