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等你生辰，我可以給你放一百八十盞，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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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那等你生辰，我可以給你放一百八十盞，怎麽樣？
洛承雲今日去駐守在京城北郊的防衛營整頓軍務，回來的稍微晚了些，沐浴後呂陸已經將晚餐擺齊，他攏了攏白色裏衣坐下，端起了眼前的火腿鮮筍湯喝了一口，擡了一下眉毛，繼續若無其事的喝著。
“北郊風大，喝點熱湯正好驅驅寒意。”溫棠自陰影處走來邊說邊坐到了對面，一手支撐著頭，懶散的看著洛承雲吃飯。
“多謝溫統領深夜贈飯，這麽鮮美的湯這個時節不好得，有心了。”洛承雲幾口喝完整碗湯，其實他飯食並不大也不挑，但是著自從溫棠跟在他身邊以後他得胃口就被餵叼了，溫棠有一手很好得廚藝，吃慣了他準備得飯食，其它的再入口都很乏味，所以自從溫棠走後洛承雲的胃口並不好，剛剛喝第一口湯他就知道是溫棠來了，不管兩人現在關系如何，不可辜負美食。
“說了你是我的主子，為你效勞我心甘情願。”溫棠眼裏滿是笑意。
洛承雲微微皺眉，溫棠有時候油腔滑調他是知道的，但是現如今他突然有些不適。開口道“是嘛，那我可真是好福氣，有個三萬禁軍的統領做奴才。”洛承雲放下筷子，看著溫棠正色說道。
溫棠就坐在他的對面，穿的是黑色勁裝常服，束著高馬尾，額前兩縷龍須留海隨意飄動，神色慵懶，一副紈絝世家公子的模樣，完全沒了當日在大殿上的溫順神色。
“主子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嘛？”溫棠坐直了身子開口道。
“沒有。”洛承雲利落的拒絕道。
“那也不想替睿王問問嘛？我現在怎麽也算是當紅新貴，拉攏一下也是好的。”
“你自淩州一路跟隨我進京，姑且不論是刻意還是臨時起意，我自認待你不薄。你到京城後認為我並非良主，另謀他處，人各有志，我也不計較。但是你這三番五次的試探、出言不遜，你真當我洛承雲是任人拿捏的軟蛋嘛？”洛承雲盯著溫棠一字一句的說道，“口口聲聲的叫著我主子，卻也明明白白的做著背主求榮的事，你是真當我是你主子嘛？消遣我你很有意思嘛？”
溫棠盯著洛承雲，原來他生氣是這個樣子的，這是自相識以來第一次看見他生氣，激怒了洛承雲，他居然莫名的有點小興奮。
“除夕鬧劇至今，你又在這命案裏扮演了什麽角色呢？無論是睿王、恒王、還是刑部、戶部都被拉入這場風波自顧不暇。而你確是最大的受益者，我不管你有什麽圖謀，別拿你們那些雞鳴狗盜的心思來揣度我，我洛承雲守衛的是端朝的萬千百姓和將士，不是你們這些在暗處攪弄是非的劊子手。別再來挑釁我，否則格殺勿論。”洛承雲盯著溫棠的眼睛，傾身向前緩慢的說出了最後幾個字，空氣中透露著凜凜殺氣。
他是在真正在戰場上淬煉過的將軍，經歷過腥風血雨洗禮，短短幾句話將大將軍的威嚴展現的淋漓盡致，令人畏懼。
“我沒有消遣你，你近日有些消瘦，要好好吃飯。”溫棠將一盤糕點舉到洛承雲眼前，洛承雲發現他眼角眉梢居然有絲絲掩飾不住的興奮。
“溫棠！”洛承雲咬牙切齒的叫了他的名字。
“我確有圖謀，但人不是我殺的，我不過順勢而為，怎麽能是劊子手呢？我好委屈呀~”溫棠居然用了一種被冤枉的口氣說道，眼巴巴的看著洛承雲，瞬間切換了情緒。
洛承雲是真沒想他到溫棠如此無賴，好像欺負了他一樣。
“我也是萬千百姓之一呀，主子不守護我嘛？”溫棠傾身拉近了兩人距離，說話間似乎能感覺到彼此的氣息。
“你再口無遮攔，當真不怕我殺了你嘛？”洛承雲咬牙切齒的想要撕爛溫棠近在咫尺的嘴。
“怕呀，所以我要當禁軍統領，你要是想殺我，我也能抵擋一二，這就是我的圖謀。”溫棠嘴角含笑的答道，說著怕，卻絲毫不見畏懼之色。
“好，很好，我沒空和你扯皮，既然不能坦誠相待，以後不要再來侯府。”洛承雲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實在是不擅長對付溫棠這種滿嘴沒有實話的厚臉皮，此刻只覺心累，“滾吧，恕不遠送。”
“我需要一個身份，一個能被人看見的身份，禁軍統領正合適。”溫棠突然正經的說道，收斂了無賴的神色。
“他們陷入風波是他們的命，沒有我也會是別人。”溫棠接著說到，“況且他們死有餘辜。你不覺得這皇城裏住著的人都是一個樣嘛？呵呵呵…”洛承雲分明在這話語裏聽見了恨意，他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不禁皺眉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呀，當然是想升官發財呀。”溫棠又恢覆了這涎皮賴臉的樣子。洛承雲他又開始耍無賴了，徑直走向內室。
“我聽你的話，以後我不會再叫你主子，但我還是會來，侯府的這些侍衛攔不住我。”溫棠看著他的背影說完也利落的轉身走了。
洛承雲轉頭看著裕宴。。晃動的窗戶，突然很疲累，他實在是不解溫棠這些精神錯亂的舉動，但是直覺告訴他溫棠很危險。
他其實明白這些試探，手握重兵的護國大將軍想要做個純臣，簡直是癡人說夢。可是他真的厭煩這些勾心鬥角，常年在邊疆巡防想要遠離這些朝堂下的骯臟與齷齪。可是這次回京讓他清楚的知道，即便他再不參與，也依然是躲不開這皇權的拉扯，十萬洛家軍，需要有個立場。
他自幼與奉天雲川一起啟蒙讀書，師從同一太傅，有自小的情誼做支撐，且雲川為人寬厚仁義沒有母家支持，他不介意雲川利用他身份再後宮站穩腳跟。景川比他小了三歲，但也是聰慧持重，兩兄弟如不生在帝王家，應該是兄友弟恭的家族幸事，可惜那個位子只有一個，勢均力敵的兄弟即是水火不容的敵人。
洛承雲能做的就是守好洛家軍的立場，守好端朝的國境和臣民，至於誰能登上那個高位，他只能靜觀其變。
他突然意識到他要看好溫棠，這個他帶回京城的變數。
除夕宮案已經告一段落，但是西樓秋侍還沒有蹤跡，讓整個皇宮都處於不安之中，溫棠接手了禁軍，雷厲風行的整治了巡防措施，但是高渺的舊部還在自然困難阻礙頗多。但是誰也沒想到樣貌俊美的溫棠卻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對於不肯服從命令的兵將他從不手軟猶豫，直接杖斃，且扔在值班房裏不準收屍，讓有異心的人直觀的看到不服從的下場。追查西樓秋侍時，但凡是有嫌疑的不老實的，直接重刑，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命，幾番下來，沒有人再敢輕視他的指令，整個禁軍私下偷偷稱他為“活閻王”。
“高渺快到西北了，要處理了嘛？”孟秋問道。
“不必臟了我們的手，讓他半死不活的正好”溫棠低低的說道。
“春日的時候你說來京城，為什麽是在靜北侯那裏待了半年？”孟秋糾結措辭的問道，原本他打算和溫棠一起道京城的，但是不巧父親練功傷了經脈，未能同行。
“我的事你也想過問了？！”溫棠擡眼看向他，眼裏是少有的淩厲。
“阿越，洛承雲是端朝的護國大將軍，手握十萬重兵，不是好招惹的。”孟秋也嚴肅的說道。
“所以你覺得我在幹什麽？”溫棠哼笑了一下，眼裏晦暗不清。
“最好如此。”孟秋憂心的說道，他的擔心不是毫無道理的，他自幼邊和溫棠在一起，溫棠翻臉不認人的本性他深有體會，但是會去照顧別人，這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溫棠，他不得不警惕。
“孟秋，管好你自己，不該有的心思就不要有。”溫棠低頭擺弄著手上的扳指，孟秋知道這是拒絕也是警告，自嘲的笑了笑“好。”
轉眼已到了上元佳節，端朝傳統每到正月十五全城不宵禁，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泥腿百姓都可在當日參與游街燈會等活動，適齡少男少女或者小夫妻亦可相約游玩祈願。
禁軍今日輪休人員均會借調給防衛營，配合巡查。
溫棠安排好巡防後，換上便服順著人流沿著河邊往前走，沿街各家商戶都掛了漂亮的燈籠，街上小攤販也在熱情的待客，孩子們拿著各式動物燈籠跑來跑去，羞澀的少女藏在心意的男孩後邊說笑，三三兩兩的人一起在河邊放荷花燈，河上方還有星星點點的寫著祝福語或願望的孔明燈，便隨著零星的小雪花飄飄蕩蕩。此時的京城歡聲笑語，一片祥和。
端朝的民風比較開放，適齡的男女孩子可以互送禮物表達愛慕之意，尤其是在今天更甚，溫棠這一路走來雖然頂著一張生人勿近的臉，但是就那容貌也還是吸引了幾個大膽的少男少女壯著膽子表達傾慕之情，手裏被塞了好多小玩意兒。
行至橋頭，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巧矗立在橋上擡頭看天上的孔明燈。溫棠會心一笑徑直走過去站在洛承雲身側，“主~額，侯爺好巧。”溫棠把主子兩個子咽下了肚子。
“你不需要巡防嘛”洛承雲收回目光看向溫棠，發現了他手裏拿著一堆小玩意，不禁笑道“溫統領還有這雅興。不過話說回來，確實也到了成家立室的年紀了。”
“侯爺不也還沒成家，我不著急。”溫棠隨手扔掉了手中的物件，看著洛承雲輕笑的嘴角出神，月色燈光下溫潤如玉。“既然有幸碰到不如一起走走”溫棠邀請道。
“好。”溫棠差異的看著洛承雲，沒想到他這麽輕易的答應了。
“哇！快看那邊！”一旁的妙齡少女拽著她的同行的朋友激動的喊道。“好壯觀呀”
順著聲音兩人擡頭看向了河對岸，只見數盞巨大的孔明燈慢慢升起，而且每個孔明燈上都有一個碩大的字清晰可辨。
“阿、越，生、辰、吉、樂，夙、願、得、償。”小女孩指著燈籠一個字一個字的讀到。
“還有，還有”同行的人也激動說道，“一、歲、一、禮，且、喜、無、憂。”
這幾盞巨大的燈有序的升空，占據了對岸整片天空，地上的人都在爭相觀看議論著。只見這幾盞燈升到半空的時候突然間燃燒起來，又綻放成了一朵朵煙花，絢麗燦爛。這一幕又引起了一波激動浪潮。
“阿越是誰呀，這是在祝賀生辰呀好羨慕呀”
“上元節逢生辰，這是大貴的八字呢”
“哪個女孩子這麽幸運呀？”
“我看這名字，不太像是女孩子”
“天哪，不管啦,反正我都替他激動呢”
周圍的人群都被這大手筆震撼了，這種規格的燈籠一個怎麽也得一兩銀子，這一下子十八盞，是京城普通人家的一年的開銷了，怎麽能不震驚呢。
“無聊！”溫棠面無表情的嘀咕了一下，他早就瞥見了對面的那兩個歡脫的身影，也就那兩個蠢貨能幹出這麽幼稚的事，嫌棄至極。
洛承雲側目看向他，按下心中疑惑，挑了下眉，“挺漂亮的。”
“侯爺喜歡？”溫棠略感詫異的看他，“那等你生辰，我可以給你放一百八十盞，怎麽樣？”
“你那點俸祿，怕是不夠吧？”
“告訴你個秘密，其實我真的挺有錢的。”溫棠走進一步貼著洛承雲耳側說道，說完咧嘴笑起來。
這笑容比剛才的煙花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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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承雲今日去駐守在京城北郊的防衛營整頓軍務，回來的稍微晚了些，沐浴後呂陸已經將晚餐擺齊，他攏了攏白色裏衣坐下，端起了眼前的火腿鮮筍湯喝了一口，擡了一下眉毛，繼續若無其事的喝著。
“北郊風大，喝點熱湯正好驅驅寒意。”溫棠自陰影處走來邊說邊坐到了對面，一手支撐著頭，懶散的看著洛承雲吃飯。
“多謝溫統領深夜贈飯，這麽鮮美的湯這個時節不好得，有心了。”洛承雲幾口喝完整碗湯，其實他飯食並不大也不挑，但是著自從溫棠跟在他身邊以後他得胃口就被餵叼了，溫棠有一手很好得廚藝，吃慣了他準備得飯食，其它的再入口都很乏味，所以自從溫棠走後洛承雲的胃口並不好，剛剛喝第一口湯他就知道是溫棠來了，不管兩人現在關系如何，不可辜負美食。
“說了你是我的主子，為你效勞我心甘情願。”溫棠眼裏滿是笑意。
洛承雲微微皺眉，溫棠有時候油腔滑調他是知道的，但是現如今他突然有些不適。開口道“是嘛，那我可真是好福氣，有個三萬禁軍的統領做奴才。”洛承雲放下筷子，看著溫棠正色說道。
溫棠就坐在他的對面，穿的是黑色勁裝常服，束著高馬尾，額前兩縷龍須留海隨意飄動，神色慵懶，一副紈絝世家公子的模樣，完全沒了當日在大殿上的溫順神色。
“主子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嘛？”溫棠坐直了身子開口道。
“沒有。”洛承雲利落的拒絕道。
“那也不想替睿王問問嘛？我現在怎麽也算是當紅新貴，拉攏一下也是好的。”
“你自淩州一路跟隨我進京，姑且不論是刻意還是臨時起意，我自認待你不薄。你到京城後認為我並非良主，另謀他處，人各有志，我也不計較。但是你這三番五次的試探、出言不遜，你真當我洛承雲是任人拿捏的軟蛋嘛？”洛承雲盯著溫棠一字一句的說道，“口口聲聲的叫著我主子，卻也明明白白的做著背主求榮的事，你是真當我是你主子嘛？消遣我你很有意思嘛？”
溫棠盯著洛承雲，原來他生氣是這個樣子的，這是自相識以來第一次看見他生氣，激怒了洛承雲，他居然莫名的有點小興奮。
“除夕鬧劇至今，你又在這命案裏扮演了什麽角色呢？無論是睿王、恒王、還是刑部、戶部都被拉入這場風波自顧不暇。而你確是最大的受益者，我不管你有什麽圖謀，別拿你們那些雞鳴狗盜的心思來揣度我，我洛承雲守衛的是端朝的萬千百姓和將士，不是你們這些在暗處攪弄是非的劊子手。別再來挑釁我，否則格殺勿論。”洛承雲盯著溫棠的眼睛，傾身向前緩慢的說出了最後幾個字，空氣中透露著凜凜殺氣。
他是在真正在戰場上淬煉過的將軍，經歷過腥風血雨洗禮，短短幾句話將大將軍的威嚴展現的淋漓盡致，令人畏懼。
“我沒有消遣你，你近日有些消瘦，要好好吃飯。”溫棠將一盤糕點舉到洛承雲眼前，洛承雲發現他眼角眉梢居然有絲絲掩飾不住的興奮。
“溫棠！”洛承雲咬牙切齒的叫了他的名字。
“我確有圖謀，但人不是我殺的，我不過順勢而為，怎麽能是劊子手呢？我好委屈呀~”溫棠居然用了一種被冤枉的口氣說道，眼巴巴的看著洛承雲，瞬間切換了情緒。
洛承雲是真沒想他到溫棠如此無賴，好像欺負了他一樣。
“我也是萬千百姓之一呀，主子不守護我嘛？”溫棠傾身拉近了兩人距離，說話間似乎能感覺到彼此的氣息。
“你再口無遮攔，當真不怕我殺了你嘛？”洛承雲咬牙切齒的想要撕爛溫棠近在咫尺的嘴。
“怕呀，所以我要當禁軍統領，你要是想殺我，我也能抵擋一二，這就是我的圖謀。”溫棠嘴角含笑的答道，說著怕，卻絲毫不見畏懼之色。
“好，很好，我沒空和你扯皮，既然不能坦誠相待，以後不要再來侯府。”洛承雲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實在是不擅長對付溫棠這種滿嘴沒有實話的厚臉皮，此刻只覺心累，“滾吧，恕不遠送。”
“我需要一個身份，一個能被人看見的身份，禁軍統領正合適。”溫棠突然正經的說道，收斂了無賴的神色。
“他們陷入風波是他們的命，沒有我也會是別人。”溫棠接著說到，“況且他們死有餘辜。你不覺得這皇城裏住著的人都是一個樣嘛？呵呵呵…”洛承雲分明在這話語裏聽見了恨意，他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不禁皺眉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呀，當然是想升官發財呀。”溫棠又恢覆了這涎皮賴臉的樣子。洛承雲他又開始耍無賴了，徑直走向內室。
“我聽你的話，以後我不會再叫你主子，但我還是會來，侯府的這些侍衛攔不住我。”溫棠看著他的背影說完也利落的轉身走了。
洛承雲轉頭看著裕宴。。晃動的窗戶，突然很疲累，他實在是不解溫棠這些精神錯亂的舉動，但是直覺告訴他溫棠很危險。
他其實明白這些試探，手握重兵的護國大將軍想要做個純臣，簡直是癡人說夢。可是他真的厭煩這些勾心鬥角，常年在邊疆巡防想要遠離這些朝堂下的骯臟與齷齪。可是這次回京讓他清楚的知道，即便他再不參與，也依然是躲不開這皇權的拉扯，十萬洛家軍，需要有個立場。
他自幼與奉天雲川一起啟蒙讀書，師從同一太傅，有自小的情誼做支撐，且雲川為人寬厚仁義沒有母家支持，他不介意雲川利用他身份再後宮站穩腳跟。景川比他小了三歲，但也是聰慧持重，兩兄弟如不生在帝王家，應該是兄友弟恭的家族幸事，可惜那個位子只有一個，勢均力敵的兄弟即是水火不容的敵人。
洛承雲能做的就是守好洛家軍的立場，守好端朝的國境和臣民，至於誰能登上那個高位，他只能靜觀其變。
他突然意識到他要看好溫棠，這個他帶回京城的變數。
除夕宮案已經告一段落，但是西樓秋侍還沒有蹤跡，讓整個皇宮都處於不安之中，溫棠接手了禁軍，雷厲風行的整治了巡防措施，但是高渺的舊部還在自然困難阻礙頗多。但是誰也沒想到樣貌俊美的溫棠卻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對於不肯服從命令的兵將他從不手軟猶豫，直接杖斃，且扔在值班房裏不準收屍，讓有異心的人直觀的看到不服從的下場。追查西樓秋侍時，但凡是有嫌疑的不老實的，直接重刑，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命，幾番下來，沒有人再敢輕視他的指令，整個禁軍私下偷偷稱他為“活閻王”。
“高渺快到西北了，要處理了嘛？”孟秋問道。
“不必臟了我們的手，讓他半死不活的正好”溫棠低低的說道。
“春日的時候你說來京城，為什麽是在靜北侯那裏待了半年？”孟秋糾結措辭的問道，原本他打算和溫棠一起道京城的，但是不巧父親練功傷了經脈，未能同行。
“我的事你也想過問了？！”溫棠擡眼看向他，眼裏是少有的淩厲。
“阿越，洛承雲是端朝的護國大將軍，手握十萬重兵，不是好招惹的。”孟秋也嚴肅的說道。
“所以你覺得我在幹什麽？”溫棠哼笑了一下，眼裏晦暗不清。
“最好如此。”孟秋憂心的說道，他的擔心不是毫無道理的，他自幼邊和溫棠在一起，溫棠翻臉不認人的本性他深有體會，但是會去照顧別人，這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溫棠，他不得不警惕。
“孟秋，管好你自己，不該有的心思就不要有。”溫棠低頭擺弄著手上的扳指，孟秋知道這是拒絕也是警告，自嘲的笑了笑“好。”
轉眼已到了上元佳節，端朝傳統每到正月十五全城不宵禁，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泥腿百姓都可在當日參與游街燈會等活動，適齡少男少女或者小夫妻亦可相約游玩祈願。
禁軍今日輪休人員均會借調給防衛營，配合巡查。
溫棠安排好巡防後，換上便服順著人流沿著河邊往前走，沿街各家商戶都掛了漂亮的燈籠，街上小攤販也在熱情的待客，孩子們拿著各式動物燈籠跑來跑去，羞澀的少女藏在心意的男孩後邊說笑，三三兩兩的人一起在河邊放荷花燈，河上方還有星星點點的寫著祝福語或願望的孔明燈，便隨著零星的小雪花飄飄蕩蕩。此時的京城歡聲笑語，一片祥和。
端朝的民風比較開放，適齡的男女孩子可以互送禮物表達愛慕之意，尤其是在今天更甚，溫棠這一路走來雖然頂著一張生人勿近的臉，但是就那容貌也還是吸引了幾個大膽的少男少女壯著膽子表達傾慕之情，手裏被塞了好多小玩意兒。
行至橋頭，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巧矗立在橋上擡頭看天上的孔明燈。溫棠會心一笑徑直走過去站在洛承雲身側，“主~額，侯爺好巧。”溫棠把主子兩個子咽下了肚子。
“你不需要巡防嘛”洛承雲收回目光看向溫棠，發現了他手裏拿著一堆小玩意，不禁笑道“溫統領還有這雅興。不過話說回來，確實也到了成家立室的年紀了。”
“侯爺不也還沒成家，我不著急。”溫棠隨手扔掉了手中的物件，看著洛承雲輕笑的嘴角出神，月色燈光下溫潤如玉。“既然有幸碰到不如一起走走”溫棠邀請道。
“好。”溫棠差異的看著洛承雲，沒想到他這麽輕易的答應了。
“哇！快看那邊！”一旁的妙齡少女拽著她的同行的朋友激動的喊道。“好壯觀呀”
順著聲音兩人擡頭看向了河對岸，只見數盞巨大的孔明燈慢慢升起，而且每個孔明燈上都有一個碩大的字清晰可辨。
“阿、越，生、辰、吉、樂，夙、願、得、償。”小女孩指著燈籠一個字一個字的讀到。
“還有，還有”同行的人也激動說道，“一、歲、一、禮，且、喜、無、憂。”
這幾盞巨大的燈有序的升空，占據了對岸整片天空，地上的人都在爭相觀看議論著。只見這幾盞燈升到半空的時候突然間燃燒起來，又綻放成了一朵朵煙花，絢麗燦爛。這一幕又引起了一波激動浪潮。
“阿越是誰呀，這是在祝賀生辰呀好羨慕呀”
“上元節逢生辰，這是大貴的八字呢”
“哪個女孩子這麽幸運呀？”
“我看這名字，不太像是女孩子”
“天哪，不管啦,反正我都替他激動呢”
周圍的人群都被這大手筆震撼了，這種規格的燈籠一個怎麽也得一兩銀子，這一下子十八盞，是京城普通人家的一年的開銷了，怎麽能不震驚呢。
“無聊！”溫棠面無表情的嘀咕了一下，他早就瞥見了對面的那兩個歡脫的身影，也就那兩個蠢貨能幹出這麽幼稚的事，嫌棄至極。
洛承雲側目看向他，按下心中疑惑，挑了下眉，“挺漂亮的。”
“侯爺喜歡？”溫棠略感詫異的看他，“那等你生辰，我可以給你放一百八十盞，怎麽樣？”
“你那點俸祿，怕是不夠吧？”
“告訴你個秘密，其實我真的挺有錢的。”溫棠走進一步貼著洛承雲耳側說道，說完咧嘴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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