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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八開始就和我一起當禁軍吧,本統領缺個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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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八開始就和我一起當禁軍吧,本統領缺個侍衛

“林大人,此話怎講呀,無證之詞要慎言。”高渺盯著林清遠,他不能讓這把火燒到禁軍的頭上,尤其是還和梁卓有關。梁卓要是出事,他也得完蛋。誰都知道梁卓是他小舅子,是他一手提拔到左驍衛的,與他同氣連枝。

“高統領莫急,微臣只是說有可能,還需回去詳查。”林清遠回道。

“到底怎麽回事?”皇帝問道。

“前日提刑司上報了一起酗酒鬥毆案件,證人中好像有左驍衛的證詞,我當時也沒有上心,可是剛剛回想起來,除夕宮宴中,我明明看見左驍衛在大殿值守,這個時間段不應該出現在別處呀?不知各位同僚當日是否也看見過左驍衛?”林清遠轉頭對著一眾大臣詢問。

“哦,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我本不能喝酒,但是當日公主生辰,微臣想著也要聊表心意就喝了幾口,不想就有些醉酒腿軟,起身時沒站穩,還是左驍衛扶了我一把。”一位文官回道,“我肯定沒看錯,他是在大殿值守的,沒有他我就出醜了。”

此話一出,高渺瞬間起了冷汗,說道:“梁卓就是在大殿值守,又怎會出現在其他地方,想必是林大人記錯了吧”

“我也不是很肯定,所以說要再回去詳查嘛”

“好了”皇帝眼底一片晦暗,萬千思緒已經在他心中流轉,隨即說道“劉大人國之柱石,卻慘遭如此橫禍,朕愧對其家人,按照丞相禮制厚葬;王連榮既然認罪自戕就扔到亂葬崗吧,不準家人收屍,也算是給劉大人抵命;國丈王瑞教子無方,縱子行兇,但念在對國有功,酌降為戶部侍郎,罰俸三年,賠償劉家黃金五百兩以安頓劉家老少;刑部即刻緝拿梁卓審問。”皇帝頓了頓,“高渺護衛不力、治下不嚴、致使重要人員接連喪命,且親眷有嫌疑不適宜再調查此案,罰俸一年,先歇著吧”

“臣等遵旨”眾官員齊聲答道,腹誹這就結案了?

“你叫什麽名字?”眾人聞聲看向溫棠。

“卑職右驍衛溫棠。”溫棠不卑不亢的答道,且緩緩擡起頭來,這是他自入殿以來第一次擡頭,眾人才看清了他的容貌。

好幾個人沒見過的忍不住抽了口氣,包括皇帝也輕微的挑了一下眉毛,他沒有想到一名武官居然長成這樣,禁軍雖多是官宦子弟,長得都很周正,但是怎麽也不應該是個美人。對,溫棠是個美人。甚至比美人更勝,高聳的鼻梁又使眉宇間縈繞一股英氣,美而不弱。

洛承雲微微皺了一下眉,他知道溫棠的容色上乘,但是溫棠的氣質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把他的傲氣藏起來,收斂了攻擊性,這種類似於示好的行為令洛承雲有些不舒服。

“朕似乎有些印象,你是不是前一陣皇後舉薦到禁軍歷練的?”皇帝恍然記起。

“正是卑職,托皇上皇後娘娘洪福”溫棠誠懇說道。

“行了,既然那個混賬是你提審的,高渺和梁卓需要避嫌,這陣子追查西樓秋侍和護衛護衛皇城的事就先交給你吧”說完皇帝捏捏他發脹的腦袋擡腳要走,“對了,老三,老四開春後你們也要處理更多的國事了,這幾日回去好好研讀一下前朝太傅羅崇的《治國之術》,對你們大有裨益。”

“兒臣遵旨”奉天雲川與奉天景川行禮答道。

“行了,都下去吧”皇帝擺擺手進了內殿。

眾臣會意,這震驚整個朝堂的大案確實就這麽草率的結案了,皇帝明顯不想再追究,大家都心知肚明。雖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但是庶民犯法要砍頭,而皇家犯法只需要割一縷頭發代罪即可,自古如此。皇親貴戚王瑞的一個庶子也算是給了劉之逸交代了,只是可惜了劉小姐平白的喪了性命。至於西樓秋侍不是一時半刻有結果的,只能慢慢追查。

眾人走出大殿,心思各異,都是千年的狐貍,怎麽能察覺不出來變化呢,這京城的天真的是要起風了。

溫棠跟在高渺後面,看不出表情,但是大家心裏都有數,這憑空出現的絕色小子他不久後就很可能會一步登天了,也可能被高渺打壓永無出頭之日。而高渺只能期待梁卓沒有出現紕漏,別牽扯上西樓秋侍。

禮部按照丞相的禮制安排劉之逸的身後之事,劉之逸對亡妻感情頗深,家中沒有其他的兒女,唯一的女兒也隨他去了,整個家裏沒有主事的人亂套的不行,皇帝特意派了四皇子主事,遣散家仆,和禮部一起安置後事,也算是給劉家殊榮。

人死燈滅茶涼,位高權重至刑部尚書也不例外,昔日輝煌的府邸,如今空留滿庭枯木在寒冬冷風中蕭蕭瑟瑟。

刑部林清遠也沒閑著,出宮就扣押了左驍衛梁卓及除夕夜酗酒鬥毆的人員,經過核查,果然發現了問題,原來當日梁卓確實是要輪值的,但是京城最大的青樓妓館也在除夕夜舉辦了江南新來的一批戲子小倌的觀賞品鑒儀式,梁卓這人比較好色,所以沒有忍住就想著讓屬下替班出去浪了。

因為是高渺的小舅子,一般他的告假和替班都沒有按照制度備案,只是差遣下人去說了聲。問題就出在,他安排替班的人根本沒有收到這個消息,正常輪休在家,所以整個禁軍沒有人知道梁卓休班了,他正常的出現在大殿合情合理,無人懷疑,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天他在大殿裏。

至此可以推測出西樓秋侍在接到雇傭信息後,截胡了梁卓替班的消息,易容裝扮為梁卓出現在大殿,找機會殺了劉之逸後又混在禁軍中參與盤查,直至換防後悄無聲息得離開,所以翻遍了整個皇宮也找不到他的蹤跡,執法盤查的人在盤查自己,怎麽可能有結果!

林清遠一刻不敢耽擱的將卷宗遞到了皇帝面前,皇帝震怒且後怕,護衛皇城的禁軍竟然如此不堪重任,管理稀松混亂,致皇城處於如此危險境地。

高渺、梁卓當即就被革職查辦,發配至西北充軍。

溫棠查案有功,又是皇後舉薦,正式提拔溫棠為禁軍統領,護衛皇城。至此除夕大案算是正式落下帷幕。

那日王瑞假裝暈死過去後就被送回府上,一天後才起床理事,出了這等大事,他得迅速整理對策,王連榮的死他並不十分在意,原本這也是個紈絝庶子不得他心,為了對付劉之逸舍棄就舍棄了。

降職罰俸也在預料中,他不得不這麽做,多年籌謀不能毀在劉之逸的手裏。只是他沒有想到,會橫空出來個西樓秋侍,把事情搞得這麽大,還折損了高渺。他不能容忍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都處理完了?”王瑞對著管家說。

“是的,三公子很識相,二姨娘那邊也安撫過了”管家回道。

“好,老三既然這麽聽話的死了,也別為難他母親了,直接送去莊子養老吧。”王瑞停了停“好好伺候,不可怠慢。”

“是”

“給四皇子捎個口信,務必查清溫棠,皇後娘娘貿然提拔此人,沒有知會我們,這很讓人不安。”王瑞吩咐道。

王瑞是當今皇帝的岳丈,王皇後就是王瑞的嫡出大女兒,自嫁給當今皇帝後就盛寵不衰,王憐惜容貌艷麗,品行端莊是母儀天下的不二人選。但是這皇後是賢惠的,卻沒有什麽主見,好多意見都是聽從父親的安排,但是他居然提拔了一個外人做了禁軍的右驍衛,且沒有告知王瑞,且近日皇後一直宣稱身體不適連四皇子的請安都不見,這讓王瑞很不安,他必須要弄明白這反常的境況。

原本劉之逸、高渺與他都是四皇子的支持者,如今為了大業不得不折了劉之逸,為了彌補這損失他想盡辦法將三皇子拉入局中,攪渾池水,現在來看是有成效的,皇帝讓他們讀的羅崇《治國之術》就是著重講述的皇子相爭在治國中的危害,皇帝信了三皇子也不清白,這是他最初的目的。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又折了高渺,高渺是四皇子的軍方支持,雖然不及洛承雲,但是也是依仗。溫棠是皇後提拔的,但聽說他出自靜北侯府,如果他是洛承雲的人,那這一局他就輸的實慘。

這不明不白發展,讓王瑞產生了他也不過是別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的感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只黃雀是溫棠嗎?是洛承雲或是睿王?還是那所謂的西樓秋侍?

直覺告訴他局面已經不可控,務必要盡快的揪出西樓秋侍,還有那溫棠,他們都太危險了。

經過這幾天的劍拔弩張、膽戰心驚,人們終於在塵埃落定時想起其實這是一年的春節,是合家團聚喜慶的日子,朝廷還在休沐期。

端朝慣例,每年春節時期自除夕至初八為休沐期,除特殊事宜不必上朝議事。如今已經是初六,溫棠整理好禁軍的交接事宜,回到了見桃巷。

“恭迎溫統領回家!”孟秋嬉皮笑臉的做了個誇張的手勢。

“那兩個呢?”溫棠沒有搭理他,直接坐在了餐桌邊。

“沒看見,神出鬼沒的”孟秋說著做到了他對面,“估計是看京城熱鬧出去玩了吧,過幾日就該回來了。”

“京城不比淩州,警告他們小心行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何時耽誤了正事了。”孟秋夾起一口冬日裏少見的筍子放到了溫棠的盤子裏“吃點這個新鮮物,這可是他們從西南給你搜羅來的,這時節皇帝老兒也未必能吃上這一口。”

“我放你們走過。”溫棠吃著筍子,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昂~我樂意我犯賤,我就不走,是我心甘情願的行了吧,哪天死了你都不用給我收屍直接餵狗行了吧”

“哦,我的意思是你既然這麽閑,初八開始就和我一起當禁軍吧,本統領缺個侍衛。”說完繼續吃飯。

“你真是我祖宗!不,你是我爹!!”孟秋氣憤的說道,但不耽誤手上還是把那盤燒筍,放到了溫棠面前。

“你爹還在淩州呢”溫棠隨口回道,“這個筍還有嘛?”

“還有些在廚房呢”

當晚溫棠到廚房翻出了鮮筍,弄了碗鮮筍火腿湯。孟秋聽見動靜以為他晚飯沒吃飽,剛要出聲相問,結果他把湯裝到了食盒裏,走了。

孟秋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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