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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情不知何時起,亂七八糟,罷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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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情不知何時起,亂七八糟,罷了罷了

轉眼除夕,又逢王皇後嫡女寧儀公主整歲生辰,皇帝特授意禮部一起操辦,務必風光熱鬧舉國同歡。是夜北衙禁軍全部出動布防在宮墻內外,溫棠帶人在晏清殿正門值守盤查進出人員。

“靜北侯洛承雲到”

正門處洛承雲身著素紋雲錦束腰長袍,裹著狐貍毛披風,腰間墜著塊玉闕打著紅線穗子,隨著腳步晃動搖曳生姿,頃刻間來到宮門前。

“今日寒冷,主子怎麽不多穿些”溫棠熟練解開披風的帶子,收好衣服,眼睛直視著那張好看的臉,單看臉洛承雲就像個養尊處優的儒雅公子哥,可是上過戰場的都知道他是多麽的驍勇善戰。

“右驍衛慎言,本侯向來說一不二你是知道的,你現在的主子不是我”洛承雲嚴肅警告。

“是,侯爺請入內”溫棠不以為意抿嘴引路。

“承雲”

“睿王殿下”洛承雲回頭見是三皇子奉天雲川,迎了他一下一起往裏走,路過門口奉天雲川看見溫棠,駐足對洛承雲道:“承雲,用人這一塊我需要向你討教討教了”言語充滿戲謔。

“殿下說笑了”洛承雲徑直的進入大殿。

溫棠不以為意的退到一側。

戌時一到,宴會正式開始,說是隆重也不過是按例將規模擴大了一些,先是賀禮生辰後是助興,觥籌交錯,再就是帝後的賞賜。

門外溫棠還抱著那件狐貍披風,身側的屬下想要接過來,被他揮手制止,右手輕輕撫著軟毛,嘴角上挑若有所思。他時常想他一定是瘋了,初次在人群中遇見就挪不開眼,不自覺被吸引,更名改姓花費人力物力走到他面前,甚至一度忘了自己的目的窩在他身邊,是的他肯定是瘋了的。

“打起精神,再熬一會”溫棠看著內侍們正在搬運擺放煙花,宴會也差不多該結束了,今年因為是寧儀的整歲生辰又逢春節,皇帝特別準備了煙花給她祝賀。說話間帝後已經帶著朝臣出來,洛承雲出來的一瞬,溫棠借助廊柱遮擋悄無聲息的給他披上了披風。

冷風夾雜著零星雪花,拼命往衣服裏鉆,洛承雲攏了攏溫熱的披風看向天空。正好煙花劈裏啪啦的升空綻放,燦爛奪目的火花交織盛開、消散,如星隕落一般消失在天幕中,所有人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臉上都是歡喜。角落裏的溫棠仿佛不曾看見這熱鬧一樣,一直註視著洛承雲的側臉。

火樹銀花此起彼伏,忽明忽暗的煙火照的宮墻影影綽綽。

“劉大人,劉大人你怎麽了”人群中有人扶住身側的一位突然踉蹌馬上要倒下的官員。眾人傾目看向那邊。

“啊~啊~ 殺人啦”只見扶人的戶部尚書張瑞,驚慌的看著自己滿手的血,而被喚作劉大人的刑部尚書劉之逸已經直挺挺的躺到了地上,剛才還沈浸在喜悅眾人們驚慌之下四處逃竄。

“護駕,封鎖城門”洛承雲最先反應過來護在帝後面前,禁軍也迅速的守住各個出口,頃刻間穩住形勢。溫棠幾步掠到洛承雲身側距他一步之遙。

“啟稟陛下,劉大人已無氣息,頸部一刀致命”禁軍統領高渺檢查劉之逸的傷口,“恩~這是什麽?”只見高渺在劉之逸的領口處抽出一張黑色似木非木的牌子。

溫棠挑了挑眉。

“呈上來”皇帝已經平覆剛才的慌亂,恢覆該有的威儀。

“西樓秋侍,應召完願。”皇帝接過高渺手中的牌子看清了牌子上的字瞬間暴怒,“放肆!”院內人瞬間跪了一地。

“是要造反嗎!皇城大內、賊人如入無人之地,朕的二品大員無辜喪命,你們這幫飯桶,要你們何用,簡直豈有此理”皇帝氣的在臺階上來回踱步。

“臣等知罪”在場眾人黑壓壓跪了一地。

“高渺,限你三日內抓到兇手,徹查西樓秋侍,否則提著腦袋來見吧”說吧便帶著皇後和公主一行人離去。

洛承雲撿起仍在地上的黑色牌子,金色的字泛著冷光“西樓秋侍”。

這個年註定是不好過了。

除夕大年夜,皇宮大內,天子腳下、二品官員當眾被殺,刺客消失的無影無蹤。這赤裸裸的挑釁、蔑視皇權意思不能再明顯了,無論是在場還是不在場的端朝人員都體會到了被嘲諷羞辱的感覺,禁軍、刑部配合著連軸轉的排查走訪、拷問,以期待盡快捉拿兇手歸案。可惜事與願違,已過去兩日居然沒有絲毫刺客的線索。

“刑部怎麽說”高渺已經兩日沒有合眼,瞪著長滿紅血絲的眼珠子盯著議事廳裏的人。

“劉大人橫死後刑部暫時由林清遠負責,林大人對每個在場人員反覆盤查,還沒有發現可疑人員,由於人手不夠今日才正盤查隨侍人員”一名督尉低頭回答。

“光是盤查有什麽用,他們大牢是撈幹飯的嘛”高渺已經開始有些氣急敗壞了,刑部尚書死了,這查案的壓力都到他頭上了,他護衛皇城,皇城內出事,他確實責無旁貸,但是以往都是明面的武力解決問題,像這種細枝末節的查案的事真的是讓他無處下手,他按照以往的流程把共內外相關人員進行地毯式的搜查,也是一無所獲,那個刺客像是不曾來過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大人息怒,在場的哪個不是皇親國戚、達官貴人,沒有確鑿的證據,刑部也不敢過於嚴查呀”

“媽 的,怎麽死的就是他,老子怎麽會查案”高渺一屁股做到椅子上。

“啟稟統領,卑職倒是知道一些消息,不知大人可願聽一二”角落裏的溫棠進前說到。

“哦?說來聽聽”高渺很是詫異的看向溫棠,這個空降的右驍衛其實讓他很不爽的。他這人腦袋直,不屑與溫棠這種背主求榮的靠著皮相好博得官職的人為伍,雖然他是皇後安排的,但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就是一直也把他當空氣,不搭理。

“據屬下所知,西樓秋侍一般是不為個人私仇行事,他們受人雇傭,就是俗話說的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且不怎麽插手朝堂之事,現今敢如此膽大妄為的入宮行兇,肯定是有潑天的好處,再看劉大人的傷口一刀斃命,利落幹脆,我們甚至不知道是何兇器所致,賊人又在我們眾人的眼皮底子之下消失的無影無蹤,想必行兇之人武藝也是高深莫測,所以現在即便追查到西樓秋侍的蹤跡,也未必能在一時半刻內將他捉拿歸案,然而皇帝又要限期內破案,與其一無所獲,不如在劉大人身上下手,找到最有可能買他命,且能出的起這般價錢的人進行盤查,西樓秋侍不過是暗殺者,真正的買兇者才是本案的關鍵,找到他,相信會有一個能給皇帝交代的結果,也可為追查西樓贏得後續的機會和時間,大人可細思量一下是否可行?”溫棠說完略微低頭,等待高渺的回應。

“眾人搜查了兩日都沒有找到西樓的線索,你是如何得知他們的行事風格的?”高渺瞇著眼狐疑的看向他。

“小人不才,自幼生活在西北淩州,偶有聽聞淩州有幾個小混混為了混口飯吃自稱西樓秋侍替別人消災,處理的也是些偷貓盜狗的小事,沒成想他們會有如此本事到皇宮來行兇,時隔多年其他再多的小人也不太清楚了”

“你既然知道為何到今日才說”高渺狐疑更多。

“請大人恕罪,一則卑職自知不入統領眼,怕話多壞事,二則卑職也只是聽說沒有實據,不敢妄言,今日看情況緊急才鼓起勇氣說出看是否能幫襯一二”溫棠誠懇的答道。

“很好,不成想你這小子還有點東西”高渺暫時消除了顧慮,溫棠說的不錯,與其毫無結果,不如找個頂罪的,先應付下皇帝,找到買兇人,與西樓秋侍的聯系自然也就有了頭緒。 高渺這麽多年混跡皇城也不是沒有腦子,只是這次事有點大,皇帝震怒直接下令徹查西樓秋侍,且他也想看看這狂徒是個什麽不要命的組織如此膽大妄為,才走進了死胡同。

“溫棠是嗎?既然是你的消息,那你就辦吧,不過辦砸了估計皇後娘娘也保不住你”高渺突然覺得這是一步好棋,溫棠是皇後的人,讓他查辦,查好了是禁軍的功勞,查不好可以把他推出去,他有皇後作保,禁軍也不會太被為難,如此好好利用利用他,自身可保。

“大人放心,卑職定當竭盡全力,不過在禁軍自然是要仰仗大人的”溫棠誠懇的回道。

“懂事,去吧”

京城西城見桃巷。

“這宅子不錯吧”孟秋搖著扇子故作斯文的在院子裏晃蕩,孟秋其實長得很漂亮,尤其是那雙狗狗眼,看人時給人一直含情脈脈的感覺,但是言語間卻總是透露著浪蕩公子樣,“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到這麽個不遠不近、不大不小、不俗不招搖的地方,怎麽樣滿不滿意?”

“不錯,都安排妥當了嘛”溫棠盯著一旁的桃樹,隨手掰下個枯枝在手中揉搓,漫不經心的說到。

“妥當,只是邁出這一步,你就再無退路了”孟秋看著他的背影收斂了浪蕩之氣,“阿越,值得嘛”

“我這一生還有什麽值得不值得的,你可以...”你可以走了,去過你想過的生活,做個自由自在的江湖游俠。

“住口,我哪都不去”我會陪著你的,你的孤獨、你的傷痛、甚至你的怨恨也都是我的,也許真如老爹說的上輩子欠你的吧,我這輩子和你一起走、護你至死。

“隨你吧”溫棠沒有看他徑直去了皇城。

孟秋一直看著溫棠越走越遠的背影,他清楚的知道溫棠最多只當他是兄弟,可是他的心不知在何時早已失控了,無數次告誡自己不要彌足深陷,他沒有心的,可是感情這回事怎麽是能控制的了呢?算了吧,能陪在他身邊就很好了,陪在他身邊日後若與他一起身死魂消也算如願,孟秋低頭自嘲了一下“情不知何時起,亂七八糟,罷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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