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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私闖侯府,按律當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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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私闖侯府,按律當誅

“已經過去兩日了,刑部還沒有一個說法嘛”洛承雲在睿王府的書房裏隨意翻動著書架上的書,穿著常服的將軍此刻宛然一個飽讀詩書的世家公子哥,清水芙蓉般淡雅。

“還沒有,說是線索太少還在盤查,當日入宮的人員太多,一時不好有定論”睿王站在書桌前在宣紙上練著書法,儒雅清瘦。

“林清遠來過了?”洛承雲回頭看他說道。

“今日早清來過一趟,說是請我幫忙調撥人手,我看也是有試探巡查的意思”睿王奉天雲川未擡頭,筆下行雲流水的書寫著。

“你這個表弟挺有意思,也不知道避避嫌”洛承雲走到書桌前。

“往日也沒有多親近,只是徒有個親戚的名聲”奉天雲川寫完,放下筆墨。

“所以他在這個當口巴巴的跑過來才有意思,劉之逸與四皇子景川往來甚密,如今被買兇弄死,我都覺得是殿下你幹的。先太子病逝三年,東宮空缺太久,而唯今有資格爭一爭的的只有你和景川,現在劉之逸死了,好巧不巧,刑部的負責人又是你的姻親且遲遲拿不出結果,說他不顧及你,我都不信,你的嫌疑可真大。”洛承雲笑著看向奉天雲川。

“你心裏我有那麽蠢嗎”奉天雲川挑眉。

“我心裏怎麽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父皇怎麽想。”洛承雲頓了頓說,“前些日子宮裏已經按耐不住的來我這傳話了,我們身處在這朝堂中想躲也躲不開,皇上忌憚兄弟相爭,又疑心重,這麽多年你也過得不容易,要小心。”洛承雲正經的說道。

“承雲,你知道我的我無意與老四相爭,只想為黎民百姓做點有用的事,可是這世間的事不是你想就能成的,尤其是不幸生在帝王家,太多的身不由己。不過自幼有你相陪在身邊,抵消了諸多遺憾”奉天雲川會心一笑著看著洛承雲。

“嘖嘖,今天怕是吃了蜜糖了吧,膩歪人呢”洛承雲低頭拿起桌上的宣紙,寫著四個大字“西樓秋侍”

“我四處征戰走遍全境,卻也未曾聽說過這麽個名號,皇宮大內明火執仗的殺人,看來是真的沒把你們皇家放到眼裏,不是找死就是發瘋。”洛承雲沈聲說道。

“得盡快查出西樓秋侍的底細,不論背後買兇是誰,西樓秋侍如此膽大妄為,囂張至極,實在是令人不安”奉天雲川擔憂道。“不過我聽聞高渺讓你的小侍衛現在負責調查呢”奉天雲川意味深長的註視著洛承雲。

“人家現下有正經的官職,不是我的侍衛.”洛承雲臉色劃過一抹異色。

“多少人看你笑話呢,你真不在意?”奉天雲川試探著問。

“人各有志,況且他並無大是大非之錯,我沒原由揪著不放”

“是嗎?”奉天雲川明顯不信,表情戲謔。

“是!”洛承雲回道,轉頭回了侯府。

奉天雲川看著他明顯有些惱羞成怒,陷入沈思。洛承雲是老侯爺的唯一孩子,自小也是眼珠子一樣護著長大的,從小和皇子們一起進學玩耍,他們兩個又年紀相仿,彼此投緣。況且自己的母親只是一個宮女偶然被臨幸生出了他,毫無家世背景,想在這虎狼環伺的後宮活下去,他必須要靠自己,而洛承雲就是個非常好的靠山,只要他站在自己這邊,或者讓別人認為他站在自己這邊,他就擁有十萬洛家軍的支持,軍方的支持是他唯一能仰仗的,他不能允許意外發生。

到現在洛承雲也沒有搞清楚溫棠為啥離開侯府。洛承雲自認從未苛待過身邊人,況且親近的人都知道他對溫棠格外的寬待,允許他一個入府不到半年的小子做貼身近衛,悉心培養教導,他承認他對溫棠是特殊的,卻不想他轉頭走了,說不在意,怎麽會不在意,真是越想越生氣,恰巧此時走到侯府的門口,路邊跑過一條流浪狗。

“混賬東西!”洛承雲突然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驚得身邊的呂陸趕緊指示下人把狗弄走,隨侍人員各個膽戰心驚,侯爺平常脾氣很溫和,從不隨便發脾氣,不知今天是被哪位大神惹到了。洛承雲還是十分不爽的大步回到書房,坐到桌邊,隨手拿起一塊糕點塞嘴裏,嚼了兩口眉頭一皺。這味道太熟悉了。

“滾出來”洛承雲將吃剩的半塊糕點扔回盤子。

“怎麽了,不好吃嗎?”伴隨著語聲一道黑色人影從背後屏風旁走出來,拿起洛承雲放下的半塊糕點,“還可以呀,不喜歡呀”溫棠邊吃邊說道。

“私闖侯府,按律當誅”洛承雲沈著臉看著溫棠。

“主子別嚇我,我是看後山梅花開的不錯,特意做了點梅花酥,沒想到你不喜歡,有點傷心”溫棠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你到底想幹什麽?你不是追查除夕命案呢嗎?又跑我這裏幹什麽?”洛承雲看著他故作委屈的樣子竟也消了不少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見不得溫棠的委屈。

“就是為了這個事”溫棠瞬間轉了臉色踱步到洛承雲身前。

“怎麽?查到我頭上了”洛承雲右手扣著桌面一下一下的,審視著溫棠。

“主子說的哪裏的話,就是有個猜想想讓主子給參詳參詳”溫棠看洛承雲沒有接話的意思,接著說“我翻查了劉之逸全家上上下下,這麽多年他無功無過,處理的刑獄案件倒也算有例可依,倒也沒什麽大事能結下仇怨讓人家買兇殺了他”溫棠頓了頓,“除非黨爭。”他加重了“黨爭”的音調,說完觀察著洛承雲的神色。

“他不會,這很蠢。”洛承雲側目看向溫棠,知道他意有所指,肯定的說道。

“是嗎,我可不這麽認為,越是旁人認為不可能的事,越有可能發生。”溫棠對於洛承雲這麽篤定的回答很是不爽,語氣也變冷了很多。

“查案靠得是證據,不是猜測可能的。”洛承雲說道。

“主子說的是”溫棠其實知道這樣的試探毫無意思,但是他還是忍不住,他討厭洛承雲對奉天雲川的絕對信任,“其實劉之逸也不是全無問題,問題出在他的女兒身上。”

“怎麽說?”洛承雲瞇起眼睛。

“劉之逸的這個女兒,不知何時見到過三皇子睿王殿下,一見傾心,日日求著他爹去說媒,可是明眼人都知道,劉之逸是四皇子恒王的支持者,這事定不能成,但是壞就壞在這個女兒是劉之逸與亡妻的唯一孩子,寵愛甚加,磨來磨去的劉之逸居然動了心思”溫棠停頓觀察洛承雲的神色。

“那又如何,也不至於鬧出人命”洛承雲淡淡回道。

“不,至於的”洛承雲篤定的說道,“劉之逸的管家已經證實,前些日子,劉之逸和戶部王瑞發生了很大的爭執,他依稀聽到就是為了這門婚事,王瑞堅決不同意,還說要是劉之逸敢與三皇子結親,就會讓他後悔莫及。”

“關王瑞什麽事?”洛承雲疑惑道。

溫棠沒有回答只是抿嘴看著他,洛承雲當即反應過來,王瑞是當今皇後王憐惜的父親,也就是四皇子的外祖父,他自然是四皇子的支持者,如果劉之逸真的與三皇子結親,那麽他們將損失慘重,怎可將武器交到對方手裏,這是絕對不能允許的。

“那王瑞也不蠢,這點事也不至於買兇殺人,而且還鬧出這麽大動靜”洛承雲思量著說道。

“這就是下一個問題,為什麽鬧出這麽大動靜,我猜其一,假設是王瑞一黨所為,他們一定是確信了劉之逸會投向三皇子,所以必須鏟除而後快,將矛頭引向三皇子;其二就是三皇子一黨故意為之,鏟除異己,栽贓嫁禍,畢竟沒有人相信他會舍得放棄一塊要投靠自己的利器;其三就是西樓秋侍與劉之逸有仇。如果真是委托西樓秋侍所為,那他們一定也都想不到西樓秋侍的作風如此囂張,本應悄無聲息的做掉,卻沒想到西樓秋侍如此膽大妄為,惹得朝野震怒,但追查了這許久也沒有西樓秋侍的下落,保不齊西樓秋侍是被兩方拋出來擾亂視聽的幌子”說完,溫棠別有深意的看著洛承雲。

“暗殺朝廷大員,非親近相信之人不可托付,一但有紕漏是要處以極刑連累九族的,所以我不太相信他們會找暗殺組織,即便找了為什麽會找這個且鬧出這麽大動靜?”洛承雲思量道。

“這也兩說呢,這趟水攪合的越混越方便處理些見不得光的事,況且你又不是旁人,怎曉得旁人如何盤算呢?”溫棠拿起一旁的梅花酥咬了一口吃了起來。

“不,還有一種可能”洛承雲說道。

溫棠挑眉看向他“哦?”

“有人在挑起黨爭,拉雲川與景川下水,坐收漁翁之利,可是這個人會是誰呢”洛承雲手指一下一下的扣著桌面思索,皇帝成年的兒子只有這兩位,其他的沒有這個能力去爭,會是誰呢?

“西樓秋侍也一定存在,如此囂張藐視皇權,他們又是誰?想做什麽呢?這京城怕是要不平靜了。”洛承雲陷入了沈思,沒有註意到溫棠眼中的異色。

屋內突然安靜了下來,溫棠看著洛承雲棱角分明的側臉,有幾縷碎發散落在脖頸上,那脖頸他一只手就能握住,白皙纖長有力的手指也不像是習武之人的手,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扣動桌面,引人神思。洛承雲太聰慧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如果利器不能為自己所用,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毀了他,可是他現在不太想那麽做,他想再看看。

“管他呢,主子再嘗嘗這梅花酥,真不錯的,我在雪中挑了好久的梅花呢”溫棠把梅花酥遞到洛承雲嘴角打斷他的思考,洛承雲回過神來嚇了一跳,張口剛要拒絕,溫棠卻鬼使神差的趁他張嘴的功夫直接把糕點塞進他的嘴裏了,食指劃過洛承雲的下唇,這觸感太過於柔軟,這動作太過於唐突,以至於倆個人楞在當場不知所措。

“哦,那個,我先走了”溫棠反應過來,略帶驚慌的收回手,勉強按下慌亂故作鎮定的往外走,“哦對了,主子我現在住在見桃巷,院子裏有棵大桃樹的那家”說完利落的翻窗走了。

洛承雲剛想吐出來,卻發覺味道著實還不錯,慌神間不自覺的咽下了,但是他突然反應過來,這不會是溫棠吃剩下的那半塊吧,溫棠你個混蛋。

“來人呀”洛承雲惱羞成怒的沖著門口喊人“把這盤子端出去餵狗!”

呂陸急忙進來端走桌子上的吃食,一陣風似的消失在夜暮色裏。

“誰管你住哪裏!”話雖這麽說但是唇上的觸感猶在,又忍不住罵了句“放肆!”

溫棠回到住宿,孟秋看他似有心事,心不在焉。他滿腦子都是那柔軟的觸感和洛承雲微驚訝的表情 ,他甚至想揉搓一下那微紅水潤的唇看看是什麽感覺,簡直是瘋了,他強迫自己趕緊打坐,運功念起了清心咒,他不允許有人能擾亂他的心神,誰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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