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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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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阿羅一臉疑惑的看著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心有餘悸的跟著他走回去。

另外一邊他們搭起來的臨時帳篷裏,博幾已經將水準備好,見到他們過來,伸出手招呼著:“就等你們的柴火了。”

他推了一下快滑下去的眼鏡:“怎麽去得那麽慢。”

溫北勾唇:“遇到了一只有趣的小家夥。”

阿羅回想了一下那只白狐的樣貌,抖了一下,盡管白狐救了他兩次,但周身縈繞著的是濃濃的煞氣,怎麽也和小家夥這三個字沾不上邊。

他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溫北,最後還是沒反駁。

博幾以為他們是遇到什麽罕見的畸變物,剛想多問兩句,溫北就已經開始點火了。

等水燒開後,他撕開五包泡面一起丟進鍋裏。

小奶鍋不夠大,他特意又換了口瓷實的大黑鍋。

等上面的水咕嘟一冒泡,他就將那些泡面都丟了進去,調料包也一股腦全下去。

吃泡面當然少不了加火腿腸和雞蛋,他們沒有雞蛋,於是就多加了兩根火腿腸進去。

泡面的香味很沖,是香辣口味的,面餅很快就軟和了起來。

在雪地裏也冒著煙。

盡管他們只有四個人下了五包泡面,實際上也並不夠吃。

每個人都是成年男性,而且一冷胃口就極好,每個人至少都能吃下兩包。

博幾用長筷子給溫北先撈了一碗,在某人的註視下,他把大部分火腿腸都堆到了溫北碗裏。

他那碗看起來最豐盛。

溫北接過碗後卻並沒有馬上開始吃,而是帶著碗坐到了距離他們遠點的地方,聲音裏帶著點蠱惑:“這個泡面好香啊。”

阿羅有些楞,他吃東西總是又急又快,吸溜了一大口後:“確實是好香啊。”

溫北:“火腿腸也很好吃。”

阿羅猛點頭:“嗯,很好吃!”

香味順著風吹的方向擴散得更開了。

阿羅幾大口就吃完了自己的面,擦了下嘴:“老板,你再不快點吃就涼了,涼了就不好吃了。”

溫北動了兩筷子,露出了有些勉強的表情:“聞起來很香,吃起來倒是一般。”

阿羅震驚了:“很好吃的啊。”

他很想說自己願意幫忙,可是在末世裏這種行為和搶人吃食無異,是情節十分惡劣的事情,於是他忍住了,咽了咽口水看著他手中那碗面。

這個純天然不做作的舉動顯得溫北手中那碗面看起來更加美味,仿佛他此刻的行為有多麽天理難容。

溫北將這碗面放到一邊,狀似無意:“算了,我去吃點面包吧。”

想投餵膽子小的小動物,就需要將食物放在一旁不要著急慢慢來,人越想它們出現,它們躲得越深,反而漫不經心的走開,等到它們覺得安全了,就會自己出來吃了。

盡管那只白狐和膽子小沾不上關系,不過道理都是通用的。

它把那只毒蠍子當做獵物叼走,代表此刻肚子一定是挨餓的。

一碗香噴噴的面難道還比不上一只毒蠍子?

對於汙穢物也許會選擇後者,但溫北並不覺得那只白狐是汙穢物。

從它再次救下阿羅的這一舉動可以推斷而出。

果然在溫北離開不久後,一團毛茸茸的白色身影出現了。

它的皮毛能夠和白雪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溫北擁有異能後耳目更加靈敏,也很難發現它的靠近。

靠近那碗面後,它並沒有第一時間張嘴咬下,而是警惕的嗅了嗅,就蹲在一旁,半分鐘後,等到那碗面熱氣都不冒了,它才猛地一動,迅雷不及掩耳將碗叼走。

溫北是有機會趁著這次機會用異能強行將它攔住的,但他只是任由白狐將那碗面帶走。

投餵小動物還有一點需要註意。

第一次投餵還不熟悉時,不要輕易上手,容易被咬傷或者驚嚇到對方,反覆多投餵幾次,等熟了就可以隨便摸了。

有了第一次,接下來就更加容易了。

晚上的時候,溫北先是將一塊巧克力放在車子的前蓋上,人就走開了。

只是這次他離得稍微近了一些,也沒有說任何的話,只是站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看著那塊巧克力。

他的耐心很好,天生有些上揚的嘴角哪怕不笑,也自帶親和力。

這一次白狐是當著他的面,將那塊巧克力給叼走了。

溫北第一次親眼看見它的容貌,血淚不再流淌,幹枯的血跡留在臉上弄臟了那張毛茸茸的狐臉,顯露出幾分詭譎。

那雙狐眼是完全空洞的,不僅僅是單純的黑眸,而是空無一物。

但它凝視著溫北時,溫北有種被註視的感覺。

他再次使用了異能,不是為了操縱這只白狐,只是想看看它的身價。

【等價交易】這個異能不僅可以操縱,還可以換個思路當做輔助。

控制一個普通的碗只需要花費一個晶石,控制活物則有很大的區域跳躍。

溫北曾看過控制博幾這樣戰鬥力幾乎為零的人只需要便宜的兩百晶石一分鐘,而控制大部分汙染者則有幾千上萬不等,根據實力劃分。

其中他見過最貴的是季明淵,需要五萬晶石才能短控一分鐘。

一分鐘是因為他現在對異能的掌握度不夠高,需要多練練才能增加操控的時間,但有時候想無聲殺人,用一分鐘足以。

尤其是遇到危險對局時,別說是操控一分鐘,哪怕是半秒鐘都有可能會導致戰局徹底顛覆。

但也有特例。

溫北突然想起了什麽,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他至今無法看到仇酊到底需要多少晶石,上面的三個問號似乎代表著不詳與深不可測。

至少目前為止,他沒有任何辦法操控仇酊。

溫北將視線重新放到白狐身上,這次清楚看到了屬於它的身價。

五萬二。

比季明淵要多出整整兩千晶石!

也就是說這只白狐能打得過季明淵。

溫北有些震驚。

白狐不知道自己的底細被看光了,它叼走了巧克力。

難得的是它並沒有離得太遠,而是就近吃了起來,嘴邊還沾上了巧克力糊糊。

察覺到溫北探查的目光,白狐爪子一頓,叼起巧克力跳到了一塊巨大的石頭後面,藏起來吃了。

溫北忍俊不禁。

還真像是只警惕的流浪小動物。

他假裝沒發現白狐吃得滿嘴都是,轉頭回到臨時搭建起來的帳篷睡覺。

總共就一個帳篷和兩個睡袋,溫北將車子讓給了博幾和阿羅,自己帶著仇酊睡帳篷。

盡管帳篷沒有車子避寒,但他有發熱的大尾巴可以抱。

溫北手一擡,尾巴就往他懷裏鉆。

十分默契。

眾所周知,貓和貓尾巴是兩個物種,所以仇酊和他幻化出來的尾巴也是不一樣的。

溫北理直氣壯想著,抱著大尾巴用柔軟的臉頰蹭了蹭。

閉上眼的他沒註意到,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原本躺在一旁的男人縮了縮瞳孔,直接變成了野獸般的豎瞳,幾分危險氣息在其中流淌。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溫北感覺自己的脖子上有些癢,他伸出手撓了撓。

博幾看到那些代表著暧昧的痕跡後頓時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噓了聲。

溫北:“你怎麽了?”

博幾猛地搖頭:“沒、沒事。”

溫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原本想照一眼後車鏡看看自己是不是被奇怪的蟲子咬了,被這麽一打岔也忘了,直接去背包裏找了片吐司吃。

順便沒忘記往白狐的方向也放了一塊面包。

這次窸窸窣窣的聲音來得格外快,白狐沒有猶豫就叼走了面包片。

溫北笑了一下,蹲了下來朝著它所在的方向:“你是不是知道那批物資消失在哪?”

白狐盯著他,尾巴高貴的往前一甩,放在了爪子前面蓋住。

前提是忽略它唇邊的面包碎屑。

溫北:“你能帶路嗎?”

他不覺得白狐跟著他們僅僅是因為阿羅。

看得出來阿羅在它眼裏並沒有任何吸引力。

除非是為了那批物資。

白狐想要他們找到那批物資?

這個猜測明明沒有任何根據,溫北直覺卻愈發強烈。

果然在他說完那句話以後,白狐終於動了。

它站起來,小巧輕盈的身形站在雪地裏也不會陷得太深,直接走到了車子前面。

溫北站起來:“跟上它。”

阿羅楞了一下:“你是怎麽說服它的!?”

他從剛剛就註意到了溫北在和白狐說話,只是他不敢靠近。

只要他一靠近,白狐就會跑掉。

溫北言簡意賅:“食誘。”

誰都拒絕不了末世前正常美食的誘惑。

阿羅一臉震驚又理解的表情。

很快車子就啟動了起來,溫北註意到一旁仇酊的臉色有些黑沈。

明明今天早上起床時男人心情還極好。

但他已經習慣了仇酊的陰晴不定,直接忽視了。

白狐的移速非常快,明明利用交通工具的是他們,白狐卻能穩穩跑在車子前面,並且保持著一定安全的距離。

既不會讓他們跟丟,也不會讓他們追上。

博幾看著地圖有些擔心:“這條路好像偏移了原本物資運輸的軌跡。”

他並不信任白狐,在他眼中白狐更像是迷惑人心的汙穢物。

溫北盯著前面奮力趕路的一小團:“我們不能保證運輸物資的人沒有因為受到威脅而改變前進方向。”

博幾不說話了,顯然他也知道在汙染區,沒有絕對、一成不變的道路。

不然每年也不會有那麽多人迷失在汙染區內回不來了。

由於趕路,他們一整天都沒有停車,白狐仿佛不會疲憊也不會寒冷,依舊用著相同的速度前進。

終於它在一處巨大的斷口處停下,車子也停在了它身後。

懸崖?

溫北楞了一下,下了車才發現原來不是天然的懸崖,而是前面不知為何出現了一道裂縫,仿佛將大地都劈開,裏面深不可測。

他站在上面往下丟一塊石頭。

很久才傳來一點細微的動靜。

阿羅臉色變得鐵青:“你是說......那批物資在這底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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