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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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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這條裂縫宛若深淵,博幾往下看去,雙腿都有些發軟,他的眼鏡差點滑下,幸好接住得及時:“你真的相信它?”

他抱著眼鏡看向一旁的溫北。

溫北:“有沒有下去看一眼就能知道了。”

博幾分外不讚同:“這可是一只來歷不明的汙穢物,說不定下面就是它的老巢,它只是想把我們騙到下面再吃掉。”

白狐沒有開口說話,空洞的眼睛卻平靜的落在他們身上。

它傾聽著一切,卻沒有任何反應。

溫北也看著它,片刻後緩聲堅定道:“我和仇酊下去看看,你們在這裏呆著就好了。”

博幾:“但......”

他勸阻的話還沒有說出來,阿羅就搶先一步開口:“我也要跟你們一起下去!”

明明是他拜托別人幫忙的,遇到危險豈有自己茍住的道理。

溫北:“不行,你走了博幾怎麽辦?”

他幾乎沒有攻擊力,留在這裏很快就會被汙穢物叼走當做美餐。

阿羅頓了一下,然後才猶豫著點了點頭:“但你們要怎麽下去?”

溫北看了眼仇酊,男人沖他挑眉,伸出手攬住他的腰,身後瞬間門展開巨大的黑翼,黑色的霧氣縈繞在黑翼上顯示出幾分鋒芒。

阿羅張大嘴巴看著,博幾第一反應就是馬上提筆記錄了起來,盡職盡責到忘我,等到仇酊帶著溫北下去後,他還念念不舍扒著裂縫邊緣想多看兩眼。

要不是阿羅手疾眼快拉住了他的後衣領,他都差點掉下去。

白狐跟著他們一起下去,行走在陡峭的懸崖上,它的肉墊卻像是自帶吸盤一般,如履平地。

下落的過程中,溫北有些好奇看著仇酊的那對黑翼:“你什麽都能變出來嗎?”

仇酊從胸腔深處發出一聲低應,幻化出來的觸手碰了碰懷裏人的臉。

溫北還想繼續問的時候,白狐停了下來,它的視線直直看向了崖底的某一處,那裏傳來了女人呼救的聲音。

“有人嗎?是不是有人?”

裂縫下面並不是所想的那般黑暗,反而有一層淡綠色的煙在散發著熒光,離得近一些就能看清楚人。

溫北看向發聲的地方,那裏有個模糊的身影朝他們靠近。

“你們是基地派來營救我們的嗎?”女人的聲音愈發清晰。

聽得出來她很是激動。

“是來救我們的嗎?”

她又重覆了一遍。

居然有幸存者?

溫北剛露出詫異的神色,女人就已經走近,也顯露出了真實的樣子。

這已經完全算不上是個人了!

綠色的黴菌長滿了女人的臉,連五官都看不清,仿佛被腐蝕得幹凈,她一張嘴只能看到裏面密密麻麻也全是黴菌,如同喪屍一樣伸長的手,也不斷在往下掉著綠色的黴。

“救救我啊!”她的聲音越來越淒厲,伸長的手眼看就要抓到溫北了。

突然之間門就不動了。

白狐原想出手,見狀有些疑惑,難得有些憨意的歪頭看向她。

花了一千晶石直接操縱的溫北意念一動,女人就猛地伸出手抱住自己臉頰兩側,用力一扭,發出清脆的哢噠一聲後軟軟倒地。

全程操縱不到半分鐘時間門。

“看來這些綠色的霧是有毒的,呼吸久了就會變成這個下場。”溫北指了指女人。

她已經徹底變成汙穢物了,之所以會講話也不過是一種迷惑獵物的手段,也可能是因為在淪為汙穢物時這股執念太深了,變成汙穢物後想殺人,本能卻還在向著他們呼救。

好在還是個等級不高的汙穢物,連弱點都這麽好掌控。

白狐詫異的看著溫北,那雙狹長的狐貍眼都瞪得圓了一些。

忽略掉底下的血淚,其實還有幾分可愛。

溫北無辜沖它眨了眨眼:“繼續走吧。”

這個人不好惹。

白狐頓了一下,第一次有了如此清晰的認知。

它繼續帶著溫北裂縫深處走,時不時也會遇到一些長得奇形怪狀的汙穢物,但都輪不到溫北出手了,等那些汙穢物一靠近他們,就會莫名的自爆。

這是仇酊的手筆,他只要簡單催化汙染,那些汙穢物就會因為承受不住猛烈增長的汙染而爆體。

裂縫底下的汙穢物也智商低下,它們不懂趨利避害,被溫北身上甜美的幹凈氣息吸引,一個接一個的撲過來送死。

白狐一開始還會警惕,後來就完全高豎尾巴只負責帶路。

從剛剛那個淪為汙穢物的女人身上,溫北找到了一個身份牌。

那是基地官方的身份牌,代表著她是這次運輸任務的負責人之一,是一名等級很高的汙染者。

盡管如此依舊沒有在裂縫中活下。

終於白狐帶著他們找到了失蹤的車隊。

溫北懷疑過他們是被某種汙穢物追逐著才不慎掉入了這條裂縫,原以為會看到車子四分五裂的場景,沒想到他卻看到了完好無損的幾輛大貨車。

他們沒有靠近貨車,因為貨車旁邊有人在守著。

那些人不是基地官方的人。

溫北幾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判斷。

他們身上穿著統一的白色袍子,遮住了一大半的身體,看不清每個人的臉,卻能感覺到每個人周身陰沈的氣息。

溫北後退一步,沒曾想一只奇怪的螃蟹從他腳邊竄過,發出來的聲響驚擾了那群人。

“誰在那裏?”有道嘶啞的聲音響起。

剩下的六七個人都圍了過來,透過綠色的霧氣,他們看到了溫北。

“你是誰?”

“拋棄者?為什麽拋棄者會出現在裂縫裏?”

溫北平靜的和他們對視,哪怕他感受到的是明晃晃的惡意:“你們是誰?”

這群怪人反而被他平靜的態度激怒了。

為首的人穿著的白袍子上有和其他人不同的花紋,多了一雙金絲繡線的眼睛,他擡手制止了想要上前的同伴:“蘇烏,你原來在這裏。”

他看著的是白狐,也是對著白狐所說的。

白狐盯著他半響,嘴巴一張,居然口吐人言了:“你們還沒有死。”

從一只毛茸茸的小狐貍裏出現男人低沈的聲線,這場面別提有多違和了。

溫北楞了一下,眼神出現幾分恍惚。

站在一旁的仇酊臉色變得有些黑沈,他早就知道這只白狐體內裝著的是個大男人的靈魂,這也是他今早看到溫北投餵白狐時不高興的緣由。

白狐突然的暴露,一下子讓場面都有些尷尬。

他鎮定自若的面對著對面那些白袍人,身後的尾巴卻因為心虛而垂下。

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心虛的來源,但他就是不想回頭看到青年震驚的表情。

白袍人打斷了微妙的氣氛:“蘇烏,我們給你了很多次機會,你已經沒辦法再變成人類了,你是被進化眷顧的寵兒,你徹底舍棄了......”

“閉嘴!”白狐突然張嘴發出一聲怒吼。

盡管在白袍的兜帽之下,看不出對面的神色,卻還是能感覺到對面被拂了面子後變得不客氣了起來。

“蘇烏,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已經找到真正能帶領聖進教走向未來的聖子,你既然不願意歸順我們,那就跟這群沒用的廢物一樣死在這裏吧。”為首的白袍人譏諷的說完這句話,就退到了身後。

“原來是你們劫持了應急車隊,讓他們死在了裂縫之中。”溫北眼神冷了冷。

他想到了剛剛那個女人。

白袍人哼笑一聲:“是又怎麽樣,區區拋棄者也敢跟我們講話。”

拋棄者這三個字是第二次從他們口中說出。

溫北暗自記下了這個稱號。

剩餘的白袍人開始對著白狐發動了攻擊,白狐的實力很強,一爪子直接將堅硬的裂縫地面劈開了兩米深,血淚變得生動,仿佛在哀鳴泣血,他的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若是爪子落在了人身上,哪怕是最硬的頭蓋骨也能輕松碎開。

可這些白袍人也不弱,每個至少都是高級汙染者的實力,一對多的情況下,打鬥開始僵持。

一開始為首的白袍人站在對面,他沒有加入其中,而是在一旁愉悅的觀看:“你知道這些廢物是怎麽死的嗎?”

“他們遭受到了劫持,原本可以直接將物資給我們然後死得痛快,但他們偏偏要費盡力氣最後把我們引誘入這條裂縫之中。”

“天真愚蠢,以為這樣就能和我們同歸於盡,不讓物資被我們帶走,實際上我們都對這裏的綠霧有抗性,根本不會被汙染,我們受著偉大的聖進教庇護,註定是要重新走上食物鏈的頂峰!”

白袍人神神叨叨說完一大段話,眼神猛地浮現殺意:“凡是拋棄者,皆該剿滅。”

幾百只箭矢憑空出現,猛地朝溫北的方向襲來,措不及防沒有任何預兆。

白狐身體一僵,他想回頭卻被抓住了機會,一道冰刃直接刺穿他的身體,雪白的皮毛被染血。

而白狐仿佛不知道痛,發出怒喝:“小心!”

想象中青年被百箭穿心的場面並沒有出現,這些箭矢全部停頓在半空之中,仿佛被一堵無形的空氣墻攔住。

在他身邊從一開始就一言不發的男人終於動了,他眼裏帶著戾氣,一字一頓:“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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