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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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陸延遲神色染著戾氣, 不是太能理解,為什麽有人口口聲聲說喜歡他,在他明明白白拒絕之後, 搞出各種騷操作造謠害得他只能打官司維權證明清白,後來更是被迫去北京借讀避免被騷擾,關鍵這破事兒已經過了四五年, 這人渣居然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用的還是當年如出一轍的手段。

陸延遲早早住在崆峒山上不是沒理由, 他現實接觸到的同性戀群體,無不讓他惡心倒胃口。

不過, 當務之急,不是破防崩心態,而是先處理一下論壇這帖子, 他不想讓時箋毀在這種謠言裏。

恰好論壇管理回覆了他,他和論壇管理、欒藝溝通了一番, 得出了處理結果:帖子封禁;欒藝發帖道歉說明真相;至於那幾個在帖子內上躥下跳詆毀時箋的同學,也被要求用三次真實身份在論壇道歉,不道歉直接掛出真實姓名、專業、班級,讓對方狠狠社死,互聯網並非法外之地,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處理完這事兒,晚餐便也吃完了, 陸延遲收拾好外賣餐盒, 便見到時箋換了衣服打算出門, 陸延遲詫異地問道:“這麽晚了, 去哪兒?”

時箋嗓音很輕:“去琴行那邊,練會兒琴, 練完琴再去跑步。”

周末是樂隊休息調整的日子,樂隊不僅沒活,連排練都沒安排。

之前他們周末忙,是因為雙十一網店生意忙,但時箋無疑是個時間管理大師,哪怕雙十一大促忙得飛起,他周末早上六點到九點,也會雷打不動地在練完聲樂和吉他,再去忙琴行的事兒。

現在遠沒有雙十一那會兒忙,而以時箋的執行力,這個周六的固定練習他絕對已經做完了。

再去琴行練琴?!

絕不是因為大神在那瘋狂內卷,而是心情……不太好吧!

陸延遲心思敏銳,他甚至猜到,時箋心情不好絕非是因為論壇的事兒,而是他和時箋出了點問題,他靜靜地盯著時箋兩秒,道:“等我一會兒。”

時箋當然沒意見:“行。”

陸延遲幹脆利落地換好衣服和跑步鞋,和時箋出門。

時箋手裏還拎著分類整理好的垃圾,打算下樓順帶著去扔,陸延遲哪裏敢讓美人去扔垃圾,連忙自己接過。

時箋淡淡看了他一眼,倒也沒說什麽。

兩人下到樓下,秋夜天黑得早,不過六點多,外邊已然漆黑一片。

陸延遲和時箋肩並肩走著,左手自然垂下,不經意間碰到了時箋右手手背,溫熱細膩的感觸傳來,陸延遲抿著唇笑了笑,又很刻意地多蹭了一下。

時箋感受到了陸延遲的小動作,擱以往他肯定會騷回去,但是今晚他狀態不佳,便沒理會,他忍不住想,如若他的愛註定得不到回應,那是不是不繼續會更好。

陸延遲已然牽住了時箋的手,指頭穿插而入,十指相扣,握得很緊,他表面一派平淡,心頭小鹿卻開始框框撞墻。

時箋被牽了,心臟也跳得很亂,他偏頭看了一眼陸延遲,路燈昏暗,給這張臉加了層模糊濾鏡,也襯得他面龐愈發英雋立體。

他登時覺得陸延遲不僅饞人,也很殘忍。

他要的陸延遲回應不了,但陸延遲又一直招他。

偏偏,他已經陷得太深,現在放棄,沈沒成本太高。

時箋從來一無所有,賭桌上,除了把自己全部押進去,他別無選擇。

於是乎,他便沒拒絕,任由這男的黑燈瞎火地牽他的手。

陸延遲握住了美人的手,心臟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很是療愈,也很是解壓,他粗糙指腹在時箋手背細細摩挲,又去哄他:“生氣了?”

時箋搖搖頭:“沒有。”

陸延遲不解:“那幹嘛晚上還去練琴?你不是練完了?”

時箋不想把自己的負面情緒帶給他正在釣的男人,那樣除了把這段關系搞崩沒其他作用,他淡聲回:“突然想去琴行那邊彈彈琴,後來又想著既然要出門,幹脆去操場跑跑步,我那一百多公裏都沒跑完。”

這是用來哄人的說辭,真相大概是“是我琴練得太好了?還是已經跑完了學校要求的一百多公裏?我居然和一男的調情,還因為得不到回應很是emo”。

仔細想想,時箋還是頗有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的。

陸延遲隱約覺得不只是這樣,但時箋不想說,他自然就問不出。

他知道是因為剛才那事兒,可他不知道時箋究竟是什麽意思。

他敢牽時箋的手,是因為不太過分,要是真去問“要不要友好互助互相解決”,美人會打死他然後“老死不相往來”吧!

陸延遲只好握緊時箋的手,淺笑道:“行,我陪你。”

時箋偏頭看他一眼,又垂眸笑了笑,似乎剛才那一岔,就這麽含混著過去了,但,沒有的。

接下來,兩人手牽著手去扔了垃圾,又手牽著手去到琴行那邊。

今天沒排練任務,魏衡忙完了網店的事兒就回去了,劉錚原本也打算和小趙換班回家,見到陸延遲和時箋手牽手過來,他心下一酸,嘖,光棍節都過去了,為什麽竟然有人特意出來虐狗,他下意識地開口問道:“你們倆怎麽過來了?”

陸延遲指著時箋,道:“他來練琴。”

劉錚唇角抽抽,今天又是被大神狠狠卷哭的一天,他訥訥地問:“大神早上不是練完了嗎?”

時箋嗓音很淡:“打算彈彈鋼琴。”

劉錚了然地點點頭,不是吉他就好,不然眼看著周六他還得在樂隊加練,他道:“行,你隨意。”

頓了一秒,又問:“要幫你把琴搬到排練室嗎?那邊更安靜一點。”

時箋搖頭:“不用,我就隨便玩玩。”

劉錚不再多言。

時箋已然坐在鋼琴前,他翻開琴譜,隨意地挑了一首肖邦開始練習,很快,琴音肆意傾瀉。

時箋修長十指在黑白琴鍵上翻飛,卻是回想起小時候,每每失落難過,就只能離家出走,可他太小也太軟弱無力,離家出走都走不遠,他只能去到空無一人的地下音樂間,讓鋼琴陪自己一整天。

音樂一直是他調節情緒、逃離現實的手段,音樂也帶給了他很多東西,他很慶幸自己會彈琴。

劉錚聽著那處理得流暢又動聽的琴音,也知道,那必然是多年練習的結果,他嘖嘖稱嘆:“大神鋼琴彈得超好啊!”

陸延遲“嗯”了一聲,道:“十幾年的底子。”

劉錚目光欽佩,大神是真的強,大神是那種一旦決定做什麽,就會做到最好的人,連同著酒吧駐唱的現場演出,時箋也一直在進步,他們已經圈了不少粉絲,奔著主唱來的很多,拼命內卷自己的主唱誰不愛呢。

陸延遲聽了一會兒,便打了聲招呼,去地下排練室練架子鼓。

作為一支硬搖滾樂隊的鼓手,陸延遲鼓本就打得既兇又狠,今晚他單獨訓練,鼓點還愈發強勁,充斥著一種憤怒的情緒。

劉錚跟著去到地下排練室,聽到那兇狠的鼓點,一陣咋舌:“遲遲,你今天怎麽了,火氣這麽大?鼓打得這麽兇?”

陸延遲沒吭聲,待到一曲打完,這才回:“換一種風格看看。”

劉錚不疑有他,槐序樂隊是一支嶄新的樂隊,也一直在嘗試新風格,他聽了一會兒,便不打擾兩人練習,而是道別回家,貝斯遠沒有架子鼓那麽吵,劉錚這種包租公,住的是大house,家裏本身就有很好的練習環境,他平常在家單獨練的時候很多,在琴行這邊主要是和樂隊合練。

劉錚離開以後,陸延遲發洩一般狠狠打了兩個小時的鼓,他勁用得大,手都有點酸,到最後,打不動了,便扔下鼓棒,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想心事。

他想到時箋招他的時候他的情動,那種迫切想要更進一步的感覺,那種難以鎮壓的欲望……

轉而又想到,漆黑夜色裏,他明明臉紅心跳,緊張發顫,卻又忍不住去牽人手的沖動……

這真的正常嗎?

陸延遲不知道。

但,不論正不正常,他和時箋依舊在繼續?

時間會給他答案。

時箋鋼琴彈到了晚上九點,琴彈完,又叫上陸延遲去跑步。

時箋偶爾也會跟著調侃,他辛辛苦苦卷文化分,卻考進了一所體育院校,按照Z大的規定,他每學期都得跑個一百多公裏,總會有刮風下雨不太適合跑步的時候,攤下來,你每天得跑個兩三公裏。

所以,哪怕晚上九點多,操場夜跑的隊伍也蔚為壯觀。

不過,他和操場絕大部分為了學分的學生不同,他今晚的夜跑是為了發洩自己過分旺盛的精力,省得自己一心搞黃。

他跑了兩個小時,跑到了十一點多,操場漆黑一片,這才和陸延遲回去。

運動令人快樂,兩個小時下來,時箋累成狗,直接洗洗睡了,根本沒搞顏色的心思。

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誠然,時箋明令禁止自己清醒的時候搞黃,但,不清醒的時候,壓根管不住。

時箋睡著之後開始做夢。

夢裏,他跨坐在陸延遲身上,搖啊搖,搖啊搖……

很是瑰麗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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