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關燈
第37章

清早, 六點,時箋驟然驚醒。

感受著身下的狼藉,時箋手背無力地搭在額頭上。

和陸延遲連體嬰兒似的同吃同住形影不離, 其他倒也還好,搞起顏色來難免不便,偏偏陸延遲於他而言就是一劑強力春|藥, 誘惑無與倫比的大, 還死活吃不到, 他禁欲太久,生生折騰得夢遺了。

夢境光怪陸離, 卻也不過是現實縮影。

和陸延遲同住這麽久,他對陸延遲的臉和身體很熟,夢裏都是高清還原。

做夢嘛, 不犯法,沒人管, 也比較放飛,自然怎麽大膽怎麽來,連體位都是他覺得最帶感的那一款,當然,也有可能,是他不熟悉小陸延遲,所以夢不到, 用自己給小陸延遲打了碼。

這樣想著, 時箋轉動身體, 換成側躺, 借著朦朧光線,打量身側男人。

陸延遲意識大概率已經被鬧鐘叫醒, 但他沒睜開眼,他通常會多賴一會兒床,等時箋出了房間去到衛生間洗漱,這才開始起床。

他是真的生得好看,哪怕閉著眼,從額頭到鼻梁到嘴唇到下巴,線條起伏得賞心悅目,連同下頜線也收得恰到好處。

搞藝術的,審美在線,又很要好,穿搭無不考究有品味,他的家境和能力也足以支撐他過上優渥甚至可以說奢靡的生活。

平時裏穿起衣服又潮又帥,脫了衣服身材很好,很欲很性感。

性格有點懶散吧,真拼起來也可以連著一周每晚只睡三四個小時。

很會照顧人,對他極盡呵寵。

……

這樣的陸延遲,就是時箋心目中男神應有的樣子。

然,神祇這玩意兒大概是用來褻瀆的,他一直在暗暗窺伺他,連同著做夢,也在狠狠褻瀆他,而且還是那種把他當工具按在自己身下只顧著自己爽的褻瀆法。

爽嗎?並不。只有空虛。

他也就只能在夢裏搞搞陸延遲,畢竟,夢裏什麽都有;現實裏,連親一小口都不敢。

夢裏多麽豐滿,現實就有多麽骨感。

時箋很快就失去了觀察陸延遲的興趣,他幹脆利落地起身,跨過身側男人,拿上換洗衣服,去衛生間沖澡。

清涼徹骨的冷水沿著胸膛沖刷而下,似是要把身體內澎湃熾熱的欲望狠狠鎮壓。

但很多東西,你越是想壓下,越適得其反,時箋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對陸延遲的邪念。

堵不如疏。

再者,今天周末,偶爾放縱一波問題不大。

時箋輕易地說服自己墮落,他撥動水閥,把冷水換成熱水,手開始往下,卻始終不得章法,他換了思路,開始想象這是陸延遲的手……

他變得很敏感……

往日清明岑黑的雙眸很快就蒙上了一層霧氣,清冷面龐更是變得迷離潮紅,他微微仰著頭,嘴唇翕張著,承受著……

時箋有片刻的失神,待到緩過那陣,又接著沖熱水,毀屍滅跡。

陸延遲起床之後便發現,這個清早,時箋在衛生間洗澡,室內飄散著很淡的麝香味,陸延遲隱約意識到了什麽,他桃花眸彎著,勾著唇壞笑。

也能理解吧,時箋憋了挺久的。

本以為學神清冷自持,高貴若謫仙,壓根沒有凡俗的欲望,卻原來也會這樣墮落嗎?

陸延遲低頭哂笑,但也愈發發覺不對勁,時箋這澡洗了很久,壓根不是出門前的戰鬥澡。

成年人了,陸延遲輕易猜到時箋在幹嘛,但有些畫面你不能想,一想就充斥著神秘的吸引力和誘惑力,讓他身體躁動緊繃,陸延遲幾乎能想象到美人那具白皙單薄的身體被熱水沖刷成桃粉色、又染滿欲望的樣子該有多銷魂。

陸延遲想著不急著出門,鬼使神差地,拿了iPad開始畫畫,電容筆在屏幕上迅速勾勒描摹——

熱水沖刷過瑩白纖瘦的身體,美人微微仰著頭,喉結凸出,嫣紅小痣鮮艷欲滴。

這圖真的很澀。

衛生間淅瀝水聲倏然停下,緊接著,又響起窸窸窣窣的換衣服動靜。

陸延遲見時箋快要出來了,爆手速把圖存到加密相冊,又把iPad放回原處。

幹完這一切,陸延遲心臟咚咚狂跳,莫名有種上黃網躲家長的錯覺,他耳根也爬上了隱晦的紅,一擡眸,便發現迎面走來的時箋,比他畫的圖澀多了。

時箋頭發仍沾著些許濕意和水汽,身體更是潮濕溫熱,他神色沈靜淡然,眉宇間是□□過後的艷色,連同喉結那點小痣也嫣紅如血。

很帶感,也很勾人。

兩人視線相接,陸延遲眼睛發直,喉結滑動,心跳失序。

時箋知道陸延遲知道,但他半點沒有被抓包過後的尷尬和社死,一個多月才搞一次,誰看了不罵一句“擱這養生呢”。

時箋欲望挺重,只是習慣了去克制,弄得不多。

他見室內門窗緊閉,陸延遲身上仍是昨晚睡衣,顯然沒有梳洗,時箋略微有些詫異,但想著人考試周連熬一禮拜,只以為他是考試周後遺癥周末起得有點晚,他進到房間,拉開窗簾,打開窗戶通風,又不動聲色地和他閑聊:“剛睡醒嗎?”

陸延遲胡亂地“嗯”了一聲:“剛起床。”

也不算撒謊,他是在床上畫的美人澀圖。

時箋今早也沒能過上他卷王規律又單調的生活,便淡聲安排道:“今天早上的聲樂練習排到晚上吧,你先去刷牙洗臉,我去做早餐。”

陸延遲點點頭,嗓音卻是幹啞發緊:“行。”

時箋便去翻冰箱。

前陣子太忙,忙到時箋根本沒時間去逛超市備菜做飯,冰箱裏只有之前吃剩的雞蛋,以及被當做水果來吃的西紅柿,此外還有水果牛奶這些每天都會吃到的。

時箋打算做個西紅柿雞蛋面,再用破壁機打兩杯果蔬汁,此外熱幾袋牛奶。

把西紅柿以及各色水果洗幹凈,時箋發現陸延遲也開始洗澡。

時箋有點迷惑:“……”

可別跟我說,你也夢遺到去洗澡。

隨著陸延遲越洗越久,時箋愈發迷惑:“……”

這男的難道是在和他battle嗎?

時箋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不是很確定陸延遲幹這事兒是不是出於直男的勝負欲,但他剛搞了一波,也做不出“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他幹脆放下鍋鏟,拿了手機塞了個耳機聽英語材料,把註意力從衛生間搞顏色的男神挪到學習上來。

待到盥洗室水聲停下,時箋這才開火,用湯鍋燒水,另一個炒鍋則開始熱油,又開始切水果扔進破壁機。

陸延遲洗完出來,小圓桌他慣用的位置上已經擺了一份西紅柿雞蛋面、一杯果蔬汁、一杯熱牛奶。

時箋手藝不錯,西紅柿雞蛋面做得清淡鮮美,再加上透明玻璃杯裝的青翠果蔬汁以及純白的熱牛奶,這頓早餐簡單豐盛,又很有情調。

會洗手作羹湯的美人,莫名撩人。

時箋拿著筷子夾著面條吹了吹,等面條晾涼的功夫,時箋回憶起早上那一波祖傳手藝,他有一點楞神,又去看陸延遲。

陸延遲知道嗎?他是他的性幻想對象。

陸延遲琥珀色的雙眸和時箋對上,心臟怦怦跳動,莫名的有點底氣不足。

他一想到美人大清早搞了顏色他就心境不穩,莫名其妙也在同樣的場景裏搞了同樣的顏色,就連幻想的也是大美人。

似乎不太正常,又似乎很正常。

沒誰能比美人更能滿足他的幻想,時箋絕對是女媧按照他的性癖捏出來的,光想想時箋幹那事兒的畫面,他就渾身肉緊、口幹舌燥,所以,全程都很愉快。

然則,想到那是時箋,又……有點罪惡感。

他在褻瀆美人。

時箋昨晚有點emo,一覺睡醒他又好了,他甚至會覺得,屁大點的事兒,也值得老子emo,陸延遲不是喜歡暧昧嗎,那就接著暧昧啊!

這場賭局,他能押註的,從來只有他自己。

時箋雙腿交疊,右腿漫不經心地晃蕩著,似乎是無意識地踢到了陸延遲的小腿。

陸延遲小腿肚被人用腳尖輕踢,只覺得被羽毛撓到了心口,他心癢難耐,被這樣似有若無的暧昧勾得死死的,他幾乎忍不住想要探手,去握時箋的腳,但那太變態了,陸延遲只好輕輕踢了回去。

時箋被踢了,淡淡看了他一眼,這次認認真真踢了回去;陸延遲不服輸,接著踢他……

於是,大早上的,這倆男的在桌底下,踢來踢去。

踢了十幾下,時箋實在不想和陸延遲繼續這種小學生打鬧日常,便打算聊正事兒。

周末,難得的清閑,他有點想約陸延遲出去玩,但他剛看了天氣,昨晚大降溫,杭州一夜入冬,隨便刷個朋友圈,都是在哀嚎學校的妖風能把人刮飛。

這種天,出門玩是受罪,好在還可以一起去圖書館。

時箋便約道:“琴行那邊過完雙十一便也沒什麽事兒,魏衡一個人就能忙得過來,也不需要我幫忙,今天的話,我打算去圖書館自習,要一起嗎?”

陸延遲從來都是緊緊跟著時箋的,他嗓音清脆,一臉理所應當:“當然一起啊!”

時箋淺淺一笑:“行。”

時箋知道杭州今天降了十幾度,出門前,他老老實實翻出自己的黑色大衣,又給自己裹上了條土黃色的圍巾,還提醒了陸延遲:“今天降溫了,你多穿點。”

陸延遲回:“不用,扛得住。”

他身體底子好,就是個火爐,從來怕熱不怕冷,見時箋捂得嚴實,只以為美人扛不住天寒地凍。

一下樓,被風一吹,人都被吹傻了:“這麽冷的嗎?”

時箋道:“降了十幾度。”

陸延遲哽住,今年的天氣,透著點邪性,先是暴曬大幾個月,然後,一兩天之內氣溫打骨折。

陸延遲又懶得上樓拿衣服,只能裹緊身上卡其色的風衣。

時箋想著他要騎自行車,便把自己的圍巾取下來給陸延遲圍上,省得他吹得太冷。

陸延遲感受著那猶帶著時箋體溫的圍巾,心底有暖流流經。

美人其實很寵,而且是那種不聲張不動聲色的寵法。

陸延遲很吃這一套,但這鬼天氣實在是太冷了,他吹吹妖風沒什麽,不能把美人身體給吹壞了,他想著這圍巾還挺長的,便把圍巾松了一圈,給時箋的脖子也圍了一輪,陸延遲看著和自己共用圍巾的美人,舔著唇,好笑道:“圍巾分你一半。”

時箋看著那條土黃色的圍巾從陸延遲的脖子延伸到自己脖子,垂眸,低低笑了笑。

圍巾分你一半什麽的,甜甜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