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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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槐序樂隊在夜色裏和鯤的試唱大獲成功, 便也拿到了兩家酒吧的駐唱機會,每周一、三、四、五,槐序樂隊會到這兩家酒吧演出, 一場唱兩首或者三首歌,演出費一千左右,扣除掉來回油費四個人分一分, 一晚上賺個四五百, 也還行吧。

就是, 多了樂隊和琴行那邊的活,時箋感覺自己像是個陀螺一樣, 在那拼命轉。

他大一那會兒,周末可以去外邊轉轉,看看候鳥、逛逛花鳥市場、打卡一下網紅書店、試吃一下網紅西圖瀾婭餐廳, 調劑一下自己平淡又波瀾不驚的生活。

現在,鋼琴家教、樂隊排練、樂隊演出、琴行生意占據了時箋全部的空閑時間。排練和演出這個自是不用多說, 在固定的時間裏幹完就好;琴行那邊,十月份,便也臨近雙十一大促,雙十一基本是網店生意最好的時候,時箋能從琴行拿到不低的分成,也不好不幹活,他周末基本在琴行那邊幫忙, 打單、發貨, 單調又重覆的勞動感覺毫無價值, 但架不住賺得多。

到了十一月, 琴行的分成結算下來,他一夜暴富, 卡裏突然多了一筆十幾萬的巨款,再兼之家教和演出收入、兩萬的國獎,時箋變得很有錢。

他開始給自己添置單反、望眼鏡這種大件,他再也不需要用肉眼+手機觀察候鳥,但是,怎麽說呢,十月、十一月的候鳥遷徙,他也就只去了一趟鄱陽湖,他斥巨資買的單反和望眼鏡都沒怎麽用過,他真的太忙了。

忙忙碌碌地,便也到了考試周。

Z大的學期是按照季節劃分的,十一月秋學期結束,很多只上一個學期的課要考試。

時箋倒也還好,他平時上課認真,知識點全部掌握好了,考試周壓力不大;陸延遲不然,他平時不學,全靠臨陣磨槍,考試周基本靠熬夜覆習。

陸延遲是那種平時懶懶散散,但要拼命的時候也特別拼命的人,考試周的時候,時箋算是見識到了陸延遲對自己的壓榨,樂隊的排練和演出並不會因為陸延遲要考試而暫停,樂隊自然照舊,陸延遲每晚把自己關在工作間,灌咖啡覆習到兩三點再去睡,早上六點,他會慣例地起床陪時箋去琴行自習。

時箋自是不會去打擾,而且你就是看得出來,陸延遲這男的真要做點什麽,他肯定也能做到,他是個慣自己的時候特別慣,真要壓榨自己也絕不會心慈手軟的男的。

連著一周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陸延遲精神很是疲憊和緊繃,但他也有自己調整方式,考試周結束的那個周六,他直接從晚上十二點睡到下午兩點。

連睡十四個小時,陸延遲狠狠補足了元氣,便才重新開始恢覆他慵懶悠閑的日常生活。

微信上,學生會宣傳部部長於昕約陸延遲去打球,陸延遲想著最近太忙,很久沒和舊友一起聚會,便也答應了下來。

他洗漱完畢吃了外賣,又畫了兩個小時的稿子,這才慢悠悠出門。

兩人在校內會和,一起往籃球場趕去。

於昕和陸延遲簡單寒暄過後,話題就帶到了時箋身上:“對了,你現在是和時箋住在一起對吧!”

陸延遲對此毫無隱瞞:“對,剛開學就住一起,我們現在組了樂隊,一起住也更方便。”

於昕環視四周,小聲說:“那你註意一點吧,我聽說,時箋是gay,他在釣你。”

陸延遲眉宇皺了皺,為這種子虛烏有的謠言,也為於昕這種傳謠的人。

怎麽說呢,時箋釣他這事兒,挺扯的,他倆之間,是他在釣美人好嘛,他對美人各種小套路,好不容易套路過來一起住又各種親親抱抱貼貼寵著慣著當祖宗伺候著,美人對他那是各種愛答不理的。

在美人心底,他連學習都比不上,而且美人還有個暗戀的白富美,壓根沒他陸延遲的位置。

真的,別給他臉上貼金了,他臊得慌,時箋不可能釣他。

然後,陸延遲就發現,正因為他清晰地知道時箋沒在釣他,他才如此痛苦,就……美人就不能釣釣我嘛,我超好釣!

於昕見陸延遲臉色不太好,立馬解釋道:“論壇上有人發了帖子錘時箋是gay,然後,很多人私底下也在這麽傳。你要是介意的話,還是註意一點分寸,你們倆現在太近了,所以各種謠言。”

陸延遲終於知道,於昕找他打球是假,前來提醒才是真,但是吧,陸延遲很肯定以及確定:“他不是。”

於昕挑了挑眉,茫然不解:“你這麽相信他。”

陸延遲定定地道:“時箋被稱為大神,靠的是學業、學術、各種獎、以及籃球、音樂上的表現,但是,因為他跟我住一起了,玩得近了,就用一個子虛烏有的gay的名頭,去汙名化他,感覺很low。不過吧,這種手段low歸low,也確實卓有成效,大眾就是想要看到這種被奉為神祇的完人墮入凡塵,滿滿都是汙點。”

於昕聽到這話,被臊得滿臉通紅,他訥訥地道:“不是,就是……我跟你關系比較近,想著提醒你一下,沒別的意思。”

陸延遲嗓音淡淡的:“我知道,我把他叫過來,一起打下球,你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gay了。”

於昕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百聞不如見面,看看時箋本人,他肯定就能鑒定出是不是gay,他可是鑒gay達人,他爽快地答應道:“行。”

陸延遲便撥打了時箋的電話,叫他過來打球。

時箋接到陸延遲的電話也沒多想,只以為忙完考試周,陸延遲想著去運動一下,他看網店那邊單子打印得差不多,便和魏衡、劉錚打了聲招呼,去到學校籃球場。

陸延遲還把陸嶼寧叫了過來,他、時箋、陸嶼寧一起,和學生會那三個人一起打3V3。

簡單活動過後,球賽開始。

然後,以於昕為首的三個學生會同學被狠狠虐哭。

時箋身體單薄纖瘦,在身體對抗上,有點吃虧,但他球感絕佳,球技一流,極致的進攻路線讓他可以在球場任何地方,以匪夷所思又靈氣十足的方式把球投進球框。

這也是他能進到學園籃球隊的原因,得分能力一流。

哪怕在對抗激烈的大學籃球隊裏,有一個砍分如切菜的王牌選手,勝算都會很大,更何況這種業餘性質的3V3。

只要時箋觸球,他就能得分。

當然啦,他打球確實沒啥激情,一臉冷漠地把球投進去,還各種球場散步。

但球場散步,對對手而言,嘲諷效果拉滿。

於昕看著對方得分主力全場散步,氣成了河豚,你看著時箋就知道,他根本沒有拼盡全力,就這,都能把你吊打,就好氣啊!

也就打了四十多分鐘,於昕徹底服氣了,也認同了陸延遲的說法。

Z大大神筆直一男的。

球打得這麽好,氣場又這麽強,是gay的話,他能把頭取下來當籃球打。

球賽打完,於昕氣喘籲籲,又不無欽佩,他朝大神拋了個wink,暗示道:“大神,如果你哪天彎了,看看我!”

講真,誰不想和球打得好唱歌好聽學業優異長得超帥的大神搞基呢!

對這種級別的大神,於昕只想說,給個基會,性別別卡那麽死。

時箋莫名其妙。

陸延遲很沒好氣地罵道:“一邊去,時箋是我的,要看也是先看我!”

於昕心梗,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很多方面都不如陸延遲,連排隊他都沒排過陸延遲。

球賽打完,陸延遲便拉著時箋回了家。

時箋打球出了一身的汗,渾身臟兮兮的,黏膩得難受,時箋回了家之後就開始沖澡。

陸延遲本來也打算回家就洗澡,但想著於昕說的論壇謠言,便癱在椅子上,刷起了匿名論壇。

剛進到論壇,就看到最顯眼的地方,熱門貼——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時箋絕對是gay,他在刻意接近陸延遲,然後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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