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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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陸延遲戳進帖子, 看了下主樓,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偌大的Z大就是一個笑話,時箋這種陰郁扭曲、陰暗變態的蛆蟲, 居然被整個Z大奉為大神。

呵呵,時箋這種人吧,我最清楚不過, 他就是陰溝裏最骯臟最低微的存在, 但凡看到了一點光明美好的東西, 便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應該是高一那會兒在北京(陸延遲高一在北京借讀)看到的陸延遲,那時候喜歡上的, 然後就開始處心積慮地接近,高考考陸延遲同校是一種手段(時箋高考市狀元,省排第五, 能進全國任何一所高校,很刻意和陸延遲同校), 同住是一種手段,玩樂隊也是一種手段……

他就是個gay,他在釣陸延遲,只是這low人釣得很隱蔽。”

說真的,這貼要不是用詞太臟太惡毒,滿滿都是對時箋的惡意,陸延遲都要被這帖子洗腦時箋真的在處心積慮釣自己了。

但這就是一個造謠時箋是gay刻意詆毀Z大大神的黑貼。

好在樓下罵得居多——

“2樓:樓主剛吃大便過來的吧, 嘴真臭。”

“4樓:一個大老爺們, 不想著好好學習提升自己, 跑來匿名論壇編造謠言, 這才叫low穿地心吧。講真,在你論壇水貼的時候, 大神已經算了好幾道題了,又變強了一丟丟呢。”

“7樓:別人開局好歹還有一張圖,這位同學造謠全靠自己臆想,證據呢?說了半天大神是gay,一點證據都沒有,而且,不論大神是不是gay,關你鳥事,同性戀又不犯法,哪怕真是同性戀也比你這種low人強太多(這裏不是說大神是gay的意思)。”

“LZ回7樓:要什麽證據,我和這位姓時的是一類人,我們是陰溝裏的蛆蟲,看到點好的東西,就是忍不住要弄到手。”

“9樓:這位樓主已經認領了陰溝裏的蛆蟲的身份了,大家不要和這種蛆陪聊,浪費時間。”

“22樓:已舉報,等管理員刪除。”

緊接著,樓主又一通發瘋——

“LZ:我把話撂這裏,時箋必然是gay。”

“LZ:我現在確實沒有什麽實質證據,但,大家等著看吧,我必然會把時箋的老底給掀出來。”

“LZ:建議陸延遲離時箋這種死變態同性戀遠一點,不然時箋這死變態肯定某一天會忍不住觸碰法律,把你囚禁關小黑屋。”

樓主發完瘋之後就沒再回帖了,但是樓內又混進了一些奇怪的生物——

“59樓:說起來,時箋確實挺娘的,看著就是個gay,但學校造神,硬捧著他,誰叫他生了張娘炮臉遭女的喜歡。”

“70樓:哈哈哈哈笑得,樓上這位不娘的同學倒是把你照片發出來給我看看,再把你績點發出來給我看看,接著把你發的paper給我看看,又或者把你申到的國獎給我看看,我倒是想看看你是多麽的‘不娘’,本來外貌是父母給的,人時箋也生得很好,你這種只會攻擊人長相的人,又low又蠢。”

周六,論壇管理不在線,帖子處理得不及時,貼內各種打架對線,讓這帖子掛上了熱門。

陸延遲爬完樓,分析了一下LZ發帖的訴求,很隱晦,但依舊能看得出來,他就是想在論壇搞一波事兒,讓他和時箋分開。

很多關系要好的哥們,被人懷疑是gay,為了避嫌,便也慢慢疏遠了,更何況,這帖子用詞很臟,如若他是時箋,將心比心,看到這種帖,大概會搬出去住,避免這種揣測。

再者,造謠成本是真的很低,偏偏還卓有成效。

不少人看到這種造謠,並不是想著去看證據看真相,而是“受害者有罪論”,一副你不是gay別人怎麽會造你謠的態度,說是公平公正各打三十大板,但這種人本身也是加害者。

關鍵這種人還不少,連於昕,不也跑過來提醒他離時箋遠點麽,要不是於昕和時箋打了場球,和時箋認識了,指不定現在還在懷疑時箋是gay。

一般的人,碰到這種事兒,會想著躲遠點,從此保持距離,省得謠言再產生。

陸延遲卻覺得,憑什麽啊?

我好不容易套路來美人,憑什麽要因為這種爛事兒而分開,我把人釣來容易麽?

再者,這事兒,十之八九,不是時箋給他惹來的,是他給時箋惹來的。

這種瘋批,陸延遲也就碰到過那麽一個。

陸延遲垂眸看著屏幕,思考了兩秒,迅速開始處理這事兒。

他先是聯系了論壇管理,讓管理員幫忙查清楚是誰發的這帖子,論壇管理沒回,看來確實不在線,好在陸延遲有備用方案,陸延遲聯系了自己計算機系的朋友,讓計算系的大佬黑進論壇幫忙查一下。

這是個上網便會實名的時代。

學校論壇是Z大內部的匿名論壇,不對外開放,只有Z大學生才能登錄瀏覽,而每一個賬號都綁定了學生的個人信息。

陸延遲不論是找論壇管理還是找計算機系的大佬幫忙,就能查到發帖人的信息。

但,不論是等論壇管理的回覆還是等計算系朋友的查詢結果,都需要時間。

恰好時箋洗完澡出來,陸延遲便也按熄了手機屏,一臉平淡地拿了換洗衣服進到衛生間洗澡。

他和時箋混得很熟,很多小事兒愈發不在意,陸延遲今晚用的是時箋常用的衛生間,而不是主臥那邊的。

淅淅瀝瀝的熱水兜頭淋下,陸延遲順手拿了時箋的香皂,給自己抹了起來,混用香皂這事兒有丶丶暧昧,但對比兩人平時的親親抱抱貼貼,這都不算什麽。

只不過,等陸延遲頭發淋濕了,就發現不太對,洗發水呢!

偌大的盥洗室,就扔了塊香皂在收納架上,連個洗發水都沒有。

陸延遲無奈,只能拉開盥洗室的門,探出個腦袋,找外援:“小時,你來一下……”

時箋聽到陸延遲喊他,立馬起身,去看看陸延遲究竟什麽事兒,然後,便看到——

盥洗室門拉開了一條縫,門板擋住陸延遲重點部位,卻也露出了他大半身體,腰腹、胯部、長腿銜接流暢,又濕漉漉的、熱騰騰的、還沾滿了洗護產品揉搓出來的泡沫。

結實緊致的肌肉上沾著滑膩的泡泡,儼然一些澀情漫畫的分鏡。

時箋:“……”

這是我能看的嗎?

時箋和陸延遲同居兩個多月了,卻仍是時不時被大大咧咧的直男驚到一下,陸延遲對肉|體無比坦然,你有我有大家都有的東西,他從不害羞,他會覺得這都不需要打碼。

時箋仍是禮貌地挪開了眼,問道:“怎麽了?”

陸延遲道:“洗發水呢?”

時箋淡淡的:“用完了。”

陸延遲看著時箋幹凈又幹燥的頭發,這把頭發顯然剛洗凈吹幹,他追問道:“那你怎麽洗的頭?”

時箋一臉冷淡:“不是有香皂嗎?你用香皂隨便洗洗吧?最近太忙了,我洗發水用完了一直沒時間去買。”

陸延遲看著時箋那烏黑茂密的頭發,唇角狠狠一抽:“……”

大美人是真的糙,他居然敢用香皂洗頭,他難道不知道頭發這玩意兒生長起來無比困難嗎?

最離譜的還是,大美人糙成這樣了,居然還被人造謠說是gay。

這都是gay,全世界都沒直男了好嘛?

陸延遲心底一堆碎碎念,卻也只能請求時箋幫忙:“那,小時,你去我房間幫我拿瓶洗發水過來。”

時箋神色有些遲疑,很想建議他用香皂隨便搞搞,他試過,和洗發水差不多。

陸延遲卻幽幽開口:“我剛過完考試周,我尋思我的頭發還能搶救一下。”

講真,他考試周連著熬夜一禮拜,體感頭發都稀疏了,再接受一波香皂的摧殘,他頭發還能剩麽?他難道要年紀輕輕英年早禿?屆時,禿頂的他站在時箋身邊,那是大寫加粗的“醜逼,不配”!

時箋沒註意陸延遲的心理戲,他只是瞄了一眼陸延遲的頭頂,他頭發挺厚密的,和禿頭相距甚遠,但精致的美院頭牌在保養自己這事兒講究個未雨綢繆,這畢竟是個十幾歲就開始抗衰老的男的,頭發這玩意兒,自是要早早保養起來。

不得已,時箋便也只能進到主臥,幫著拿洗發水。

時箋一直在暗暗窺伺著陸延遲,但真跟陸延遲住一起之後,他又從未真正去窺伺過陸延遲。

陸延遲大大咧咧的,對他也極有信任感,只要時箋想,他可以把陸延遲的房間、電子設備翻一遍,把陸延遲裏裏外外研究透,但他從未想過那麽幹,他覺得那樣挺沒意思的。

事實上,這是同住兩個多月他頭一回來到主臥。

主臥面積比次臥大得多,除了衛生間,還裝了個大大的衣帽間,琳瑯滿目地擺滿了美院頭牌的衣服和配飾。

時箋隨意掃了一眼,便也不再多看,而是進到盥洗室拿洗發水。

陸延遲這男的,洗發水開了好多瓶擺在那裏,而且大部分都是時箋不認識的牌子,時箋艱難地找了找,最後給他拿了瓶施華蔻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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