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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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幾人隨意閑聊了一通, 便也將近七點,琴行聘請的店員過來這邊兼職。

這位店員大家通常喊他小趙,小趙本名趙明澤, 戴著副黑框眼鏡,長相乖巧斯文秀氣,他晚上七點上班, 幹到晚上十點琴行關店, 小趙有一些音樂基礎, 人也和善好說話,琴行的事兒他一般能處理, 處理不了,就到排練室叫人。

劉錚和他交了班,樂隊四人便下到地下排練室開始了每天的固定練習。

這是時箋第一次以槐序樂隊主唱的身份參與到樂隊排練, 然後,樂隊另三名成員便發現, Z大大神未免太好用了。

嗓音、音色、臺風這些暫且不提,這是時箋能進樂隊的基本素養,關鍵Z大大神很認真很負責,槐序樂隊一張專輯十首歌,他不需要拿詞譜就能現場演唱出來,要知道這是時箋第一次到樂隊排練,他必然是做足了功課才能做到這種地步, 單這態度就很招人喜歡。

提前做功課, 只能說是人私底下用了功夫。

在現場, 樂隊三人狠狠見識了一波Z大卷王的能力和效率。

一首歌, 樂隊要一起排一遍,再坐下來討論剛才哪個位置出了什麽問題, 再繼續做出調整,要是接下來排練的時候還有問題,便只能接著溝通接著排練,直到每一個細節都完美……

這是一個冗長又枯燥的過程。

很多綜藝在這一塊也有所呈現,藝人們需要花大把時間才能學會一首歌做出一個相對不錯的舞臺。

槐序樂隊是一支老樂隊了,樂隊其他三名成員已經養出了足夠的默契,自己樂隊的歌早已經演奏了千百遍練得滾瓜爛熟,時箋的任務才是最繁重的,他要以新手的身份徹底融入這支樂隊,這需要大把的時間去溝通去磨合。

樂隊其他成員早已經做好了靠大量練習讓時箋堆熟練度的準備。

但人Z大大神腦子聰明,學什麽都飛快,本身情緒也穩定,溝通起來很順暢。

第一遍的時候,確實有些瑕疵,到了第二遍,他就能唱出你想要的效果,以至於你開始懷疑人生,覺得這真的是這首歌第二次排練嗎?為什麽這位主唱看上去比他們還要更老鳥?

從及格到滿分,只需要兩首歌的時間。

這就是卷神的學習能力!!!

可以說,這個晚上,劉錚和魏衡都心底各種臥槽牛逼這學得也太快了大神也太強了,然後一臉麻木平靜地演奏自己的樂器。

就連陸延遲,也有些意外,術業有專攻,他以為時箋的天賦是在學業上的,不曾想,強大的學習能力,讓時箋在音樂上都卓爾不凡。

這三人在某些方面想法不謀而合——

有這樣強大的牛逼閃閃的主唱,槐序樂隊能走得更長遠。

因著卷王效率太高,一晚上,三個課時的時間,槐序樂隊直接把樂隊所有的歌都過了一遍。

這時候的時箋已經是槐序樂隊當之無愧的主唱了,他和樂隊另三名成員心照不宣、配合默契,如若他這時候去唱現場,不會有任何人覺得,這位主唱是個新手,他剛招進槐序樂隊不到一天。

排練結束,陸延遲扔下鼓棒,起身,去拿水,他從一大板的怡寶水裏揪出幾瓶,擰開一瓶,先遞給時箋。

時箋發現自己適應能力驚人,他竟開始習慣有人給自己擰瓶蓋了,反正,連盒裝牛奶的吸管,陸延遲都會幫他插好,擰個瓶蓋,根本不算什麽事兒,他自然而然地接過,松了瓶蓋淺淺喝了一口。

潤了潤幹燥嘶啞的嗓子,時箋這才道謝:“謝了啊!”

陸延遲垂眸笑了笑,回:“不用。”

一些陸延遲對時箋的微妙小心思,比如,幫大美人擰瓶蓋。

另外兩位隊友就沒這待遇。

他直接把水扔給他們。

劉錚喝完水,一邊把貝斯收好,一邊連連發出感慨:“時箋你學歌好快啊,一首歌一兩遍就會,這真的太強了。”

頓了頓,胖子又賤兮兮地去cue魏衡,而且不無攀比,“你們聽風樂隊的主唱有這麽厲害嗎?”

魏衡破口大罵:“滾!”

想到時箋大概不知道具體,魏衡又解釋了一番,“我去年被外借到聽風樂隊了,在那邊幫他們過渡一下讓他們重新找好吉他手,聽風樂隊現在有點紅,導致我時不時被認出來,吉他手嘛,粉絲認得清這張臉,也喊不出名字,然後我就成了傳說中的聽風樂隊的吉他手,害得我每次都要解釋半天。”

“不過,以後我們自己的樂隊做起來了,就不會被認錯了。”

“我是槐序樂隊的吉他手。”

時箋性格包容開明,不論是陸延遲說開店做生意,還是魏衡說自己在兩個樂隊幹活,他都會覺得挺有意思的,有一種長見識的感覺,他笑意盈盈地道:“感覺幹兩個樂隊的活也還蠻好玩的。”

魏衡簡單說明道:“我們樂隊和聽風樂隊關系很近,是兄弟樂隊。也算是難兄難弟吧,我們沒主唱,他們沒吉他手,互相幫幫忙。”

隨即,語調不無失落,“沒吉他手還可以去外邊借人,沒主唱影響還更大一點,無法接活,我這人吧,也有點表現欲,有癮,對比排練,我更喜歡登臺演出。”

時箋怔住,在那麽一瞬間,被這樣的靈魂打動。

時箋和魏衡接觸不多,為數不多的交集下,魏衡給他的感覺沈默內斂話不多,他本身中等個頭,中等身材,五官倒是端正清秀,卻依舊其貌不揚,就普普通通一小孩兒。

但魏衡是很純粹的音樂人,他是真的喜歡才幹這個,一手吉他技術登峰造極。

對這種有著自己的熱愛、本身業務能力過硬、性格低調內斂不張揚的男孩子,你很難沒好感。

時箋眼底染著淺淺笑意,嗓音更是極其真誠:“你吉他彈得很好啊,回頭找你請教一下。”

魏衡很是隨意:“說不上請教吧,以後都在一個樂隊,互相學習交流唄。”

時箋淺淺一笑,爽快地應:“行。”

他想,陸延遲的眼光是真的好,槐序樂隊另兩名成員人品好性格佳專業也相當過硬。

時箋不是那種社交達人,靠著陸延遲,卻也能收獲到兩份誠摯的志同道合的友誼,挺好的。

而這樣的欣賞是雙向的——

魏衡對這位新主唱也是發自內心的佩服,他最初對時箋的好感來自顏值、嗓音、音色、臺風,這是一塊璞玉,你清楚地知道,有這樣一位主唱,槐序樂隊會走得很遠很遠。

現在呢,則是誠服於時箋的實力、性格、能力。

對欣賞的人,魏衡不再沈默內斂,他話很多:“講真,也有不少人像你一樣學歌快、天賦好、現場穩,但那基本上都是在這一行呆了很多年的老人,他們是專門吃音樂這碗飯的,本身也已經混成我們這一行的頭部了,但是,時箋,你真的是,第一天加樂隊啊,而且你才十八,不到十九歲……”

“我現在感覺,槐序樂隊,未來可期。”

胖子笑瞇瞇加入話題:“關鍵我們主唱不僅學歌快,效率也很高,三個課時直接把所有的歌都練完了,感覺一晚上完成了一個月的活。”

提起這個,魏衡也是一陣笑:“真的,莫名其妙就卷起來了,回頭一看,臥槽,九點半了,這麽快就搞完了每天的排練。”

劉錚哈哈大笑:“果然還是要和這些名校的卷王多多接觸,時箋一個人楞是把我們樂隊帶飛了。”

怎麽說呢,排練的氛圍很重要。

之前沒主唱,大家沒演出任務,雖說排練照舊,卻也沒什麽急迫感,各種摸魚。

時箋一來,憑一己之力,內卷了整個槐序樂隊。

明明時箋才是樂隊新手,但是學得太快,迅速成為老手,而且一首一首地唱都不帶休息的。

你看著新人這麽賣力,為了不被拍死在沙灘上,只能跟著支棱起來。

可以說,時箋不論走到哪,都自帶勸學效果。

陸延遲慢悠悠地喝著水,倒是沒加入時箋誇誇群。

他看著隊友對時箋發自內心的認可和喜歡,抿著唇輕輕笑開,他時不時看向時箋,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夜空中的星,那是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

這是我發現的寶貝!

這是我找來的珍寶!

我就聽聽你們怎麽誇我家小時吧!

而這種排練結束之後的閑聊,持續的時間並不久,但時箋和槐序樂隊的關系,在迅速拉近、升溫。

時箋不只是演唱風格融入進了這支樂隊,他整個人融入進了槐序樂隊。

聊了一通,劉錚便想到了正事兒。

他雙手交疊抱著後腦勺,整個的癱在椅背上,連著排練了兩個半小時,說不累是假的,但效果太好,你甚至會忘記這種疲憊和辛苦,只有滿滿的成就感和喜悅。

你清晰地知道,從這一秒開始,槐序樂隊回來了。

槐序樂隊即將重新出發。

劉錚語調微微上揚,難掩愉快和開懷:“時箋這邊練得沒問題了,那槐序樂隊重出江湖吧,我今晚就開始聯系我們駐唱過的酒吧,爭取拿到試唱的機會。”

“以槐序樂隊現在的實力,在酒吧穩定駐唱絕對沒問題的。”

時箋保持著高昂的狀態唱了一晚上,嗓子難免有點沙,他清了清嗓子,道:“單唱歌的話,我OK的,樂器這一塊,還是需要點時間去練,等回頭練熟了再慢慢加進去。”

時箋會鋼琴、吉他、電子琴,也都彈得相當不錯,他可以充當樂隊鍵盤、樂隊副吉他手,又或者吹吹口琴,吹吹笛子,搖搖手鈴,讓樂隊現場呈現更豐富也更有新鮮感。

時箋是很全面的主唱。

劉錚是真的覺得時箋是個寶藏,卷王們哪怕兼職搞樂隊也會做到最好,這不,連樂器都給安排了,槐序樂隊有這樣的卷王主唱,不紅都難。

他樂呵呵道:“那成,你先負責唱歌,以後再慢慢加樂器豐富舞臺。”

時箋對此毫無意見:“成。”

槐序樂隊每名成員分工不同,陸延遲負責的是音樂創作、樂隊定位、搞錢,這種時候,他沒話語權。

負責和酒吧老板接觸、給樂隊接活的從來都是劉錚,這是劉錚的事兒,他理所當然地要扛起來,他目光逡巡全場,道:“我們爭取從下周一開始,穩定跑兩個場子,十點一場,十一點一場,如果晚上有演出的話,以後排練就兩個課時,另外兩場演出,算是以現場代替練習。”

時箋嗓子確實幹啞得厲害,他沒做聲,比了個“OK”的手勢。

陸延遲微笑道:“沒問題。”

魏衡想到樂隊有演出了,心情愉悅,再兼之跟高冷拽的Z大大神混得也有點熟,老實人開始口無遮攔了:“槐序樂隊吉他手已經饑渴難耐!”

時箋、陸延遲、劉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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