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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剛愎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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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剛愎自負

酒樓雅間裏, 冉書同面無表情坐著,眸光微冷,看著對座著的男人, 齊鶴來。

齊鶴來一身石青色錦袍,面如冠玉,正帶著一臉莫名勝券在握的神情看著他,那副模樣,似乎掌握了什麽他的秘密, 並且認定自己能拿捏他。

這股自信到自負的模樣,讓冉書同心裏有些不爽, 想拂袖而去。

不過, 他還是忍耐了下來,他確實想知道一些事,也想看看這人費心思把自己約出來幹什麽。

齊鶴來臉帶三分笑看著冉書同, 心中頗有些自得。

他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 覺得一擊扼住對手要害,迫的對手不得不低頭服從才是正途, 而且對此他也是很得意。

就如,他約見冉書同,以前的那些同窗都說其清高不合群, 十約九不出來, 可是, 還不是被他一句話就釣出來了?

冉書同受不了他這樣擺架子,磨磨唧唧的, 直接道:“齊鶴來, 你不是說你知道當初是誰把我趕出學院的嗎?我已經來了, 你直言便是。”

齊鶴來便是讓人給他傳了這一句話, 冉書同也沒有怎麽猶豫,便動身赴約,他確實想知道當初是誰對他動手,還給溪水縣令送去那樣一封書信。

其實,冉書同心裏也隱約有個猜想,但是他不能完全確認,他需要有一個知情人的肯定。

至於知道後能怎麽樣,只能說暫時不能怎麽樣,只是知道有這樣一個敵人擋在前面,他日後也好提防。

再者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現在無能為力,不代表以後也如此,遲早有一天,他會為自己討回公道。

齊鶴來輕笑一聲,搖搖手中折扇,點了點酒杯,道:“冉兄生分了,你我好歹同窗一場,這好不容易見了一面,先敘敘舊,正事慢慢說。”

冉書同冷哼一聲,道:“我和你沒什麽舊可敘,你若不想說,那就此別過吧。”

他自然知道當初寧景遭遇之事和齊鶴來逃不開關系,心中對此人也是頗多戒備和反感,若不是齊鶴來確實一招拿捏住他想知道的事,加上他也想看看這人要耍什麽花招,他理都不帶理會這人。

齊鶴來撇撇嘴,收合折扇,道:“也罷,我便直言了,你得罪之人乃是那位葉少爺,你可知葉少爺什麽身份?不說他本就出身顯赫,葉家是南燕州三大世家之一,葉老爺子桃李門生滿天下,就是當朝首輔見了他,都得恭敬的稱呼一聲老師,而且葉少爺還是州守大人的妻弟,如此了得的身份,你又是什麽人,也敢次次掃葉少爺臉面,不通人情世故,也就是葉少爺品性高潔,處處忍讓你,愛才心切,給你機會你也不知抓住,最終著惱了葉少爺,他輕飄飄一句話,你所努力的一切都沒了,呵呵。”

冉書同臉上寒意漸生,他冷笑一聲,道:“好一個品性高潔,冉某也算是見識到了。”

他站起身,道:“多謝告知,冉某便先告辭了,此次酒水冉某請你,就當答謝。”

啪。

齊鶴來不悅的將折扇拍到桌上,眼睛微瞇,道:“你就是這樣答謝我的?未免太敷衍吧。”

冉書同回頭看他一眼,雖然沒有說一句話,但滿臉都寫著,“不然呢?你還要我怎樣”。

齊鶴來又沒有幫他解決什麽實質性問題,只是把一些往事告訴了他,而且這件事也不是機密,如果冉書同想知道,也能想辦法打聽,只是之前他一直沒心思去做,碰巧齊鶴來約他,他才過來的。

再說,齊鶴來和寧景有舊怨,他身為寧景的好友,能給齊鶴來一個好臉色就不錯了,還指望他怎麽樣?

給齊鶴來兩拳麽?

冉書同臉上不耐一閃而過,但隨即他想到了什麽,回身又坐回去,道:“還有何事,你說。”

見此,齊鶴來臉色才緩和下來,這次他也不再賣關子,道:“我知道是你在背後幫寧景,不然憑他那個貨色,是怎麽也走不到今天這個地步,那個華夏先生,其實是你吧。”

他說完,一臉成竹在胸,還帶了三分自傲,像是感覺自己完全拿捏住了冉書同,揭穿了他們之間的隱秘,就等著冉書同大驚失色,倉皇的問他是如何知道的。

結果,冉書同一臉冷漠,甚至眼神帶著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反應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這讓齊鶴來一頓,下意識感覺一些心虛尷尬,但隨即他心中否認,不可能,他的判斷不會出錯,他伯父不知道,但是他還能不知道冉書同之才學麽?

還有寧景,他幾斤幾兩莫非自己不清楚?

在齊鶴來看來,寧景一直對外宣稱話本來自華夏,不過就是打個噱頭,故作神秘。

那些話本固然不錯,但在齊鶴來看來,也不過如此,主要還是遇上的時機好,再加上寧景頗會制造噱頭,經營名聲,才能炒作成如今這個模樣。

也就外面那些人看不明白,被跟風帶去追捧,才把寧景捧那麽高。

其實,這一切功勞,都在暗處——冉書同身上。

沒有冉書同提供那些話本,寧景就是個肚裏空空的草包,就算他能再找人續寫,那也肯定沒有冉書同優秀。

而且,他伯父可是南燕州第一話本先生,到時候只要讓他伯父發一句話,看看南燕州哪個人敢把話本賣給寧景,等到那時,寧景也就是個跳腳的螞蚱,無能狂怒,最終被打回原形,跌落泥潭。

齊鶴來嘴角勾了勾,似乎已經看到了那一天到來,他道:“你也不用否認,這些事我心知肚明,冉兄,你身懷大才,跟著寧景實在吃虧,他能給你什麽?不過是幾個不值一提的銀子,而如今,我這裏有一條康莊大道,只要你應允以後聽我的,我不僅能給你寧景能給的一切,我還能讓你重新回去學院讀書,金錢地位,你都唾手可得。”

冉書同定定看著齊鶴來,直把後者看的有點發毛,才忽然點點頭,道:“你怎麽給我?”

他沒有承認齊鶴來的話,也沒有否認,但齊鶴來已經默認了他是被自己說中了,還心動了。

齊鶴來施施然,道:“這點你不需要管,我自有辦法,你這樣說便是答應我了?既然如此,過兩日我便帶你去見一個人,到時候你自然會明白,我沒有騙你。”

他心裏已經打好算盤,到時候只要把冉書同帶去自己伯父面前,讓他伯父考量一番,自然會知道冉書同的真才實學,也會知道寧景什麽也不是。

到時候,他伯父肯定會嘉獎於他,以後也更加看重他。

而冉書同只要投靠過來,那他們就是一個陣營的人,他伯父把這件事上報上去,幫冉書同求求情,自然不難讓冉書同再回學院,畢竟他們已經是一條道上的人。

而且他這也算是替葉少爺變相招攬到了冉書同,只要一想當初葉少爺舍下身段沒有招過去的人,被他收下,再獻過去,葉少爺肯定會對他讚賞有加,他也能借此在世家子弟中好好露露臉。

最重要的是,一想到寧景沒了冉書同助力,一朝從雲端跌回他該去的地方,齊鶴來就感覺無比舒心。

他覺得自己這一步棋果然走對了,快準狠,別人都註意著寧景,只有他發覺了其中真相,直接直搗黃龍,一招致勝。

冉書同眉頭一挑,淡淡的“哦”了一聲,卻是有些意味深長。

可惜,齊鶴來沈浸在感嘆自己的聰明才智裏,並沒有發覺這一點,他笑道:“冉兄你先別急,一切先照舊行事,別讓寧景發覺任何異常,等一切就緒,我會告知你如何做。”

冉書同點點頭,不再說話。

隨後,兩人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很快散場。

沒多久,冉書同回了望春樓,出現在了寧景的房間。

“他說的便是這些了。”冉書同面不改色把他和齊鶴來交談的所有抖了個一幹二凈,那是一點隱瞞都沒有。

再說,他為什麽要隱瞞寧景?

他和寧景的交情遠不是齊鶴來以為的一點點銀錢交易,當初是寧景連日奔波,將他從牢獄裏救出,幫助他一家人免遭橫禍,後面又讓他做了錄筆先生,賺取錢財,讓他們一家人擺脫困境。

如今,他的夫郎和寧景的夫郎互為密友,他和寧景的關系不是連襟勝似連襟。

寧景於他有救命之恩,有提攜之恩,有朋友之義,他冉書同就是為其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齊鶴來的行為在冉書同看來,實在可笑,他之所以陪著逢場作戲,不過就是為了套話,回來告訴寧景的。

而齊鶴來讓他別讓寧景發現任何異常,卻沒和他說別去把事情告訴寧景,因為齊鶴來潛意識以為他們已經達成共識,只要冉書同不是傻子,都不會把這種背叛之事告訴寧景。

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冉書同就沒有想過背叛寧景,也沒有把他當成個有腦子的人看。

簡而言之,對冉書同來說,齊鶴來就是傻子。

寧景剛剛換好登臺的衣服,手裏把玩著面具,之前冉書同出去的急,讓人告知了他一聲,也沒有瞞著他,是去赴齊鶴來的約。

當時寧景就感覺這其中可能有點問題,結果沒想到,不是事情有問題,是齊鶴來腦子有問題。

他輕笑一聲,道:“倒是要感謝他,給我們找來一個樂子。”

冉書同不置可否,連他都不清楚,怎麽齊鶴來如此篤定他是寫華夏話本的人,他可自認沒有這個本領。

一看齊鶴來就是沒有聽過幾個華夏話本,見識淺陋,還剛愎自負的人,對對手拿出來的東西不甚上心,只相信自己的判斷,唯一讓人奇怪的是,他對冉書同學識的莫名認同,堅定冉書同是寫出華夏話本的人。

這件事,實在是烏龍,讓人啼笑皆非。

寧景將面具往臉上一扣,站起身來,道:“冉兄,此事且不急,既然齊鶴來想招攬你,那不得讓他好好拿出一點誠意來?希望他,不要讓我失望啊。”

他輕笑一聲,擡步走了出去,又該說書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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