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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婧院亂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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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婧院亂像

玉周城縣令府邸。

小廝一路小跑過來, 對寧景一行禮,歉意的道:“回景先生,我家老爺正在會客, 不便接見,讓景先生下次再來。”

寧景也沒有意外,輕輕頷首,謝過小廝,然後在小廝惶恐回禮中, 轉身離去。

這是近日他第二次來拜見玉周縣令澹禦,只是對方一直借口不見他, 但他每次送來的禮都收下了, 態度暧昧不明。

澹禦身為縣令,不見寧景,其中自有他的想法和考量, 寧景一時也改變不了什麽。

不過, 澹禦和平遙縣令不同,不是來者不拒那款, 他既然收下了寧景送來的東西,就說明一切還有餘地,他應是知道寧景來的目的, 只是目前他不想或者是不能同意, 便就給了寧景這個信號。

寧景也沒有氣餒, 事情不可能總是一帆風順,有些曲折也是正常, 所幸澹禦沒有直接拒絕他, 那就說明還有轉機。

想著, 寧景神色淡淡, 衣袖一擺,隱入人群不見。

縣令府邸內,說是會客的澹禦一人在書房裏,翻閱著寧景剛剛送來的東西,臉上饒有興趣。

只見,他手裏赫然是一冊精裝版《華夏寓言十則》,翻開精美如收藏品的封面,裏面則是一頁頁彩色圖畫,旁邊配以少量旁白,人物之間還有對話,顯得非常新奇有趣。

澹禦搖頭一笑,這寧景倒是個妙人,若他送的是什麽金銀珍玩,他也會收下,但是心裏會對其看輕幾分。

送禮如做人,也是一門學問,不僅要送的得體,揣度收禮人的喜好,還要不落俗套,甚至讓人即便對其所求之事感覺為難都舍不得推拒。

顯然,寧景這一點做的很好,兩次送來的東西,都讓澹禦愛不釋手,對他又高看兩分。

這時,一名模樣敦厚,雙目清明的灰衣少年走入房中,行禮道:“世子,那景先生如上次一般,什麽也未說便離開了,觀其舉止,並沒有什麽埋怨沮喪之意。”

澹禦繼續看著書冊,頭也不擡,道:“嗯,我知道了。”

那少年似乎和澹禦頗為親近,直言道:“世子,您兩番推拒,就不擔心那景先生心生不滿麽?若他被逼急了,臨陣倒戈怎麽辦?”

澹禦這才從書冊裏擡了一下眼,輕笑一聲,慢條斯理道:“若是如此,那他也不堪重用,棄了便是。”

少年皺著眉,搖搖頭道:“世子,轍雁真搞不懂您們這些大人物的心思,一定要去把人逼迫到絕境,試探人心,可是人心是最不能試探的啊,他本來可以忠心耿耿,可是當他的性命和最重要的人或物被威脅的時候,他能怎麽選擇?便是臨陣倒戈也是正常的,就像轍雁,也是有自己的私心,若是有人拿世子要挾轍雁,那轍雁可就不管什麽家國大義了,轍雁只要世子安好。”

澹禦聞言不禁失笑,不置可否。

少年轍雁見此,撓撓頭,一臉憨厚實誠的模樣,道:“轍雁也是實話實說,若轍雁說錯了,請世子息怒,但是下次轍雁還要說。”

“哈哈,”澹禦放下書冊,用食指搖搖點了點轍雁,笑道:“你沒有說錯,你說的有道理,可是有些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轍雁道:“怎麽不簡單?只要我們護住景先生及其家人的安危,景先生就沒有後顧之憂,不會被人威脅,只要我們萬無一失保他周全,他就能全心全意為我們做事,只要不去試探他,他就是忠心的。”

澹禦目露深思,良久,他搖搖頭,輕輕嘆息一聲,道:“轍雁啊,萬無一失,那就必有一失,很多時候我們賭不起,一旦輸了,就是滿盤傾覆。”

“所以,不得不去一個個試探,直到選出一個完全可信的人,才能托以重望。”

“而且,目前這個局面說到底不過兩個茶樓之間的交鋒,還沒有太多上層勢力插手,若寧景連這都破解不了,我怎麽敢委以他更重要的事。”

轍雁瞪大眼睛,道:“這叫‘不過兩個茶樓之間的交鋒’?那怎麽才叫上層勢力插手?”

澹禦微微一笑,眸光閃動若星,卻帶著莫名的寒意,他道:“上面的人下手,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莫約怕自己說的話嚇到這個赤子之心的少年,澹禦重新拿起書,慵懶的道:“你就別瞎操心,寧景此人遠沒有表面簡單,該出手時我自會出手助他一臂之力。”

轍雁撇撇嘴,道:“要是州守老兒伸手阻撓你呢?”

澹禦眼尾一彎,道:“那就打斷他的手。”

……

今日,婧院放了旬假,十天為一旬,一旬放一天,外地學子是不允許回家的,不過柳靜秋當然例外。

他整理好東西就和柳魚璃一起往外走,他是已經和寧景在玉周城安了家,柳魚璃和冉書同還沒有那麽多銀子置辦家產,便在臨近寧府的地方租了一間院子,兩家也好來往。

除了他們兩個,同來婧院的其他三個舊友就不能回家了,不過明日倒是能約著一起出來玩玩。

而他們最希望明天能去望春樓一聽景先生的《魔童降世》,這個話本最近風靡玉周城,就連他們在婧院都有耳聞,聽說現在場場爆滿,全被小孩霸占了,大人想進去,連個站的地方都沒有。

不過,他們一點都不慌,他們可是有柳靜秋啊!

景先生的夫郎,難道還弄不來一個雅間麽?再不濟,他們直接登門拜訪去,只要臉皮厚,還怕沒有現場的書聽?

當然,這也只是想想,真去做怕是沒這個膽,也不好意思麻煩景先生。

這些暫且不提,一路走出去,不少人都主動和柳靜秋打招呼,還有一些人直接跟在柳靜秋身後,滿懷期待的問道:“靜秋,你夫君會來接你麽?”

其他人也眼巴巴看過來,連一些矜持的小姐公子都悄悄豎起耳朵,註意著這邊動靜。

柳靜秋安靜了一下,道:“夫君自然會來接我。”

頓時,女子哥兒中就小小起了一番騷動,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啊,待會就可以見到景先生了~”

“不激動不激動,別失了儀態。”

“不知道景先生真的如傳聞中那般俊美雅致否,可惜這些天我們都在學院裏,沒機會親自去望春樓瞧一瞧,不過也幸好,托靜秋的福,馬上就能一見廬山真面目了。”

“呵呵,不知景先生來接夫郎,是否還戴著面具。”

“噗,哪家好人接夫郎還搞這神神秘秘的!”

一群人懷著滿腔期待,簇擁著柳靜秋和柳魚璃往婧院大門走去。

而在婧院門口,一身青衫的寧景站在馬車旁,身邊是同樣來接夫郎的冉書同,他們倆打量著周圍烏泱泱的人群,而越看,寧景二人的神色就越古怪。

寧景眉心蹙起,看向冉書同,後者同樣看過來,薄唇微抿,道:“歪風邪氣,把婧院當什麽地方了。”

只見,在婧院大門外,除了來接人的人群和馬車,還有一群打馬而過的華服少爺們,他們騎在馬背上,肆意穿過人群,對著進出的婧院學子們指指點點,不時哄堂大笑,還有人對著那些學子吹起口哨。

那般模樣,輕佻下流,根本不把婧院當成聖賢之地,而是煙花巷柳,對這些學子,也是半點尊重也無。

大多數學子對這行為都是冷著臉,視若不見快步離去,只覺得被這樣一群人評頭論足,實在是膈應。

可是,凡事總有例外,還有跟別個學子不僅不對這些人的行徑嗤之以鼻,居然還有幾分欲拒還迎之態,一來二去,竟就直接和那夥人打成一群,嬉笑聲在婧院大門口顯得格外刺耳。

寧景看著這一幕,突然理解了“有辱斯文”這句話是何意。

而看到這一幕的自然不僅僅是他們,還有出來的學子們,隨著時間愈久,來到婧院門口的人愈多,那些打馬而來的富貴子弟又來了兩波人,互相攀談敘舊了一番,然後就一起在學子裏尋找目標,儼然是把婧院當成了踏青獵艷之地。

冉書同道:“寧兄,也不知婧院會不會管這些,若是任由如此,婧院的清譽之名難免被玷汙了去,還會有人把婧院放在眼裏嗎?便是裏面的學生也會遭此連累。”

只是,他也有些擔心,這群來人看打扮多是玉周城內的世家子弟,或許還有外城的人,要是將他們一網打盡,得罪的就是一大股勢力,也不知婧院有沒有這個能力管。

寧景沈吟了一下,道:“應是會管的。”

那麽多人辛辛苦苦重建起婧院,怎麽可能放任此亂象不管。

只是,寧景想到了更多,這些人的到來是他們自發組織起來的新奇獵艷行為,還是背後另有勢力推動。

要知道,那兩派的鬥爭從來沒有停過,只是沒有浮於表面,若這是守舊派走的一步棋,只能說太過惡毒下流。

讓這樣一群人把婧院的清譽搞臭,把婧院在外的形象和勾欄青樓混淆,讓婧院的存在從根本上變成一個笑話,那婧院就算重新建立了又如何?

如果真的讓他們成功了,以後那些從婧院出去的學子別說是大展抱負,為女子哥兒謀福祉,怕是連自己出身婧院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了吧!

不管這背後是否還有這一層陰謀在,任由這一群人在此,帶動起這股不良之風,對婧院都是極大不利,而且最讓人憂慮的是,就怕這股不良風氣濁染了婧院裏的學子。

就在寧景觀察的這段時間,那些富貴子弟裏已經又混跡了幾個穿著學子服的女子哥兒,還有一人格外大膽,竟然直接翻身上馬,和男人同騎一匹,惹得旁邊口哨聲不絕,一片起哄之聲。

而且,已經有學子主動上前,試圖加入其中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修了一下,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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