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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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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得償所願

公主府外的街道上, 依次停了許多輛馬車,車上備滿了各種禮品,都在焦急的等待著。

小廝將信封呈遞入馬車中, 沈雲開接過信封,打開看去,眼睛微微一瞇。

“斷袖之癖……”他輕笑了一聲,這倒是說的沒錯。

他不愛女人不愛哥兒,偏偏喜歡自己同是男子的老師。

沈雲開也不知這種感覺從何而起, 大概是小時候他剛從村裏被吳先生帶來玉周城,和其他人住在同一個院子裏, 那些人並非全部如表面那樣友善, 偏偏都裝出一副對他溫和的模樣,只有那個漂亮到驚人的少年,毫不掩飾對他的厭惡。

他帶頭欺負他, 將他摔在泥坑裏, 推進井裏,搶他吃的, 還向吳先生告狀他偷東西……

沈雲開並不討厭這個少年的壞,只是他越壞,沈雲開越壓制不住心底那股暴虐, 以前是想將他踩在腳底下, 現在是想壓在身底下。

也許連魚卿席都忘了, 當初吳先生帶回沈雲開這個小不點是想自己收為徒弟,可不知為什麽他離開師門後這個小不點也跟著自己出來了, 一晃十多年, 被欺負的小不點長成了沈穩的青年, 還成了他的大徒弟。

寧景當初和沈雲開合作, 答應幫他將魚卿席弄得身敗名裂,如今也算完成了,之後沈雲開送來了許多東西,借他鳳玉一用,用去一次承諾贖回魚卿席,寧景也答應了。

實話說,魚卿席留在敦夙大長公主身邊到底便宜了他,就算是公主男寵又如何,公主門前的狗都算三品官,若有朝一日被魚卿席得了寵,難免來使絆子,不如成全了沈雲開,畢竟之前兩人合作還挺愉快。

至於鳳玉三次承諾,寧景從來沒有把它當依仗,它代表的只是公主的賞識,公主看得重你三次承諾算什麽,公主若把你拋之腦後,十次承諾百次承諾乃至萬次承諾都是虛妄,都是公主一個態度而已。

只有傻子,才真的會把鳳玉當免死金牌。

時間一到,公主府後門一開,所有等待贖人的人蜂擁而來,又在門口乖乖排著長隊,挨個低聲下氣報上名號,遞上禮單,然後等被喊名字進去。

沒多久,到了沈雲開,他按流程走後,將鳳玉一亮,很快被另一個侍女帶去一旁,在一座院子外等了許久,終於有人喚他進去。

“主子說了,人你帶走吧。”

沈雲開謝禮後,看了一眼院子匾額,擡步走進去。

這是一間幽靜院落,滿地的枯葉,找不出一絲綠意,冷風呼嘯而過,卷起沈雲開的披風,脖頸旁的白色狐毛輕輕飄揚。

他走進院子,推開唯一的廂房的門,一股藥味撲鼻而來。

房中燒著一盆碳火,勉強驅走一室陰冷氣息,但床上坐著的人似了無生機,臉被床帳遮去一半,只看得到毫無血色的嘴唇。

曾經,這唇是十分好看的緋色。

沈雲開走過來,將人抱起,那人還是沒有反應,再也不囂張跋扈了,乖乖被抱起,露出的雙腳似沒了骨頭,軟綿綿垂著。

索性,他身上衣裳完整,好像也沒有吃太多苦頭,比沈雲開看到那些被接走時瘋瘋癲癲,滿身汙穢,還一直狗叫的人強。

沈雲開的目光劃過他的脖頸和耳後,發現幹幹凈凈,這讓他嘴角翹起。

“老師,我帶您回”

這句話像喚醒了他,魚卿席黯淡無神的眼睛突然有了點點光亮,“……雲開。”

“帶我離開這裏!帶我離開這裏,快!快!”他忽然激動起來,掙紮著想下去,被沈雲開一把用力抱住,動彈不得。

魚卿席混沌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何時沈雲開力氣這麽大了,他記得他小小的沈默的一個小男孩,被推一下就摔在地上,不哭也不鬧。

“我帶您回去,老師。”

沈雲開眸色沈沈,陰郁漸濃,嘴角卻微微揚起,甚至聲音都算得上溫柔,不似平時的冷漠平淡。

他將魚卿席帶進城郊一座院子裏,裏面只有一位聾啞婦人,院子清雅幽靜,左右沒有鄰裏,十分適合,幽禁。

離開公主府後,魚卿席又恢覆了一些神氣,眼睛左右打量著四周,這裏他不識得,卻讓他松了口氣。

躲起來也好,他往日得罪不少人,現在這個慘樣要是被那些人看到,不知要怎麽羞辱他,最好是一輩子都不要見到那些人,除非他重新發達起來。

可是,得罪了敦夙大長公主,還有可能麽?

對了,他還得罪了澹禦。

魚卿席眸光黯淡下來,有些絕望,但又不甘。

他不知沈雲開是怎麽把自己救出來的,但既然他能出來,他就不認命。

他本就是從一無所有而起,就算現在雙腿廢了又如何,只要人還活著,總能有希望,他還年輕,他可以慢慢等。

外面天色逐漸暗下,沈雲開服侍魚卿席洗漱了一番,出去後,過了一會兒再次回來。

這次,他穿著寬松的白色裏衣,長發束在身後,舉著蠟燭走過來。

魚卿席已有些昏昏欲睡,就警覺床上一道人影覆蓋過來,頓時讓他汗毛一豎,撐起手想坐起,卻被猛的撲倒在床榻上。

他不是傻子,沈雲開身上氣息危險詭異,帶著某種讓他脊背發麻的意味,他道:“沈雲開,你想做什麽?!”

沈雲開壓住他的雙手,附耳低聲道:“老師,您聽說過斷袖之癖麽?”

魚卿席因為他的吐息打了一個冷顫,咬牙道:“你在說什麽胡話,從我身上下去!”

他想掙紮,然而雙腿無力,下半身從大腿往下仿佛不是自己的,這就是公主對他的刑法,他除了剛開始的痛苦,之後就不感覺痛了,甚至臉上的巴掌都給他塗了上好的藥。

這些天他一直提心吊膽,擔心公主來找他,所幸一直沒有,直到他被沈雲開接走。

可是,事情好像並不簡單,也不幸運。

魚卿席感覺有溫熱的東西一點點啄著他的脖頸,似還露出虎牙輕輕咬了咬,這讓他毛骨悚然,差點吐了出來,他驚怒道:“沈雲開!我是男人!”

沈雲開低低笑了兩聲,道:“我知道啊,可是對我而言,你就是個不能生育的哥兒,我也不介意你能不能生。”

“老師,您乖一點,不然我要用強了。”

數聲驚呼叫罵,被黑夜盡數吞去。

……

望春樓,楓園。

寧景喝了一口茶,聽旁邊幾位先生吐槽。

“沒想到踏雪樓那老賊竟真的給放回去了,我還以為這次之後踏雪樓就得玩完,結果現在還好好的,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江先生不滿道。

白先生捧著茶暖手,道:“你這就不懂了,若踏雪樓真的沒了,那玉周城不就我望春樓一家獨大麽?凡事都要講究平衡之道,上面那些人玩的明明白白,你我都只是個說書先生,乖乖被安排就行了。”末了感嘆一句,“這天氣一下冷得很,餘今年打算回老家過年,再過半個月就動身回家了,樓裏勞各位多擔待著。”

江先生一聞,吹胡子瞪眼,道:“今年明明我回!”

白先生難得翻了個白眼,道:“你回什麽回,你家北邊來去一趟路上半載,就待個把月,你圖什麽,等明年開春餘回來你再請假回老家,後年回來吧。”

兩人便就此吵了起來,寧景無奈一笑,看向吳先生,發現他有些憂心忡忡。

“吳先生,怎麽了?”

吳先生回神,緩緩道:“今年秋季格外短暫,這會兒就如此冷了,我擔心許多人家準備不足,等到大雪來時,就難熬了。”

寧景也感覺有些冷,天氣從來說變就變,感覺一個月前還穿著薄衫吃著冰,現在就披著披風端著茶,連樓裏給他們準備的說書衣服都夾了棉加了毛。

明明這會兒才十月中旬。

姜朝沒有所謂陰歷陽歷之分,只有類似陰歷的十二個月份,十月已經是初冬,一般到了十一月份就開始下雪,十二月雪就非常大,在外的學子十一月陸續歸家,之後不再出門。

而百姓也是這兩個月快快準備過冬的物品,因為雪不會只下兩個月,年後起碼還要下到二月份,若東西準備不充足,冬天就很難熬,畢竟姜朝可沒有快遞。

寧景喝了口茶,他過些天還要回家一趟,看看房屋建造進度,然後給家裏把東西準備齊了,再來玉周城一趟,呆一個月就回家過年。

過年期間,望春樓會留兩個先生說書,一般是吳先生和江先生,吳先生是孤兒,沒有老家,妻兒都在玉周城,江先生則是老家路遠,年年被白先生畫大餅留下。

其實過年期間還有補貼來著,但寧景不饞這個,他只想回家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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