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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踏雪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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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踏雪易主

踏雪樓。

踏雪樓主岳定舟萬沒想到自己真的被放回來了, 他幾乎是喜極而泣,在公主府短短三天出來,看到自己的茶樓仿若隔世。

茶樓經過那一次動蕩已經人去樓空, 不少人怕惹火上身,都忙不疊撇清關系跑了,而且平日裏岳定舟對他們屬實一般般,不如望春樓主厚待,到了茶樓生死存亡之際, 沒人願意陪他。

岳定舟心裏苦悶難言,只是現在他還沒有時間自怨自艾, 他這次能出來全靠有貴人相助, 不然他妻子就是掏光家底也撈不出他。

“多謝春秋先生相救!”岳定舟激動下跪,半點茶樓之主的架子都沒有了,他也不是蠢到無藥可救, 明白自己如今的處境, 說書先生全部跑了,茶樓名聲也毀了, 踏雪樓已經名存實亡。

被喚作春秋先生的人是一位中年華服男人,長相儒雅白凈,竟和齊鶴來有四分相似。

只這男人並不是齊鶴來做主簿的爹, 而是他爹的親兄長, 他的大伯, 齊永元。

別人只知齊鶴來父親的身份,卻不知他父親能做上主簿全靠了他大伯, 這位齊永元說起本名無人知曉, 但要說起他的筆名春秋先生, 卻能讓人如雷貫耳。

謝雲叔為何能名動南燕州, 全靠了這位在後面提供話本,兩人相輔相成,合作多年,即是商業夥伴,也是至交。

齊永元臉色沈沈,眼神陰冷的瞥了岳定舟一眼,道:“廢話我不欲與你多說,為救你出來,我也廢去大量錢財和多年人脈,該怎麽做你應該明白。”他道完,將一紙契書推到岳定舟面前,後者一看,是茶樓轉讓契書。

岳定舟臉色發白,他沒想到棋差一招,自己連茶樓都沒了。

但是如今的他如喪家之犬,齊永元能把他救出來,就能讓他再回去,他根本反抗不得。

罷了,留下一條命就好,索性他還有些家底,到時候帶妻子回老家去生活,不至於太淒慘。

岳定舟想著,簽下了契書,哪知,齊永元收好契書,冷冷道:“今後踏雪樓表面上你還是樓主,但你該怎麽做全由我安排,你若動一點歪心思,我會讓你比在公主府遭遇慘十倍。”

岳定舟大驚失色,連連搖頭,道:“小人、小人做事向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恐不能勝任茶樓樓主的身份,春秋先生饒了我吧!”

他卻是寧願自己罵自己,也再不想淌這渾水,這位到來之意他隱隱猜出,怕是為謝雲叔尋仇來的。

可是,殺害謝雲叔的是敦夙大長公主,這天下何人能對付的了她?!

岳定舟覺得,算計敦夙大長公主,他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齊永元冷冷一笑,道:“這事可由不得你,你放心,我不會白白讓你去得罪人,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重新整頓起茶樓,然後緊跟望春樓的步子,他吹捧女子哥兒,你也吹捧,反正他做什麽,你就做什麽,懂了嗎?”

岳定舟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也沒有反抗的餘地,索性這事目前做法看起來對他沒有危害,跟著望春樓步子走出不了錯,便點點頭答應了。

接著,兩人關於招說書先生這事商議了一二,岳定舟擬定了一份名單給齊永元過目,後者看了一眼,劃去一個人,道:“此人不要,不要再留有和此前挑事者相關之人在踏雪樓,就當那事從此揭過,對外就宣稱當初是受人挑撥,才做出那等事。”

岳定舟看去,被劃去的名字正是沈雲開,魚卿席大弟子。

他明白,齊永元的意思就是把鍋都甩給魚卿席,踏雪樓則做足悔改的模樣,重新在玉周城立足,和望春樓再列一二,分庭抗禮。

只是,他面有難色,道:“小人有一言,其他都好說,可是望春樓如今有那景夏在,我踏雪樓話本是萬萬比不上,如何與之相爭,況且他們第二家茶樓開業在即,踏雪樓……真的難以翻身。”

齊永元只是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笑意,道:“話本之事,有我在此,你擔心什麽?按我說的去做,我保你踏雪樓東山再起,讓你比之前還風風光光。”

岳定舟心中叫苦不疊,臉上卻洋裝欣喜,待齊永元走後,就忙照吩咐行事去了。

望春樓。

本來迎夏樓該在兩天前就投入使用,但因著那場鬧事,就耽擱了下來,直到現在才重新提起。

只是這時,望春樓主反而不急了,讓四位先生也別急著推薦人過來,先二人一組一個茶樓,趁著其他城的人現在還沒有返回,再大賺一筆銀子,明年開春之時再正式讓迎迎樓開業。

寧景有點理解望春樓主的做法,現在玉周城茶樓裏望春樓一家獨大,這並不是長久的好事,要知樹大招風,不知多少人盯著他們,而且茶樓不是普通場所,除了能給人娛樂,還能傳遞思想,是能左右民意的存在。

就算如今望春樓站在澹縣令這一邊,其也不會任由望春樓一直如此,勢必扶持起第二家來,與望春樓分庭抗禮。

望春樓主沒有現在如此做,實則是明哲保身,他兩個茶樓可以是望春樓的第一個第三,但不能是第一和第二。

眾人都心知肚明,但也都提前把徒弟叫了過來,打算先帶在身邊歷練一下。

寧景休息了五天,感覺手沒有了大礙,便再次登臺說書,他和白先生留在望春樓,吳先生則和江先生去了迎夏樓,每人一天一場書,還有一場則交給客卿先生或者他們的徒弟。

寧景下臺後,楚先生又差人過來請他賞臉去吃酒,他直接搖了搖頭,半句話沒有多言,推拒了。

最近三位客卿先生對寧景態度可謂十分熱絡,連之前一直在背後大呼寧景空降不公的楚先生也折了腰,忙前忙後來巴結寧景。

誰都知道,其他三位先生手裏有名額也是緊著自己徒弟,和他們是沒有半點關系的,唯獨寧景,根基淺,還沒有自己的班底,沒有徒弟,要選極可能從他們三人裏選出。

現在,之前冷淡寧景的那兩位先生就十分後悔之前對寧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嘴臉了,反而還抱團一起擠兌洛先生,覺得此人卑鄙無恥,說不準是早就得了某些消息,才會一開始就巴結寧景。

寧景對這些人的想法不感興趣,該怎麽做他心中有數。

他確實有意在三人裏挑選,目前來說他沒有更好的人選,只是他挑選的人絕對不會是楚先生。

不為什麽,就因為他記仇。

楚先生嬌寵出來的哥兒,羞辱他的夫郎,就別怪他背後給其穿小鞋,畢竟教子不方父之過。

可楚先生不這樣認為,再次被寧景推拒後,他臉色十分難看。

他特意選了玉周城最好的酒樓,一桌子菜花了他十兩銀子,當然,他並沒有點多少菜,本打算請來了寧景再加菜的,現在沒必要了。

楚先生心裏又急又氣,狠狠於心中咒罵了幾句寧景,其實於情於理,寧景來不來是他自己的事,但楚先生不這樣認為,他只覺得是寧景對於當初自己對他冷臉的事懷恨在心,所以現在才下自己的面子,心裏一陣怪寧景小肚雞腸,沒有氣量,不配做望春樓的正牌先生。

而且他私心裏覺得,寧景肯定是被洛先生那卑鄙之人巴結到了,私底下怕是早就把名額許給了洛先生。

這讓楚先生十分不服氣,可是,他對此又沒有辦法。

他在望春樓熬了七年,在三位客卿先生中他自認資歷最老,聽客最多,說書本領第一,一直以三人之首自居,覺得只要給他一個時機他肯定能轉正。

只可惜他一直時運不濟,七年裏唯二的兩次機會竟都和寧景有關,第一次,被寧景空降“搶”去了,第二次卻是由寧景把持名額。

這實在讓楚先生郁悶,覺得自己是命裏犯寧景。

楚先生嘆了一口氣,也無心在這裏吃飯,準備打包了飯菜回去接自己家孩子,他家哥兒最喜歡這家酒樓的荷葉雞,可惜價格並不便宜,不是時時能吃到,他點菜的時候就留了個心眼,全點的他家哥兒喜歡吃的菜,這樣就算寧景來了,吃不完他還能打包回

正拎著東西準備離開酒樓,楚先生就眼尖的看著一處角落裏,被屏風擋住了兩個身影,十分眼熟,仔細一看,竟然是踏雪樓主和他另一個熟人——洛先生。

這讓楚先生一楞,隨即似乎抓到了什麽把柄一樣,臉上興奮一閃,悄悄湊了過去。

“抱歉,在下無心離開望春樓,多謝岳樓主看中,好意在下心領了。”洛先生聲音是少年人的清澈,似一池泉水,湧入人耳中,洗滌心靈而去。

踏雪樓主似不死心,道:“我踏雪樓正牌先生待遇不比望春樓差,此外我還願再讓一分利,賞金四六分,我四你六,如何?”

洛先生語調冷了下來,道:“非是為此,實不相瞞,在下幼時無父,全是母親養大,在我心中,母親是我的天,踏雪樓此前行徑如把女子哥兒比作牲畜,在下實難認同,也不屑為了區區銀兩折辱了我母親,在下相信,任何有骨氣有良知之人都不會願意去做你踏雪樓的先生——”

洛先生話音未落,旁邊就傳來火急火燎的一個聲音,“我願意!”

楚先生直接繞過屏風,惡狠狠瞪洛先生一樣,對踏雪樓主殷勤的道:“某願意!某願意!”

作者有話要說:

情人節快樂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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