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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講什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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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講什麽理

那聲音本應該是溫柔如玉,現在卻冷冽似寒潭,本來嘈雜的場面在這個聲音響起後頓時一靜,不由紛紛回頭看去。

寧景扶柳靜秋坐在一旁,一甩大袖,冷著臉走過來,他身量極高,比常人都高了個頭,再加上這些日子營養補得充足,身板去了單薄,變得挺拔修長,走過來時給人的壓迫感,心氣都不由低矮了三分。

“滾出去。”他冷冷道,目光掃過有些忐忑的三人,剛剛柳大嫂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寧景又不傻,自然聽出她在映射柳靜秋。

對於柳靜秋過去的事,他不會去計較,但不容許有人明目張膽譏諷嘲弄他。

柳大嫂氣短了一下,面對寧景她莫名有些懼怕,這很奇怪,明明寧景既沒有惡語相向,也沒有動手的意圖,但她卻感覺到危險,仿佛暴雨來襲,烏雲壓頂的威壓感。

這就是氣場壓制。

寧景前世雖然是個閑散的公子哥,但畢竟久居高位,舉手投足之間都自有一股雍容氣度,讓柳大嫂這等鄉野村婦見了不由自慚形穢,平白就感覺自己低人一等了。

但柳大嫂雖然心虛氣短,卻也不願在人前退縮丟了面子,便還想撿起長輩的架子,強撐著道:“寧景,我可是你大嫂,你憑什麽叫我滾!”

寧景淡淡一笑,笑中不帶一點暖意,道:“我敬你,你才是我大嫂,我若不認你,你算得了我什麽人?”

“這裏是我家門口,你無故在這裏犬吠半天,指桑罵槐,莫非以為我寧家無人?看在我夫郎面子上,你現在帶著人馬上滾遠點,我便不計較,若惹急了我,後果怕你承受不起。”

他的語調平淡,語氣甚至算得上溫柔,但句句都是威脅。

柳大嫂心頭莫名顫了一下,指尖抖了抖,她很想大聲嘲諷回去,指著寧景鼻子罵他算個什麽東西,還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詞,有種真的讓她看看什麽後果,別光會嘴上說說,嚇唬人誰不會啊!

但是,她不敢。

柳大嫂有種莫名直覺,寧景真的有辦法整死她一家子。

雖然她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寧景會用什麽方法整他們,但心裏還是膽怯了。

她突然想起周豪,當時事發她沒有在現場,但是之後聽說了事情經過,也不由暗驚寧景手段的狠辣,偏偏在他剛開始提出“石刑”時,沒有一個人在意,還覺得懲罰太輕了,暗笑寧景大題小做,但是之後周豪的慘狀眾人卻有目共睹。

寧景就像一只懶散的狼,不聲不響,慵懶隨性,有時候看起來還很溫和,但只要有人觸及他的領域,他便會暴起傷人,一擊斃命。

這樣的人但凡招惹了,就得時時提防,誰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就埋下暗棋,讓對手不得翻身。

柳大嫂嘴唇抖了抖,咬牙道:“寧景,你一個大男人欺負我們這些女人哥兒算什麽本事,莫非以為我們家都沒有男人嗎?你對我這麽不客氣,到時候我男人來了就找你算賬,你別跪著求饒!”

寧景哼笑了一聲,慢條斯理道:“俗話說娶妻娶賢,大舅哥本是個明事理的人,和寧某連襟和睦,可惜中間出了大嫂這樣的人物,看來註定要冷了關系,今天大嫂帶人來我家門口鬧事,大舅哥若不給個交代,以後就不要怪我寧景不認這門親戚。”

柳大嫂渾身一顫,這寧景是直接把攪事精的罪名扣她頭上了,什麽娶妻娶賢,她帶人鬧事讓寧景和柳大之間關系冷硬,這事傳出去,別人都要指著她脊梁骨罵她作,這麽大歲數白活了。

陳瑞雪見此,忍不住站出來道:“寧秀才,你說話也要講個道理吧?什麽是我們鬧事,明明就是你夫郎和柳魚璃蠻不講理,強要我答應帶他們去聽風樓吃蛋糕聽書,太不要臉了!你就算是他夫君,也要講點道理吧,不能這麽偏袒他們!”

柳大嫂的手帕交也道:“就是,寧秀才你是讀過聖賢書的人,應該知道幫理不幫親,是要講道理的!”

寧景輕輕一笑,神色莫名,道:“道理?”

他目光瞥向陳瑞雪,帶著不經意的輕蔑,“你既然知道我是靜秋的夫君,就應該明白,我現在站在這裏,就不是來講道理的,我是來給他撐腰的。”

寧景可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品德高尚的好人,道理是什麽?他幫親不幫理,不好意思。

別說今天的事是陳瑞雪先來找不自在,柳靜秋和柳魚璃只是反擊過去,故意順著陳瑞雪吹的牛把他架起來讓他下不了臺,就是真如陳瑞雪說的,二人強要他答應帶他們去聽風樓消費,寧景都不會在意。

只是,柳靜秋不會是這樣的人,他從來都是個知進退不強求的人,也不愛麻煩別人,自尊心極強,不可能真的提出這樣的請求。

再說了,不就是去聽風樓吃吃蛋糕喝喝奶茶聽個書嘛,柳靜秋若真的想去,和寧景說一聲便是,就算如他們所言,請私塾一眾同窗前去,也不是什麽事,用得著強求陳瑞雪和那個所謂的賈少爺?

“你、你……”

陳瑞雪被他的話堵的氣息一滯,一雙眼睛氣的通紅,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偏偏他還想不出反駁的話。

寧景太過理直氣壯了,仔細一想確實如此啊,他是柳靜秋的夫君,站出來自然是來偏袒柳靜秋的,用得著和他們講勞什子道理。

周圍的村民有人不由暗讚一聲,這才是保護妻子的好丈夫,這不比妻子和別人鬧了矛盾,結果站出來指責妻子,對別人低頭哈腰賠罪的丈夫可靠多了?

有這樣的男人在身後撐腰,老婆走出去步子都敢大踏步了,就是有底氣!

篝火旁,柳靜秋看著寧景的背影,目光怔楞,火焰的倒影在他眸子裏跳動,仿佛暗合了心臟的鼓動。

砰。

從這一刻他知道,他身後一直有個人站著,這個人會無條件偏護他,當有風雨侵襲過來時,會將他護住,將風雨揮退。

寧景對這個眼角眉梢處處都在模仿柳靜秋的哥兒實在沒有好感,這個贗品偽裝的清冷透著一股子矯情味道,讓他看了就心煩。

柳靜秋的清冷是一種溫柔沒有棱角的淡泊,宛如一池秋水,帶著秋意的寒,但將手放入水中,卻能感覺到水流穿過指尖的溫柔,漸漸還有了暖意。

“你什麽你?”寧景看著陳瑞雪,目光不善,道:“莫要以為你是個哥兒我便會讓著你,我打人從來一視同仁,當然,我不會動手打你。”只是默默在小本子上記了一筆,而已。

榆息.

寧景看了周圍一眼,有些威脅的話還是不要當著眾人的面說,不然以後陳瑞雪出了點什麽事別人都要推他身上,當然,那意外可能十有八九就是他在背後搗鬼,但這不能白白給人把柄不是。

“今晚的事,我日後會登門造訪,找你們家男人聊聊,至於你們,寧家不歡迎,要麽自己走出去,要麽我親自趕人。”

寧景負袖而立,挺拔修長的身影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高大壓迫,柳大嫂咬咬牙,拉著陳瑞雪一聲不吭走了出去,全程臭著臉,看也不看旁邊一眼。

她手帕交見狀,也只能灰溜溜跟著退走,她本來就是為了捧陳瑞雪才站出來幫腔,後者可是和城裏少爺說了親,交好了日後說不定能幫她兒子在城裏找個好活計,自然得巴結著。

經過這一鬧,熱鬧的篝火晚會也散了,不過時間本來就不早了,睡意上來,大家也就各回各

不過今晚看了這樣一場好戲,也值得他們津津樂道好一段時間了,而且今晚寧景的表現太出乎他們意料,不少婦女哥兒對他大為改觀,不論其他,就說他站出來無條件偏袒夫郎,這就是她們羨慕不來的事!

誰不希望自己丈夫能如此幫著自己啊!有理沒理另說,夫君如此偏護就讓他們心裏熨帖,這樣的男人,才值得托付終身!

突然之間,村裏婦人哥兒都好羨慕柳靜秋了!

值得一提的是,當晚就有好多男人被家裏婆娘夫郎揪著耳朵問,若今天自己是柳靜秋,你像不像寧秀才那樣偏護我?

男人們苦不堪言,只能苦笑著點頭說,幫幫幫!

當然,也有瓜皮還試圖和婆娘理論,說如果你有道理我就幫,沒有理還是巴拉巴拉巴拉。

真是氣的他家婆娘牙根都癢了!

而寧景到了床上,又查看了一下柳靜秋的腳踝,確定確實沒有腫起來,才放心下來。

“想帶朋友去聽風樓玩兒嗎?”寧景將柳靜秋的腳放進被子裏,輕笑問道。

柳靜秋一楞,臉上微紅,搖搖頭道:“沒有的事,只是故意那麽說,想刁難一下陳瑞雪……”他的語氣低了下來,有些不好意思讓寧景知道自己還有那麽壞心眼的一面。

他其實不是個悶聲吃虧的人,只是平時不想計較,不放在心上,就沒有反擊回去,導致一些人以為他是軟柿子好欺負。

柳靜秋就像兔子,急了還是能狠狠咬人的。

寧景笑了一下,捏了捏他的臉,道:“想去也沒事,這件事交給我,過幾天給你回信,讓你和朋友好好一起玩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更啦!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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