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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陰雲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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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陰雲震怒

讓一群哥兒女子齊去茶樓,這種事史無前例,至少平遙城沒有發生過。

茶樓這種地方默認了哥兒女子不能單獨前往,便是他們想獨自進去,也會被侍從攔下,委婉勸退,這是茶樓不成文的規定。

普通人家的哥兒女子可以由父兄或丈夫帶進去,富貴人家的哥兒女子若是想一起聽書,可以直接請了說書先生上門,就和戲班子一樣,給他們說上一場,然後離開。

所以,在此之前,並沒有哥兒女子聚眾前往茶樓的事。

寧景心裏有幾分盤算,請說書先生回來說上一場書也不是不行,價錢他也出得起,可是在家裏聽書哪有茶樓的氛圍,既然要玩,就玩得盡興。

這件事急不來,首先得讓柳魚璃回去告知同窗,看看有多少人想去,寧景也好把具體人數報給蘇先生,然後進行安排。

這來來去去得耽誤不少時間,畢竟這裏沒有電話或vx,大家通知一聲,迅速就能統計好。

而他這次回家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本準備明天就動身回玉周城,這件事可以先去信一封給蘇先生,商量一二。

帶這些女子哥兒進去,自然要在二樓雅間裏,不然這麽一群年輕女子哥兒在一樓,不知多引人註目,那些女子哥兒被人圍著打量也會感覺不自在,所以位置一定要在二樓,用屏風遮擋別人視線。

他先問問蘇先生這事可不可行,如果可以,他就下個月回來帶上這些人一起去聽風樓玩一趟,若是不行,就請了說書先生找個地兒擺臺子,為那些哥兒女子說上一回書。

甚至寧景覺得,下次回來,說不得自己都能親自上臺說書了,還用不著別人。

思及此,寧景收回思緒,低頭看下旁邊的柳靜秋,此時對方已經睡著了,身體貼著他的手臂,兩只手虛虛抓住他的袖子,頭不知何時靠在他肩頭,暖暖的呼吸拂在他的衣袖上。

本來以前睡覺還好好的,最近越來越粘人了,現在睡個覺都要抓住他袖子,寧景覺得再過段時間,這人不得直接睡他懷裏啊?

想到那個場景,寧景嘆了一聲,還能咋辦,遲早的事罷了。

於是,他手一撈,直接側身環住小夫郎,臉貼著那人的頭頂,嗅著淡淡發香,閉目睡去。

第二日。

金陽照入房中,清風拂過床帳,寧景悠悠轉醒。

他出了一會兒神,眼中的睡意消去,便輕輕擡手,放開柳靜秋,起身去穿了衣服,然後輕手輕腳走出去。

直到他關了門,床上的人還睡得很沈,只是身邊沒了心安的味道,他皺了皺眉,下意識往寧景的枕頭擠過去,直到枕在寧景的枕頭上,感受到熟悉的氣味和餘溫,才舒展眉頭,繼續睡了。

寧景走到廚房,寧何氏正在準備早飯,今天這個時間其實比往常都要晚,按以前華夏的時間,若平時是六點起來,現在已經七點半,而在此之前,寧景並沒有聽到寧何氏叫他起床,而是默許他們睡懶覺,還相應把早飯都做晚點。

這種默默的行為讓寧景察覺到了寧何氏的一些改變。

三只小奶狗見了寧景出來,從院子的四面八方跌跌撞撞跑著圍過來,在他腳邊攀爬踩踏。

這些天寧景沒事就和它們逗一會兒,餵餵飯,這些小家夥十分好收買,現在已經完全認寧景做父了,這不一大早看到“爹”,連忙過來嗷嗷待哺。

寧景心情十分好的逗弄了一會小狗,才拿了牙刷牙膏去洗漱,寧何氏見他拿的東西,道:“景兒啊,你這個牙膏牙刷的,娘用著還是有些不習慣,還是用鹽水漱漱口就好了。”

寧景昨天也教她使用了一下,但寧何氏已經習慣了鹽水柳枝,說句實在的,在村子裏也就講究一點的人家才嚼嚼柳枝清潔口腔,一般的人直接鹽水漱漱口,還有人直接清水,一邊漱口一邊喝水。

“您看著來就行,不習慣就不用。”寧景無所謂的道,他不會因為自己覺得牙刷牙膏好就強迫別人和他一樣使用,每個人習慣不同,而且柳枝鹽水也能清潔口腔,只是味道他受不了,寧何氏這麽多年早就習慣了。

寧何氏看著井邊洗漱的寧景,又看了看他房間的方向,心裏有些覆雜。

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人活到她這個歲數,許多事情很容易就看得明白。

若說之前寧景偏袒柳靜秋,她只覺得是因為寧景想要柳靜秋的嫁妝,圖他的銀子,但是昨晚發生的事讓寧何氏意識到,自己兒子可能是對柳靜秋上心了。

昨晚他們爭吵時,寧何氏就在旁邊看熱鬧,反正火沒有燒到她和兒子身上,她都不在乎,還和手帕交笑柳魚璃潑辣,連柳大嫂三個人都不是對手,直到寧景站出來維護柳靜秋,寧何氏才覺出不對勁。

旁邊的人都向她稱讚她兒子有擔當,疼夫郎,羨慕她家裏和睦,甭管那些人話真話假,寧何氏心情卻覆雜難言。

她想了一晚上,覺都沒有睡好,最後還是覺得,只要兒子喜歡就好。

寧景就是她的全部,若是寧景覺得好,她也就覺得好,以前她肆意作踐柳靜秋不過是覺得兒子不喜歡他,那家裏多個人也不過就像多了一匹牛馬,使喚著幹活就成。

但現在不一樣,寧景看重柳靜秋,把他當做夫郎,那她自然也就認了這個兒媳。

以後對待柳靜秋,不能再如之前那樣了。

這是寧何氏內心的想法,也是她早上配合改變時間的原因,只是這個寧景不知道,他只隱晦感覺到寧何氏心境變化,似乎是朝著他希望的樣子邁進了一些。

飯快做好時,寧何氏突然提起一件事,讓寧景大為皺眉。

“將柳魚璃說給表哥?”寧景險些笑出聲,他甚至都想敲開寧何氏腦瓜子看看她都在想些什麽異想天開的主意。

“不是兒子說話難聽,娘您覺得表哥哪點配得上柳魚璃,人品,家世,樣貌?他哪點拿得出手?”

柳魚璃的相貌不輸於柳靜秋,兩人氣質不同,但毋庸置疑都是頂好看的哥兒,就連寧景這個從華夏來的男人都覺得,他們二人就是男人的外表都能稱得上一句漂亮。

確實是漂亮,不帶一點娘氣,就是單純的好看,便是以姜朝人的眼光,兩人都是哥兒裏頂尖的那一類,能以農村哥兒的身份嫁到城裏當富貴人家的少君,實現階級跨越的好看。

這樣一位哥兒,是他那個所謂表哥能肖想的?便不提其他,前面還有個冉書同都心動,想求娶呢。

只是冉書同十分有自知之明,連上去搭訕的舉動都沒有,畢竟不娶何撩。

寧何氏卻不這麽認為,不讚同道:“昨晚他那個潑辣勁村裏人可都看到了,這樣一個哥兒誰敢娶回家啊?遇到個性子軟的男人,家裏還不得讓他反了天!這樣的人,娘覺得就你表哥能降服,你表哥別的不說,力氣大,要是這小哥兒不聽話,直接壓住綁了,教訓幾頓就服軟了——”

“娘!”寧景突然喝道,打斷了寧何氏的話。

他目光冷冷看著她,直把人看得心虛氣短,訥訥不敢再開口。

“這種話以後不要在我面前說,表哥的婚事也早讓您不要插手,若娘您執意要幫他騙娶一個媳婦回去,就別怪兒子翻臉,做出什麽讓所有人都下不來臺的事。”

“您也別妄想去做違背那些哥兒女子本意的事,下藥,強迫,造謠,敗壞他們的名聲迫使他們不得不嫁給表哥,這些手段您肯定想過吧?”

寧景字字句句咄咄逼人,目光睥睨著寧何氏,直把人看得臉色發白。

寧何氏嘴唇蠕動了兩下,欲言又止,那些手段,她確實想過。

她哥哥那個兒子什麽德行她自然知道,想正常娶到一個不錯的媳婦難如登天,偏偏她還放出話大包大攬。

作為一個女人,她自然知道怎樣可以毀掉一個未婚女子哥兒的清白,迫使人不得不“便宜”嫁出去,也只有如此,她那個侄子才有機會娶到手。

說句不好聽的,她兒子也是如此才能娶到柳靜秋不是?

她確實想過覆制寧景和柳靜秋成親的路,讓她侄子和柳魚璃湊成一對。

寧景聲音冷漠平靜,“兒子今天就告訴您,這些事都違反姜朝律法,若娘敢如此做,兒子就大義滅親將這事捅到官府去,到時輕則坐牢,重則流放!”

“當然,兒子不會讓娘去吃這個苦,娘錯兒代為受過,到時候就讓兒子坐牢去吧。”

他說完,拂袖離去,獨留寧何氏一人傻傻站在原地,連鍋裏煮面的水已經沸騰翻湧都沒有反應過來。

寧景走出廚房,沒成想居然在拐角看到負手站立,背對著他的冉書同。

冉書同一身灰藍色布衫,看著天穹,有幾朵陰雲飄來,遮掩住天光,天色似乎一下黯淡下來,不知時辰了。

離得如此近,那些話冉書同自然聽到了,他回首看了寧景一眼,微微勾唇笑了笑道:“寧兄,借一步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寧景你就是自己想抱著夫郎睡,還故意說夫郎遲早要在你懷裏睡!大豬蹄子,壞心思多的很!

寧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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